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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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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第 59 章

當然, 辭職是不可能辭職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辭職的,教小孩超有意思, 她超喜歡教小孩的。

桑榆深呼吸了幾下,在心裏告訴自己:冷靜, 冷靜,熊孩子就是這樣的, 冷靜,冷……冷你二大爺的頭啊!

她重重地一拍桌子,吼道:“安靜!!”

那聲音是她氣沈丹田後中氣十足地吼出來的, 如此有力,如此雄厚,跟她平日裏輕聲細語的清冷嗓音完全不同, 有種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的美感。

三個熊孩子震驚地坐直了身體。

宋婼言震驚得魂都掉了, 語氣空靈地問道:“桑桑,剛剛是誰在說話,你頭上的發夾怎麽會說話了?”

桑榆喝了口水,淡定得好像剛剛沒人說話:“安靜了?繼續寫作業吧。”

桑榆由此找到了對付熊孩子的方法, 就是先露出嚴肅冰冷的教導主任表情, 打出真傷, 再配合音波攻擊進行精神傷害,收下人頭,triple kill。

三個熊孩子: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陳惜然的媽媽非常感謝桑榆,握著她的手連連稱讚:“謝謝你!小榆老師!這個年紀的小孩實在是太難管了,我又要處理工作又要準備過年的事務還要看孩子真是忙不過來, 還好有你這麽有方法的老師啊!”

桑榆長這麽大就沒有得到過這麽熱情的誇讚,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常年蒼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薄紅,有些語無倫次道:“沒事的姐,你不用這麽客氣……”

陳夫人連續好幾天不用帶孩子,面色都紅潤了,一定要給桑榆包個大紅包好好感謝她。

她摸了摸身上,只有一個紅包殼,一張現金都沒有,幹脆寫了張支票塞進紅包遞給桑榆,笑道:“這幾天多虧了你看著他們幾個,後天就過年了,也不能一直麻煩你帶他們,給你包個紅包,過年給自己買身新衣服!”

桑榆連忙閃避:“不不不,陳姐,我不能收。”

陳夫人拉著她胳膊:“能收!給孩子的!”

“陳姐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再大也是小孩,拿著!”

“不行!我不能收!”

“跟姐客氣幹什麽,快拿著!”

宋婼言跟兩個小屁孩蹲在一起,三顆頭隨著面前兩人的拉鋸,一會轉向左邊,一會轉向右邊,疑似落枕覆建。

系統不明白這項人類活動:【她們倆在幹嘛?】

宋婼言:“提前排練一項只在過年時上演的,考驗兩人智力、情商、演技與敏捷度,伴隨著‘一個人還是不是小孩,多大才不算小孩’的辯證性思考的活動。”

【什麽活動?】

“給紅包與先拒絕再勉為其難收下紅包的活動。”

【?你們人類真虛偽。】

最後,兩個人的拉鋸戰以桑榆的一句話結束。

陳夫人已經急眼了:“你收著!不收就是看不起你姐我!”

桑榆義正言辭:“我不能收!這支票連法人章財務章都沒蓋銀行是不收的!”

陳夫人:“……”

陳夫人悻悻地收回了支票,道:“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那這樣吧,我直接給你轉賬!”

說罷,不等桑榆拒絕,陳夫人就擡手迅速按了幾個數字,桑榆手機震動了一下,拿出來一看,工資和額外的紅包都已經到賬了。

事已至此,再推脫就不禮貌了,桑榆掛上了真心實意的微笑,認真道:“謝謝陳姐。”

兩個小孩扒著陳夫人的手千恩萬謝地送走了桑榆,目光中是對自由的渴望。

桑榆失笑,對他倆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這時陳惜然突然跑過來,拉住她的手,一臉不情願地給她腕上畫了個手表,然後叉腰道:“給你畫個手表,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哦。”

桑榆看了看那線條粗糙的幼稚手表,拉下毛衣的袖口將它輕輕護在裏面,然後鐵面無私道:“你作業寫完了沒?”

兩個小孩唰地一下就逃跑了。

桑榆和宋婼言跟陳夫人說了再見就離開了,宋婼言這幾天一直跟媽媽住在一起,所以不用離開小區,把桑榆送到門口就停下了。

她跟桑榆揮了揮手:“拜拜~回去多買點好吃的,年後我跟你一塊去看奶奶!”

桑榆笑了笑,點點頭:“好。”

“不過接下來幾天你應該找不到我了,”宋婼言想了想自己接下來的安排,道,“我明天就要去海城那邊,有個游輪宴會要參加,過年也是在那邊過。”

“所以,我得提前跟你說新年快樂了。”

宋婼言摸摸索索,從包裏掏出一個黑布包裹的東西,狗狗祟祟的做派讓桑榆也緊張起來。

很緊張,會想很多,比如她是去搶銀行的金條了?為什麽這麽有偷感?

以及要是她真的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我要怎麽昧著良心站在她這邊。

還好,宋婼言並沒有偷銀行的金條,黑布掀開,裏面放著一根精致的縮小版女巫魔杖。

桑榆的眸光閃了閃。

那根魔杖只有一個手掌那麽長,但是雕刻得頗為細致,通體漆黑,泛著一點神秘的紫色,頂端鑲嵌著一顆閃閃發光的寶石,不知道是什麽材質。

她把那根魔杖接了過來,仔細看來上面還是有許多粗糙的地方,像是初次嘗試雕刻的新手做出來的。

宋婼言驕傲擡頭:“這是我自己做的!求我哥幫忙聯系了法國的一個什麽什麽大師飛過來親自教我的,我甚至還學了幾句法語!”

桑榆撫摸著這個小巧的禮物,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這裏面有巧思的哦!”宋婼言越說越得意,在魔杖頂部輕輕一掰,寶石被掀開,露出裏面一個小巧的裝置,“這是小型電擊器,可以用來防身,以後要是再有人來鬧事,你就電他!”

宋婼言說得咬牙切齒,張牙舞爪的樣子把桑榆逗笑了。

她鄭重地握住這根魔杖,輕聲道:“謝謝你,我真的很喜歡。”

宋婼言哼了一聲,語氣得意:“你不喜歡也得喜歡!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呢!當時我問大師能不能往裏面加個電擊器,大師還以為我要違法犯罪,差點就報警抓我了,還好他不知道中國的報警電話是多少。”

最後她還是用在冬令營惡補到的物理知識,做好了這個雖然沒有魔法攻擊但是帶電的魔杖。

宋婼言鄭重地拍拍桑榆的肩:“收好,這是你的物理學聖劍,遇到困難就高喊女巫大人賜予我力量,我的精神與你同在。”

桑榆帶著寶貴的物理學聖劍離開了,走到一半想起來,這東西過不了地鐵安檢,於是只能坐公交離開。

有人看見她腕上歪歪扭扭的手繪大聰明兒童手表,還有她拿著的那根不倫不類的小魔杖,對她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她恍若未覺,走得輕快。

到目前為止,她覺得這是她過得最開心的一個新年。



而宋婼言回去後就開始緊鑼密鼓地收拾行李。

在程景疏從她的行李箱中薅出一個抱枕、兩個毛絨玩具、兩條毛毯(分別是披薩餅毛毯和美金毛毯),一條會蹦跶的薩卡班甲魚玩具和程傾養的美短咪咪後,他忍無可忍了。

憤怒的大哥抓起咪咪的後頸皮,努力心平氣和地說道:“我們只是去五天,不是移民,你是想把家裏搬成毛坯房嗎?”

他把咪咪放下來,小貓瞬間就溜走了,跳上茶幾警覺地看著對峙的兩人。

程景疏捏了捏眉心:“不能帶貓過去,也不許把貓裝進箱子裏。”

宋婼言大呼冤枉:“不是我啊!它是自己鉆進去的!”

咪咪不明所以,但是喜歡叫,聽見宋婼言的聲音也開始喵嗚喵嗚地叫起來。

宋婼言立馬支棱起來,抱住咪咪:“你聽!它都說了是自己跳進去的,它才一歲它能撒謊嗎!”

“你現在還會貓語?”

“會四國語言,中英法貓。”

程景疏閉了閉眼,不想再跟她掰扯,免得她又學會了什麽別的語言,擺擺手離開,並叮囑她輕裝簡行。

“行李不用帶那麽多,缺的東西直接買就行了,貓也不準帶,到了新地方要應激的……”

程景疏走了幾步,又猛地回頭,將想把咪咪圍在脖子上假裝圍脖瞞天過海過安檢的宋婼言當場抓包,再次警告:“不許帶貓,貓貓圍脖也不可以。”

宋婼言遺憾地將貓貓圍脖放生:“好叭。”

帶著被迫瘦身的行李,宋婼言跟程景疏來到了海城。

冬天的海城氣候宜人,在帝都已經零下十度的時候,在海城還可以穿大衣外套而不用擔心凍出老寒腿。

程傾因為行動不便沒有來,宋旬安留在家裏照顧她,於是程家只來了程景疏和宋婼言兩個人,在一眾商界老油條的包圍下顯得格外純良。

但是沒有人敢看扁這兩個未成年,且不說兩個人一等一的容貌,就是程景疏那在帝都如雷貫耳的名號,和宋婼言直播一戰成名的武力值,都沒有人敢招惹他們。

只是今天,游輪上的主角不是他們。

程景疏一露面就被各種人包圍了,宋婼言端了幾盤小蛋糕在旁邊吃得正歡,聽見周圍三三兩兩聚集的女孩似乎在談論什麽人。

“真的很帥嗎?你見過了?”

“要是真的很帥的話不至於一點都不出名吧,真真,你肯定在騙我們。”

“沒有騙你們!我見過他。”葉真真兩頰緋紅,有些急切地說道,“他……真的長得很好看,就是性格有點冷,我跟他搭話他都不理我的。”

有帥哥?宋婼言端著盤子默默湊近了點。

“什麽嘛,怎麽會有男人對真真無動於衷啊。”

“真真這麽漂亮他都不理?恕我直言,要麽他瞎,要麽他不行,要麽他是個gay。”

宋婼言於是擡頭看了看那個叫真真的女孩,確實很漂亮,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從沒吃過苦、在溫室裏長大的帶露水的小玫瑰一樣的女孩子。

葉真真羞澀無比,臉更紅了,輕輕推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嗔怪道:“哎呀你們說什麽呀!他不瞎也不是gay……”

“那就是不行嘍?哈哈哈哈真真要不咱還是換一個吧,為了你以後的幸福著想。”

“怎麽就說到以後了?”

“你不知道啊,真真的爺爺有讓她跟那個人訂婚的意思!”

幾個女孩都看向葉真真:“真的啊?”

葉真真整個人都快熟了,有些羞惱又有著掩飾不了的向往與心動,聲音小小的:“嗯……”

她不想讓人覺得她很急切很不矜持,又補充道:“哎呀,其實他的出身並不好的,我也不是很願意接受被安排好的婚事,只是他人看起來確實還行……”

宋婼言聽得疑惑:“不願意拒絕就好了啊。”

一道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幾個女孩都回頭看她。

葉真真先是被熒光綠的頭發晃了一下眼睛,接著皺起秀氣的眉毛:“你是誰?輪得到你說話嗎?”

宋婼言有些疑惑,雖然她無意間偷聽別人說話不禮貌,但你一邊說喜歡人家一邊詆毀他出身不好也不禮貌吧。

葉真真卻不等她說話,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婼言,剛剛嬌羞可愛的樣子蕩然無存,語帶譏諷:“你想攛掇我不跟他訂婚,好自己上是嗎?”

宋婼言:“?你沒事兒吧姐們,你要不去當編劇呢?”

葉真真氣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他不會喜歡你的,一頭綠毛醜死了!”

宋婼言嘖嘖稱奇:“小嘴跟抹了開塞露一樣,平時沒少在被窩裏紮小人吧?”

葉真真長那麽大哪裏被這樣罵過,當即就氣的失去理智了,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你滾開啊!”

宋婼言沒想到她會動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失去平衡,向地面摔去。

落地前的想法:壞了,我的蛋糕。

結果她並沒有感受到摔在地上的劇痛,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接住了她,將她扶穩。

周圍傳來女孩倒吸涼氣的聲音,葉真真怔怔地看著剛剛談論的那個人出現在她面前。

來人十分高大,身影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一道,極具壓迫感,五官深邃俊秀,沒有穿西裝外套,只有黑色的襯衫和一個馬甲,隱隱約約可見肌肉的輪廓,西裝褲將他的一雙腿修飾得更加修長,皮鞋踩在甲板上,發出輕響,長臂一攬,將女孩護在胸前,形成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

謝明危瞇了瞇那雙形狀如花瓣的眼睛,漆黑的眼眸似乎會吞噬一切光芒。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葉真真,語氣似詢問似威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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