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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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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貴的

為了拍攝虐寵視頻, 攝像設備動不動就在何如歌身邊出現,何如歌對這個小機器的存在習以為常,他唱完歌後看向饕餮。

“笑一下。”反派提出要求。

何如歌皮笑肉不笑,虛偽地擠出笑容, 他覺得自己此刻的笑一定很假, 然而面前的智障反派卻不知怎麽地被戳中了笑點, 男人臉上的刀疤都要笑得移了位。

他的手掌覆在冰涼的水箱上, 冰藍的外星字符閃現在玻璃上, 男人隨意點了幾下,水箱上方露出了一個小口子, 饕餮通過這個圓孔將營養液遞給何如歌。

小人魚接過了營養液, 戒備地縮成一小團, 這只小人魚為了不和他面對面,特地轉了個身背對著饕餮。

漆黑的長發如瀑般飄灑在小人魚的後背, 饕餮望著長至腰際的黑發, 指頭微動, 想要去觸碰。他擡起手,手指碰到的是堅硬的玻璃。

也許脆弱又美好的東西, 總是讓人貪戀。

指甲敲擊玻璃發生的聲響驚動了那只小人魚,對方像受驚的小獸回過頭,如果這不是一條魚, 而是毛絨絨的小動物的話,那麽此刻的模樣一定是全身的毛發通通炸起。

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又強迫自己嘴角下垂, 饕餮收回手, 帶著攝像設備離開了這個藏寶庫。

這裏是“清道夫”的藏寶庫,如果把這個地方所有的箱子打開, 箱內的珠寶散發的光輝會剝落房內的昏暗,而饕餮現在的身份是清道夫組織的新任首領,一個彬彬有禮、殘忍優雅,與老星盜頭子截然不同的新首領,這個新首領也是他的載體之一。

饕餮一離開這個房間,星盜團裏的手下馬上就圍了上來,瞎了一只眼的副手道:“老大,拍賣會現在就能舉辦,除了西邊的那頭電狼,別的人都邀請過來了。”

饕餮挑了挑眉,將攝像設備裏剛剛拍攝到的視頻發送給另外一人,輕聲嗤笑道:“那頭狼會過來的。”

副手雖然不解卻不敢細問,他們的老大看起來是斯斯文文的貴族長相,性格卻陰晴不定,殺起人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每一個有名的星盜,都有屬於自己的代號,而他們老大的代號是“割喉者”。

所有被割喉者殺死的敵人,都是人頭落地、雙目欲眥的死相。

只不過副手有一點不太明白,為什麽他們的老大要突然舉辦地下拍賣會?他們最近有收獲到什麽戰利品嗎?



何·戰利品·如歌在水箱裏吹泡泡,營養液已經喝完了,被何如歌用來裝珍珠。他把水箱底部所有的珍珠都塞進空瓶子裏,然後把珍珠瓶捧在手心仔細端詳。

你看這個珍珠的形狀啊、色澤啊,都非常完美。何如歌感覺自己發現了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再多哭出幾次珍珠,他這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不過他感覺自己也不是次次都能哭出珍珠的,何如歌回想自己當時落淚成珠的過程,猜測這次哭出珍珠,和反派強行餵給他的一大堆靈石有關。

身體裏的靈氣太多,一時間無法轉化,就變成珍珠排出體外。

把珍珠搜集好了,何如歌有些發愁自己要怎麽把珍珠瓶帶出去,他總不能一直拿在手上吧?而且他現在變成了人魚,不著寸縷,連口袋都沒有。這種情況該怎麽藏珍珠?

腦海裏冒出了體內□□的勇士。何如歌搖了搖頭,趕緊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他正在思考藏珍珠的問題時,漆黑的水箱晃晃悠悠好像在被推動著。何如歌緊張地探頭探腦,然而眼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這讓何如歌生出了一個錯覺,他現在泡在墨水中,無數烏賊在幽幽地觀察他。

何如歌不知道的是,水箱此刻切換成單向玻璃,裏面看不見外面,外面的人卻能看到裏面。

他這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人魚,成為了這次拍賣會最大的噱頭。在宛如黑夜的地下拍賣場的看客坐席上,所有的討論聲都和“人魚”有關。

沒有人關心其他的拍賣物,哪怕那些物品是難得一見的珠寶、武器、藥材,甚至是奴隸。

當壓軸的拍賣物出場時,全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無數的貪欲在拍賣會上湧動,饕餮愜意地吞噬各種負面情緒,貪欲、色/欲、暴戾……

這些食物讓他一直叫囂著饑餓的胃稍稍得到緩解,饕餮本該為來之不易的食物感到高興,然而不知道為什麽,當越來越多在黑暗中的看客,將直勾勾的目光投向他的小人魚時,一股無名怒火躥上心頭。

燒得他的食道火辣辣。

這是他的戰利品,沒有人可以染指他的東西。

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將水箱的單向模式關閉,玻璃重新變成黑色,美麗的小人魚消失不見,大方塊一樣的水箱毫無美感。

“起拍價,10000000星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100000星幣。”男人的聲音蓋過了看臺上不滿的唏噓聲。

何如歌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饕餮將水箱設置成靜音,被關在水箱裏的何如歌就是一個什麽都看不見、聽不見的小可憐。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定價這麽高,現在心塞的心情可能會多一份自豪。

可惜何如歌什麽也聽不到。他握緊了珍珠瓶子,有些不安地把自己縮成魚餅。

眼皮一直在跳,這回是左眼皮右眼皮一起跳,又有財又有災。

何如歌在水箱裏呆了很久,也許並沒有很久,只是水箱的環境會讓人模糊了時間的概念。在何如歌都要睡著時,巨大的噪音轟得一聲傳來,好像是追星的演唱會上粉絲竭斯底裏的吶喊聲。

何如歌也確實聽到了背景音樂。很詭異的調子,陰森恐怖,半夜膽小的人聽到或許會被嚇哭。

水箱玻璃上的黑暗也如潮水般褪去,蜷縮在水箱中的何如歌終於可以看見外面的環境。

但他寧願自己什麽也沒看見。

看臺上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轍的駭人和癲狂,好像披了人皮的野獸,下一秒就會沖到臺上把何如歌開膛破肚,連皮帶骨頭一起吞下去。

何如歌:“……”

感覺自己好像到了某種傳銷現場,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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