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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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透過半攏半疏的窗簾偷偷的灑進來,長長窄窄,如一道亮堂堂的銀紗,渺渺的鋪在沙發上,似是在寧心靜氣的享受著屋中的靜謐。

陪著銀紗作伴的,還有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做陸馨菲。她蜷縮著身軀窩在沙發裏,恬靜舒緩的像是一只懶貓。

突然,窗簾的拉動聲驚醒了陸馨菲,她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眼前頓時閃過一片熒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下意識的伸出右手擋了擋光線,便見到面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身影矯健身姿挺拔修長,再往上看,便看到了一張男子的帥帥的刀削般的臉龐,很是養眼。

他,站在陽光下的這個男人,其實就是陸馨菲今世最愛的人。不是因為他那賞心悅目的容顏,也並不是因為他滿腹的才華……

反正愛就是愛,不需要什麽語言。

陸馨菲喜歡在他面前撒嬌——所以,此刻的陸馨菲,口齒不清的低低呢喃了幾句,而後側了側身子想要繼續入夢。

帥氣無敵的男人,正在呆呆的看著媚態萬千的陸馨菲,楞了一楞,接著,男人偏開了腦袋,他的右手再次擡起,“唰唰……”窗子的另一半窗簾也被他給拉開並麻利的攏起。

入目之間,陽臺上的花兒全部競相開放著,貪婪的陶醉在陽光下。

雖然此刻窗外的風景用草長鶯飛來形容尚且還早,但是這幾天太陽真的特別暖。陽臺上的花兒被塑鋼玻璃給過濾了寒風,只留下熠熠的日光輕輕撫/慰與流/瀉,再加上屋裏空調的作用,故而花開的跟春天一樣絢爛。

“馨菲,怎麽又在沙發上睡了一夜……”笑意盈盈的男子驀然欺近,而後,窩在沙發裏嬌/柔/萬千的陸馨菲便感覺沙發忽的一沈,是男子不打招呼的坐在了她的旁邊。長指伸出,男人在陸馨菲額頭輕輕一彈,便把陸馨菲給彈得無法繼續睡下去。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陸馨菲聲音嘶啞,被窩腔濃重得很。

“……”這個問題太像是夢話,男人覺著自己不需要陪陸馨菲半夢半醒。

“唉……怎麽越睡越是犯困……”陸馨菲輕嘆一聲,先是伸了個懶腰而後坐直了身體,再揉揉朦朧的眼睛。

“別揉,要腫了……”男人總算是無法再淡定下去了,他嗔怪著拉開了陸馨菲的手。

四目相對,男人的俊顏被放大,在他眼窩中,還溢滿了寵溺與深情。身體前傾,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印在了陸馨菲額頭,言語溫存:“下次我不回來,你就早點去睡,不要等我……”

心很暖。

但是,男人卻不知道,剛從外面進來的他,就算已經把沾了一身霜氣的大衣脫了下來,他的身上卻仍是殘留著寒流襲人的氣息,也省的讓人猜不到,此刻的屋外,其實是一片冰天雪地。

“林宇恒,你這個工作狂,又熬了整整一宿……”陸馨菲被吻得徹底清醒,記憶便如百川歸海似的回籠,她一如往常河東獅吼般喊上了,光喊還不行,她一伸手霸道的抓住了林宇恒的頭發,“生活習慣總是這樣沒有規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哎呀拿開你的小狐貍爪子,弄/疼/我了……”林宇恒的頭/皮/都被揪/疼了,他連連哀嚎,但是底下的話,卻令人啼笑皆非起來,“陸馨菲,你犯規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揪耳朵的嗎?想要轉移戰線,就該提前跟本政府匯報一下才是啊……啊啊啊……”

“現在匯報也不晚,”陸馨菲不肯松手,她左右搖晃了幾下,將林宇恒的腦袋給搖成了撥浪鼓,“林宇恒,你年前究竟理發了沒?我剛剛才發現你的頭發竟然長這麽長了,抓起來都省力氣。”

林宇恒這人實在是太忙了,忙的都忘記了,他老家農村還有一條人人必行的規定,那就是臘月月底時,一定要理理發洗洗頭之類的。一是因為要圖個吉利,因為新年新氣象,新年需要從頭到尾煥然一新。二是,從臘月二十九一直到正月初三,都是不允許理發不允許洗頭洗澡的。

“陸馨菲,你給我松手……”林宇恒佯怒。

“成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讓我松開你的頭發,改揪耳朵呢嗎?好說……難得你今天這樣配合本領導……”陸馨菲嘴上這樣調侃,但是動作不減反增,她搖的更歡。

“陸馨菲,看來這在老家過了個年,我又很久沒修理你了,就把你給寵的無法無天了。”林宇恒動作敏捷的推開了陸馨菲的手,而後一個餓虎撲食的撲上去。

隨之,在林宇恒的手指閑閑逗過的每一處地方,都留下了酥/麻/癢/的感覺,激起了陸馨菲不受控制的笑聲,像是一群鴿子突然間被放飛。

“我不敢了,不敢了,林宇恒,你個渾蛋……”陸馨菲被撓的周身/上下/奇癢難耐,她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也不知道是該求饒還是罵人。

“沒有一點誠意,讓我無法說服自己放了你。”林宇恒裝作義正辭嚴,軍人出身的他,在面無表情時,哪怕是故意偽裝出來的,也是入木三分的。

林宇恒鬧的入興,索性更進一步……

“這大白天的,而且窗子都是透明的……”陸馨菲欲拒還迎了一會兒,卻突然縮後一段距離,她沖著窗子努了努嘴。

是啊,窗子是透明的,外面的亭臺樓閣盡收眼底。

兩抹紅霞飛上了陸馨菲的雙頰……

林宇恒會意,早知道他剛才就不該手快的拉開窗簾,這會子,竟然是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矛盾的工作,他還得起身將已經收攏好的窗簾放開,再次一幕一幕的拉上,隱去了遠處高樓大廈的影子,也把陽光拒之窗外。

屋裏很快暗淡了下來,雪白的墻壁在暗影中顯得更加雪白,但是還有幾縷陽光不甘寂寞,硬/是/從兩邊窗簾銜接的縫隙處溜了進來,只為窺一窺屋中的旖旎風光。

林宇恒還真有情調,他打開了間隔在屋頂的三十六個小彩色燈,把屋子給映的五光十色的。

“馨菲,我們要個孩子吧,在部隊時想要孩子,你說聚少離多不想讓孩子打擾到我們的幸福。現在,我們的生活都安定了,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小窩,是不是該考慮考慮了……”林宇恒低語著,溫/熱的氣息掃過陸馨菲耳畔。其實這些話,林宇恒早就想說了。

動作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借著彩色的燈光,兩個人的影子和起起伏伏的畫面都投入到了窗簾上,顯得影影綽綽……

臘月二十八時,陸馨菲和林宇恒是去林宇恒的老家過年的。

其實按照陸馨菲的意思,很是不想去林宇恒老家過年。

但是架不住農村人封建保守,林宇恒怕自己和媳婦兒過年都不回家孝敬老人和祭拜祖先,他們倆的形象定是會被淹沒到村裏人日以繼夜的無情的口水中,所以楞是好話說盡的哄著陸馨菲陪他回家過完了年。

一大家子人在一起過年,相當於身邊多了一個連的眼線,林宇恒想要和陸馨菲親熱一下,都苦於找不到機會。

林宇恒知道陸馨菲不喜歡他的父親母親,因為農村的老人待人苛刻,總是想當然的支使著陸馨菲做飯洗碗和做一些粗活。

陸馨菲雖然出身貧寒,但卻是天生的城裏人,身子嬌貴著呢。況且,自打陸馨菲十三歲起,就開始給雜志社寫稿子,也是賺了不少外快的,因為她的學費不再麻煩奶奶和姑媽給她交付,所以奶奶不再責罵她幹活太笨,姑媽不再訓斥她白吃白住。

也是從那時候起,陸馨菲便不再被艱難困苦所折磨。

如果陸馨菲在讀大學時了悟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兩個人結婚後,自己就要學會討好對方的家庭成員,自己就要被對方的家庭成員限制了人生自由和生活習慣,說不定她那時候也就不會被林宇恒的執著追求所打動了。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已經無路可退,她只能學會慢慢適應。

所以在被婆婆指手畫腳的時候,陸馨菲任憑有一百個不情願,看在林宇恒的面子上,也不能表示拒絕。

人生最討厭的事就是近親遠親近鄰遠鄰總是將陸馨菲給圍的水洩不通,一個個七嘴八舌,說三道四。

更有有威望者,還上前親熱的拉住陸馨菲的手,絮絮叨叨唾沫橫飛,邊打聽陸馨菲的肚子有沒有聲響,邊在眾目睽睽之下教給陸馨菲一些禦夫秘訣。

好不容易熬到過完了年,林宇恒急著忙業務,所以在前天(大年初六時),楞是不顧家人阻撓,帶著愛妻陸馨菲回到了開發區他們倆獨立的家裏,也就是這幢溫暖的小別墅。這時候,陸馨菲才如釋重負。

陸馨菲這兩天宅在家裏懶得出去,再加上她在農村做活時,實在是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她只能好好修養幾天。

靜靜地呆在有空調的屋子裏,看著落地窗外面五顏六色的梅花和旱蓮以及蔦蘿之類的小花,順便寫幾篇稿子投進雜志社,這種感覺才叫悠閑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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