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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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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逢休假,陸馨菲卻會及時回家,然後把工錢也拿回家,並在爸媽面前誇張的說起大姐夫家裏的親戚待她陸馨菲有多麽的照顧,並時時刻刻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然後禁止男孩子隨便去廠房之類的話。

陸爸爸聽了自然高興,然後時常去跟陸曉丹的丈夫的親戚道謝,人家這做私營小工廠的,當然是喜歡賣命工作又懂得感恩的工人,所以老板娘更是跟陸爸爸打了保票,說是會把陸馨菲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這樣一天天下來,陸爸爸也就放松了警惕,再也不會害怕陸馨菲子在外面會學壞了或者被壞人欺騙。

陸馨菲再次接到柳大軍的信件時,柳大軍已經在部隊做的很出色了,並當了班長。

柳大軍來信問陸馨菲現在是不是就要讀完初中了,柳大軍想要把陸馨菲接出去讀書。

陸馨菲不想讓柳大軍擔心,而且非親非故的,也不好意思總是麻煩柳大軍為她打算未來,所以,陸馨菲謊稱自己還在讀書,而再過三年她打算輟學出去半工半讀,到時候再麻煩柳大軍幫她找一份工作。

聽到只要再等三年就會見面,柳大軍很少高興的答應了,八年都已經等過來了,三年又算得了什麽呢?柳大軍相信自己再過三年之後,可以做一個特別優秀的人,可以給得起陸馨菲很多幫助,不論是物質還是精神方面的。

陸馨菲十八歲時,陸曉燕二十四歲。

陸媽媽這個時候是徹底討厭了陸馨菲的二姐陸曉燕,覺著陸曉燕蠢笨到了無可救藥,所以想盡辦法也要把陸曉燕給嫁出去,好歹可以混一些彩禮為自家解決一下溫飽問題,而最重要的是,可以有一個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幫助自家春耕秋收之類的活兒。因為這個時候,陸爸爸的體力已經嚴重不支,再也不能幹重活了。

陸媽媽自從改革開放後閑散慣了,再加上女兒也多,有什麽活兒都是支使著女兒們去完成,當媽的一開始養孩子是想養兒子以便傳宗接代的,後來時運不濟,有了兒子也養不起,所以這位當媽的就更是討厭這些女兒,覺著留著女兒能換錢就多換點錢出來,而且換錢和養老都不能耽誤。

陸馨菲休班時倒是可以幫助爸爸推車拉犁之類的,奈何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力氣總歸比不了男人。而陸曉燕雖然天天呆在家裏,她做活時卻實在是應付不了自己那個對活計過分挑剔的爸爸,所以陸曉燕每次幫忙做點什麽,就非得挨陸爸爸一頓烽火連天的罵。

陸曉燕本來性子就懦弱做事就比較慢,這一挨罵,就更是慌張,然後更是錯誤連連,故而也就形成了惡性循環。

不得不說,陸爸爸和陸媽媽都是一對奇葩是一對世上最難伺候的主兒,就連陸馨菲這個重生幾世的老油條,其實有時候都應付不了那二位的挑剔,所以陸馨菲特別同情自己二姐陸曉燕的遭遇。

現在的家裏只剩下陸曉滿還在讀書,陸爸爸這回可是真的盼望著陸曉滿能夠考個大學文憑,給家裏爭爭光。

在陸媽媽給陸曉燕篩選對象時,陸媽媽發現村裏的大小夥對著陸曉燕特別挑剔,不是嫌棄她太笨就是嫌棄她太傻,其實還有很多人是挑剔陸媽媽這個當丈母娘的太難相處,但是不敢說真話,所以到最後還是以和陸曉燕談不妥為由而拜拜了。

農村的閑言碎語實在是多,很多人喜歡幸災樂禍,別人家的女兒嫁不出去,村裏人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有利於自己的大喜事似的,津津樂道的講,不厭其煩的傳播。陸媽媽被村裏人給嘲笑了,自然是喜歡回家拿著陸曉燕撒氣,而陸曉燕就只是喜歡哭,沒完沒了的哭。以陸爸爸的脾氣,每次回家看到陸曉燕跟個沾滿了水的棉花似的淚水不斷,再聽到陸媽媽跟個瘋子似的罵聲如雷,陸爸爸不敢跟陸媽媽瞪眼睛,自然是要惡狠狠的胖揍陸曉燕以出氣。

最後一次,陸曉燕一時想不開便偷偷喝了農藥。

陸爸爸緊急的找了一輛拖拉機把陸曉燕給拉到了縣人民醫院,而縣級醫院的醫生見到陸曉燕的情形比較嚴重,所以沒敢接收,這個時候的醫院對救死扶傷的責任心比較強,所以醫院方面趕緊派了救護車把陸曉燕給送到了市區級的人民醫院,後來,洗了七八次胃腸才把陸曉燕給救醒。

去市區人民醫院時,因為路途太遠,陸爸爸直接推了手,而陸馨菲也不傻,她知道她如果說自己才十八歲的話,醫院肯定是不會放心讓她權權承擔關於病人的責任的,所以她虛報了歲數,說自己二十三歲。

這個時代像二十多歲還沒有結婚的年齡,沒有身份證都是很正常的,一般都是打算結婚時才會臨近磨槍的去辦理身份證。

陸爸爸也是傷透了心,他什麽都不想再管,他覺得他養的孩子沒有一個能成氣候的,總覺著是老天爺實在太虧待他了,他為孩子們付出的心血也不少,孩子媽媽脾氣暴躁又比較懶惰閑散,關於當年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孩子和伺候著孩子他娘的那些辛苦,他突然之間頓悟到他這半輩子的付出的都沒什麽意義。

陸爸爸擡腳走了人,陸媽媽就更不會再管,於是,陸馨菲第一次留在這個離家幾百裏之外的地方,照顧陸曉燕的擔子全落在陸馨菲肩膀上了。

醫療費是個不小的數目,為了不讓媽媽繼續臭罵陸曉燕,陸馨菲只能夠動用了小金庫為陸曉燕把醫療費全部墊付上。

今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大的大城市,陸馨菲感慨萬千。

平時就連小縣城都沒有去過的陸馨菲,若不是可以靠著前世的記憶游走在八十年代繁華的大街,怕是陸馨菲會很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尷尬。

醫院大院桃紅柳綠的,陸馨菲經常匆匆忙忙的走進去再匆匆忙忙的走出去。

這個時代雖然有錢人已經有了電話,但是陸馨菲家裏是真的沒有,甚至就連黑白電視,也是在八五年才買上的,所以陸馨菲來到了這個市區,就等於和家人失去了聯系。

陸馨菲了解自己那個老爸,自己好幾天沒有消息,老爸肯定會寢食難安的,但是老爸那個老農民,在面對超出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範圍時,也只能夠露出無計可施的焦灼來,卻再也沒有辦法暴跳如雷的吼了。

這回,陸馨菲攢的那些小金庫算是幫了陸馨菲一個特大號的忙,準確的說,是人家柳大軍攢的小金庫。

要不然,陸馨菲好幾天不能夠工作,也還得一心一意的照顧陸曉燕,並且需要交付醫療費,陸馨菲和陸曉燕怕是只能等著喝西北風了。

陸曉燕被折磨的骨瘦如柴,被救醒了的她,腸子都快悔青了,她說是如果提前知道喝藥後半死不活的要被救治需要遭那麽多罪,打死她她也不敢喝藥。

這一天,陸馨菲打算出去買點小米粥回去給陸曉燕喝,雖然陸曉燕傍晚就可以出院了,但是還不能夠吃油膩的東西,所以小米粥就是最好的選擇。

城市的街道雖然不像二十年之後那麽繁華,也沒有太多的高樓大廈,但是城市終究是城市,不是偏遠農村可以比的。

陸馨菲可是十幾年如一日的過著籠中鳥的日子,這樣乍一脫離了籠子,還有些無所適從。

陸馨菲剛剛走到一顆梧桐樹下歇了歇然後四處望了望,迎面便走過來了一個年輕的解放軍同志。

這個時代的人們還是善人多,人和人之間的戒備心都比較弱,而且面前這位又是一個英俊瀟灑的解放軍,陸馨菲就更是沒有任何敵意的沖著解放軍同志笑了一下。

“同志,很抱歉,我臨時接了個任務,所以來晚了一會兒,多謝你還在這裏等我……”解放軍同志突然走近陸馨菲,繼而禮貌的搭腔道。

解放軍看起來能有二十歲左右,個子中等,身材瘦瘦的,濃眉大眼,一身綠軍裝恰到好處的襯托出他的氣質,他臉上掛著微笑,看起來特別有親和力。

陸馨菲一怔,她根本就不認識面前的解放軍同志,可是這位同志卻怎麽直接就說陸馨菲是在這裏等他呢?

“同志,我的名字叫古建豪,因為我是一個孤兒,在軍區大院裏邊長大。每次相親,女孩子們都覺得我可能是命太硬,克父克母的,所以都不願意和我談對象,卻沒想到會碰到一個不嫌棄我願意和我相親的,只這一點,不論未來是做男女朋友還是做普通朋友,我都特別感謝你。”解放軍同志滔滔不絕的發表出他的言論,話說的不卑不亢,而且其中的意思很容易吸引到人的註意力。

於是陸馨菲弄明白了,原來這位解放軍也就是古建豪同志今天是來相親的,更重要的是,這位解放軍同志還是個命苦的孩子,每次相親還沒等見面,人家都先因為他的身世而把他給pass掉了。

而這回,他的相親對象只等了他一會兒就跑了,把這位可愛的人民解放軍給放了鴿子,好巧不巧的,陸馨菲現在站立的位置,竟然就是人家解放軍同志要和某位姑娘見面的地方。所解放軍同志就把陸馨菲給當成他的相親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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