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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最後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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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最後一場戲

由於有陸絨的戲份都拍攝的很快,且演員的狀態都比較到位,幾乎是沒有NG超過三次的。

樊導特地將池青的戲份提到前面,一方面是因為拍攝順利,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一個月已經過得差不多了。

要是拖到暑假結束的開學季,那可就罪過大了,再說高中本就任務繁重。

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劇組大多數人的嘴角都是一陣抽抽。

這個月下來,由於人手不夠的問題,陸絨也會和一些指導老師一起幫忙,還有個別想請教演技和角色心理側寫的演員。

導致大家都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好像什麽都會的少年只是一個高中生。

今天就是陸絨的最後一場戲,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只因為這一場戲非常地慘烈,情緒爆發需要耗費很多的精力。

即使陸絨的演技在他們看來多麽的優秀,這種死生的演繹對一個未成年且沒有體會過苦難的新時代小孩來說太過困難。

“還有問題嗎?需要我再分析一遍嗎?其實小陸你可以多休息休息,再醞釀一下。”

樊導有些擔憂,對著陸絨講了一遍又一遍的戲。

今天不止是陸絨的殺青戲份,還是全劇唯一一個需要吊威亞的戲,需要的人數之多不亞於開場時的游街。

身為中心人物的陸絨需要承受更多來自外界的壓力。

“導演我已經準備好了。”陸絨輕笑道。

他並不恐高,有刻意訓練過下肢力量,平衡能力也不差。

若是要像武俠劇組那樣施展輕功熟練運用的話,他確實還需要學習鍛煉,但是僅僅要演出那種墜落感的話還是不成問題的。

他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整個劇組好像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就連副導也頻頻朝著眼前十米高的城樓看去,保溫杯裏的枸杞茶也不喝了。

“那好,我們先試一遍,不要慌啊,該吃吃該喝喝。”樊意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看起來比該慌張的演員還要不安。

“各部門準備,尤其是下面的幾個,都不要動,不要交頭接耳!”

開機前,導演還拿著大喇叭開到最大警告城墻下面騷動的人群。

因為八月份的時間,他們劇組人手短缺,原本一些場面只打算用幾百人,可現在資金到位了當然是越震撼越真實才好。

於是樊意又找了很多的群演,可一時間上哪去找那麽多人?

於是樊意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母校身上。

先是在校園墻上招募,找來了一些閑在家的學弟學妹,後面幹脆在社交平臺發布了通知,一天兩百五,果然吸引了大量的大學生。

沒過兩天就湊齊了人。

不得不說,雖然人夠了,但大學生群演是真的鬧騰,之前拍戰爭戲的時候,兩軍交鋒之際,鏡頭還抓到幾個大喊‘蓋亞’的。

甚至一半以上都是笑著打,剩下的則是憋笑打。

機子前的導演那是看得兩眼一黑,NG了四五遍才過,給他們都玩爽了。

也許最老實的時候就是炫盒飯的那一個小時了吧……

“放心吧導演,今天絕對拿出軍訓的規格!”哈哈聲從人群中傳出,幾十道附和接踵而至。

今天他們沒有打戲,只需要站在城墻下列軍陣就可以了,唯一的難點就是天氣太熱,他們全副武裝有中暑的風險。

不過副導事先安排了鼓風機和冰涼貼,問題不是很大。

等各大部門準備就緒,樊導一聲令下,正式開機。

……

秋風愁緒,北風呼嘯。

城墻上,那位曾經威風凜凜、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少年將軍,此刻卻面色蒼白如紙,滿臉血汙混著塵土,掩蓋了他原本英武的面容。

池青眉間緊蹙,即便深陷絕境,眼中依然透著漠然和幾分倦怠。

他身上的衣袍殘破不堪,內甲四處脫落,露出被九尾鞭劃過的深深傷口。

小將軍的發髻淩亂,幾縷發絲隨風飄動,汗水濕透了發根。緊抿的雙唇幹裂出血,卻依舊不肯吐露半分求饒之語。

他被粗暴地拖拽到城墻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呼嘯的風聲仿佛在為他奏響最後的悲歌。

“將軍!”他的部下在城下嘶聲呼喊,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悲憤,很快被人驅逐帶走。

淩鈞連夜趕路風雨兼程終於在這最後一刻趕上,目眥盡裂地看著這一幕,悲慟地竭力大喊,嘶啞的聲音埋沒在人群之中。

敵軍將領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扔下去!讓他為他的頑固付出代價!”

幾個士兵粗暴地扭住池青的胳膊,將他狠狠向前推去。

少年擡眼就能看到深不見底的血盆大口,猙獰地幾欲將他吞噬殆盡。

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坐在床邊點著小燈的刺繡時不時擡頭望月的母親,抱著他說打贏了就陪他去跑馬場的兄長,還有說著男子漢要大口喝酒的父親……

一會兒又是將士們把酒言歡喊著效忠陛下的爽朗笑顏,大勝歸來百姓喜悅的面龐……

可笑的是,推搡著他的士兵並不是敵方王朝的人,而是乾皇身邊的暗衛。

帝王遲暮,重文輕武,視將軍府為大患,在罕王提出用他的命交換兩國和平的時候,他的最後結局就已經被書寫。

無論怎樣,他們池家都已經消亡於帝王之間的博弈中,只是苦了百姓。

往後的史書中沒有他們的痕跡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所幸……池青微不可察地偏過頭,似乎在城墻後的茫茫人海之中和什麽人對視了一眼。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說哪怕一句話,無所謂辯解與冤屈。

隨著敵軍將領的一聲令喝,士兵們猛地擡起池青被折磨地瘦弱身體,然後狠狠地將他拋向空中。

池青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從高聳的城墻墜落。狂風在他耳邊呼嘯,吹亂了他的頭發,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側方,那是敵人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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