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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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很快, 星際航行的人數也終於確定。因本次風險較高，除去林淺昇、唐棠，虛擬人生游戲公司美術組成員僅有六人前往。
此外配備駕駛員兩名、星艦維修師一人, 廚師一名、乘務兩人, 醫療員三人、警備三人，合計二十人。
而這次航行選定的星際飛船為XK370-M型，是一艘中型飛船。
比起大型飛船，中型飛船穩定性會稍稍差些，但速度快且靈敏度高，一旦遇到星際風暴等危機, 能夠迅速遠離。
到月底的日子裏, 物資采購、飛船調試、試飛等等,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期間，陸璟依舊沒有任何消息。直到啟程的前一天晚上，張舟突然收到了林淺昇的短信，問他知不知道最近陸璟的消息。
不過這段時間陸璟也沒有跟他聯系過, 張舟也不是很清楚。
心裏感嘆幾聲林老師真好, 這麽關心陸璟後！身為好基友（損友），張舟打字道：林老師你放心，以我對他的了解, 陸璟每次沒消息都是暗戳戳準備搞事，完全不用擔心。
說完, 隱隱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的張舟，又問林淺昇, 對了林老師, 你們明天是不是要去探險啊？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當然這是在開玩笑，過幾天就要開學了, 再加上最近他也有很多事，就是林淺昇說可以，他都沒法去。
得到林淺昇意料之中不行的回覆後，張舟回了個流淚貓貓頭，轉頭打開了論壇。
他最近很忙的事，其實是在開播之餘，在學校論壇與其他人對線。
原本學校論壇一堆人等著看林淺昇笑話，被狠狠打臉後，才沒了聲。
但是沒聲就完事了？哪有這麽容易！張舟有事沒事，就會去學校論壇開貼，把那些之前跳的歡，現在銷聲匿跡的賬號全部艾特出來鞭屍。
一開始這些人還在裝死，後來惱羞成怒，對噴，說張舟以前不也辱罵林淺昇，裝什麽。
張舟更是直接回，發現錯誤後他能馬上回頭是岸，還能出來大聲道歉，你能嗎？幾個回合，把對面打到又不吱聲了。
總之對線大獲全勝。
然而今天，又有人開始發帖，還換了個角度陰陽怪氣。
＃拋開林淺昇有沒有違法亂紀這件事不談，難道林淺昇就沒一點問題？我說林淺昇他冷漠無情不負責任，誰敢反駁？＃
隨後在首樓以維修系學生的角度，開始長篇大論，稱林淺昇負責兩門課程，一門理論一門實踐，這兩門課程緊密相連，理論上學期剛結課，實踐下學期才開始。
習慣了林淺昇的思路，突然換個老師，實踐課程跟不上怎麽辦？林淺昇真負責任，完全不至於誣陷這點小事離職。
而且每年維修系學生都會維護林淺昇，然而林淺昇說走就走，甚至都不跟自己帶了這麽久的學生告別等等，簡直冷漠無情！
帖子一出，本就看林淺昇不爽的在讚同，真正的維修系被林淺昇帶過的學生在反駁，此外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攪渾水。
看到這個帖子的張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不純純道德綁架嗎？被汙蔑這能算是小事？
更何況老師也不過是個職業，換他上班離職，還是因為被人汙蔑的這種，別說聯系了，能不拉黑跟公司有關的所有人都是脾氣素質好了。
而且他跟陸璟關系比較好，也很清楚自己這好兄弟的壞脾氣，就這樣林淺昇還在關心陸璟那臭小子！這麽有人情味，哪裏無情？
劈裏啪啦，鍵盤一頓亂響，張舟開始發動功力輸出。
殊不知……此時被他認定十分有人情味的青年放下終端後，偏過頭，對著身邊白熾燈下一臉擔憂的清秀男生溫聲道：“我問過了，張舟也不清楚陸璟的情況。”
“這樣啊……”清秀男生自然是最近埋頭實驗室幾乎不出門的白醫生。
此時的白醫生一頭黑發亂糟糟的，臉色也十分慘白，眼睛周圍發青發黑，臉也瘦了一圈，比林淺昇看上去還像是病人。
不過這會，狀態並不算好的白醫生，還在關心著自家的另一位租客，起碼比林淺昇關心的多。
至少去問張舟這件事，也是白醫生主動提起，讓林淺昇問問那日跟陸璟一同過來的夥伴有沒有陸璟的消息。
不涉及到醫術和不聽醫囑外，白醫生一直是一位醫者仁心，溫和無害的老好人。
“不用擔心，陸璟身份比較特殊，或許這段時間是回家了。”
聽著青年溫和的聲音，白醫生眨了眨眸子，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轉口問道，“是明天啟程吧？”
“對。”
明天就要正式航行，想要抵達目的星球最快也要七天的時間，一來一回，這次取材之旅說不定能達到一個月。
這個時間可以說是很長了，猶豫片刻，白醫生還是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在小藥瓶中放著一粒紅色藥丸。
“這是特效藥麽？”林淺昇盯著白醫生手中的玻璃瓶，好奇問道。
“你把它收好。”白醫生嘆口氣，“時間還是有些緊，這粒藥丸有一定的副作用。總之航行中如果出現意外，你們飛船的醫療起不到作用的話，再服用它吧。”
“好。”林淺昇接過玻璃瓶，打量了兩下。燈光下，藥丸呈現出火焰一般艷麗的色彩，艷麗到不像救命的藥丸，更像是有著劇毒的毒藥。
“對啦，平日服用的藥也別忘了帶！還有行李，都準備好了麽？明天是幾點啟程，我去送你吧？”
把藥交給了林淺昇後，白醫生還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地不斷叮囑，就是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眼皮開始打架，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往下點。
啪嗒一下，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睡這麽快？”林淺昇微微挑眉，不過這段時間白醫生確實是肝到不行。他收好藥瓶，把他的這位主治醫生搬回了白醫生自己的房間。
第二日清早，在白醫生還在睡夢中時，他帶上行李，動身前往了機場。
XK370-M型雖是一艘中型飛船，但搭載二十個人綽綽有餘。
飛船主體為銀白色，龐大的機身遠遠看去，像一只等待翺翔的雄鷹，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光澤。而內部飛船共有三層，客房大多位於第二層，二層的也是面積最大的一層。
林淺昇的房間就位於第二層，三十幾平，還有獨衛，裝修以簡約的白色為主。偶爾艙體上會有熒藍色的光澤流動，科技感滿滿。
而且推開門就是飛船主艙，不僅位置好，面積大，房間還是是最外一層，有著全景的大窗戶，擡頭就能看見窗外的星空。
對於自己的房間，林淺昇還是很滿意的。就是如果沒有終端上一只滑稽的小人邊跳舞邊含情脈脈地說著：我親愛的神明，不知給您安排的房間您滿意嗎？就更好了。
林淺昇：“……”
有些時候他很懷疑華清有某種角色扮演play的癖好。
自從那日說把他當作唯一信仰後，華清再叫他時，會特意稱呼他為：“我親愛的神明”。
大可不必！
他提過幾句，但華清全然沒有要改口的意思，甚至這段時間還一直問他，能不能跟著一起來——當然也被林淺昇拒絕了。
哪有總裁跟著普通員工一同出差的道理。
林淺昇到機場比較早，等把行李都放好後，其他人才陸陸續續出現。
透過窗戶，林淺昇看見了唐棠，唐棠周圍還有幾個人。
其中兩個女生，四個男生，年齡看上去在二三十歲左右。但有一個男人比其他人矮了大半，低著頭，一頭黑發垂下，將面容全部掩蓋，而在其臀下，是一臺輪椅。
輪椅？說實話這倒是有點奇特，很難想象行動不便的人會參加這種活動。
不過林淺昇對於其他人向來不怎麽關心，他很快收回視線，準備回床上坐著。
“……”起身的動作突然一滯，林淺昇微微瞇起雙眸。
窗外地面上，那位坐著輪椅原本低著頭的男人突然擡起了頭，露出了黑色微卷發絲下半張慘白的臉，而男人的目光，似乎正投向他這邊。
【飛船即將起飛，起飛過程中請乘客待在自己房間，不要亂動！】
不多時，廣播提示音響起，廣播音在重覆響了三遍才停下。很快，林淺昇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的地面在輕微震動。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建築逐漸縮小直到完全消失……然後一顆蔚藍色的、懸浮在星空中泛著淡淡光芒、占據了大半個全景窗的星球漸漸出現在了全景窗外。
“林老師，你在房間嗎？”
這會飛船已經駛入預定航線，進入了平穩期，倒是可以自由活動了。
林淺昇打開門，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唐棠。見到他，唐棠馬上讓出身位，露出了身後其他已經來到主艙的虛擬人生游戲公司的員工。
而那位坐著輪椅的男子也在其中。
“這幾位都是我們美術組的成員，他們都對您很好奇，想見見林老師呢。”唐棠笑了笑，開口道。
不用唐棠說，林淺昇也感受到了有好幾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其實我們公司美術部門有好多小組，每個組最少都有五六人。不過這次航行風險太大了，取材這種公費旅游的事都不願意來！最後選來選去，只有這幾位一起了。”
身為唯一一位既認識林淺昇又是美術組的唐棠，這會自然是承擔起了介紹人的角色。
“哈哈哈，唐棠姐，你也知道風險大，咱們所有人的保險都買好了嗎？”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短裙的女孩，語氣帶著點調侃。
“你這是不信我嗎？”唐棠當然也聽出了女孩話裏的調侃，眉毛一挑，佯裝憤怒，不過很快眉眼就松了下來，笑著說：“當然買了，還是最貴的保險！如果出事，咱們父母幾輩子都不愁吃喝了。”
說罷，唐棠又看向林淺昇這邊：“唔，這次航行要持續快一個月呢，一起同行這麽久，林老師也可以熟悉一下他們。”
林淺昇點點頭，也是微微一笑，說了聲“好。”
明明青年看上去很溫和，但唐棠也不知道為什麽，征得同意後才沒那麽緊張：“唔，剛剛說話的那個女孩是徐秀秀，她旁邊的女生是新饒……”
按照順序將前面五個人一一介紹完畢，輪到最後一人，也是那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時。
唐棠頓了頓，悄悄看了眼輪椅男人，語氣含笑：“林老師，這位叫他老洛就好了。別看老洛坐著輪椅，其實他才是這次的大佬，而且是我們公司成立前就跟著華總來的人才！”
在女孩的介紹聲中，林淺昇也將自己的視線移到了老洛的身上。
比起啟程之前隔著窗戶向下看時看到了老洛，這會的老洛雖然一頭略長微卷的黑發還是有些淩亂，不過這次沒有遮住臉。
不知之前是不是光線原因，這會的老洛臉色看起來是正常的黃色，鼻梁高挺，眉眼深邃，還留著短短的胡渣。
相比起美術組其他人，老洛的年齡要大上許多，不過從骨相上看，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也是個美男。
聽著唐棠的話，老洛只是淡淡一笑，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經過歲月沈澱的沈穩感。
“誒呦唐棠姐，別光說我們了！也給我們介紹下林老師呀！”被唐棠稱為徐秀秀的女孩又笑嘻嘻地開口了。
“對呀對呀！”剩下幾個男生也勾肩搭背，笑呵呵的跟著應和起來。
“好好好，你們幾個！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了嗎，都不聽！”
在唐棠幾人打趣時，林淺昇臉上溫和的表情不變，只不過偶爾會閃過幾絲探究的色彩。
或許唐棠沒有註意，不過林淺昇卻是發現，從他開門的那刻到現在，不怎麽參與話題的老洛，目光始終落在唐棠的身上。
當然這不是他會註意老洛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啟程前老洛突然擡頭的那幕。
就在那一刻，他好像嗅到了一點……熟悉的味道。
那是……與王鑫、還有十年前那場被定性為意外事故時嗅到的一樣的、屬於死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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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星際航行的人數也終於確定。因本次風險較高，除去林淺昇、唐棠，虛擬人生游戲公司美術組成員僅有六人前往。
此外配備駕駛員兩名、星艦維修師一人, 廚師一名、乘務兩人, 醫療員三人、警備三人，合計二十人。
而這次航行選定的星際飛船為XK370-M型，是一艘中型飛船。
比起大型飛船，中型飛船穩定性會稍稍差些，但速度快且靈敏度高，一旦遇到星際風暴等危機, 能夠迅速遠離。
到月底的日子裏, 物資采購、飛船調試、試飛等等,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期間，陸璟依舊沒有任何消息。直到啟程的前一天晚上，張舟突然收到了林淺昇的短信，問他知不知道最近陸璟的消息。
不過這段時間陸璟也沒有跟他聯系過, 張舟也不是很清楚。
心裏感嘆幾聲林老師真好, 這麽關心陸璟後！身為好基友（損友），張舟打字道：林老師你放心，以我對他的了解, 陸璟每次沒消息都是暗戳戳準備搞事，完全不用擔心。
說完, 隱隱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的張舟，又問林淺昇, 對了林老師, 你們明天是不是要去探險啊？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當然這是在開玩笑，過幾天就要開學了, 再加上最近他也有很多事，就是林淺昇說可以，他都沒法去。
得到林淺昇意料之中不行的回覆後，張舟回了個流淚貓貓頭，轉頭打開了論壇。
他最近很忙的事，其實是在開播之餘，在學校論壇與其他人對線。
原本學校論壇一堆人等著看林淺昇笑話，被狠狠打臉後，才沒了聲。
但是沒聲就完事了？哪有這麽容易！張舟有事沒事，就會去學校論壇開貼，把那些之前跳的歡，現在銷聲匿跡的賬號全部艾特出來鞭屍。
一開始這些人還在裝死，後來惱羞成怒，對噴，說張舟以前不也辱罵林淺昇，裝什麽。
張舟更是直接回，發現錯誤後他能馬上回頭是岸，還能出來大聲道歉，你能嗎？幾個回合，把對面打到又不吱聲了。
總之對線大獲全勝。
然而今天，又有人開始發帖，還換了個角度陰陽怪氣。
＃拋開林淺昇有沒有違法亂紀這件事不談，難道林淺昇就沒一點問題？我說林淺昇他冷漠無情不負責任，誰敢反駁？＃
隨後在首樓以維修系學生的角度，開始長篇大論，稱林淺昇負責兩門課程，一門理論一門實踐，這兩門課程緊密相連，理論上學期剛結課，實踐下學期才開始。
習慣了林淺昇的思路，突然換個老師，實踐課程跟不上怎麽辦？林淺昇真負責任，完全不至於誣陷這點小事離職。
而且每年維修系學生都會維護林淺昇，然而林淺昇說走就走，甚至都不跟自己帶了這麽久的學生告別等等，簡直冷漠無情！
帖子一出，本就看林淺昇不爽的在讚同，真正的維修系被林淺昇帶過的學生在反駁，此外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攪渾水。
看到這個帖子的張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不純純道德綁架嗎？被汙蔑這能算是小事？
更何況老師也不過是個職業，換他上班離職，還是因為被人汙蔑的這種，別說聯系了，能不拉黑跟公司有關的所有人都是脾氣素質好了。
而且他跟陸璟關系比較好，也很清楚自己這好兄弟的壞脾氣，就這樣林淺昇還在關心陸璟那臭小子！這麽有人情味，哪裏無情？
劈裏啪啦，鍵盤一頓亂響，張舟開始發動功力輸出。
殊不知……此時被他認定十分有人情味的青年放下終端後，偏過頭，對著身邊白熾燈下一臉擔憂的清秀男生溫聲道：“我問過了，張舟也不清楚陸璟的情況。”
“這樣啊……”清秀男生自然是最近埋頭實驗室幾乎不出門的白醫生。
此時的白醫生一頭黑發亂糟糟的，臉色也十分慘白，眼睛周圍發青發黑，臉也瘦了一圈，比林淺昇看上去還像是病人。
不過這會，狀態並不算好的白醫生，還在關心著自家的另一位租客，起碼比林淺昇關心的多。
至少去問張舟這件事，也是白醫生主動提起，讓林淺昇問問那日跟陸璟一同過來的夥伴有沒有陸璟的消息。
不涉及到醫術和不聽醫囑外，白醫生一直是一位醫者仁心，溫和無害的老好人。
“不用擔心，陸璟身份比較特殊，或許這段時間是回家了。”
聽著青年溫和的聲音，白醫生眨了眨眸子，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轉口問道，“是明天啟程吧？”
“對。”
明天就要正式航行，想要抵達目的星球最快也要七天的時間，一來一回，這次取材之旅說不定能達到一個月。
這個時間可以說是很長了，猶豫片刻，白醫生還是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在小藥瓶中放著一粒紅色藥丸。
“這是特效藥麽？”林淺昇盯著白醫生手中的玻璃瓶，好奇問道。
“你把它收好。”白醫生嘆口氣，“時間還是有些緊，這粒藥丸有一定的副作用。總之航行中如果出現意外，你們飛船的醫療起不到作用的話，再服用它吧。”
“好。”林淺昇接過玻璃瓶，打量了兩下。燈光下，藥丸呈現出火焰一般艷麗的色彩，艷麗到不像救命的藥丸，更像是有著劇毒的毒藥。
“對啦，平日服用的藥也別忘了帶！還有行李，都準備好了麽？明天是幾點啟程，我去送你吧？”
把藥交給了林淺昇後，白醫生還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地不斷叮囑，就是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眼皮開始打架，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往下點。
啪嗒一下，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睡這麽快？”林淺昇微微挑眉，不過這段時間白醫生確實是肝到不行。他收好藥瓶，把他的這位主治醫生搬回了白醫生自己的房間。
第二日清早，在白醫生還在睡夢中時，他帶上行李，動身前往了機場。
XK370-M型雖是一艘中型飛船，但搭載二十個人綽綽有餘。
飛船主體為銀白色，龐大的機身遠遠看去，像一只等待翺翔的雄鷹，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光澤。而內部飛船共有三層，客房大多位於第二層，二層的也是面積最大的一層。
林淺昇的房間就位於第二層，三十幾平，還有獨衛，裝修以簡約的白色為主。偶爾艙體上會有熒藍色的光澤流動，科技感滿滿。
而且推開門就是飛船主艙，不僅位置好，面積大，房間還是是最外一層，有著全景的大窗戶，擡頭就能看見窗外的星空。
對於自己的房間，林淺昇還是很滿意的。就是如果沒有終端上一只滑稽的小人邊跳舞邊含情脈脈地說著：我親愛的神明，不知給您安排的房間您滿意嗎？就更好了。
林淺昇：“……”
有些時候他很懷疑華清有某種角色扮演play的癖好。
自從那日說把他當作唯一信仰後，華清再叫他時，會特意稱呼他為：“我親愛的神明”。
大可不必！
他提過幾句，但華清全然沒有要改口的意思，甚至這段時間還一直問他，能不能跟著一起來——當然也被林淺昇拒絕了。
哪有總裁跟著普通員工一同出差的道理。
林淺昇到機場比較早，等把行李都放好後，其他人才陸陸續續出現。
透過窗戶，林淺昇看見了唐棠，唐棠周圍還有幾個人。
其中兩個女生，四個男生，年齡看上去在二三十歲左右。但有一個男人比其他人矮了大半，低著頭，一頭黑發垂下，將面容全部掩蓋，而在其臀下，是一臺輪椅。
輪椅？說實話這倒是有點奇特，很難想象行動不便的人會參加這種活動。
不過林淺昇對於其他人向來不怎麽關心，他很快收回視線，準備回床上坐著。
“……”起身的動作突然一滯，林淺昇微微瞇起雙眸。
窗外地面上，那位坐著輪椅原本低著頭的男人突然擡起了頭，露出了黑色微卷發絲下半張慘白的臉，而男人的目光，似乎正投向他這邊。
【飛船即將起飛，起飛過程中請乘客待在自己房間，不要亂動！】
不多時，廣播提示音響起，廣播音在重覆響了三遍才停下。很快，林淺昇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的地面在輕微震動。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建築逐漸縮小直到完全消失……然後一顆蔚藍色的、懸浮在星空中泛著淡淡光芒、占據了大半個全景窗的星球漸漸出現在了全景窗外。
“林老師，你在房間嗎？”
這會飛船已經駛入預定航線，進入了平穩期，倒是可以自由活動了。
林淺昇打開門，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唐棠。見到他，唐棠馬上讓出身位，露出了身後其他已經來到主艙的虛擬人生游戲公司的員工。
而那位坐著輪椅的男子也在其中。
“這幾位都是我們美術組的成員，他們都對您很好奇，想見見林老師呢。”唐棠笑了笑，開口道。
不用唐棠說，林淺昇也感受到了有好幾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其實我們公司美術部門有好多小組，每個組最少都有五六人。不過這次航行風險太大了，取材這種公費旅游的事都不願意來！最後選來選去，只有這幾位一起了。”
身為唯一一位既認識林淺昇又是美術組的唐棠，這會自然是承擔起了介紹人的角色。
“哈哈哈，唐棠姐，你也知道風險大，咱們所有人的保險都買好了嗎？”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短裙的女孩，語氣帶著點調侃。
“你這是不信我嗎？”唐棠當然也聽出了女孩話裏的調侃，眉毛一挑，佯裝憤怒，不過很快眉眼就松了下來，笑著說：“當然買了，還是最貴的保險！如果出事，咱們父母幾輩子都不愁吃喝了。”
說罷，唐棠又看向林淺昇這邊：“唔，這次航行要持續快一個月呢，一起同行這麽久，林老師也可以熟悉一下他們。”
林淺昇點點頭，也是微微一笑，說了聲“好。”
明明青年看上去很溫和，但唐棠也不知道為什麽，征得同意後才沒那麽緊張：“唔，剛剛說話的那個女孩是徐秀秀，她旁邊的女生是新饒……”
按照順序將前面五個人一一介紹完畢，輪到最後一人，也是那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時。
唐棠頓了頓，悄悄看了眼輪椅男人，語氣含笑：“林老師，這位叫他老洛就好了。別看老洛坐著輪椅，其實他才是這次的大佬，而且是我們公司成立前就跟著華總來的人才！”
在女孩的介紹聲中，林淺昇也將自己的視線移到了老洛的身上。
比起啟程之前隔著窗戶向下看時看到了老洛，這會的老洛雖然一頭略長微卷的黑發還是有些淩亂，不過這次沒有遮住臉。
不知之前是不是光線原因，這會的老洛臉色看起來是正常的黃色，鼻梁高挺，眉眼深邃，還留著短短的胡渣。
相比起美術組其他人，老洛的年齡要大上許多，不過從骨相上看，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也是個美男。
聽著唐棠的話，老洛只是淡淡一笑，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經過歲月沈澱的沈穩感。
“誒呦唐棠姐，別光說我們了！也給我們介紹下林老師呀！”被唐棠稱為徐秀秀的女孩又笑嘻嘻地開口了。
“對呀對呀！”剩下幾個男生也勾肩搭背，笑呵呵的跟著應和起來。
“好好好，你們幾個！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了嗎，都不聽！”
在唐棠幾人打趣時，林淺昇臉上溫和的表情不變，只不過偶爾會閃過幾絲探究的色彩。
或許唐棠沒有註意，不過林淺昇卻是發現，從他開門的那刻到現在，不怎麽參與話題的老洛，目光始終落在唐棠的身上。
當然這不是他會註意老洛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啟程前老洛突然擡頭的那幕。
就在那一刻，他好像嗅到了一點……熟悉的味道。
那是……與王鑫、還有十年前那場被定性為意外事故時嗅到的一樣的、屬於死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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