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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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第 86 章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榮錦曾經很想參透宋婼言奇妙的精神世界, 想要知道她腦子裏到底裝著什麽奇怪的東西。

現在看來,她的腦子裏應該沒有裝什麽奇怪的東西。

甚至也沒有裝大腦。

她沒好氣地跟人解釋:我是說他跟我一樣沒有選擇,不是跟我一樣都跟程景疏訂婚了!!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哦對, 我跟程景疏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屏幕那頭,宋婼言摸了摸鼻子, 正要說話,突然捕捉到驚天八卦。

【宋您上西天】:什麽?!你跟程景疏解除婚約了?!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大驚小怪。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不然難道你想叫我嫂子啊?

宋婼言腦補了一下她叫榮錦嫂子的這個畫面, 一陣惡寒,狠狠抖了一下。

【宋您上西天】:噫,真惡心。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我現在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婚約解除以後我們倆的關系竟然沒有以前那麽僵硬了。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我現在在這裏上學也過得挺開心的,很自由,雖然有時還是會黯然神傷, 讓那些追求我的帥哥們心疼無比, 這時候我就會跟他們提及我這段難以忘懷的過往,他們每個人都被我憂郁的眼睛吸引。

【大小姐駕到通統統閃開】:唉,果然這麽多年的感情還是會在我心裏留下痕跡,畢竟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宋婼言面色為難地想了一會, 還是忍不住提醒。

【宋您上西天】:但喜歡兩個一定得藏住。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我沒有腳踏兩條船!!本小姐來了是學習的不是釣凱子的!!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還有, 你不要轉移話題啊!我們現在說的是你跟謝明危的事!

【宋您上西天】:手機沒油了屍體有點不舒服我先死了再見

宋婼言連句號都沒打就匆匆關掉微信熄滅屏幕, 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強迫自己睡著。

系統:【你這個姿勢確實會睡的很好】

宋婼言悶悶的聲音從被子下傳來:“會一覺睡到自然醒嗎?”

【運氣好的話,還能一覺睡到下輩子】

宋婼言默默把自己從被子裏扒拉了出來,平躺,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形成一個安詳的姿勢。

她本以為自己今晚會輾轉難眠到天明,但還是低估了純困戰士的入睡速度。

對於純困戰士來說, 上帝關上了他們的門和窗是為了開空調,前途一片黑暗正好不用戴眼罩,人生陰影太多就會變得很涼快,天塌下來可以當被子蓋,加起來就相當於在20℃空調屋裏戴眼罩裹著被子睡覺,實在是太舒適了。

數了幾千只水餃帶來的困意終於蔓延上來,宋婼言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沈沈睡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她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亂糟糟的夢境中,湛藍的天空,青翠的草地,歡聲笑語的人群,粉白的玫瑰瀑布一般從花墻上流下,交織成一片芬芳夢幻的海洋。

旁邊走過來一個人,聲音溫柔,面容精致,輕聲對她說:“你怎麽還在這站著?今天是你的婚禮,還不快去後臺準備去。”

宋婼言一寸一寸地轉過頭看向這個人,好像見鬼了一樣:“桑榆?你嗓子裏夾了個哨子嗎?好可怕啊!”

夢裏的桑榆掛著溫柔似水的微笑,疑惑地歪了歪頭:“什麽?”

宋婼言更驚恐了。

很害怕,會想很多,會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桑榆還掛著勸慰的微笑,語氣溫柔,像個大姐姐,聽得宋婼言想給她一腳。

“你不要再賭氣了,我知道你是全帝國最優秀的apple,眼光很高,但是小謝也挺優秀的。”桑榆勸道,“他不是別人說的鄉下來的泥腿子,他是謝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也是全帝國最美麗的orange。”

宋婼言:“?”

這些字每個她都認識,但是為什麽合起來她就聽不懂了呢?

宋婼言艱難地理解這個apple和orange到底是什麽意思,心想我是蘋果他是橘子,那你是什麽?

“你是什麽?”宋婼言好奇地問。

桑榆有些奇怪:“我?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別嗎?我是banana呀,你上學沒好好學abo生理知識嗎?”

abo?!

以她看破文多年來的經驗,abo不是alpha,beta,和omega嗎?!

這蘋果香蕉橘子是什麽鬼!

面對宋婼言的疑問,桑榆的表情更奇怪了:“你不會是在裝瘋賣傻吧?我跟你說你不能這樣,要好好對待這次婚禮,求娶謝明危的人都快把謝家門檻踏破了,甚至他還推了另一位強大apple的婚約,就為了嫁給你,你不能辜負他。”

宋婼言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能問問,被他推了婚約的強大apple是誰嗎?”

桑榆:“就是你哥程景疏啊,因為這個你還跟你哥斷絕關系了呢。”

宋婼言眼前一黑,往後一倒。

婚禮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宋婼言在夢裏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能順利離開這個詭異的夢境。

沒想到一睜眼,自己還在夢裏。

正躺在一間休息室內,窗外陽光好到她以為自己到了天堂。

一個身穿白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支薔薇花的男人坐在她身邊。

謝明危看起來比現實中成熟了很多,似乎是因為性別分化成了orange的原因,冷峻的輪廓變得柔和了許多,五官更加秾艷,眼尾微垂,顯得有些乖巧。

見到宋婼言醒來,他那雙黯然的雙眸瞬間漾出瀲灩的波光,高興道:“你終於醒了!”

宋婼言……宋婼言不爭氣地臉紅了。

可惡,完全是按照她的審美長的啊!

謝明危離得很近,見她並沒有靠近的意思,眼神暗了暗,挪遠了一點,聲音小小的:“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自顧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看不上我,畢竟你那麽優秀,是整個瑪麗帝國最優秀的apple……”

宋婼言的表情開始抽搐。

夠了,她真的不想當蘋果。

別人當A都是散發信息素,為什麽到她這裏是散發乙烯啊!

謝明危恍若未覺,還在自言自語,似乎還帶了一點點可憐的意味:“……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真的一點也不想跟我結婚嗎?”

宋婼言看著他漂亮的臉,白皙修長的手,即使在坐著也能看出比例極好的大長腿,可恥地心動了。

她抓住謝明危的手腕,堅定道:“肘,跟我結婚。”

下一秒,還不等宋婼言冷靜下來反悔,場景立馬切換到了飄著花瓣的婚禮現場。

鋼琴曲歡快地流淌,聖潔的花瓣不知道是從哪裏落下的,紛紛揚揚,如同一場永不停止的花雨,神父面容慈愛又鄭重,手放在聖經上。

“諸位,今天我們歡聚在這裏,在慈愛的上帝和尊貴的來賓面前,是為了慶祝帝國最強大的apple宋婼言女士,和帝國最美麗的orange謝明危先生的婚禮!”

神父溫和的目光掃過兩人,接著道:“二百七十八年前,Mary帝國第一次發現了abo性別分化,人類的基因與構造再一次細化,有人說,這是人類趨近動物方向的退化,是上帝史無前例的敗筆,但我認為,這是慈愛的父神向祂的寵兒們投來的遙遙一瞥。”

“apple可以突破人類的體能和腦力極限,成為人群中少有的強者,banana擁有永遠冷靜自持的大腦,是社會的中流砥柱,orange雖然柔弱,但他們心思細膩,共情能力極強,在藝術、理論和心理學方面具有超乎常人的天賦。”神父傾情讚美著上帝的造物,“詬病abo性別的人總是批判隨著這場進化而來的發/情期,以及信息素匹配制度,但我認為,這是一場另類的奇跡。”

“信息素匹配制度讓我們尋找到最契合的伴侶,這是基因的指引,是靈魂的牽絆,它讓你從萬萬人之中確定那個最特別的存在,這是二百七十八年前的人類做不到的。”

“而現在,”神父讓宋婼言和謝明危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輪到你們的靈魂因這奇特的緣分牽絆到一起。”

宋婼言站在謝明危面前,大肆打量著謝明危.美貌版plus,目光毫不收斂。

謝明危眸光微微一動,有些不敢看她。

神父笑了起來:“看吶,外界的流言都微不足道,我們的新人是那樣的相愛,那麽,宋婼言女士,你願意娶這位美麗orange先生嗎?”

宋婼言猛地回神,看了看神父,又看了看謝明危。

嗯?真的要結婚了?

神父眨巴眨巴眼:說願意啊我的上帝啊。

臺下的嘉賓們看得正感動,宋婼言突然頓住,流言又占了上風,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就說她根本不愛謝明危!是謝明危死纏爛打的!”

“誰說的!宋小姐和謝先生的信息素匹配程度高達99%,是帝國五十多年以來都沒出現過的高匹配度!”

“匹配又怎麽樣,她照樣不愛謝明危,哎呀要我說,一個orange得不到apple的愛,還不如一頭碰死算了!”

一個小孩大聲說:“媽媽她為什麽還不說啊,我想吃席!”

小孩的媽媽立馬捂住他的嘴,威脅道:“你再亂說我就打死你,這樣我們又能吃席了。”

臺上,謝明危緊張地看著她,眼中的光肉眼可見地暗下來。

宋婼言突然有點不忍心。

就當是為了早點吃席吧,她想。

“我願意。”

宋婼言的聲音清晰地落下,神父的笑容終於回到臉上。

“那麽,這位美麗的orange先生,我們的新郎謝明危,”神父對著他狡黠地擠了擠眼睛,“你願意嫁給這位強大又優秀的頂級apple小姐嗎?”

謝明危臉一紅,生怕說晚了宋婼言會後悔一樣,連忙道:“我願意!”

神父撫掌大笑:“哈哈哈好啊!上帝眷顧,這是一場完美的婚禮!那麽現在,apple,你可以親吻你的orange了!”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雖然可能是因為終於可以吃席了,但每個人都那樣的喜悅與激動,掛著祝福的笑容,剛剛譏諷過他們的人全都偃旗息鼓。

“親一個!親一個!”

“apple!你可以親orange!”

不知道被誰善意地輕輕推了一下,兩人的距離猛地縮小,宋婼言一個踉蹌,謝明危趕緊伸手扶住她。

這個姿勢,就仿佛在擁抱。

宋婼言擡頭,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白皙的皮膚染上了桃花色,剛剛還含羞帶怯的orange此時緊緊盯著她。

“你要親我嗎?”宋婼言聽見他問。

紅潤的唇近在咫尺,看起來柔軟而有彈性,唇角天然的微微勾起,帶著幾分撩人的意味。

宋婼言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不自覺地湊上去。

只是想聞聞他身上有沒有所謂的信息素而已,她想。

既然是orange,身上會不會是好聞的柑橘調?

謝明危也垂下頭,眼睫掩住了眸中翻湧的情緒,他輕輕握住宋婼言的手腕,看起來竟有些虔誠。

花童一手牽著一只活潑撒歡的薩摩耶,一手撒著花,滿場歡呼:“結婚嘍!結婚嘍!”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鼓起掌來,鋼琴曲更加歡快,這些聲音本該嘈雜,在這個時候,卻突然顯得和諧而美妙了起來。

宋婼言心臟怦怦直跳,連帶著耳膜都在震動,連外界的聲音都要聽不清了,只能看見謝明危那張惑人的臉。

就當那片柔軟如花瓣的唇即將落在她的唇上時,宋婼言的心跳狂飆到頂峰。

然後,感覺到腦子一陣刺痛,啪地一下醒了。

系統驚恐地尖叫:【你怎麽了!!你的心跳反常升高,我怕你猝死,只能先把你電醒了。】

宋婼言這才感覺到四肢有些抽搐,似乎有殘餘的電流還沒消失一樣。

她一邊抽抽一邊顫顫巍巍地罵道:“因為怕我猝死,所以先把我電死是嗎?!”

系統羞澀一笑:【嘿嘿,一時緊張沒調好電流】

說罷又好奇問道:【你夢到什麽了?我監測到你在快速動眼期時心跳異常升高,你跑八百的時候心跳都沒那麽誇張。】

宋婼言緩了緩才道:“因為我跑八百的時候靠的是臟話不是體力。”

系統:【?我問的是這個嗎】

宋婼言張了張嘴,夢境結束前的那一幕突然閃過她的腦海,臉上就開始發燒。

花瓣,婚禮,近在咫尺的唇……

系統觀察著她的表情,在腦海裏用101010的數據流拼出來一個“孩子大了我懂”的表情,嘿嘿笑了起來。

【我懂,我懂,嘿嘿,嘿嘿嘿嘿嘿】

宋婼言有些心虛,故作生氣:“你懂個屁!”

系統做出一副懊惱的樣子:【哎呀,早知道就不把你電醒了,真是我的錯呢~】

宋婼言切了一聲,狀似不在意地說:“切,我才不在乎呢,還好你把我電醒了,不然我可太尷尬了。”

系統:【真的嗎~】

宋婼言:“……你還是去死吧!”

她看了看時間,淩晨五點,還能再睡一會,於是一掀被子,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繼續睡覺。

但是沒能睡著,她似乎有點害怕再次進入那個夢境。

很害怕,害怕一進去,所有人都問她:你剛剛怎麽逃婚了,你還敢回來啊?

好在鬧鐘趕在她用被子悶死自己之前響了,以往都要再賴床十分鐘的宋婼言噌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下床洗漱。

系統嘖嘖稱奇:【今天怎麽這麽上進?】

宋婼言叼著牙刷口齒不清道:“因為我夢到我不好好學習就只能結婚,所以激發了鬥志。”

系統直覺有點不對勁:【就這樣?】

這有什麽值得心跳加速的?

宋婼言面不改色穩如老狗:“就這樣。”

她頂著系統懷疑的目光目不斜視地走向了學校,決定用知識清洗自己汙濁的內心。

反正謝明危不來上學,他要經營千億商業帝國呢。

宋婼言捧著一杯豆漿悠哉游哉地晃到教室,今天她來得很早,教室裏甚至沒幾個人。

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坐在座位上卷生卷死,看見宋婼言這麽早到學校,都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她。

也正因為人少,宋婼言旁邊座位上的那個人的身影變得格外顯眼。

宋婼言六親不認的步伐戛然而止。

謝明危穿著校服襯衫坐在座位上,沒怎麽打理頭發,順毛的腦袋上還有幾根翹起來的呆毛,沖淡了那張精致到有些攻擊性的臉帶來的沖擊力,他拿著一本書坐在那裏默背著,熹微的晨光打在他側臉上,連睫毛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幾個女生來來回回從一班門口路過好多次,每次都暗戳戳地看他,然後羞澀地跑遠。

宋婼言嘬豆漿的嘴巴一停。

要死要死,他怎麽來上學了?

這時,謝明危似有所覺,放下書擡眼看來,笑道:“早上好。”

美顏暴擊太過強烈,讓她一時被沖昏了頭腦。

宋婼言楞了楞,呆呆道:“哦,早上好。”

系統看她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忍不住道:【餵餵餵,回神,你別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了,他這個角度這個光線明顯就是故意的】

他在孔雀開屏!!

宋婼言沒好氣道:“你懂什麽?他是在背書,背書懂嗎?就是要有好的光線。”

系統:【他書拿倒了。】

宋婼言:“……”

宋婼言嘖了一聲:“你懂什麽,你別管你懂什麽,反正你就是不懂。”

系統:【……】

行叭,女大不中留啊。

雖然嗑的cp好像要成真了,但是真的成真的時候,它心裏又有點不得勁。

我們宋婼言要長相有洋相,要學歷有病例,要身材有身板,要鎖骨有反骨,他謝明危有什麽?

有顏值嗎?確實有,有身高嗎?他一八五,但是有錢嗎?好叭它承認這個確實也有,但是他會做飯嗎?賢惠嗎?好像確實也挺賢惠的……

系統沈思了一會,默默縮回腦海角落。

行叭,確實配得上。

宋婼言站了一會,一厘米一厘米地挪了過去,坐在了座位上。

昨晚夢裏出現過的人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身邊,宋婼言感覺渾身不自在。

兩人沈默了一會,還是謝明危先開口的。

似乎是怕影響到早讀的同學,他聲音放得很輕,像羽毛一樣輕撓了一下宋婼言的耳膜。

“你昨晚,睡得好嗎?”

他點了點自己眼下,道:“你有點黑眼圈。”

宋婼言想起那個詭異的夢,沈默了一下,兇狠地說:“不好,你在夢裏追殺我!”

謝明危被她的語氣逗笑了,肩膀聳動了幾下,然後用惋惜的語氣說道:“好巧,我也睡得不太好。”

宋婼言哼了一聲:“是嗎?我也在夢裏追殺你了?”

“那倒沒有,”謝明危笑道,“不過確實有你的參與。”

宋婼言支起耳朵,微微側過臉看他:“夢到什麽了?”

謝明危想了想,為難道:“不記得了,估計得再夢一次。”

宋婼言警惕道:“你還想再夢一次?”想得倒美!

謝明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夢裏欠了你錢,得回去還給你。”

宋婼言果斷點頭:“那你一定記得還啊。”

謝明危又笑了起來,宋婼言瞪了他一眼,轉過去不看他了。

晚睡早起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夜貓子,早讀到一半宋婼言就開始眼皮打架了。

關鍵是今天還要升旗,跟著人群走到操場的路上,宋婼言的眼睛幾乎都沒有睜開過,是桑榆帶著她一路走過去的。

桑榆疑惑極了:“你昨天幹什麽去了?抽空結個婚都沒你這麽累吧?”

宋婼言打哈欠的動作心虛地停住。

桑榆默默幫她合上了下巴,避免蒼蠅飛進去。

然後看她的眼神更懷疑了。

桑榆銳利的眼神盯著她,道:“你不會……”

宋婼言狡辯:“我沒有!”

“背著我偷偷學習了吧。”

宋婼言聽到後:“……”

然後果斷點頭承認:“沒錯,我是熬夜學習了。”

桑榆還是很懷疑,但沒說什麽,將她好好安置在她的站位上就走了。

升旗的站位是男生在後女生在前,但是今天謝明危是護旗手,升完旗之後直接站在了一班隊伍最前面。

正好在宋婼言身前。

臺上,校長還在長篇大論地講著學校的發展和總體的紀律,拉長了語調的聲音讓宋婼言昏昏欲睡。

但是今天講話的老師又是他們勤勞又嚴厲的班主任老趙,此刻正在臺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杜絕一切他們違反紀律的可能。

宋婼言覺得他很可能是在盯著她。

畢竟她是極個別同學。

但是困意來勢洶洶,宋婼言站著睡覺的技能又太爐火純青,她眼一閉,頭一點一點的,馬上就要睡著。

第一排是最影響班級面貌的!老趙銳利的眼神掃過來,馬上鎖定了宋婼言!

這是升旗儀式!不準睡覺!

宋婼言被盯得一激靈,但是頭還是在一點一點的。

就在老趙快要站起來當場活捉宋婼言時,謝明危突然動了一下。

他往旁邊挪了一點,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把宋婼言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睡吧。”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飄進宋婼言的耳朵。

迷迷糊糊中,宋婼言想起了昨晚那個夢,戛然而止的親近,沒有嗅到的信息素……

畢竟夢裏是沒有嗅覺的呀。

可是,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orange是什麽味道的啊!

她循著本能悄悄靠近,少年寬闊的肩膀近在咫尺,幹凈好聞的氣息如夏天的橘子海般,溫柔地傳來。

頂著老趙死亡視線的謝明危不動如山地站著,突然感覺自己從背後被人埋頭吸了一口。

謝明危:“?”

在意識被困倦完全淹沒之前,她的最後一個想法是:

哦,原來真的是橘子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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