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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有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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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有遺憾嗎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別說是陸絨了,就連對他飽含期待的粉絲們也感到又驚又喜。

其中大量粉絲原本是不關註電影節消息的,只是單純的劇粉和顏值粉。

在電影節開始之前,又有很多懂行的博主下場疊甲。

比如一知名電影解說博主阿游,在很久之前,陸絨剛火起來的時候,就剪輯過玫瑰熱意在平臺火爆一時。

之後的陸絨的每一部影片都沒有放過,硬生生地從一個不溫不火的解說博主變成了鹿茸粉圈二創剪輯的知名產糧博主。

玫瑰熱意入圍後也是阿游提前現身說法,介紹了當今電影節審核評選的形式,降低粉絲們的期待值以免過度失望造成粉圈負面情緒蔓延。

阿游的科普通俗易懂,很多圈外小白也能理解其中的潛在規則,奈何陸絨太過爭氣,首次跨入電影圈就成功拿下了人生的第一座豐碑。

還是金雞這種華夏大陸電影界最權威和最專業的電影獎之一。

正主爭氣,阿游本身也是非常高興的,壞就壞在很多營銷號拿這件事情來博取流量。

什麽內娛新一代流量與實力並存啊,什麽頂尖,有望成為最年輕影帝等等頭銜通通往陸絨的身下壓。

偏偏這種還不算是黑料,頂多就是無腦誇,文中也加上了預測預期等等字樣。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縱使阿游對這樣的走勢在如何焦急,這種無形的壓力還是降臨到了陸絨的頭上。

隨著《雛菊》拍攝結束後,這部宣傳說是有眾多影帝加盟的影片更是將浪潮推上了頂端。

金像獎和金雞不同,他們更加側重香江本土的影片,雖然近年來條件放寬,但《雛菊》也只是剛好湊上評審達標的邊緣。

因為這個原因,入圍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阿游打探過不止一次,今年入圍金像獎的除了《雛菊》外,都是由香江導演和港星拍攝的純正本土影片。

競爭對手就多達二十幾個,且金像獎采取的是與奧斯卡金像獎類似的多輪、多人、多層面的電影評審制度。

由香江電影導演會、香江電影編劇家協會等 13 個金像獎屬會會員組成的 “金像獎選民”。

和評選事務組推薦及邀請的電影業內人士和專業媒體工作者組成的 “專業評審團”。

共同參與投票選出最終得獎者,《雛菊》要想從其中突破重圍,用點腦子想想也知道這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

何況香江的犯罪影片已然沒落許久。

如果《雛菊》獲得了最佳影片的獎項,這不就是明面上承認本土犯罪題材大不如前,已經比不上大陸拍攝的影片了嗎?

阿游已經可以預想到,這一同入圍的二十多部影片當中,但凡有一個質量和雛菊持平的作品,獎項絕對不會落在雛菊的頭上。

原理很簡單,假設你現在是一個評委,你的面前有兩名優秀的選手,他們水平相當。

但是一個是你的老鄉,你沒見過他,可口音非常熟悉;另一個是外地人,冠軍的得主全憑你的感觀上來選擇,你會選誰?

至於威尼斯電影節就更不用說了,它是世界上第一個國際電影節,在國際影壇具有極高的權威性和廣泛影響力。

參與評選的影片是面向全球範圍的,含金量可謂是高得嚇人。

怎麽看怎麽渺茫,阿游在自己的賬號上發表了關於兩個電影節的科普,隔天再看,頓時感覺頭腦一陣眩暈。

因為評論區底下全都是“哈哈哈哈博主又在疊甲了~”“穩了!穩了謝謝博主這口毒奶!”

毒奶?

竟然說他是毒奶?!

金雞和金像金獅這邊的情況能一樣嗎?

別這麽樂觀啊餵!!

阿游兩眼一黑,幹脆關掉所有的社交平臺靜靜等待電影節的開場。

要是換做其他人,他也不至於如此,沒得獎就沒得獎唄,下次再戰就行。

可是陸絨不一樣,他是看著小孩一步步成長為如今這般,非常欣賞陸絨演技中獨一無二的靈氣,看得特別舒服。

而且陸絨現在的年紀也很小,演藝一途過得也是一帆風順,他怕陸絨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

阿游覺得自己已經做好拿起鍵盤開噴控評的準備了,這群黑子休想把他好不容易朋【盼來的紫微星給弄隕落了!

陸絨不知道自己的粉絲備戰的情緒和意志如此高昂,他本人對自己獲獎這個事心態放得很平。

雛菊有那麽多的影帝加盟,陸絨自認為實力還是和前輩有著極大差距的,能和影帝級別的演員對戲,已經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

想要拿下影帝頭銜,比起雛菊,他將更多的期望放在十三釵上。

可就是在這麽一個局面下,陸絨拿下了香江金像獎中的最佳男主演!

是的,沒錯,打敗了二十多部優秀的本土影片,在一眾港星的競爭下以大陸演員的身份拿下了最佳男主演!

還是以反派角色拿下的最佳男主演!

縱觀金像獎的歷史,拿過最佳男主演的共有三十名演員,近半都是多次獲獎得主,其中以反派身份拿下這個獎項的僅有四人。

不算多次獲獎,純靠反派拿下獎項的,只有一個人,算上陸絨,如今還要算上一個陸絨。

看到陸絨上臺捧著金燦燦的金人獎杯時,阿游幾乎是瞬間淚灑當場,激動啊!

打開自己的社交平臺,果然,評論區的評論數量翻了個倍,幾乎全是來合影打卡的。

自己這個視頻也被官方頂上了熱門,讓更多的人了解電影節的文化和歷史。

雖然臉疼疼的,但阿游表示,這種打臉請不要憐惜他好嗎,再多來一點!!

他還可以伸出右臉多挨幾下!!

阿游還把金像獎頒獎典禮現場直播錄屏中主持人宣布最佳男主演獲獎得主和陸絨上臺領獎的畫面給截了出來。

結合自己預測科普的視頻,剪輯成一個全新的插敘鬼畜視頻,配上沈重的音樂,讓人看一次笑一次。

還沒等營銷號真正的狂歡到來,小編們正在加急趕稿宣傳內娛最年輕影帝誕生的間隙,金雞獎的入圍名單也公布了。

原來,周衍雖然著重放在了金獅和金像上,但其他能報的電影節也沒有錯過。

就在所有人將註意力集中在香江電影節的時候,另一邊金雞獎的會議內,評委們對於這次頒獎的結果正進行著激烈的討論。

坐在左側第一位置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輕敲著手中的資料夾:

“說實話,這事兒我挺糾結的。這孩子才入圈一年多,資歷淺得很吶,但這次他在那部片子裏的表現,又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

對面的評委推了推眼鏡,點頭附和:“是有閃光點,表演很有靈氣,情感拿捏得細膩,沒流於表面,能看出天賦。”

他話音一轉:

“可金雞獎,向來重沈澱、講底蘊,過往獲獎者哪個不是摸爬滾打好些年,有深厚功底和代表作積累的?就這麽把最佳男主給他,會不會太冒進,壞了規矩?”

他下屬位置梳著絡腮胡的男人雙手抱胸,提出了反對意見:“但咱們評獎不就是為挖掘好苗子、鼓勵新生力量嘛?”

“青年演員初出茅廬,沒被套路束縛,那種質樸、純粹的感染力給影壇帶來不一樣氣象。想想曾經也有年少成名被獎掖後大放異彩的例子,咱們或許該大膽一回。”

方才站在保守陣營的評委眉間依舊凝著憂慮:“話雖如此,可一部作品出彩,難保不是運氣成分居多,萬一後續乏力,這獎豈不成了“捧殺”?”

“而且這次參選者裏,不乏資深老將,從經驗、技巧綜合看,也相當有競爭力。”

坐在最後的人靠在椅背上,穿著花襯衫,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沒人敢小瞧他,見這人說話,其他爭論的額評委都安靜下來。

“我覺得關鍵得審視這作品質量與演員貢獻度。影片整體口碑、票房雖不是唯一衡量,但也側面反映影響力。”

花襯衫男人不疾不徐說道:“他作為雙主演之一,扛得住敘事主線,帶得動情節起伏。單論演技,爆發力、日常細節雕琢,不怵前輩。”

“獎給他,是認可當下表現,也給行業信號——有實力,不拘資歷。”

聽見這話,想起上面近幾年的政策和圈內的大環境,立即有人表示讚同:“也對,從推動行業多元角度,是該破除些“論資排輩”舊觀念。”

他眼神透著期待:

“我建議反覆回看片段、集體研討,從表演理論、觀眾共情多維度剖析,若他經得起“打磨”,這獎一給,必然能激勵更多新人,為影壇持續註入活力,何樂而不為?”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緩緩舒口氣,神色稍緩,心中已有成算:

“行,那就按老規矩,一格一格摳表演,一場一場論優劣,以最審慎態度決定這獎歸屬,不管結果如何,得對獎項負責,對整個電影行業負責。”

有了‘上面’拍板,大家都停止了討論,心中有了預感,暗暗感慨,影壇怕是要變天了……

……

陸絨一回到家就受到了全家人的歡迎,陸爸比自己得了‘最美企業家’還要高興,亮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榮譽陳列室。

他站在擺著獎杯的玻璃櫃前,身影被從窗外透進的餘暉勾勒,宛如一幅鑲了金邊的畫卷。

起初,那雙眼只是靜靜地凝望著,瞳仁裏倒映著那些或金或銀的兩座獎杯,神色帶著些如夢初醒的恍惚,仿佛仍不敢置信,自己竟真的將它們一一收入囊中。

片刻,陸絨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輕緩卻滿是釋然。

似是過往無數個在片場熬夜背臺詞、對著鏡子反覆揣摩表情、為了貼合形象拼命消耗情緒帶入角色,都在這一刻尋得了意義。

那絲笑意從唇角暈開,漫上臉頰,眸光中都藏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再睜眼時,目光已被一層薄薄的水霧氤氳。

像個終於尋到寶藏的孩子,純粹且熾熱。

在陸絨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觸玻璃時,站在他身後的景弦微微仰起頭,喉結滾動,吞咽下諸多覆雜情緒。

景弦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固執地黏在青年的背影上。

就在剛剛,他敏銳地察覺到絨絨有那麽一瞬間好像離他很遠,就好像完成任務後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一般。

滿心的驕傲頃刻間化為慌亂,景弦盡可能地克制這種恐慌上湧,上前半步,虔誠地雙手握住陸絨另一只沒有撫上玻璃櫃的手。

“怎麽了?”陸絨側身,長睫輕扇,清透的瞳孔升起一抹疑惑。

景弦蹙眉,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你……有遺憾嗎?”

沒等陸絨回答,男人靠的更近了一些,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遠遠超過人與人的安全界限:“你還有遺憾嗎?”

陸絨擡頭定定地看著景弦稍顯覆雜的眉眼,突然笑了:“有啊!”

景弦一怔,手上的力道放緩。

門外不間斷地傳來姚媽向親戚們報喜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有些失真。

陸絨後退一步,似嘆似笑地搖了搖頭,嘴裏哼著小曲,就想走出門去。

景弦突然動了,像是猛地反應過來,原本平靜的心緒仿佛被一顆巨石擊中,泛起巨大的漣漪,波濤洶湧,難以平靜。

隨後,一股強烈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充斥著他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臉上不自覺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要不是顧及在絨絨面前的形象,景弦甚至想要當場手舞足蹈一番。

“哎!哥你幹嘛?”

陸絨猝不及防被攔腰抱了起來,不自覺圈緊了景弦的脖子。

“我高興!”

景弦溫柔地看著懷裏的人,臉上掛著興奮的笑,那笑意從眼角眉梢一路蔓延至嘴角。

“我好高興啊!我早該這樣,絨絨,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哈哈哈我詞窮了,我現在才知道……”

陸絨對上了景弦的眼睛,被男人眼裏藏著的千言萬語一懾,突然間就失了語,任由景弦這般孩子氣的舉動。

他的眸中飽含深情與眷戀,像是最濃烈火焰,灼熱,但每一絲跳動的火舌都帶著面對心愛之人的羞澀。

男人一邊轉著,一邊仰頭大笑,那笑聲低沈而醇厚,胸腔都在喜悅地震動,周圍的一切都化作了斑斕的光影,飛速掠過。

青年的發圈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發絲在風中淩亂飛揚,恰似肆意舒展的墨色綢緞,無奈地勾起唇角,笑容因為高速旋轉而變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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