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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霸總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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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霸總Alpha

雪花紛落。

壁爐裏木柴燒得很旺,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舒秋敏把U盤遞給李書棠後說:“當時年輕,你爸......他說要娶我我就嫁了,沒想過豪門哪是那麽好進的。你們李家簡直就是個吃人的地。”她捂住小腹位置,涼薄一笑,“離婚時我已經不能生育了,李立京不管這些,但我怕他們不放過我,所以找人查了些東西,這些是備份。”

“我覺得,你也有知情的權力。”

昏暗的房間角落,電腦屏幕熒光熄滅後,就只有一根接一根點燃的煙頭發出微弱的光。

李書棠一直以為小時候那場車禍是意外。

秦窈藥學專業出身,李立京則是主修經管。兩人在選修課上一見鐘情,畢業後,秦窈嫁給李立京,同時帶給京唐一整個研究團隊。

如今,市面上廣受歡迎的微縮型抑制貼就是秦窈研究團隊的專利。

創收巨大,直接推動京唐上市。

愛意濃厚時,許諾都是隨口而出。

他們擬定協議,要是將來離婚,秦窈可以分走半個京唐。

煙霧繚繞間,李書棠沈默地盯著屏幕上紙張泛黃的離婚協議書,上面只有秦窈一個人的簽名。

——原來那會秦窈已經決定要和李立京離婚了!

但發生了那場車禍,一家三口,只有秦窈沒命。

李書棠在醫院住了兩個月的院,出來後發現貨車司機害怕李家報覆,當晚自殺,

李老婦人念在司機老婆孤身帶一個年幼的孩子,出具諒解書,免除賠償。

周圍平靜地就像是秦窈是被一朵雲、一陣風帶走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還是有的。

李書棠盯著屏幕裏的名單,都是李家的遠房親戚。

李書棠有印象小時候常常走動,後來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要麽被外派,要麽進局子。

細細回想,也都發生在那場車禍一年內。

只是李書棠當時對李家發生什麽漠不關心,並沒註意到。

——所以,他們是發現了秦窈要離婚,又不甘心李家被分走一半。

而死人無法分走財產。

那李立京在其中又是一個怎樣的角色呢?

年輕的Alpha枯坐一夜,天光漸亮時,屋外的積雪厚到能蓋住小半個垃圾桶,金發碧眼的小孩裹得像個可愛的湯圓,興奮的聲音傳過厚厚的玻璃窗。

陳東掛掉電話,在門外躊躇片刻:“小李總,剛機長打來電話,B國未來一周都是暴雪,如果我們今天不起飛,可能會被迫滯留在這裏。”

門應聲而開,濃重的煙霧湧出,熏得陳東直咳嗽。

老天,這是抽了多少?整個屋子都要變成小型霧霾現場了!

陳東來不及吐槽,屋內信息素驟然壓來,陳東一個Beta都忍不住想跪下。

李書棠說:“先從舒敏秋那入手,把這幾個人全都查一遍。”

Alpha強勢的信息素胡亂溢開,表明主人此刻情緒十分糟糕。

“好、好的。”

陳東膽戰心驚之餘,想起春節還有四天——

他們趕不回去過年了。

*

“B國東北部地區遭遇罕見的暴風雪,多個州宣布進入緊急狀態、6700多架次航班取消....”

秦阿婆在廚房聽著新聞播報,慌忙想去客廳拿手機,剛踏出一步,她聽到客廳裏的男生已經播出電話。

秦阿婆欣慰地笑,退回臺前,繼續忙自己的。

還好心情地哼了兩句婉轉的小調。

客廳,時遷看著電視上放出的暴雪畫面,擔心問道:“哥哥,我看B國暴雪了,你那邊還好嗎?”

電話那頭Alpha聲音微啞:“還行......突發一些小情況所以要再呆幾天。”

再呆幾天肯定趕不上春節,時遷好幾秒才說:“那你和陳助理註意安全......哥哥不在,我會好好陪著阿婆的。”

男生習慣性叫“哥哥”時尾音往上走,後一句音調瞬間低落下來,聽起來委屈巴巴的。

李書棠輕輕彎起唇。

時遷又說:“哥哥也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好。”

電話掛斷前,李書棠聽到秦阿婆調笑道:“看把孩子委屈的。沒事,人又不是不回來,晚兩天的事。”

很快,路燈都被裝點成紅燈籠的模樣,昭示著春節到來。

秦阿婆人緣好,一大早就有鄰居送來腌肉、鹹菜。

“都是自己做的,您別客氣。”鄰居平時常被秦阿婆關照,過年了就想著送點東西過來,走前她註意到院子裏幫忙的男生,安安靜靜的,看著白凈漂亮,“這是您小孫子嗎?”

秦阿婆笑彎眼:“對。”

鄰居羨艷道:“您可真是好福氣,我閨女前兩天還說在電視上看到您大孫子了呢,媒體都說他會帶領京唐集團走向一個全新的世界,特厲害。”

秦阿婆樂呵呵的,嘴上客套,眼裏的驕傲壓根藏不住。

時遷忍不住竊喜。

為秦阿婆剛剛承認的一句‘小孫子’,像是飄忽不定的關系突然變成一根可觸碰到的線,連住他和李書棠。

此時手機微震,一封匿名郵件傳來。

“去死,去死,去死!!”整封郵件都是重覆的話語,下面還配一張極為血腥的圖片,中央能依稀看出時遷的名字。

時遷面不改色地動動手指。而後刪除郵件,收起手機,笑容完美:“阿婆,還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嗎?”

-

“叮~”

狹小的閣樓房間,原本可愛的Omega頭發枯黃,眼睛一片紅腫。

聽到聲音,他飛快撲向電腦。

“李沐,自作自受的感覺怎麽樣?

但我猜你現在很難過,是因為沒有算計到我,還是因為失去了今年唯一一次見你媽媽的機會?”

李沐驚恐地瞪大眼。

時遷怎麽會這麽快就知道郵件是他發送的?

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事情?!

外界人都以為李三叔妻子早早去世,實則只有李沐李泊知道,他們的母親被關在閣樓。

只因為他們的母親之前是傭人,身份在李三叔和李老夫人看來上不得臺面。

雙胞胎很小就被送去國外接受精英教育。

一年只有一次被允許去閣樓探望母親的機會。

——但今年,那次從學校回來後,李三叔怒氣沖沖教訓了李泊一頓,還取消了今年他們去閣樓的權利。

李沐不住地咬著指甲,指頭冒出血也不在乎。

直到屋門被猛地打開,渾身是傷的Alpha沖進來抓住他的手。

李沐哭得像個不谙世事的孩童:“哥,我知道錯了。”

李泊臉色陰沈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手機,片刻,他才說:“這幾天你手機都放我這裏。”

-

城郊小別墅內,暖黃色的光照得整個屋子暖洋洋的。

秦阿婆手藝很好,時遷也主動幫忙,做了一大桌年夜飯。

秦阿婆一個勁地誇:“早聽書棠說你手藝好,名不虛傳。”打量了一下男生瘦高的身形,“會做飯好,容易娶老婆。”

時遷彎起眼:“阿婆和哥哥喜歡就好。”視線忍不住瞟向手機。

廣播裏主持人播報著最新氣候狀態:“暴雪已停,氣溫稍有回升,諸多城市已逐漸恢覆交通,但Z城、L城等主要城市積雪深厚,目前,相關人員仍在努力清雪.....”

李書棠所在的城市就是Z城。

阿婆笑瞇瞇抿了口酒:“看樣子是真趕不回來了。”她往時遷碗裏添好幾筷子菜,時遷莫名生出一種心事被看破的心虛。

“小時就多吃點,把書棠的份一起吃了。”

“好。”

吃過年夜飯後,時遷強硬地要求洗碗,又陪著秦阿婆看了會電視。

老年人睡得早,不一會,秦阿婆就打著哈欠回房間。

估摸著時間,時遷再次撥通了熟悉的電話。

一陣忙音後,無人接聽。

時遷好看的眉毛蹙起,定了定心後,時遷站起來在屋子裏繞了一圈,幾乎將整個屋子都收拾一遍。

已經過去二十五分鐘。

時遷再次撥出電話。

“嘟——”

依舊無人接聽。

好看的男生止不住抓了抓頭發,轉圈的地方變成廚房,不一會,秦阿婆唯一剩下的面粉被烤成戚風蛋糕,聞起來香香甜甜。

手機依舊沒有回電或者信息,時遷點開置頂會話框,拍了張照片發送。

“在想要做什麽蛋糕,哥哥有想吃的嗎>o<。”

十分鐘後,依舊沒收到回覆。

時遷長嘆一口氣,撥打陳東號碼。

這次電話倒是很快接通,陳東那頭風聲很大,喊了半天時遷才聽清一句“小時少爺”。

聽不清時遷聲音,陳東走遠兩步,螺旋槳轉動起飛刮起的風吹得他臉生疼——

今早起來時,新聞說C城已經恢覆航線,陳東還在感慨:“如果現在我們在C城就好了,今天可是大年夜....不過照現在的雪融化速度,我們應該可以趕回去過元宵。”

李書棠面無表情。

一小時後,他們卻坐上臨時叫來的雪橇,又換乘三小時火車,兩小時汽車,一路跋涉到了C城。

下車時,陳東腿都是軟的,渾身凍得感覺稍動一下,關節都會發出嘎吱的響聲。

電話那頭時遷問:“你們現在在哪?”

陳東吸了吸鼻子,擡頭看向剛上飛機的Alpha,Alpha手裏還拿著一個盒子。

那個盒子陳東也很熟悉,在五天前的拍賣會上,陳東親自付款取回來的玉佛牌。

“機場。小李總現在在回去的路上。”

時遷攥緊手機。

心臟像是被註進雲朵一般輕柔的氣體,心跳激烈,氣體順著血液流向全身,整個人輕飄飄的。

他垂眸,看向面前的蛋糕胚,決定這次蛋糕的選擇權不給李書棠。

冰箱裏的新鮮草莓被打成果醬,和奶油攪拌在一起,散發出誘人的甜味。

屋外煙花照亮整片天空,仍在播放的電視主持人開始激昂倒數。

時遷的蛋糕終於到了收尾時刻,在最頂上放上一顆他早就挑選出的,最大最紅的草莓。

蛋糕被放進冰箱,時遷坐在沙發上,視線不住瞟向門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視線逐漸模糊。

他陷入了一個美夢。

夢裏,新年不再和之前一樣,只有一碗素面,和外面不屬於他的喧鬧世界。

而是一個溫暖明亮的屋子,豐盛年夜飯擺滿一桌,年邁的阿婆摸著他的頭說著祝福的話語。

年輕斯文的Alpha蹲在他眼前,五指在他眼前張開,一條項鏈掉出。

他說:“新年快樂,小時遷。”

帶著絲絲寒氣和好聞的梔子花香。

時遷怔怔眨眼,直到李書棠冰涼的手套碰到他的臉,他才反應過來,猛地撲上去:“哥哥!”

李書棠半蹲在沙發前,猝不及防坐倒,無奈笑道:“我身上有點濕。”

外面的冷氣一碰到屋內的暖氣,就蒸騰成水汽。

李書棠看了眼時鐘,已經淩晨四點。

他將懷裏男生拉起來,又讓時遷低頭。

冰涼的觸感碰到脖側時,時遷才意識到那條項鏈也不是他的夢。

玉佛牌小巧墨綠,被一根紅繩子掛起,佛牌兩側紅繩翻飛出特殊的花紋,邊上還有幾顆細小的檀香珠子作為點綴。

李書棠說:“我們家有個傳統,每個小孩出生時都會收到來自長輩的一塊玉,代表祝福。別人有的,我們時遷也不能少。”

“雖然這塊玉來得有些晚,但我希望新的一年,小時遷能好好長大。”

溫潤的聲音在耳邊落下。

時遷本來想說,他已經很大了,他其實只比李書棠小五歲,也只比李書棠矮半個頭,不到五厘米。

後來又想,比起這塊玉佛,李沐李泊那個手串又算什麽。

最後,時遷定定看向李書棠,說:“一點也不晚。”

“我碰上哥哥,才算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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