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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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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張明哲不論再怎麽跟王雲萍解釋,王雲萍就是認準了張明哲是個花/心/大/蘿/蔔,見異思遷,見一個愛一個。而且張明哲變心就變心了,居然要勾搭上李曼那個死女人,張明哲明明知道王雲萍今生最為厭惡的人就是李曼了。

所以,王雲萍最近完全疏遠了張明哲,但是張明哲卻並不死心,這就是事情發展的經過,但是陸馨菲卻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了,早晨的太陽升起的也比較早一些了。

等到王雲萍來到門診部時,還給陸馨菲帶來了豐厚的早餐。

當然了,這個時代所說的“豐厚”二字不能夠和二十一世紀相比。

蒸的/嫩/嫩/色澤明艷的紅薯,就著鹵魚臘肉,陸馨菲吃的香噴噴的。

這麽久了,陸馨菲還是第一次吃到王雲萍親手做的早餐,確切的說,她還是第一次讓王雲萍這麽破費。

陸馨菲之前也曾在心裏計較過王雲萍的小氣吧啦,但是後來想想,王雲萍拉家帶口的日子過得也真不容易,可不像現在的陸馨菲這樣,孤家寡人一個,所以敢做什麽不賺錢的工作學什麽賠工夫的手藝。

人到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哪裏還會活得這樣瀟灑,哪個女人不是守著一大堆的孩子,做著一大堆的事情,照顧著多病的公公婆婆,接受著男方的兄弟姊妹七大姑八大姨的指責和挑撥生事。

而且到了這個歲數,被雜七雜八的事情都搞得腦袋不好用了,學東西根本就學不進去。

陸馨菲是個異類,純粹的異類,這麽蒼老的女人了,學起東西來竟然還有著年輕人的拼勁,真是不服都不行。當然了,王雲萍也曾對陸馨菲心生憐憫過,她以為陸馨菲就是因為患上了繼發性不孕癥,覺著前途無望了,覺著以後的人生徹底作廢了,覺著再也甭指望嫁人了,所以才會豁出一切的鉆研醫術,試圖自己把自己的病給治好。

“王姐,過一會兒我就要離開了,你重新找個職員幫你做事吧,我不一定還會回來。”陸馨菲嚼著紅薯,她覺著先不要跟王雲萍說的那麽絕對,以防王雲萍再不高興,所以她試探著說道。

時間容易將兩個非親非故的人給磨合的越來越默契,這麽久了,陸馨菲很多次曾因為王雲萍的指手畫腳而在心裏腹誹過,因為自己的勞而無獲而覺得不值過,但是現在真的要離開這個呆了許久的地方,竟然戀戀不舍起來。

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陸馨菲自從來到了這裏,就變得更加脆弱更加容易感傷,她有時都會看著一只流浪貓流浪狗而愴然涕下,也會看著多病多災的孤寡老人而落寞傷懷。

“我還是會等你回來的,你不要聽張明哲的胡說八道,我還不知道你嗎,你怎麽可能會是那種人。”王雲萍緘默半晌,才唉聲嘆氣的搭話道。

陸馨菲心裏有些感動,雖然她現在開始懷疑,讓王雲萍和張明哲徹底斷了來往恐怕是不太可能了,他們倆愛之深責之切,越是這樣糾結著越是會陷到深處無力自拔。

陸馨菲再也不要傻傻的跟王雲萍說什麽好好過日子不要再聽張明哲的花言巧語的話了,王雲萍這樣冒失說話不經大腦的人,沒有人敢跟她推心置腹的說大實話的,省的有一天被她不小心給出賣了,盡給自己惹麻煩。

陸馨菲離開了王雲萍的私人門診之後,就又失蹤了。

因為陸馨菲覺著此時的天氣已經不似冬日裏那麽寒風刺骨了,所以晚上稍稍找個可以禦寒的地方湊合一下,也就可以度過了。

陸馨菲晚上跑到了國有長途汽車站裏邊呆著,然後打開隨身空間跑去空間裏邊種藥采藥。

到了白天,陸馨菲大膽的把采集的藥材送到中草藥店鋪裏,也算是換了一些人民幣。

陸馨菲迷上了隨身空間,但是隨身空間裏邊的藥材和蔬菜之類的並不是刻意肆無忌憚的拿到常人社會的,總需要付出很高的籌碼才可以。

陸馨菲就算在隨身空間裏邊,也是一位囊中羞澀的主兒,因為她每次將藥材售出換來金幣時,她都要購買大量的保健品,以補充身體裏的營養。

一個人不怕一無所有,就怕連最起碼的健康也失去,就陸馨菲這體質,如果不趕緊想辦法挽救,只怕陸馨菲的雄心壯志還沒有完成,人就已經歸西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就是八零年的三月末。

春天徹底來了,而陸馨菲身上居然還穿著臟兮兮的大棉襖。

所幸這個時代的人們看到的窮人太多,所以沒有人把陸馨菲當成瘋子。

陸馨菲已經購買到了空間裏的那枚神針!這對陸馨菲來說,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除了空間裏的高興事之外,陸馨菲在常人間也是收獲頗豐的,她整整賺到了二百塊錢。

陸馨菲是個大膽的人,她的穴位研究的還不是那麽透徹,穴位找的根本不夠準確,但是她已經冒冒失失的拿著她自己當做試驗品了,她對著她自己的穴位開始紮針。

三/陰/交、血海、足三裏、肩井穴、雲門穴、迎香穴、四白穴,只要是有用的穴位,陸馨菲都紮了一紮,最後紮的熟練了,對這枚神針也就不那麽恐懼了。但是臉部其實不該用針紮的,陸馨菲這樣紮下來,卻把臉給紮了好幾處傷口。

陸馨菲在空間裏已經呆的很久很久了,這會子,總算是對交易類的東西都比較熟悉了。

除了神針之外,陸馨菲還買了一枚磁石,那是按摩用的,這會子,陸馨菲算是弄清楚原則了,原來不能紮針的地方是可以用磁石按摩的。

在空間裏的日歷裏看到的又是度過了整整兩年時間,因為日子過得太忙太充實,所以陸馨菲沒有感到孤獨。

任憑空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陸馨菲也沒有打破日出勞作日落休息的規律,晚上時,陸馨菲還是會想念林宇恒想到半夜,抱著那張合影擺臺,做夢都覺著林宇恒還在她身邊陪伴。

等到陸馨菲經營的熟練了,容顏一天天在變,陸馨菲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空間裏邊所記載的在短短幾年內恢覆到年輕狀態指的並不是人類的時間,而是空間裏的時間,而空間裏的幾年時間,陸馨菲很快就會擁有。

人在做起自己喜歡的事的時候,不會覺得度日如年的,反而感覺光陰如流水。

後來,陸馨菲想起一件事來,她的確需要回到陳大勇那個村子去看一看證件辦理的怎麽樣了,這麽久了,說不定陳大勇也被急壞了。

但是陸馨菲也想起方宇恒來,既然方宇恒答應過幫助陸馨菲,陸馨菲就得厚著臉皮去問一下,是不是可以早一點幫她弄執照,是不是可以先借錢給她包下供銷社,因為陸馨菲手裏的二百塊錢打算回去給陳大勇,也好算作是給小虎的撫養費。

陸馨菲對自己的未來信心滿滿的,她的第一選擇就是去考大學,然後在國營企業裏混到退休,陸馨菲沒有想到要做什麽暴發戶,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其實日子過得都是風生水起的,只要別有太高的奢望,還能夠過到衣食無憂,而且,二十多年後退休,退休金對陸馨菲來說,還是一筆挺不錯的收入。

陸馨菲前世過慣了苦日子,還是不會對生活質量要求的過於嚴苛的,只要混個衣食無憂,然後業餘時間種種藥畫幾幅畫寫幾篇作品,也算是不枉此生。

陸馨菲還有第二個選擇,如果她這輩子就是與大學無緣的話,那她就一定要做個體戶,如果做了個體戶一不小心成了暴發戶,陸馨菲不能把錢都存進銀行。

因為八零年如果擁有一萬塊錢,那麽,就可以成為大富翁了,到了九零年,擁有十萬塊錢就可以稱作暴發戶了。可是如果把這些錢存進銀行,存到二十世紀,那麽這些所謂的暴發戶只能算作窮光蛋。

陸馨菲記得在她前世很小的時候,看到一些賺到很多錢的萬元戶都說把自己賺到的錢存進銀行,自己一輩子就吃穿不愁了,但是到了後來,他們怎麽會想到,那些錢存到了後來,連個破舊的二手房都買不起。

所以陸馨菲才不要那麽傻,她會拿著人民幣買房置地,她要讓錢生錢,不能讓錢變成一潭死水。

但是以上兩個規劃陸馨菲單純只能想想,因為她現在還一事無成呢,還連個開頭都沒有開出來。

陸馨菲去找方宇恒前,本來想為自己買一套像樣的衣服穿,但是此念一出,就又被陸馨菲給壓下去了,因為陸馨菲見完了方宇恒,就打算到村子裏見陳大勇去,她可不能穿的那麽光鮮的,不然萬一陳大勇懷疑到她有錢了,再不願意跟她離婚了可怎麽辦?

嗯,這事必須得想到。

陸馨菲幹脆又在空間裏買了一些染料,突發奇想的把自己的頭發挑著染白,然後把自己弄得憔悴蒼老。

陸馨菲是打聽著去了方宇恒的營地,這才得知,方宇恒有事出去了,而方宇恒手下的一個兵告訴陸馨菲,說是方營長一會兒就會回來,於是,他把陸馨菲送到方宇恒的住所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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