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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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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休想逃!

十七八歲的男孩子, 血氣方剛,又剛剛分化,解決生理問題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況S級Alpha在這方面的需求強於常人, 李書棠也是知道的。

只是小李總不太喜歡別人碰, 他連信息素都是寡淡的花香, 西裝紐扣總是一絲不茍扣到最頂上一顆, 臉上唯一生動的紅痣都被鏡框蓋住。

這也導致他易感期會格外洶湧。

李書棠吐出一口煙,神色沈沈。

“老板, 城西私房電話說菜做好了,您要去一趟嗎?”陳東敲門, 補充,“小時少爺昨天還在問到您。”

那日早起,李書棠早早出門,時遷自己回的學校,還很乖地給李書棠留言——

“冰箱裏有三塊新做好的熔巖蛋糕,檸檬糖也給哥哥續上了,我回學校了哦, 哥哥不要一天吃太多甜食=v=”

李書棠沒回。

他兀自看向窗外:“你去送吧。”

想起昨日時遷小心翼翼的眼神,陳東猶豫片刻:“老板......”

李書棠看陳東樣就能想象出時遷如何表現。

漂亮的少年眼睫一垂或是用很真摯很熱烈的眼神盯著人看,就會讓人情不自禁心疼他。

李書棠幹脆利落一閉眼:“不去。過幾天他不是回家麽。”

“......是。”

陳東合上門後, 李書棠閉眼倒在椅背上。

少年青筋兀起的手背,揚起的漂亮脖頸又出現在李書棠腦海中。

包括他情動時喊出的人名......

李書棠猝不及防被煙灰燙了下, 趕忙將煙丟了, 三兩步到休息室的水龍頭下沖涼水,尾指內側的皮膚還是留下一塊焦黃。

在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上, 倒像振翅的枯葉蝶。

那晚雷聲太響,李書棠沒聽真切, 但隱約聽著像他的名字。

書棠。

李書棠頭疼地揉了揉眉頭。

有些事一旦起了疑心,就會不自覺找起佐證,諸如時遷那幅畫——被欲.望吸引又被欲.望所殺,還有那條腿鏈。

李書棠又拿出一根煙,往日一周的量已經被抽完,斯文禁欲的Alpha叼著煙嘴,眼底情緒濃郁。

但他一想起海棠花叢中,男生仰頭,對他露出的幹凈狡黠的笑。

怎麽也狠不下心。

於是周五,顧玫隨口問:“今晚魅形有個局,要不要來?”

李書棠輕笑:“行啊。”

斯文男人真出現在魅形時,顧玫驚了,一連發問:“我以為你說著玩呢,真來了?你們家小時今天不是放學回家嗎?”

這一圈都是之前喝過很多次酒的富二代,黏住顧玫的漂亮男生打趣道:“在家帶孩子久了可不就想出來玩玩。”

李書棠笑了聲,眼角的紅痣揚起,對男生揚了揚酒杯,惹得男生一陣臉紅。

顧玫說:“小孩?他家小孩兒都十七了,你也就十八你配說誰?”

漂亮男生叫白玉,眨眨眼蹭到李書棠邊上:“怎麽不配?差一歲我能和小李總合法喝酒,是吧?”

最後一問是看著李書棠說的。

白玉是個Beta,身上香水是很淡的木質香,並不熏人。再加上他眼睛是微圓的桃花眼,一雙眼睛望過來又乖又純。

和時遷挺像。

李書棠就很包容:“是。”說著和他碰杯,一飲而盡。

白玉剛上大學,性格活潑,會玩的也多,偏偏李書棠看著斯文禁欲,其實什麽花招他早玩過見識過,勉強算是棋逢敵手。

時遷電話打來時,白玉袖子擼得老高,一腳踩桌,小臉通紅,顯然喝上頭也玩上頭了。

李書棠也脫了外套,懶散靠在椅背,接起電話時聲音還泛啞:“餵?”

那頭男生明顯呼吸一窒:“......哥哥。”

“嗯。”

聽筒傳來嘈雜的音樂聲,間或還有吵鬧人聲,時遷說:“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他三點就回家了,現在已經十一點。

李書棠不答反問:“怎麽了?”

“......沒事。”時遷停了好幾秒,“就是想說,哥哥早點回來。”

這次回答的不是李書棠,而是一個明顯清脆的男聲:“弟弟!你哥一時半會回不去!你先睡吧,別等他啦!!我們現在在——”

話音戛然而止。

時遷攥緊手機,暗沈沈瞥一眼身後大開的暗室。

酒吧內,白玉喊完奇怪地看向手機:“怎麽沒聲了?”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誤觸掛斷了電話,索性他不在乎,把手中杯子往桌上一扣。

“小李總,來來來繼續!”

高大Alpha出現在酒吧門口時不出意外引發躁動,光是近一米九的身高就足夠出眾,何況他五官精致地簡直像偉大的雕塑藝術品。

但他神色太過陰沈,以至於沒人敢上去搭訕。

就連一向膽大的白玉也被嚇了一跳,男生直沖沖朝他們卡座走來,站定,在白玉面前落下一大片陰影。

白玉怔楞著,就見男生軟下眉眼,彎腰湊近半躺沙發上的李書棠:“哥哥......”

李書棠半瞇起眼,他忘了今晚喝了多少酒,倒不至於醉:“你怎麽來了?”

“對不起哥哥。太晚了,我有些擔心,所以......”

李書棠就這樣看著時遷,比起一年多以前,少年明顯長開,精致的五官更加深邃,散發Alpha的魅力。

男生衣領下的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滾動。

李書棠就問他:“渴了?”

時遷心跳有點快:“沒有。”

李書棠就主動擡起手拍了拍時遷的肩:“走吧。回家。”

直到兩人背影消失在酒吧門口,白玉才反應過來:“我草!也沒人和我說小李總家弟弟這麽A這麽帥啊!”

顧玫早就喝得半醉:“你以為呢?”

他以為和他一樣的小學生身材呢。

白玉揉了揉腿。

太A了,他一個Beta都腿軟。這麽A的弟弟乖乖叫李書棠哥哥,其實占有欲他媽的爆棚了吧。

誰家哥哥喝酒,弟弟親自來接的還怕哥走不穩,一只手在後面要近不近地護著的?

-

回程路上,李書棠閉眼道:“以後不用來接我。”說完又感覺太生硬,補充,“太晚了不安全。”

時遷半晌才道:“我知道的,哥哥。”

車內陷入一片沈默,在李書棠即將睡著時,男生低啞委屈的聲音響起:“我只是不喜歡哥哥去酒吧。”

男生垂著頭,手背上是砸向的一片濕潤,“哥哥就是在酒吧撿回的我,我很感激哥哥,但我總忍不住想哥哥會不會再撿回一個......”

李書棠將他頭擡起來,男生流淚都是很安靜的,淚水順著漂亮臉蛋蜿蜒而下,被濡濕的睫毛半垂。

趕在李書棠說話之前,時遷說:“我當然知道哥哥不會,哥哥對我很好。我這樣想是我的問題,但是哥哥不知道,我剛看到那個男生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這哪能再生氣再躲避呢。

李書棠輕輕拍著男生的肩,溫聲安撫。

時遷拉住李書棠,暗橘色的眼眸認真:“剛剛那個男生很漂亮,哥哥真的......”

李書棠一揚眉:“哪有我們小時漂亮?”

時遷又乖又讓人心疼,能力更是毋庸置疑,對他也是一片赤誠,可愛地捧著一顆心上來,李書棠不願意趕走他。

他年紀還小,現在的喜歡不過是一時依戀。小男生很容易將崇拜曲解成愛戀。

時遷以後會遇到更優秀的人。

在這之前,他總不能一直冷著時遷。

這也太委屈了。

李書棠揉了揉懷裏人的頭發。

“哥哥,明天我想和朋友出去可以嗎?”時遷悶悶道。

李書棠意外擡眼:“......當然。”

他正在思考時遷社交圈是不是太窄,他還年輕,需要去認識更多的人。

“去哪,遠的話找陳東送你。”

時遷淚水早被李書棠一點點擦幹,這會鼻頭稍紅,他抿出一個可愛的笑:“我朋友來接我。”

“好。”

到家後,酒精終於翻湧而上,李書棠幾乎剛沾床就睡著,次晨,他是被窗外隱約的停車聲吵醒。

李書棠翻起手背遮住並不存在的光線,又隱約聽見很愉悅的笑聲。

沈浸在起床氣的小李總擰眉走到欄桿處,恰好正對門口,時遷高大的背影擋住光亮,李書棠依舊捕捉到時遷身後那人一截白嫩的小腿。

時遷看到李書棠也挺驚訝的,他背著一個很大的畫架:“哥哥?我要出門了,早飯在桌上,再見!”

說完,男生關門,轉過去的側臉陷下一點小小的梨渦。

李書棠揉了揉眉心,想,這還是第一次時遷的笑不是對著他。

-

晚上時遷又打來電話貼心道:“哥哥我今天和朋友在外面住,我們去了城郊蝴蝶館,來不及回去,所以住在酒店。”說完很乖巧地把酒店地址和房號都報備上。

李書棠沒理由反對:“好。”

簡短兩天周末過去,時遷又返校了。

微信裏男生消息依舊日日發送,如此兩周後,又到永高私立放假時,時遷再度一個電話打來:“哥哥,下周期末考,我和朋友在學校自習,就不回去了,等考完再回去。”

李書棠:“好。”

其實李書棠特別想問哪個朋友,和上周是一個嗎?

說完,時遷就想掛斷電話,和前幾次一樣,李書棠說:“等會,你周幾考完?”

“周三。”

李書棠隨手在日歷畫上圈:“行。”

永城最近引進A國來的尖嘴鯊和許多新奇海洋物種,恰好京唐最新開發的商城開業,小李總奔波幾日,和永城海洋館談下合作,將新商城大廳當作臨時展館。

開館日在周四,時遷恰好放假。

李書棠含著一顆檸檬糖,對聽筒道:“時遷。”

時遷話音幾乎與他一起響起:“對了哥哥。”

李書棠輕笑:“你先說。”

“周三考完我和朋友約了要出去吃飯慶祝寒假,可能回去晚點哦。”

檸檬糖驟然咬碎,口腔裏泛開微苦,李書棠溫和道:“好啊,玩得開心。”

這是好事。

時遷在貼近同齡人。

有進步,李書棠面無表情想。

周四海洋館開館,商城開業,永城政府十分看重這次引進,在開館前一天,小李總身為場地負責人,親自前往商城確保一切正常。

傍晚商城內部的燈還沒開,到明日,這裏就會明亮一片。

但現在還沒開業,只有暗橘色的夕陽日光透過半球形的玻璃灑進,穿過深藍的海水和厚重的玻璃,各色的漂亮的魚往上吐出一圈泡泡。

負責人兢兢業業地向男人匯報:“四個大門都設立了驗票口,三個小門各四名安保,場館內......”

李書棠視線凝在一尾小魚上,魚身細白,尾巴如孔雀尾巴似得大大長開,薄如蟬翼,魚頭上有一道很淺的栗色。

李書棠勾起唇,拿出手機拍下來。

負責人主動介紹:“這是孔雀魚。”

李書棠笑了下:“挺漂亮的。”

視察完一圈暮色更深,夕陽近乎被暮色吞沒,十二月底的風呼呼作響,李書棠握手與負責人告別後裹著大衣朝停車場走去。

暖色路燈下,男生熟悉的背影出現在不遠處。

李書棠微挑眉,剛張口,就見男生側對著他,朝一個方向揮手,頰邊梨渦微陷:“這邊!”

漂亮的Omega穿著一身純白羽絨服,半張小臉埋在圍巾裏,前幾次相見時的傲慢不覆。

呼呼風聲中,李書棠聽到時遷的聲音依稀傳來:“今天來看,記住了回去畫下,免得明天人多挨擠。”

陶師瑯問:“沒開館,能進去嗎?”

時遷想了會,拿出手機放在耳邊,沒過幾分鐘,電話接通。

李書棠聽到他喊的是陳東。

李書棠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輕笑了聲。

很快,時遷掛了電話,跟陶師瑯說:“走吧。”

“師瑯。”

風聲將這句話恰到好處的模糊,李書棠扣了下打火機,火苗剛竄出來就被吹滅。

手凍得有些冰涼。

李書棠看向時遷背影,男生小心翼翼地將手背在身後。

原來時遷也會有這樣陷入熱戀的緊張小男生模樣。

原來那晚,他叫的名字也許不是他的。

好不容易點燃煙,李書棠吐出一口氣,卻悶在胸口。

最後咳嗽幾聲,平白吃了幾口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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