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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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艹。
林淺昇抓著男人胳膊的力道倏地加重, 胸口的疼痛這會似乎減弱了幾分，他才有註意到陸炘城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正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目光看著他這邊。
或者準確點說是看著他抓著陸炘城胳膊的手。
與他面對面的男人批了件黑色長款風衣, 似乎是為了隱藏身份, 還特意戴了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黑色碎發下的眉眼間神情依舊淡淡的，就像被抓著胳膊的人不是自己一樣，只是垂眸靜靜看著他。
即使穿成這樣，在視野清晰的瞬間，林淺昇就認出的男人的身份。
這真實的觸感和聲音, 他不是做夢？
他是來找華清的, 為什麽陸炘城會出現在這？
腦海中無數個想法爭先恐後地往外冒。
也不知是不是太刺激, 昏沈的大腦突然清醒。
比如他現在非常想甩開手，但馬上松手顯得做賊心虛。
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裏，林淺昇迅速反應過來。
他咳了咳，扯了個虛弱又無奈的笑, 眸子帶著歉意地道：“非常...抱歉, 我現在身體有些不舒服，能麻煩您幫我過去嗎？”說著，他移開目光向著前面示意。
語氣神色包括動作都很自然, 完全讓人看不出這會青年心裏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前面不遠處有座石椅。
林淺昇可以感受到有股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他努力讓自己表情看上去自然，或許是生病, 思緒這會突然有些難以集中, 不知道飄到了哪。
甚至還想起了一些被他埋藏在記憶深處，不打算再解封的記憶。
“好。”
耳邊似乎響起男人淡淡的應答聲, 陸炘城甚至走到了他旁邊，不著痕跡地把肩膀借給他靠。
之前的動作有些別扭，林淺昇猶豫了下，但在察覺自己身體還有些發軟，站不穩後。也不猶豫了，眼神磊落的像要參軍，直接兩個手光明正大保住陸炘城的胳膊，差不多半張身體都倒在人身上。
“......”
空氣剎那間凝固。
一邊上的男生看到他居然這麽不客氣，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像是看到了什麽無比驚恐的畫面。
甚至被自己口水嗆到，發出一陣幹咳。
至於被他這麽大動作靠著的男人，林淺昇非常明顯的察覺到很少與他人親密接觸的陸上將向來冷淡的表情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抿嘴陷入沈默。
尤其是被他抱著的胳膊更是微微繃緊，有種想抽開，但抽開又不太好，一時間陷入僵持的感覺。
林淺昇眨了眨眼睛，有些想笑。但他現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是個病人，他怕啥，靠一下不會有任何問題。
最後陸炘城還是沒有選擇抽出手，只是沈默著把他帶到了路邊樹下的石椅旁邊。
身上傳來男人身體滾燙的溫度，燙的他身體都沒那麽不舒服了。林淺昇突然有那麽一瞬有點不想松開，但只有一瞬。
林淺昇松開手，他刻意低下頭，隱藏起自己的神情，扶著石椅坐了下去。
“我昨日聽客老說林老師身體不好，今日怎麽不在家休息？”出乎林淺昇意外，在他坐下後，陸炘城並沒有離開，而是出聲詢問。
問這個幹什麽？
青年警覺瞬間拉滿。
林淺昇斟酌了下，溫聲道：“客老請的醫生醫術很強，本來昨晚身體差不多好了。而且這段時間請假有些多，便沒有繼續請假，沒想到今天病情突然發作。”
“還沒謝謝上將昨日讓客老幫我，今天又被您幫助了，真的，十分感謝。”
說完，林淺昇試圖轉移話題，順便打聽打聽消息，他試探地問道：“對了，您現在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嗯，一些私事。”陸炘城偏頭，不遠處高高聳立著一棟船帆形的白色大廈，比起周圍的高樓，白色大廈還要高上一個頭，就算在今日陰暗的天色下，都顯得異常醒目。
私事，上將的私事誒。
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估計一個個都八卦的不行，必須得打聽打聽是什麽事。
但林淺昇眼角一突，只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
很快，陸炘城收回視線，淡淡道：“我已經安排了醫生過來，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麽？”
不得不說上將就是上將，動作是真的利索。但是林淺昇搖搖頭，認真拒絕：“不用麻煩醫生了。如果您有事情的話，不用管我，我休息一會就可以了。”
陸炘城與青年對視半響，看出了青年藍色眸子中的堅持。
“好。”陸炘城微微頷首，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確認林淺昇現在身體暫時還好，陸炘城叫上在倆人不遠處轉悠時不時往這邊瞟兩眼的男生，這才離開，而前往的方向，正是船帆大廈那邊。
為了維持形象，林淺昇頓正坐好。等完全看不見男人的背影後，重重吐出一口氣，虛脫的往後倒下。
終於走了！！
病沒把他折磨死，天知道他壓抑著自己的精神力快把自己壓抑死了。
有汗水從青年額邊冒出，銀色的發絲都黏在了臉上。
林淺昇靠著椅背，揉了揉酸疼的眼睛。
每次看見陸炘城他都膽戰心驚，生怕被察覺到什麽不對。
不論怎麽說，陸炘城的精神力可是超越了上限的存在。一旦他沒註意，極容易被發現不對勁。
不過……
看著那倆人越來越遠的背影，青年嘆了聲氣。果然，陸炘城真的如同華清所說，還在調查他的蹤跡。
都這麽多年了，放過彼此不好嗎！雖然他以前確實因為想體驗一下感情，騙過陸炘城，但後來明明也算兩清了。
林淺昇休息片刻，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只有手指大小的棕色玻璃瓶。
玻璃瓶內裝著兩粒小小的白色藥丸。
按照白醫生的說法，這粒小藥丸有救命的效果。雖然現在好了點，但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繼續惡化。
但陸炘城去找華清，他可不能現在就回家。
只是……對於白醫生的手藝，在倒出一粒藥丸後，林淺昇給自己做了起碼十幾分鐘的心理準備，痛苦地閉上眼，一把藥丸塞進了嘴裏。
一個字：苦。
簡直能把人苦死的那種。
但不得不說苦歸苦，藥效發揮的卻相當快，短短幾分鐘，身上所有的疼痛感全部消失，連身體都輕盈了幾分。
像一個身體健康的正常人。
如果他真的是正常人就好了。
重新拿出終端，林淺昇看著華清給他發的短信，短信上除了地址還有華清的聯系方式。
樹蔭下，散發著淡淡藍色熒光的終端在嘟了幾聲後，很快響起悠揚的音樂，片刻，終端內響起一聲輕快的男聲：“您找我有何事？”
*
“陸哥，那個人是誰啊，您跟他很熟嗎？”一路上，在問還是不問中糾結了許久的莊子瑾最後還是決定遵循自己的內心，還是問出了口，“他看上去身體很差，就那樣丟在路邊是不是不太好？”
熟麽？其實應該說完全不熟。
“……”男人眼神暗了暗。
但不知為何，青年的影子總會與以前的那個人重合。
分明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十分鐘後會有醫生過來。”雖然林淺昇堅持不要醫生，不過陸炘城並沒有取消，只是多給醫生發了條消息，讓醫生遠遠觀察，如果青年沒事不要過去。
沒想到他們上將還有這麽貼心的一面。莊子瑾眼珠子轉了轉，悄悄看了眼陸炘城，只不過男人還是那副冷淡、生人勿近的樣子。
“叮”的一聲，鋪著紅毯的電梯已經到了頂樓。這屬於虛擬人生游戲公司總裁的頂樓平層卻是一片漆黑，沒有開燈。
對此莊子瑾似乎也不意外，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熟稔地走到頂層的某辦公室門口，推開了門。
落地窗邊辦公椅上的影子懶洋洋地彎了彎眉毛：“進門之前先敲門，這是禮貌，陸上將身邊的人都這麽不懂禮貌麽？”
“……”
“你有病吧，不是你電話裏說直接進來就行？”莊子瑾皺眉，“事情電話裏我已經跟你說了，你們游戲賬號ID為‘無聊’的主人，極有可能是被通緝的星際通緝犯，我這邊需要你提供幫助。”
有時候誤打誤撞還真可能最接近真相
只不過這個理由其實是莊子瑾瞎編的，陸炘城並沒有跟他說為什麽要查“無聊”的賬號信息。
但能讓他都無法破解的安防，動手將“無聊”的信息加密的只可能是華清。而不找個正規理由，華清絕不可能松口。
而即便是有正規理由。
桌邊的男人依舊搖搖頭，輕笑道：“我司對玩家身份信息可是有保密義務，如果你說要就給，我司怎麽對其他玩家交代？”
莊子瑾悄悄撇嘴，他就知道想要到無聊的身份信息沒那麽簡單。
“我說了，他疑似星際通緝犯，身為帝國是公司，協助帝國抓捕通緝犯可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你也說了是疑似。”背光而坐的華清十指相抵，不緊不慢地擡起頭：“如果真想讓我交出來，請先將證據帶來，並且待申請下來最高審判庭的逮捕令，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你！”
最高審判庭的逮捕令可是僅限罪大惡極的逃犯，一般情況下可沒那麽好申請，更何況沒有證據的情況。
華清這意思簡直就是在對他們說別做夢了，不可能。
莊子瑾求助似的看向陸炘城，反正他自己是沒招了。
卻不曾想，進來後一直沒有說話的陸炘城在看了華清幾眼後，說出一句毫不相關的話：“你對我很有敵意。”
華清瞇起眼，他曲指輕輕扣了扣桌子，略帶疑惑：“陸上將可是我們帝國的英雄，我怎麽會對您有敵意呢。”
陸炘城金色的瞳孔裏倒映著落地窗邊的影子，沒有理睬華清的話，淡淡一笑：“他認識的人果然都很優秀。”
華清：“……”
良久，華清意識到什麽，沈下了聲：“你不是為了讓我交出他的信息才來的。”
陸炘城並沒有反駁，“嗯，我只是想看看幫助他的會是什麽樣的人。”
那倆人像突然搭上了什麽線，說著莊子瑾完全聽不懂的話。男生牙有點酸，覺得他不該在這應該在地底。
他是誰，他們在說啥？
有種就蒜擠進去也是橘外人的微妙錯覺。
在男生原地擡頭發呆，處於一種他是誰他在那他是不是該回家時，耳邊響起陸炘城的聲音：“走吧。”
啊，這就走了？
莊子瑾還沒說話，陸炘城就像已經確認了什麽重要的事情，轉頭離開。
莊子瑾看看陸炘城又回頭看看華清，他撓了撓頭，小跑著跟在陸炘城的後面，離開了這棟大廈頂樓。
頓時間，黑暗的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了華清一人。
華清挑挑眉，拉下鼻梁上的太子鏡。
“該怎麽說呢，不愧是陸炘城？”他自認為自己一身敵意已經隱藏的很好了，但沒想到還是被輕易察覺了出來。
說完，他把眼鏡放在辦公桌上，簡單整理了下領口，從座椅上起身，走到房間內一處隱蔽的暗門前。
就連見到帝國上將時，都不卑不亢的男人這時突然彎腰，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抵在心臟處，恭敬鞠躬。
華清眼神在黑暗裏發著光，他彎著嘴角，表情是抑制不住的狂熱。
不過他還是壓抑著內心的興奮，斂下眸子，語氣無比輕柔，像是對待什麽極為珍貴易碎的寶物。
“陸炘城已經離開，您可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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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昇抓著男人胳膊的力道倏地加重, 胸口的疼痛這會似乎減弱了幾分，他才有註意到陸炘城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正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目光看著他這邊。
或者準確點說是看著他抓著陸炘城胳膊的手。
與他面對面的男人批了件黑色長款風衣, 似乎是為了隱藏身份, 還特意戴了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黑色碎發下的眉眼間神情依舊淡淡的，就像被抓著胳膊的人不是自己一樣，只是垂眸靜靜看著他。
即使穿成這樣，在視野清晰的瞬間，林淺昇就認出的男人的身份。
這真實的觸感和聲音, 他不是做夢？
他是來找華清的, 為什麽陸炘城會出現在這？
腦海中無數個想法爭先恐後地往外冒。
也不知是不是太刺激, 昏沈的大腦突然清醒。
比如他現在非常想甩開手，但馬上松手顯得做賊心虛。
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裏，林淺昇迅速反應過來。
他咳了咳，扯了個虛弱又無奈的笑, 眸子帶著歉意地道：“非常...抱歉, 我現在身體有些不舒服，能麻煩您幫我過去嗎？”說著，他移開目光向著前面示意。
語氣神色包括動作都很自然, 完全讓人看不出這會青年心裏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前面不遠處有座石椅。
林淺昇可以感受到有股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他努力讓自己表情看上去自然，或許是生病, 思緒這會突然有些難以集中, 不知道飄到了哪。
甚至還想起了一些被他埋藏在記憶深處，不打算再解封的記憶。
“好。”
耳邊似乎響起男人淡淡的應答聲, 陸炘城甚至走到了他旁邊，不著痕跡地把肩膀借給他靠。
之前的動作有些別扭，林淺昇猶豫了下，但在察覺自己身體還有些發軟，站不穩後。也不猶豫了，眼神磊落的像要參軍，直接兩個手光明正大保住陸炘城的胳膊，差不多半張身體都倒在人身上。
“......”
空氣剎那間凝固。
一邊上的男生看到他居然這麽不客氣，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像是看到了什麽無比驚恐的畫面。
甚至被自己口水嗆到，發出一陣幹咳。
至於被他這麽大動作靠著的男人，林淺昇非常明顯的察覺到很少與他人親密接觸的陸上將向來冷淡的表情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抿嘴陷入沈默。
尤其是被他抱著的胳膊更是微微繃緊，有種想抽開，但抽開又不太好，一時間陷入僵持的感覺。
林淺昇眨了眨眼睛，有些想笑。但他現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是個病人，他怕啥，靠一下不會有任何問題。
最後陸炘城還是沒有選擇抽出手，只是沈默著把他帶到了路邊樹下的石椅旁邊。
身上傳來男人身體滾燙的溫度，燙的他身體都沒那麽不舒服了。林淺昇突然有那麽一瞬有點不想松開，但只有一瞬。
林淺昇松開手，他刻意低下頭，隱藏起自己的神情，扶著石椅坐了下去。
“我昨日聽客老說林老師身體不好，今日怎麽不在家休息？”出乎林淺昇意外，在他坐下後，陸炘城並沒有離開，而是出聲詢問。
問這個幹什麽？
青年警覺瞬間拉滿。
林淺昇斟酌了下，溫聲道：“客老請的醫生醫術很強，本來昨晚身體差不多好了。而且這段時間請假有些多，便沒有繼續請假，沒想到今天病情突然發作。”
“還沒謝謝上將昨日讓客老幫我，今天又被您幫助了，真的，十分感謝。”
說完，林淺昇試圖轉移話題，順便打聽打聽消息，他試探地問道：“對了，您現在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嗯，一些私事。”陸炘城偏頭，不遠處高高聳立著一棟船帆形的白色大廈，比起周圍的高樓，白色大廈還要高上一個頭，就算在今日陰暗的天色下，都顯得異常醒目。
私事，上將的私事誒。
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估計一個個都八卦的不行，必須得打聽打聽是什麽事。
但林淺昇眼角一突，只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
很快，陸炘城收回視線，淡淡道：“我已經安排了醫生過來，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麽？”
不得不說上將就是上將，動作是真的利索。但是林淺昇搖搖頭，認真拒絕：“不用麻煩醫生了。如果您有事情的話，不用管我，我休息一會就可以了。”
陸炘城與青年對視半響，看出了青年藍色眸子中的堅持。
“好。”陸炘城微微頷首，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確認林淺昇現在身體暫時還好，陸炘城叫上在倆人不遠處轉悠時不時往這邊瞟兩眼的男生，這才離開，而前往的方向，正是船帆大廈那邊。
為了維持形象，林淺昇頓正坐好。等完全看不見男人的背影後，重重吐出一口氣，虛脫的往後倒下。
終於走了！！
病沒把他折磨死，天知道他壓抑著自己的精神力快把自己壓抑死了。
有汗水從青年額邊冒出，銀色的發絲都黏在了臉上。
林淺昇靠著椅背，揉了揉酸疼的眼睛。
每次看見陸炘城他都膽戰心驚，生怕被察覺到什麽不對。
不論怎麽說，陸炘城的精神力可是超越了上限的存在。一旦他沒註意，極容易被發現不對勁。
不過……
看著那倆人越來越遠的背影，青年嘆了聲氣。果然，陸炘城真的如同華清所說，還在調查他的蹤跡。
都這麽多年了，放過彼此不好嗎！雖然他以前確實因為想體驗一下感情，騙過陸炘城，但後來明明也算兩清了。
林淺昇休息片刻，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只有手指大小的棕色玻璃瓶。
玻璃瓶內裝著兩粒小小的白色藥丸。
按照白醫生的說法，這粒小藥丸有救命的效果。雖然現在好了點，但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繼續惡化。
但陸炘城去找華清，他可不能現在就回家。
只是……對於白醫生的手藝，在倒出一粒藥丸後，林淺昇給自己做了起碼十幾分鐘的心理準備，痛苦地閉上眼，一把藥丸塞進了嘴裏。
一個字：苦。
簡直能把人苦死的那種。
但不得不說苦歸苦，藥效發揮的卻相當快，短短幾分鐘，身上所有的疼痛感全部消失，連身體都輕盈了幾分。
像一個身體健康的正常人。
如果他真的是正常人就好了。
重新拿出終端，林淺昇看著華清給他發的短信，短信上除了地址還有華清的聯系方式。
樹蔭下，散發著淡淡藍色熒光的終端在嘟了幾聲後，很快響起悠揚的音樂，片刻，終端內響起一聲輕快的男聲：“您找我有何事？”
*
“陸哥，那個人是誰啊，您跟他很熟嗎？”一路上，在問還是不問中糾結了許久的莊子瑾最後還是決定遵循自己的內心，還是問出了口，“他看上去身體很差，就那樣丟在路邊是不是不太好？”
熟麽？其實應該說完全不熟。
“……”男人眼神暗了暗。
但不知為何，青年的影子總會與以前的那個人重合。
分明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十分鐘後會有醫生過來。”雖然林淺昇堅持不要醫生，不過陸炘城並沒有取消，只是多給醫生發了條消息，讓醫生遠遠觀察，如果青年沒事不要過去。
沒想到他們上將還有這麽貼心的一面。莊子瑾眼珠子轉了轉，悄悄看了眼陸炘城，只不過男人還是那副冷淡、生人勿近的樣子。
“叮”的一聲，鋪著紅毯的電梯已經到了頂樓。這屬於虛擬人生游戲公司總裁的頂樓平層卻是一片漆黑，沒有開燈。
對此莊子瑾似乎也不意外，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熟稔地走到頂層的某辦公室門口，推開了門。
落地窗邊辦公椅上的影子懶洋洋地彎了彎眉毛：“進門之前先敲門，這是禮貌，陸上將身邊的人都這麽不懂禮貌麽？”
“……”
“你有病吧，不是你電話裏說直接進來就行？”莊子瑾皺眉，“事情電話裏我已經跟你說了，你們游戲賬號ID為‘無聊’的主人，極有可能是被通緝的星際通緝犯，我這邊需要你提供幫助。”
有時候誤打誤撞還真可能最接近真相
只不過這個理由其實是莊子瑾瞎編的，陸炘城並沒有跟他說為什麽要查“無聊”的賬號信息。
但能讓他都無法破解的安防，動手將“無聊”的信息加密的只可能是華清。而不找個正規理由，華清絕不可能松口。
而即便是有正規理由。
桌邊的男人依舊搖搖頭，輕笑道：“我司對玩家身份信息可是有保密義務，如果你說要就給，我司怎麽對其他玩家交代？”
莊子瑾悄悄撇嘴，他就知道想要到無聊的身份信息沒那麽簡單。
“我說了，他疑似星際通緝犯，身為帝國是公司，協助帝國抓捕通緝犯可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你也說了是疑似。”背光而坐的華清十指相抵，不緊不慢地擡起頭：“如果真想讓我交出來，請先將證據帶來，並且待申請下來最高審判庭的逮捕令，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你！”
最高審判庭的逮捕令可是僅限罪大惡極的逃犯，一般情況下可沒那麽好申請，更何況沒有證據的情況。
華清這意思簡直就是在對他們說別做夢了，不可能。
莊子瑾求助似的看向陸炘城，反正他自己是沒招了。
卻不曾想，進來後一直沒有說話的陸炘城在看了華清幾眼後，說出一句毫不相關的話：“你對我很有敵意。”
華清瞇起眼，他曲指輕輕扣了扣桌子，略帶疑惑：“陸上將可是我們帝國的英雄，我怎麽會對您有敵意呢。”
陸炘城金色的瞳孔裏倒映著落地窗邊的影子，沒有理睬華清的話，淡淡一笑：“他認識的人果然都很優秀。”
華清：“……”
良久，華清意識到什麽，沈下了聲：“你不是為了讓我交出他的信息才來的。”
陸炘城並沒有反駁，“嗯，我只是想看看幫助他的會是什麽樣的人。”
那倆人像突然搭上了什麽線，說著莊子瑾完全聽不懂的話。男生牙有點酸，覺得他不該在這應該在地底。
他是誰，他們在說啥？
有種就蒜擠進去也是橘外人的微妙錯覺。
在男生原地擡頭發呆，處於一種他是誰他在那他是不是該回家時，耳邊響起陸炘城的聲音：“走吧。”
啊，這就走了？
莊子瑾還沒說話，陸炘城就像已經確認了什麽重要的事情，轉頭離開。
莊子瑾看看陸炘城又回頭看看華清，他撓了撓頭，小跑著跟在陸炘城的後面，離開了這棟大廈頂樓。
頓時間，黑暗的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了華清一人。
華清挑挑眉，拉下鼻梁上的太子鏡。
“該怎麽說呢，不愧是陸炘城？”他自認為自己一身敵意已經隱藏的很好了，但沒想到還是被輕易察覺了出來。
說完，他把眼鏡放在辦公桌上，簡單整理了下領口，從座椅上起身，走到房間內一處隱蔽的暗門前。
就連見到帝國上將時，都不卑不亢的男人這時突然彎腰，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抵在心臟處，恭敬鞠躬。
華清眼神在黑暗裏發著光，他彎著嘴角，表情是抑制不住的狂熱。
不過他還是壓抑著內心的興奮，斂下眸子，語氣無比輕柔，像是對待什麽極為珍貴易碎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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