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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心裏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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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心裏還有他!

收拾了一下,紀航成準備出門,臨走前他對著鏡子照了很久。

這張臉已經跟了他快一年了,然而,他還是覺得陌生。

幾乎每一天,紀航成都會在心裏罵自己一句活該。

如果當初他好好對待顔子期,估計這會他們早就成為了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也不至於從被疑似艾滋病到陽痿,最後車禍毀容,現在要戴著「面具」活著的地步。

現在紀航成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能把顔子期追回來。

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顔子期已經到了。

今天的她輕裝上陣,三葉草的白色運動衣套裝,身上背了一個粉色的雙肩包,一頭長發梳成了高馬尾,簡單、清爽。

紀航成站在她身後,癡癡地看著。

直到…

顔子期突然感覺身後有一簇灼熱的視線射向自己,她一回頭,就對上了紀航成那雙暗深湧的眼眸。

「…」

馬上,她就感覺背脊發涼,這個重逢看人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

顔子期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讓她有種遇上變態的感覺。

「重…重老師,早上好。」

顔子期硬著頭皮打招呼,她發誓,今晚回來之後一定要讓言彬好好地查一下這個重逢。

「走吧。」

紀航成長腿一邁直接走到了顔子期前頭。

下過雨的山路泥濘不堪,那次車禍之後紀航成的腿就留下了後遺癥,至今他的小腿裏面還放著一根鋼板。

所以,這樣的路他走的很是吃勁。

顔子期看出來了,她在走的過程中刻意放慢了腳步。

「重老師,我們學校一共是三十幾個孩子,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留守兒童,跟著年邁或者身體不便的爺爺奶奶生活。」

「正因為生活上的困難,上學對於他們來說就成了很奢侈的事,經常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縣書記的意思就是,我們要重點關註這些孩子,今天我就帶你去熟悉一下他們吧。」

顔子期滔滔不絕,她是有很認真地再說,但紀航成卻沒有聽得很認真。

「哦,顔老師是哪裏人。」

話題突然被岔開,顔子期一頭霧水,不過她還是禮貌地回答了問題。

「申城人。」

「噢?那為什麼會來這裏?這的條件這麼辛苦。」

紀航成努力在找話題,談戀愛嘛,不都是從平平無奇的寒暄開始,他總得找點什麼話題和她拉進距離。

「…」

顔子期被問的有些語噎,為什麼?

原因太多了,但是她不卻不想說的那麼詳盡。

未幾,顔子期看著紀航成開口,「也沒有為什麼,就是因為某個人,或者某件事,又或者是緣分使然。」

這個答案可以說完美避開了紀航成所有想知道的信息。

當初,顔子期不告而別來到岐山,紀航成真的很想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狠心。

現在他還想,但是沒有適合的契機。

「那你申城還有其他親人嗎?或者讓你牽掛的人?」

紀航成的問題讓正在行走的顔子期突然停下腳步,她偏頭疑惑地看著他。

「…」

顔子期覺得這個重逢好奇怪,正事不說,老是把話題圍繞在她的身上。

紀航成看出顔子期的疑惑,於是他為了避免穿幫,從容淡定地補了一句,「顔老師不用多想,我也是申城人,只是好奇問問。」

「你也是申城人?」

「對。」

「好巧啊。」

在陌生地方遇到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總是會感到莫名的親切。

顔子期對重逢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並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抱歉。

「重老師,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有別的意思,自從我父親過世之後,我就沒有親人了,不過那有著對我很重要的人。」

顔子期說的是郁卿和言彬,嗯,或許還包括了陸綰,蘇沐沐。

出來這麼久,她心裏早就把過去的恩恩怨怨一點一點放下了,人嘛,總是要學會長大。

差一點。

紀航成差一點就脫口而出想問顔子期對她很重要的人是誰。

但到底後面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有些事進展太快,可不是什麼好事。

「哦,走吧。」

紀航成沒說什麼,他繼續往前走。

走訪的過程很順利,紀航成見到了那些孩子,他們對他其實沒有多大感覺。

而孩子們呢,對於突然出現的這個老師也沒有表現的很欣喜,倒是對顔子期那叫一個熱情。

看的出來,她是真的深受這些孩子喜歡。

紀航成站在一旁看著顔子期悉心照顧那些孩子,給他們洗衣服,洗臉,梳頭,換衣服,就是那種渾身上下都感覺滿滿都是愛的女孩。

當時他就想,為什麼那時候他要放棄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呢?

真的,現在社會像顔子期這樣的女孩不是很多了。

她不僅三觀很正,關鍵顔值還扛打。

雖然現在漂亮的女孩也多,但卻物質,為了奢侈品可以出賣靈魂,什麼套路貸,什麼做小三,還有的就是社交炮。

然後剩下的就是活在美顔相機裏的,或者靠著整容變美的,總之都很差勁。

再想想顔子期,和紀航成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明明有好的資源可以利用,可她卻硬是靠自己生活。

有好幾次,紀航成見顔子期穿的都是優衣庫的衣服。

說真的,那時候,他除了覺得這個女孩傻並沒有把她當寶藏供著。

反而是,舍棄好的去撿一堆垃圾。

後悔,這兩個字紀航成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配說了。

那天紀航成陪著顔子期一整天,他親眼所見她的好。

這越是覺得她好,他就越想擁有她,一顆躁動的心是摁都摁不住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黑了,好在走之前他們在學生家吃了飯,否則走這山路,夠嗆!

月黑風高夜,周圍靜悄悄的,孤男寡女,寂寞難耐的心總是蠢蠢欲動。

紀航成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要制造點什麼小意外,增加他和顔子期之間,想著想著,天空突然飄起了細雨。

顔子期擡頭一看,小雨落在臉上,沾濕了她的睫毛。

「重老師,下雨了,我們快走吧。」

顔子期正準備加快腳步,紀航成就叫住了她。

「顔老師,那邊有個亭子,不如我們去躲躲雨吧,我的腿受過傷,今天走了一天已經有點吃力了,我現在想休息一下。」

開什麼玩笑,這麼好的機會,連老天爺都在幫他,怎麼可以就這樣浪費。

顔子期說著紀航成的方向往涼亭那邊望了一眼,猶豫了一會,然後才點頭。

「好吧。」

兩人跑進涼亭躲雨,紀航成拿出紙巾遞給顔子期,「顔老師,擦擦吧。」

「謝謝。」

劈裏啪啦!

雨越下越大,看這勢頭,一時半會真是沒有停下來的可能。

「雨真大啊。」

顔子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是啊,雨確實很大,顔老師喜歡下雨嗎?」

紀航成問。

顔子期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紀航成不解,「這是什麼答案。」

他當然不懂,這個答案只有顔子期自己知道。

「沒什麼。」

「顔老師,你覺得我們是朋友嗎?或者,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突然,紀航成丟出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顔子期被弄的是一楞一楞的。

「什麼意思?重老師。」

「意思很簡單,顔老師,我覺得過了今天,我們怎麼也可以說是朋友了吧,既然是朋友,那我們之間的對話是不是可以不要這麼遮遮掩掩。」

「我問你喜歡下雨嗎?你回答我,沒什麼?這是什麼邏輯。」

紀航成說了一大堆,顔子期除了懵逼還是懵逼。

「什麼?重老師,什麼朋友?」

哪有人交朋友這麼草率的,就認識一天就成朋友啊,又不是約,一拍即合那種。

「哦?所以顔老師是不願意和我做朋友了?那是不是對於我的到來也不歡迎,沒關系,既然我的出現給你帶來了困擾,那明天我就向教育局申請離開這裏。」

紀航成特麼就是故意繞顔子期的,以前他經常這麼戲耍她,雖然現在她變了很多,但有些性格還是沒變的。

「等等,等等,重老師,你說了一堆讓我莫名其妙的話,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曲解我。」

上鉤了。

紀航成努力忍者竊喜,他輕咳兩聲,說道:「不是那個意思?那我問你喜不喜歡下雨,你和我說沒什麼?這是敷衍我?」

顔子期:「…」

這一刻她有種世界觀瞬間坍塌的感覺,以前她覺得「龜毛」這兩個字只適合用在女人身上。

直到遇見這個叫「重逢」的男人,她明白了,原來一個男人也可以這麼龜毛啊。

得,她認輸。

「好好好,我錯了,重老師。」

「嗯,那你回答我的問題,剛才問你喜歡下雨嗎?你為毛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

顔子期想了想,如實說:「搖頭是因為曾經有一次下大雨我的前男友把我一個人丟下去接他的女閨蜜,所以我不喜歡下雨。至於點頭,那是因為正是那一次他把我丟下,我才可以和一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產生交集。」

那次任初安回國,紀航成把顔子期一個人丟在酒吧不去接她。

也是因為這樣,郁卿才會出現,他們之間才會有交集。

這個答案一度讓紀航成有種被人潑了一盆刺骨冷水的感覺。

不用想,顔子期口中那個拋下女朋友的渣男就是他——紀航成!

而遇見那個很重要的人,算算時間肯定不是言彬,那就是郁卿了。

所以老話怎麼說,自作孽不可活,紀航成回頭看看那段和顔子期在一起的時間裏,但凡是和人沾邊的事,他是一件都沒幹。

「重老師,這就是我的答案,請問還讓你滿意嗎?」

顔子期瞥了一眼紀航成,那其中的意味也是說不清,道不明。

「哦,那你現在和他們還有聯系嗎?」

這馬甲上身就是好,可以光明正大地打探一切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沒有。」

「為什麼?」

紀航成趕緊追問。

顔子期這回可不幹了,「重老師,這是我個人的隱私,你能不能跳過這個話題。」

「…」

「哦,抱歉。」

「沒事,我看雨差不多快停了,我們走吧。」

顔子期可不想再待下去了。

「好。」

兩人剛走出涼亭,就有一個不明物體從草叢裏鉆出,白白的霧影子,「蹭」的一下從他們面前閃過。

顔子期好像還感覺到了有小爪子從自己腳上踩踏而過。

「…」

她還沒來得及叫,紀航成就把她摟進懷裏,「沒事吧?」

只見他臉色蒼白,那種緊張感不言而喻。

顔子期擡頭望著他,驀然,心間升起一抹熟悉感,好像以前這個懷抱曾屬於過她一樣。

「沒…沒事,重老師,謝謝你。」

顔子期退來紀航成的懷抱,她理了理身上淩亂的衣裳。

「沒事就好,我們走吧。」

「嗯。」

*

申城。

「哐當!」

伴隨著一聲驚天巨響,原本整潔明亮的屋子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哇哇哇。」

孩童的哭聲響徹各個角落。

「施璟宇你發什麼瘋?」

陸綰皺著眉頭,將綿綿抱進懷裏不停安撫:「寶寶不怕,媽媽在。」

「嗚嗚,媽咪我好怕啊,走!我們快走!」

綿綿哭鬧不止,看來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陸綰,為什麼?為什麼在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之後,你還要這樣對我?」

施璟宇這次是真的被惹火了,陸綰竟然偷偷帶著綿綿去祭拜紀航成,不僅如此,她還找了律師諮詢關於離婚的事。

「陸綰,你到底想幹嘛?紀航成都死了?難道我在你心裏還不如一個死人重要嗎?」

施璟宇說著,長腿一擡,又將旁邊的一把椅子踹翻。

陸綰緊抿著嘴唇,她把頭別向一邊,可以說是吝嗇的一個眼神都不想給那個男人。

「看著我,陸綰,我他媽的在和你說話。」

「嗚嗚,不要兇我媽咪,我不喜歡你。」

綿綿皺起小眉頭,朝施璟宇吐起了口水。

都說血濃於水,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即便對他再是掏心掏肺,最後都會成為白眼狼。

施璟宇現在算是深刻體會到了這個道理。

不管他怎麼對綿綿好,這些年,她都沒有把他當成爸爸。

「滾開!」

施璟宇一怒之下抓起綿綿就把她往沙發上扔。

「咚!」

只聽一聲撞擊的聲響,綿綿的頭碰到了沙發的木制扶手,她嚶嚶嚶地哭了一會,就失去了意識。

「綿綿!綿綿!」

陸綰撕心裂肺地嘶吼著,她想要上前去查看女兒的情況,卻沒想到被施璟宇阻攔。

「放開我,施璟宇,你這個王八蛋。」

「我要殺了你。」

陸綰越是激動,施璟宇就越是生氣,她反應這麼大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心裏還有紀航成。

「為什麼?陸綰,這麼多年了?縱使你的心是一塊頑鐵,也應該被我捂熱了吧。」

「放手,施璟宇,我叫你放手,我要和你離婚,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你他媽的就是個變態。」

陸綰從來沒有想到施璟宇竟然是如此有暴力傾向的一個人。

連孩子他都下得去手,這樣的男人將來還不是會殺人?

「我變態!陸綰,你再給我說一句!」

施璟宇早已失去理智,他的眼裏布滿血絲,棕色的瞳仁冒著火光,此時他齜牙咧嘴的模樣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地獄的惡魔。

「放手,綿綿!」

陸綰拼了勁地想朝綿綿沖去,但無奈,她力不敵施璟宇,只能任由他擺布。

「陸綰,很好,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施璟宇二話不說,拉著陸綰來到餐廳。

他把她抱上西餐桌,然後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施璟宇,你幹什麼!」

「懲罰!」

「…」

「不!!!」

陸綰的呼喊聲漸漸被淹沒…

暴風雨過去,陸綰衣裳不整地連滾帶爬來到綿綿身邊。

「寶寶!寶寶,你醒醒,我是媽媽!」

陸綰害怕極了,從來沒有哪一刻,她的心像現在這樣慌亂。

她抱著綿綿軟軟的小身子,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綿綿!」

好在陸綰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她收拾好情緒,馬上打了120。

過了一會,救護車就來了,綿綿被送到了就近的醫院。

好在送及時,在做了CT拍片之後,醫生確定綿綿只是輕微的顱內出血。

用了藥,血止住了,現在正在觀察室裏留觀。

「陸女士,孩子沒事了,請放心。」

診室裏陸綰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直到現在,他的身體還是顫抖的。

醫生看不過去,起身倒了一杯熱水送到她手裏。

「陸女士別擔心,只要觀察48小時,如果孩子沒有嘔吐,或者長時間哭鬧,等等情況,就沒問題了。」

「…」

陸綰沒說話,她握著熱水杯,顫抖的身體漸漸地松伐了下來。

那一刻,她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論用什麼辦法,她都要擺脫施璟宇那個惡魔。

過了一會,陸綰拿出手機,她打開送外賣的軟體,替自己買了一盒避孕藥。

吃了藥,陸綰坐在病房外的走廊,掩面哭泣,她想如果那時候她沒有走錯。

把實情告訴紀航成該多好,他們現在也許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綿綿不會受傷,她也不會成為單親小孩受盡歧視。

紀航成會很愛她,她一定會被寵成小公主。

可能紀航成也不會死,陸綰覺得自己更不用遭受這樣的罪。

她想紀航成了,真的好想好想。

曾經幸福離她是那樣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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