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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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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子在看到陸馨菲時,他立刻明白了什麽。於是乎,他那溫溫的表情驀然變成了怒不可遏,他不由分說的沖上前,拽一把柳如塵,一拳頭就砸在了柳如塵的臉上,把柳如塵給砸倒在地。

柳如塵是在毫無準備的狀態下挨了打,在他倒地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於是他一個鯉魚打挺的竄了起來,對著對面多管閑事的男子怒目而視:“你是誰?”

半路殺出來的這位‘程咬金’卻並不急著回答柳如塵的問話,他竄到陸馨菲面前,一臉關切的看著陸馨菲,深情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陸馨菲用力擦一下自己的唇,委屈的淚水一湧而出。

男子這才又把目光轉向柳如塵,咬牙切齒的迸出幾個字:“我是**3團軍醫古建豪。”

“你就是古建豪?”柳如塵擦擦唇角的血跡,眉頭死死的皺起。

“你是柳……如塵?”古建豪冷笑一聲,他未答反問。差一點又叫人家柳大軍,這都怪陸馨菲的家人,每天都要念叨柳大軍這個名字好幾遍。

古建豪本來是出來尋找陸馨菲的,順便也想看看柳如塵的尊容,誰知道他轉了一圈沒有找到陸馨菲,卻在走到巷子口轉彎時,聽到這邊死胡同裏傳出異樣的聲音,軍醫出身的他,也曾經過不輕不重不大不小的訓練,再加上他年輕嗅覺靈敏,自然也就循著聲音便順藤摸瓜的摸了過來。

可是古建豪萬萬沒有想到,對面這位把自己弄得衣衫不整的年輕人,竟然就是陸馨菲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馬的哥哥柳大軍,不,柳如塵。

柳如塵看起來果然一表人才,但是他怎麽這麽猥瑣,朗朗乾坤之下居然在這裏對陸馨菲強行非禮,陸馨菲認識的這叫什麽人這是?

“陸馨菲,你……”柳如塵惡狠狠的咆哮起來,“是你讓他到這裏來找你的?”

“柳如塵,你一個堂堂的士官,居然做這麽齷齪的事,我今天一定要揭發你,讓你被關禁閉幾個月去!”古建豪的火氣更盛,他也聲如炸雷。

關於關禁閉,對軍人來說,真的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至於多恐怖,請自行百度。

古建豪剛來的時候對著柳如塵揮出的那一拳頭根本就沒有把他心口的氣都發洩出來,於是他又一次沖上前,揮拳砸向柳如塵。

柳如塵一閃身,他得空脫下他的綠軍裝,然後正兒八經的陪著古建豪摔起了跤。

“你們不要打架,不要打……”陸馨菲急了,看著兩個男孩子不可開交的打在了一起,她想要上前拉開,卻無從下手。

真的較量起來,古建豪和柳如不是勢均力敵。因為古建豪是醫師而不是真正的戰士,他受過的訓練在柳如塵面前,只能算是小兒科,所以古建豪根本就不是柳如塵的對手,柳如塵三下兩下就把古建豪給打翻在地。

柳如塵也真夠狠的,他對著古建豪就是一頓無情的拳打腳踢。

“柳如塵你別太過分了!”陸馨菲看不下去了,她奮不顧身的闖了過去,一把拖開柳如塵,但是柳如塵的力氣使出來想要收回卻有些難,而陸馨菲也是使出全身力氣拉柳如塵的,於是兩個人同時被慣性給攻擊道,齊齊的摔倒在了地上。

“陸馨菲,我恨你……”柳如塵跟個孩子似的抓狂著。

“柳如塵,是你太讓我失望了……”陸馨菲的眼淚又被氣出來了,“我不需要你幫我勸我爸了,我不留在這裏了,我回農村去,我這輩子在農村不出來了……”

陸馨菲跺著腳,也跟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抹眼淚。

“你別鬧了,我現在就去勸你爸,你想學什麽就學什麽,我懶得管你,以後我們路歸路橋歸橋,誰也不認識誰,誰也不要打擾誰!”柳如塵鼻青臉腫著,只要他一狂吼起來,他臉上的傷就疼的厲害,但是他快被氣死了,他不可能不吼。

三個年輕人都好好的將自己收拾了一把,但是柳如塵臉上的傷還是那麽的明顯。

古建豪身上也有傷,臉上卻沒有。

是因為柳如塵打人可不像古建豪那樣沒講究,他是從來不會往別人臉上打的,所以古建豪任憑比柳如塵傷的嚴重,在表面上卻看不出來。

衣服都整理到一絲不茍的程度,確定不會有人看出異樣來,三個人才別扭著一起走進了軍區大院。

柳如塵不認識這裏的長輩們,這裏對他來說很陌生。

李叔叔他們看到古建豪領了朋友回來,自然是高興的,好客的軍人和家屬們,趕緊把人都請進屋子裏邊喝茶吃點心。

“大軍,你是大軍?”陸爸爸是個念舊的人,他還念及著柳大軍這孩子當年對陸馨菲的好,所以他激動的上下打量著柳如塵,“像,果然像,跟你媽媽長得真像……”

不錯,這孩子出落的是真不錯,傲骨臨風、貌若潘安的,更主要的是,他穿了一身威風凜凜的軍裝,霸氣威武的程度,像是一副立體畫面一樣呈現出來,帶給人不同的震撼感覺。

被陸爸爸這樣激動的一說,陸馨菲再去仔細觀察柳如塵的臉,別說,眉目之間的確和柳媽媽像極了,陸馨菲果然是個粗心的人,在把柳如塵給當成小偷時,她心裏確實有那麽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被她給忽略了。

“大伯……”柳如塵牽扯一下嘴角,卻扯痛了傷口,他‘嘶’的吸了一口氣。

“這孩子,你的臉怎麽了?”陸爸爸總算是看到了柳如塵臉上的淤青,這人長得太帥了,就連臉上有傷都遮蓋不住他的帥氣,所以第一眼,人家都是只看俊顏,沒有人會註意到帥哥臉上的傷。

“沒事。”柳如塵輕咳一聲,以掩飾他的尷尬,他瞥一眼陸馨菲,卻看到了陸馨菲關切的眼神,這個陸馨菲,是覺得欠他太多,所以不忍心傷害他嗎?還是怕他柳如塵在她的爸爸面前拆穿她的陰謀?

哼,不管是因為什麽,柳如塵都不要原諒陸馨菲,他不需要陸馨菲的同情,也抗拒陸馨菲的利用……

只是,他怎麽還要來幫助陸馨菲勸說陸爸爸呢?這算什麽渾蛋邏輯。

柳如塵再掃一眼古建豪,看到的是古建豪仇視的目光,那種目光,仿佛時刻在無聲宣誓著要把他柳如塵千刀萬剮。

“怎麽會沒事呢?你這孩子,這到底是怎麽了?”陸媽媽趨前一步瞅著柳如塵的臉,擔心的問道。

陸媽媽心裏也惦念著柳大軍的好,而忘記了他曾經以下犯上對自己的不敬,畢竟都已經這麽多年了。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人吧,越老越容易感慨容易懷舊,陸媽媽想起了她的兒子,如果她的兒子活著,說不定有一天也會長得像柳如塵這麽的帥氣挺拔,可惜了,一切都已經失去了。

陸媽媽這一生最盼的就是生兒子,誰知道老天太過殘忍,讓她的寶貝兒子夭折了,所以她再次見到柳如塵這個曾經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的男孩子,心裏便不停/抽/痛/著。

再加上陸媽媽是個欺軟怕硬的人,柳如塵在小時候脾氣就挺壞的,如今人已長大,聽說又當了新兵連的士官,底下可是管著三個新兵排呢,當官的人,陸媽媽哪敢得罪。甚至陸媽媽還指望著柳如塵當了她的女婿,可以供她花錢,可以讓她住上大房子呢。

“大媽,我沒事,是昨天幫助民警同志抓了一個小偷,小偷的同夥把我給打傷了,只是一點皮外傷,不礙事。”柳如塵急中生智的解釋道。

“哎呀,大軍這孩子就是英勇,不愧是人民子弟兵。”陸爸爸聽的心花怒放,他連連誇讚著。陸爸爸就知道柳大軍是個勇敢的孩子,居然敢和壞人搏鬥。

而李叔叔他們都是老一代軍人,自然也是喜歡見義勇為的年輕人,於是就也跟著稱讚起來。

柳大軍在李叔叔的熱情招待下吃了一點點心,喝了一點茶水,最後,他總算是不負陸馨菲的重托,婉轉的說起他想讓陸馨菲留在大城市的事,但他說的可不是衛校,他說想讓陸馨菲去讀師範或自己開個小店,由他來為陸馨菲承擔學費或者投資開店。

“讀什麽師範?當老師有什麽好的?”陸爸爸還不等柳如塵說完,就瞪著牛眼蹦上了。

是陸爸爸的愚昧思想再次發作,他一向都不喜歡人民教師,感覺老師們都是一群嘮嘮叨叨心眼極小的人,而且,當年,隨便一家成份好的人家的兒女讀完初中,就會在大集體書記的安排下當民辦老師,所以當老師有什麽用?要真有本事就去考大學當科學家(老人以為所有的大學生都是科學家),沒本事就在家裏規規矩矩的做手工活,風吹不到雨淋不著的,那才是正經人家的女兒應該做的事。

陸爸爸討厭不知道踏實種地的農民,也瞧不起外出打工的年輕人,更瞧不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卻只會拿著戒尺打人的“先生”。

而做生意這事,陸爸爸就更是厭惡的不得了。陸爸爸還記得,前幾年在大集體時,一切都是以大集體的利益為重的,農民就是本本分分的種莊稼收獲糧食,然後上交公糧。偶爾就那麽幾個出去偷偷擺攤賣東西的人,被大集體給發現,都會送到批鬥臺上去批鬥一番。而八十年代之後,雖然沒有了批鬥臺,正派的農民也還是會笑話那些投機倒把做生意的農民的,全民鄙視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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