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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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今天的天氣很好，碧空如洗，陽光從空中灑下穿過蔥郁的枝葉在樹木下的青年身上投下暖色的略顯夢幻的氤氳光斑。
青年垂著雙眸，銀色的發絲被微風拂起，漂亮的人只是安靜地站著，都讓人賞心悅目。
只不過看似平靜的青年，這會有點心梗。
挺好，他現在知道為什麽副教授的葬禮上帝國的上將大人會去了。
他還不如到大門口擠著出去。
林淺昇這會只想趕快溜走，但在被老人叫住的情況下一聲不吭的跑走，那不是在告訴別人他有問題。
這裏本就是條小路，很少有人經過，非常安靜，偶爾才會響起蟬鳴。
悄悄隱藏精神力，視野頓時模糊起來。林淺昇隱約感覺身體有些發燙，不過他並沒有在意，失去視力後周圍一切聲音愈發清晰。
他能聽到黑色汽車內輕微的聲響，然後是皮靴與瀝青路接觸的聲音。
他不用去看，便可以想象出身穿黑色軍裝身形修長的男人從昏暗的車廂內走出的畫面，隨著男人的動作，光影在其棱角分明的臉上變換。
那雙冰冷的鎏金色雙瞳，再一次註視著他。
什麽都看不到，又好像什麽都看見了。
心跳聲劇烈到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炸，讓青年有些呼吸不上來。
林淺昇聽到了老人的聲音，“上將大人，這位正是副教授的另一位好友。”
青年緩緩擡起眼。沒有了精神力輔助，不管是老人還是男人都與街道背景糊成了一團。
然而就是在這模糊的世界裏，唯有那雙金色的瞳孔閃著微光，如黑夜中的航燈，為小船指引回家的方向。
定定註視著微光的方向，鴉羽似的睫毛微顫，青年很快壓抑下所有的情緒。
乍一看，非常鎮定，沒有任何異常。
老人笑呵呵地對著林淺昇問道：“林先生，你還記得我們嗎？”
青年聲音平穩，淺笑道：“當然記得，上次見面還是在上次啊，離今天也沒幾天。”
“是啊。”老人本來也跟著回憶，接著停頓了一下，感覺好像聽到了一句廢話。
但因為青年語氣太過禮貌自然，懷疑是自己年紀大了聽錯了。
老人表情祥和，又道，“旁邊這位，應該不用介紹了吧。”
林淺昇笑容有一秒的僵硬，逼著自己轉過頭與男人對視，彎起眉眼：“久聞上將大名，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您。”
然而陸炘城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沈默著，用那雙金色的瞳孔看著青年。
“……”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老人低聲咳了一下，他跟隨陸炘城也有十幾年了，雖然陸炘城性格非常冷淡，但並不是那種不給別人面子的人。
更何況在車上的時候，還是上將主動問他，星海學院是不是有一位銀色頭發的老師。
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三人一同沈默，沒人說話，窄小的街道上一時間只剩下夏日的蟬鳴。
老人覺得這樣不行，於是硬找了個話題，打破這略顯詭異的氛圍，“對了，今日不是星海學院的周年慶嗎，林先生怎麽在這裏？”
林淺昇嘴角一抽，心想那還不是為了躲你們上將！不過臉上露出虛弱的笑容，有些抱歉地道，“這幾天身體抱恙，剛才請了假準備去醫院看看。”
關於青年的資料老人看過幾次，也知道林淺昇身體一直不好，聞言點點頭，有些遺憾：“這樣啊，那以後有時間再聊吧。”
林淺昇等的就是這句話，不過表面上還是不能急，“嗯。”了一聲後，就想離開，只是就在他動身的前一刻，男人終於有了其他動作。
“我們以前見過嗎？”男人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麽情緒，然而眼眸卻幽深起來，配上那雙冰冷如冷血動物似的金色瞳孔，莫名多了幾分危險。
老人眼皮微跳，沒有說話。
林淺昇動作一滯，溫聲答：“上將大人說的是幾天前副教授的葬禮嗎？那天在回去時，我確實見過您，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陸炘城問的以前當然指的不是葬禮那次，他相信林淺昇也聽得懂自己的意思，那麽青年的答案便是在告訴他，算上上次，兩人不過是第二次見面。
但真的只是第二次見面嗎？
“你很像我的一個好友。”提到好友二字時，陸炘城的嗓音低沈了些，意味有些不明。
青年精致的臉上表情有一瞬間扭曲。
什麽叫好友？
只是好友？？
心裏怒罵了陸炘城八百遍，表面上青年眨了眨雙眸，似乎有些受寵若驚：“您說笑了，上將大人的朋友一定是位很出色的人。”說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不過是個普通的，不對…可能連普通人都不如。”
陸炘城不置可否，沒有評價什麽。
明明在陽光下，青年臉色依舊不是很好。
等了一會，林淺昇保持著微笑：“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見老人和陸炘城都沒有說什麽，林淺昇淡定轉身，不一會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兩人看著青年漸漸遠去的背影，陸炘城沈聲道：“他的身體很差。”
“是的。”老人回想了一下資料，皺起了眉：“根據醫院的診斷資料，林先生的病很奇怪，以現在的醫學技術都無法查明病因。”
“而且，按林先生上次去醫院檢查的器官衰竭程度來看……他應該活不到現在。”
“……”
男人目光微沈，不知想到了什麽，“你跟著他，如果路上有意外馬上通知我。”
上將對青年的關註顯然不一般，但老人聰明的並沒有多問，他能到如今的地位，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自然一清二楚，只是應下：“是。”
*
一開始為了不被看出異常，林淺昇走的很慢，但在確定離開那兩個人精神力能夠探查的範圍後，馬上加快了速度。
不過沒多久，他便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而且跟蹤他的人精神力最少在A級，將氣息隱瞞的非常好，就連林淺昇也分辨不出是誰。
青年危險地瞇起雙眸，表情愈發和善。
不就是像曾經的一個“好友”？區區一個“好友”，至於安排人來跟蹤？
林淺昇面色不變，不動聲色地改變了行進的路線。雖然不能分辨出跟蹤的人是誰，但想要擺脫跟蹤還是很簡單。只不過在拐到另一條巷子時，眼前忽地一黑，才發現原本只是有些發燙的身體此時像躺在火爐中，滾燙無比。
他停下腳步，扶著墻，大口喘息。
地上剛好有一灘水，在水面上林淺昇看見自己本應蒼白的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右手覆蓋上自己的額頭，肌膚相貼，手心裏傳來滾燙的溫度。
好像有點發燒。
青年擡眼，掃了眼天空。
星際傳播最廣泛，也是信仰人數最多的教會信仰的正是星空中的星神，教義認為至今無法破解的精神力，是由星神賜予。
並且教會擁有的古老方法與現代科技相結合，對精神力的研究比各大科技院還要深入，這也是為何在帝國精神力的評測會交給主教會進行。
當然，有正統信仰星神教會也有信仰邪神，不被世人承認的邪/教，信仰邪神的教會認為星神根本不存在，帶給人類永恒的只會是汙染星空的邪神。
林淺昇對教會沒什麽興趣。
非要說愛好，一個是甜品，另一個則是星空。
他不信仰什麽神，但喜歡星空。深夜裏的星空閃耀，擡頭仰望時仿佛也能感受到星空的註視。
每當在星空下，情緒會被安撫，連帶著身上的疼痛也會減弱。
然而這次，大概是昨天晚上氣溫下降的太厲害，他只是在院子裏看了會星空，今天就感冒發燒了。
而且看樣子，燒的還有點嚴重。
星空這次不管用了。
今天出來的急，隨身也沒有帶藥，站了一會後發現眩暈更重隨時都有暈倒可能後，林淺昇嘆了聲氣。
沒有人比他清楚另一個“自己”有多可怕，或者說是被他親手掩埋曾經的自己。
林淺昇不怕自己暈過去會遇到危險，畢竟要是真的暈過去，害怕的應該是危險本身、以及周圍的所有人。
為了其他人的安全，起碼不能暈倒在這。
他真的是個好人啊！
沒辦法了，青年轉過身，面對空無一人的小巷禮貌問道：“可以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
自覺隱藏應該不錯的老人似乎懂了為何上將對林淺昇態度有些不用了，他的精神力在A級，刻意隱藏時，沒多少人能發現他。
看來林先生也不一般啊。
不過老人也看出林淺昇這時身體狀況非常糟糕，他挽著白色的毛巾，從藏身的陰影中走出：“我已經安排好車了，還請林先生等一會。”
林淺昇沒想到陸炘城居然會讓隨身的副手來跟著他，不過眩暈感越發強烈，他來不及思考太多。
十幾分鐘後，坐在轎車後座的青年閉上了雙眸。
車上的年輕司機先行了個軍禮，接著才對副駕駛的老人問道，“客中將，我們去哪？”
老人回頭望著青年，斟酌片刻，道了聲：“等等。”隨後給陸炘城發了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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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看似平靜的青年，這會有點心梗。
挺好，他現在知道為什麽副教授的葬禮上帝國的上將大人會去了。
他還不如到大門口擠著出去。
林淺昇這會只想趕快溜走，但在被老人叫住的情況下一聲不吭的跑走，那不是在告訴別人他有問題。
這裏本就是條小路，很少有人經過，非常安靜，偶爾才會響起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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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聽到黑色汽車內輕微的聲響，然後是皮靴與瀝青路接觸的聲音。
他不用去看，便可以想象出身穿黑色軍裝身形修長的男人從昏暗的車廂內走出的畫面，隨著男人的動作，光影在其棱角分明的臉上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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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看不到，又好像什麽都看見了。
心跳聲劇烈到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炸，讓青年有些呼吸不上來。
林淺昇聽到了老人的聲音，“上將大人，這位正是副教授的另一位好友。”
青年緩緩擡起眼。沒有了精神力輔助，不管是老人還是男人都與街道背景糊成了一團。
然而就是在這模糊的世界裏，唯有那雙金色的瞳孔閃著微光，如黑夜中的航燈，為小船指引回家的方向。
定定註視著微光的方向，鴉羽似的睫毛微顫，青年很快壓抑下所有的情緒。
乍一看，非常鎮定，沒有任何異常。
老人笑呵呵地對著林淺昇問道：“林先生，你還記得我們嗎？”
青年聲音平穩，淺笑道：“當然記得，上次見面還是在上次啊，離今天也沒幾天。”
“是啊。”老人本來也跟著回憶，接著停頓了一下，感覺好像聽到了一句廢話。
但因為青年語氣太過禮貌自然，懷疑是自己年紀大了聽錯了。
老人表情祥和，又道，“旁邊這位，應該不用介紹了吧。”
林淺昇笑容有一秒的僵硬，逼著自己轉過頭與男人對視，彎起眉眼：“久聞上將大名，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您。”
然而陸炘城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沈默著，用那雙金色的瞳孔看著青年。
“……”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老人低聲咳了一下，他跟隨陸炘城也有十幾年了，雖然陸炘城性格非常冷淡，但並不是那種不給別人面子的人。
更何況在車上的時候，還是上將主動問他，星海學院是不是有一位銀色頭發的老師。
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三人一同沈默，沒人說話，窄小的街道上一時間只剩下夏日的蟬鳴。
老人覺得這樣不行，於是硬找了個話題，打破這略顯詭異的氛圍，“對了，今日不是星海學院的周年慶嗎，林先生怎麽在這裏？”
林淺昇嘴角一抽，心想那還不是為了躲你們上將！不過臉上露出虛弱的笑容，有些抱歉地道，“這幾天身體抱恙，剛才請了假準備去醫院看看。”
關於青年的資料老人看過幾次，也知道林淺昇身體一直不好，聞言點點頭，有些遺憾：“這樣啊，那以後有時間再聊吧。”
林淺昇等的就是這句話，不過表面上還是不能急，“嗯。”了一聲後，就想離開，只是就在他動身的前一刻，男人終於有了其他動作。
“我們以前見過嗎？”男人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麽情緒，然而眼眸卻幽深起來，配上那雙冰冷如冷血動物似的金色瞳孔，莫名多了幾分危險。
老人眼皮微跳，沒有說話。
林淺昇動作一滯，溫聲答：“上將大人說的是幾天前副教授的葬禮嗎？那天在回去時，我確實見過您，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陸炘城問的以前當然指的不是葬禮那次，他相信林淺昇也聽得懂自己的意思，那麽青年的答案便是在告訴他，算上上次，兩人不過是第二次見面。
但真的只是第二次見面嗎？
“你很像我的一個好友。”提到好友二字時，陸炘城的嗓音低沈了些，意味有些不明。
青年精致的臉上表情有一瞬間扭曲。
什麽叫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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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怒罵了陸炘城八百遍，表面上青年眨了眨雙眸，似乎有些受寵若驚：“您說笑了，上將大人的朋友一定是位很出色的人。”說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不過是個普通的，不對…可能連普通人都不如。”
陸炘城不置可否，沒有評價什麽。
明明在陽光下，青年臉色依舊不是很好。
等了一會，林淺昇保持著微笑：“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見老人和陸炘城都沒有說什麽，林淺昇淡定轉身，不一會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兩人看著青年漸漸遠去的背影，陸炘城沈聲道：“他的身體很差。”
“是的。”老人回想了一下資料，皺起了眉：“根據醫院的診斷資料，林先生的病很奇怪，以現在的醫學技術都無法查明病因。”
“而且，按林先生上次去醫院檢查的器官衰竭程度來看……他應該活不到現在。”
“……”
男人目光微沈，不知想到了什麽，“你跟著他，如果路上有意外馬上通知我。”
上將對青年的關註顯然不一般，但老人聰明的並沒有多問，他能到如今的地位，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自然一清二楚，只是應下：“是。”
*
一開始為了不被看出異常，林淺昇走的很慢，但在確定離開那兩個人精神力能夠探查的範圍後，馬上加快了速度。
不過沒多久，他便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而且跟蹤他的人精神力最少在A級，將氣息隱瞞的非常好，就連林淺昇也分辨不出是誰。
青年危險地瞇起雙眸，表情愈發和善。
不就是像曾經的一個“好友”？區區一個“好友”，至於安排人來跟蹤？
林淺昇面色不變，不動聲色地改變了行進的路線。雖然不能分辨出跟蹤的人是誰，但想要擺脫跟蹤還是很簡單。只不過在拐到另一條巷子時，眼前忽地一黑，才發現原本只是有些發燙的身體此時像躺在火爐中，滾燙無比。
他停下腳步，扶著墻，大口喘息。
地上剛好有一灘水，在水面上林淺昇看見自己本應蒼白的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右手覆蓋上自己的額頭，肌膚相貼，手心裏傳來滾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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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傳播最廣泛，也是信仰人數最多的教會信仰的正是星空中的星神，教義認為至今無法破解的精神力，是由星神賜予。
並且教會擁有的古老方法與現代科技相結合，對精神力的研究比各大科技院還要深入，這也是為何在帝國精神力的評測會交給主教會進行。
當然，有正統信仰星神教會也有信仰邪神，不被世人承認的邪/教，信仰邪神的教會認為星神根本不存在，帶給人類永恒的只會是汙染星空的邪神。
林淺昇對教會沒什麽興趣。
非要說愛好，一個是甜品，另一個則是星空。
他不信仰什麽神，但喜歡星空。深夜裏的星空閃耀，擡頭仰望時仿佛也能感受到星空的註視。
每當在星空下，情緒會被安撫，連帶著身上的疼痛也會減弱。
然而這次，大概是昨天晚上氣溫下降的太厲害，他只是在院子裏看了會星空，今天就感冒發燒了。
而且看樣子，燒的還有點嚴重。
星空這次不管用了。
今天出來的急，隨身也沒有帶藥，站了一會後發現眩暈更重隨時都有暈倒可能後，林淺昇嘆了聲氣。
沒有人比他清楚另一個“自己”有多可怕，或者說是被他親手掩埋曾經的自己。
林淺昇不怕自己暈過去會遇到危險，畢竟要是真的暈過去，害怕的應該是危險本身、以及周圍的所有人。
為了其他人的安全，起碼不能暈倒在這。
他真的是個好人啊！
沒辦法了，青年轉過身，面對空無一人的小巷禮貌問道：“可以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
自覺隱藏應該不錯的老人似乎懂了為何上將對林淺昇態度有些不用了，他的精神力在A級，刻意隱藏時，沒多少人能發現他。
看來林先生也不一般啊。
不過老人也看出林淺昇這時身體狀況非常糟糕，他挽著白色的毛巾，從藏身的陰影中走出：“我已經安排好車了，還請林先生等一會。”
林淺昇沒想到陸炘城居然會讓隨身的副手來跟著他，不過眩暈感越發強烈，他來不及思考太多。
十幾分鐘後，坐在轎車後座的青年閉上了雙眸。
車上的年輕司機先行了個軍禮，接著才對副駕駛的老人問道，“客中將，我們去哪？”
老人回頭望著青年，斟酌片刻，道了聲：“等等。”隨後給陸炘城發了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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