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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運功調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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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長長的醫院走廊裏,莫其然在一張靠墻的長椅上坐了起來,趙一俊也緊跟其後,與他肩並肩地坐在一起。而小李卻站在旁邊,把手中的筆錄翻開,右手拿著一只筆,神情認真地等待著。

“表弟,你剛才不是發燒嗎?才不到2小時,你就好了?”趙一俊對莫其然身體竟然快速治愈感到十分詫異。

“嗯,剛才我的燒就退了。”莫其然的臉色雖好,但是表情卻是一臉愁容,眉心都擰緊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那雪兒為什麽在床上了,好像她才是得病那個?”趙一俊對雪兒閉目盤腿坐在床上的一幕就甚為不解,更重要的是雪兒臉色慘白,那片唇色發青,像極了中了劇毒的人在運功療傷。

“她有點不適,我就把床讓給她休息了。”莫其然想到剛才竟然傷害了雪兒,觸動了心裏最薄弱的環節,心裏酸酸的,猶如一碗硫酸潑在上面,刺痛著。

“你現在竟然沒有事了,我想和你錄份口供可以嗎?”趙一俊向小李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筆錄。

“沒有問題,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就問吧。”莫其然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你是最後一個看見張劍羽的人嗎?”趙一俊進入了警察角色,立馬循規蹈矩地問起話來。

“我沖上天臺的時候,就看見他從天臺跳下去了。”那一幕確實歷歷在目,消失在眼眸的師兄背影,莫其然心裏不由自主地隱隱絞痛著。

“你和張劍羽關系如何?你覺得他為什麽會自殺?”趙一俊一本正經地繼續問道。

“他是我大學師兄,比我早畢業,我實習期間在醫院一直跟他學習的。他是我的朋友更是我尊敬的人……關於的他的自殺原因,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想不通一個這麽好的人為什麽要自殺。”莫其然哽咽著,句子分成了兩段才慢慢說完。他想到師兄的死竟然是和那嬰靈扯上關系,心裏既悲痛又憤恨,不過他慶幸剛才他能使出那威力無比的火焰咒,估計也讓那兩個嬰靈永不超生了。

“你知道他有外遇嗎?”

“前天知道的,這段時間他的感情生活好似一直很混亂。但是深入的東西,我就也不太清楚。”莫其然略顯無奈地看著趙一俊。

“好吧!表弟,我該問都問完了。你回去照顧雪兒吧。我們還有其他事情忙。”趙一俊站了起來,大大地伸了懶腰,接著拍了一下莫其然的肩旁:“別傷心了。今晚好好休息吧。”然後小李就跟著他的屁股快步離開了。

莫其然仍然坐在長椅上,看著趙一俊與小李身影漸漸消失在長廊盡頭的拐點,此時另一個詭秘的人影出現在眼簾中,穿著寬松傳統泰式白棉衣,黑色褲子,猥瑣的眼神,不懷好意的笑容,更重要的是,莫其然在與他愈發接近的距離,感受到越來越大的陰氣,正在逼近。

以前他遇到鬼怪陸離的事件,那些陰氣都會讓他心口郁悶,氣息紊亂。可此刻的他卻有點迫不及待沖上前把這人的所有陰氣全部吸光。這種強烈的欲望誘惑著他的內心,像把一塊肉放在饑餓的野獸面前一般。

他難以相信自己會產生這種念頭,似乎身體裏另外一個沈睡的自己就要蘇醒,他愈發抑制,那股剛停歇的氣流又開始在身上亂竄,只是沒有剛才那般血氣沸騰。

阿讚瓦卡伊已經發現前面坐著的年輕男人一直緊緊盯著他,而且眼眸中還掩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而脖子上戴著的三尊陰牌此刻在微微顫動著,瓦卡伊生怕別人發現異常,把手按在陰牌上,那種通了微電流的感覺迅速從手指流通經脈。

他對陰牌突如其來的躁動,十分疑惑,凝神想通過心靈與鬼靈來溝通:你們幹什麽?為什麽這麽躁動?

一把非常微弱的聲音在阿讚瓦卡伊的耳邊說:“我們感覺到前方危險,你盡快轉身離開吧。”

什麽?前方只有一個外表俊朗的年輕男人,他會對我產生什麽傷害呢?阿讚瓦卡伊不屑一顧地笑了笑,準備繼續向前走,但是掌心壓著的陰牌更加躁動了,不規則地跳動著,那韻律像極了恐慌中的人的心跳。

好吧!轉頭就轉頭。阿讚瓦卡伊最後還是妥協了,原地轉身,快速按來時的路線離開了。

莫其然看著遠去的瓦卡伊,心裏的莫名的氣息紊亂,又慢慢地回覆正常。他舒了口氣,拭去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確實害怕自己會不受控制又做出什麽自己也意料不到的事情。

他慢慢起身,回到了病房,此時的雪兒臉色已經泛起了血色,已經不像剛才那般慘白如死人了。

“你剛才去哪了?我一睜開眼睛,你就不見了。”雪兒一頭黑發瀑布似地披散在身上,幾乎把身體全部包裹起來,只剩下臉部清晰地露在燈光下,她撅起了小嘴,一對水靈靈的眼睛正在看著莫其然。

好可愛!莫其然心裏不禁感嘆,此刻他真有沖動上前一把摟住雪兒再來一吻,但是萬一自己再控制不住了,又噬她的靈力怎麽辦。

莫其然按捺著自己蠢蠢欲動的心,對雪兒笑著說:“我剛才和表哥到外面周郎錄口供了。”

“哦?什麽口供?”

“這就說來話長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好!剛才我在運功療傷的時候,深切地思考過了,你身體裏確實有股強大的力量,但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力量,就無從蹊蹺,但是我覺得你有必要學學如何控制這力量。不然我怕我下次會變成你的美餐啊。”雪兒腦海不由浮現剛才纏綿的一幕,臉上泛起了紅暈。

莫其然靠到床邊,俯下身,勾起她的下巴,蜻蜓點水似地吻了她眉心,愧疚地說:“對不起!讓你受傷害了。”

“行了,都過去了。不如我教你運功調息,好不好?”雪兒擡頭看著莫其然,雙目猶似一泓清水,臉上嵌著兩個深深的梨渦,笑著說道。

“好!”莫其然應聲。

“你坐到床上來吧,盤腿而坐。”雪兒拉起莫其然的手,示意到他床上來。“閉目冥想,細細感受身體上那股氣流究竟在哪裏,它又該往哪裏去。然後集中自己的意志力,指引這股力量回到丹田。切記心裏必須平靜如水,不能有其他一絲雜念,不然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了。”雪兒向莫其然吐了一下舌頭說。

莫其然寵溺地摸了摸雪兒的頭,柔情地說:“我知道了。”

他按雪兒所說盤腿而坐,閉目凝神,心無雜念地開始運功。那股游離的力量開始慢慢在膻中穴集聚,如同海中本來洶湧滂湃的海浪受到某種指引突變為巨大的漩渦,胸口愈發壓抑,他全身開始像燒紅的木炭,發著紅,發著熱,甚至頭頂還冒出徐徐白煙。

“把那股氣,向四肢散去,再運回丹田。”雪兒在旁焦急地指引這莫其然。

按雪兒的指引,莫其然把力量從膻中穴逼往四肢竄去,他突感手掌心似乎要冒火了,他立馬調理呼吸,把四肢的力量匯進了丹田。瞬間胸口中的那團漩渦歸於平靜了,他的呼吸順然,全身似乎充滿了力量。

他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就是雪兒關切的目光,他緩緩說道:“我成功調理了那股力量了,下次親吻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再傷害到你了。”

雪兒扭頭不語,怕莫其然看到她紅得像蘋果的臉蛋。

莫其然沒有註意雪兒害羞的表情,反而正兒八經地說起了那個說來話長的話題。

“其實我今晚遇到了嬰靈,我使出了火焰咒,才會使自己身體上的力量不收控制的。”

“嬰靈?”

“今天晚上我的大學師兄就在天臺上跳樓了,而跳樓的那一瞬我剛到達天臺,我也看見了那對嬰靈。對於師兄的自殺身亡,表哥來找我錄口供了。”

雪兒不禁猜想著嬰靈是否就是黃瑜瑜家的鬼靈,追問:“雙生兒嬰靈嗎?”

“對!我在天臺裏看到的就是一對幾乎一模一樣的嬰靈。”

“其實我昨天在租咖啡廳給我的老板娘家也遇到了嬰靈了,也是一對雙生兒嬰靈。”

“那老板娘叫什麽?”

“黃瑜瑜。”

“估計那個黃瑜瑜就是我師兄的妻子了,兩年前我和她曾經在飯局有過一面之緣。”

“我聽說她的孩子是給你師兄的情人害死的,所以那嬰靈怨氣才這麽大。估計也是這樣,那嬰靈找你師兄報仇了。”

“嗯?師兄和我說,他老婆的孩子是自然滑掉的。不過人死如燈滅,很多東西我們外人也不必再探討了。反正我的那火焰咒已經把嬰靈給滅了,這個嬰靈事件應該能告一段落吧。”

“希望是!”雪兒眉頭緊聚,小聲附和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倆的心中還是感覺到非常不安,尤其對待“嬰靈”這個敏感的詞語,但是未免彼此擔憂,他們還是沒有選擇把這種不安說出來。他們或許不會知道嬰靈事件還會繼續發酵,還越演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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