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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受盡了快遞分揀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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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受盡了快遞分揀的苦

在某些方面,陸絨不同於這個時代人的思維占據了高地。

最後還是答應了李圓圓的請求。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李圓圓腦瓜子嗡嗡的,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

對啊,誰規定說不可以的,只是以前從來沒有人這麽說過,大家都默認著,可不就錯過這個福利嘛!

兩人一路走到排隊不算多的天地雙雄區域,這個游樂設施由兩座高塔組成,一座為紫色,另一座為黃色。

筆直的塔身拔地而起,給人一種高聳入雲的視覺沖擊。

排隊等待的時候,陸絨一邊聽著李圓圓對著直播間介紹一邊看著高空不斷彈射的圓形底座。

隱約還能聽見陣陣尖叫聲從高空墜落。

陸絨的心底有點發怵,在他的人生經歷中,登頂過最高的建築就是摘星樓,坐過最高的交通工具是飛機。

雖然飛機的高度比這個要高得多,但是那能一樣嗎?

以前他沒有時間和精力來游樂園玩,現在看似綜藝實則打工的拍攝中居然有了體驗的機會。

他想,自己也是熟練運用威亞的演員了,這個跳樓機對他的影響應該不大吧……?

終於輪到陸絨登上設備,緩緩走進狹小的座艙,坐下後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系好安全帶,雙手緊緊握住扶手。

此時,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這封閉的空間裏格外清晰,李圓圓興奮嘰嘰喳喳的聲音都隔絕在外了。

陸絨的身後跟了一堆想要合影的游客,跟著大部隊莫名其妙就登上了跳樓機。

兩邊的塔座很快就滿員了,比上一組啟動的時間要快得多。

隨著一聲清脆的鈴響,設備開始緩緩上升。

陸絨的視線逐漸升高,歡樂谷的景色在腳下一點點展開,人群變得渺小如蟻。

這座塔的上升速度不快,他剛想放松心情觀賞這難得一見的高空美景。

突然,旁邊有個什麽一晃而過,彈射升天,人都竄出去老遠距離,尖叫聲才到達他們附近。

來不及思考什麽,上升的速度陡然加快,身體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直直向上沖去。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吹得陸絨的頭發肆意飛舞,臉頰也被刮得生疼。

這種急速上升的感覺讓他的胃部一陣翻湧,心臟也似乎要跳出嗓子眼。

還沒等陸絨完全適應這種強烈的上升感,設備在瞬間到達頂點後,又毫無預兆地急速下降。

那一刻的失重感席卷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陸絨腦中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緊閉雙眼,下降的速度快得讓他產生了一種靈魂出竅的錯覺。

兩座高塔,左邊彈射升天,右邊墜落立離魂。

在幾次快速的上升和下降交替之後,設備的速度漸漸放緩,青年的心跳卻依然難以平覆。

當座艙終於平穩地降落到地面,他解開安全帶呆呆地站在原地,雙腿還有些發軟。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蒼白,龍角都歪了一只。

對比著李圓圓意猶未盡的大喊大叫,陸絨的情況看起來愈發地可憐,直播間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狀態,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假的害怕:大喊大叫。

真的害怕:閉眼咬牙抓東西。”

“一點意思都沒有,上次玩都睡著了,工作人員按著我的人中才醒過來(捂眼笑.jpg)”

“小白龍:錢難掙屎難吃,出賣美色不夠,還得陪玩。”

“躺在床上突然腿軟了……”

“雖然但是,小哥哥這個狀態好有病美人的味道……我舔舔舔”

“沒開玩笑,這種下降的時候屁股都是懸空的。”

“誰尿窩褲子裏了?”

圓滿了的李圓圓也沒有再為難陸絨,不顧直播間一溜的不舍向小白龍告別,臨走之前還說要給他打好評。

在完成身後一長串隊伍的合影任務後,陸絨終於完成了上午的所有工作。

陸絨工作的歡樂谷是按照演員的演出場次來計算工資的,像他這樣的非固定場次大概能拿到三百五十左右。

他趕緊換下身上的特殊服裝,婉拒了老張聚餐的邀請,一路小跑到與養老院合作的快餐店門口。

他利索地穿上整潔的工作服,臉上滿是認真。

後廚工作人員將一份份熱氣騰騰的餐食放到桌案上,今天的夥食有軟糯的米粥、蒸蛋、新鮮水果切片以及松軟的饅頭。

他小心翼翼地把餐食依次放進保溫送餐箱,檢查後輕輕背起送餐箱,調整好肩帶,深吸一口氣後,騎著小電驢穩穩當當地出發了。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永遠也不會堵車~”陸絨瞇著眼愜意地小聲哼哼。

從商場拐進小巷,路邊的樹漸漸多了起來,背景板也從高樓換成了遠山,這個地方是少有沒有被城市化波及的世外桃源。

陸絨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養老院的走廊。

走廊裏彌漫著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息,墻上掛著老人們的手繪畫作和溫馨的家庭合影。

陸絨禮貌地輕輕敲門,同時輕聲說道:“爺爺奶奶,送餐來啦。”

裏面傳來和藹的回應聲後,他才緩緩推開門。

房間裏的老人正坐在窗前曬太陽,看到少年進來,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程程你來了?”

陸絨快步走到老人的小餐桌前,將餐食一份份取出,擺放整齊,還細心地為老人打開粥的蓋子,擡起頭:“爺爺,今天的粥熬得很稠,您嘗嘗。”

他不知道程程是誰,院長和他說過,很多院子裏的爺爺奶奶都不記得自己子孫長什麽樣了,只管應便是。

老人連聲道謝,青年耐心地微笑回應,隨後收拾好送餐箱,前往下一個房間。

在另一個房間,住著一位行動不太方便的老奶奶。

陸絨不僅把餐食放好,還主動幫老奶奶調整好坐姿,將餐桌推到合適的位置。

老奶奶微笑地拉著陸絨的手,想要給他塞一顆自己珍藏的麥芽糖和一疊紅包。

陸絨趕忙推辭,說這是自己應該做的,然後幫老奶奶把東西放在一旁的小櫃子上,才離開房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腳步一直沒有停歇,直到從最後一個房間裏出來後,才拿起放在最底下的餐盒,坐在樹墩子上吃得津津有味。

攝影師小哥將攝像機架在原地,去領節目組發放的盒飯,看著自己快餐盒裏的三葷一素,還帶個大雞腿和西紅柿蛋湯。

再看陸絨碗裏的,毫無食欲的水煮豆腐,水煮帶魚,白蘿蔔絲炒紅蘿蔔絲……

雖然送餐的工作是包午飯和晚飯的,但是和養老院的爺爺奶奶們吃得一樣。

上了年紀不能吃太鹹太辛辣的夥食,這就導致陸絨手中的同款盒飯清淡的就像是減脂餐一樣。

對比之下,那簡直是相當地淒慘了,反正對於攝影師小哥來說,在苦也不能苦了自己的胃。

打量著絨絨吃得鼓鼓的臉蛋,一股身為媽媽粉的憐惜從小哥心底升起,可惜在鏡頭底下,他並不能做些什麽。

吃完飯的陸絨來不及休息,再次來到了機場內部的咖啡桌下,這裏幾乎已經成為了他們固定的開會場所。

這次他是第一個來的,剛坐下不久,航言就風塵仆仆地從側門走了進來。

在看到航影帝的瞬間,陸絨驚愕地坐直了身體。

他那原本還算整齊的頭發,此刻像是被狂風席卷過一般,幾縷發絲被汗水浸濕,胡亂地貼在額頭和臉頰上。

他的工作服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後背和胸膛上,大片的汗漬從領口蔓延至腹部,顏色變得深淺不一。

衣服的前襟上沾滿了灰塵和汙漬,黑一塊棕一塊,褲子也未能幸免,褲腿上沾著一些細小的紙屑和膠帶碎片。

航言的雙手更是慘不忍睹,原本幹凈的手掌此時變得漆黑,滿是灰塵。

手背上還留下了一道十分明顯的傷口,已經結成了暗紅色的痂。

他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疲憊,空洞無神,仿佛身體裏的精力都被這一上午的工作抽幹了。

陸絨連忙站起來,拿出一包紙遞給航言擦了擦:“航哥你這是……?”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快遞分揀員日結工資了……”航言雙目無神癱在靠座上,手臂還在不自覺地抽抽。

“為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趕來的葛佳一好奇地問道。

梁緣臭著一張臉,但也暫時按耐住自己滿心的吐槽,看向航言。

他捂著臉,生無可戀地講述著自己悲慘的經歷:

“我今天上早班,要幹八個小時,沒座位只能站著,一卡車都要我弄,手快得要冒煙了,沒達標群裏就開始艾特,一天下來要上萬單……”

他當初就不應該仗著自己體力好入了這個大眾雷坑裏。

葛佳一聽得那是目瞪口呆,陸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這麽對比之下,陪游客坐跳樓機根本不算什麽。

通過延遲鏡頭看到航影帝講述感同身受的網友們紛紛站了出來:

“我有個減肥群的網友一直減不下來,後來幹快遞分揀半個月掉了十一斤,她說這個好,不但可以減肥,還有錢拿……”

“我也是,一晚上要裝一卡車,一天才160,結果第二天發了高燒,治病花了600。(陰暗尖叫.jpg)”

“依舊記得s省王先生你買的寵物蛇。”

“這有啥,我幹的時候我們那個區有個人在pdd買了個房子,我第一次坐叉車派送……”

“當時我們寢室去掙生活費幹了一晚,人都麻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

“我送貨第一天就是大洗衣機,步梯房五樓!背上去開門的是個阿姨,她還一臉懵,打電話才知道是閨女孝敬她的,阿姨還不要讓我背下去。。”

“以前總是失眠,幹了分揀之後硬生生把我的失眠給治好了(狗頭.jpg)”

航言男神形象都維持不住了,自閉地坐在原地,掰著指頭生無可戀地數著:“石墩子、木船、杠鈴、摩托車、鋼筋水泥……”

“那老航你晚上還幹不幹啊?”葛佳一咂舌不已,現在快遞行業真是啥都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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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幹我早上的工資都拿不到。”航言有苦難言,一想到自己等會還有好幾個小時的班要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航影帝的遭遇十分淒慘,但莫名想笑是怎麽回事?

梁緣聽了航言的一番遭遇,心中的郁氣平覆了不少,拍了拍航言的肩膀,安慰:“沒關系的老航,你不是為下一部戲在減肥嗎,這個高強度的工作正好。”

航言:“……”

陸絨:“噗——”

“老梁你呢?剛走過來那臉老臭了,發生啥事了啊?”葛佳一自然也是感知到了梁緣周身低氣壓。

說起這個,梁緣的脾氣又上來了,他氣憤地指天指地:

“酒吧駐唱就是個騙局,過去之後他才說駐唱的歌手已經滿員了,我只能當替補。”

葛佳一撓了撓頭:“替補不挺好嗎?不用上場還有錢賺。”

“先不提工資按歌計算,那經理說我外形條件不錯,可以去包廂裏和客人交流交流音樂感悟……”

梁緣差點爆粗口了,這不就是陪酒的意思嗎?

葛佳一做出了陸絨同款動作,捂著胸口,臉上出現慶幸的表情,外賣雖然爬樓很累,但好歹還屬於正常工作。

“我不同意,後來那經理就讓我幹服務員的活了,不僅要打掃衛生,還得做些奶茶端盤子上菜,我一個人負責二十個包廂,把我當牛馬用。”

梁緣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那你這麽拼,工資有多少啊?”

葛佳一一句話直接給梁緣幹沈默了。

陸絨咳了兩聲,將所有人的註意力拉到自己這邊:

“我找軟件上找了一間日租房,一天才十六塊,不知道大家的意見怎麽樣?都同意的話現在就可以找中介看房了。”

“多少?!十六?一個月豈不是才五六百?這還是我認識的魔都嗎?”葛佳一驚呆了。

就這價格,住到兇宅了都得誇它熱鬧啊……

“可能……比較小吧……”陸絨斂眉。

這麽一聽,雛菊小隊的幾人都來勁了,小就小吧,睡了兩天機場的他們真是受夠了這種日子,租房好歹還有個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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