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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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第六章
？？？
張舟看著光幕上的大字，瞳孔劇烈震驚。
他今天已經說太多次不可能，但現在他還想繼續說。
垃圾區？認真的嗎？？真的不是發錯了？？
林淺昇，住在帝星秩序混亂、燒殺搶掠盛行，就連一些身體素質、精神力均達到B級的人都不敢前往，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失蹤人員臭名昭著的垃圾區？
這怎麽可能？？
*
林淺昇當然不知道會有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密謀去自己家，來到教學樓後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一路上在學生的閑聊中他獲取了不少消息，比如之前故意卡著他的申請，不讓他請假的嚴主任今年身體素質從C下降到了D，要不是行政人員，這個等級已經到了辭退標準。即便如此，還是剝奪了主任身份，並派到了學院在帝星外的星球分院。
聽說今天就要打包走人。
再比如學校造他黃謠的幾個學生，黃謠開到了警察身上，被警局拘留，學院雖然為了避免影響形象，壓下了消息但還是對那幾名學生予以退學處理。
......
有句話確實說的很對。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林淺昇走到靠窗的座位，還沒坐下，突然一道人影站在門口擋住了外面的光線，冷笑兩聲：“林老師來的挺早啊。”
認出來者是誰，林淺昇擡起眼，原本溫潤的藍色雙眸在轉為幽深的海藍。
青年溫和有禮，“早上好，王老師，還有什麽事嗎？”
站在門口的王鑫瞇著眼，手掌不自覺握成拳。
昨晚他特意找了總教院負責對老師進行精神力評測的修女，然而修女卻告訴他，測試結果並沒有出錯。
在進行精神鑒定的前一天，林淺昇的精神力還在F，短短一天怎麽可能一下子到了A級？
王鑫排除了所有可能，最後甚至萌生出一種錯覺——一直以來，林淺昇都在隱藏著自己真實的精神力等級。
然而自入職以來到現在，除了這次，根據教院的鑒定，林淺昇的精神力從未有過變化，一直都在F。
精密的儀器或許會出錯，但決不可能次次出錯。
而若想要在精神鑒定儀下隱藏自己的真實水平，就是帝國精神力最為頂尖的那幾位都做不到，更何況林淺昇。
可這也說不通，那也說不通，那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鑫猛地站起走近，居高臨下地拽住林淺昇白色的衣領，威脅道：“別以為通過測評就完事了，只要我想你現在就得滾。”
“……”
見青年不說話，王鑫臉色有些得意，不過他很快兇狠出聲，“快說，你到底是怎麽通過的測試？要是敢糊弄我，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林淺昇緩緩眨眼。
心裏嘆了聲氣。
他是討厭麻煩。
但他更討厭不處理小麻煩，導致麻煩越滾越大。
按他以前的脾氣，麻煩哪會留到現在。
他給了夠多的機會，可惜王鑫並沒有抓住。
青年微微側頭，精致的臉一半暴露在側面窗戶透進的光線下，一半隱匿在陰暗中，昳麗的五官在這時卻莫名顯得扭曲，詭異起來。
王鑫瞳孔微縮，背後突然冒出讓人顫栗的惡寒，腦中精神力發出刺耳警告，他猛地松開手後退幾步遠離青年。
林淺昇垂下眸子，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領，再擡眼時臉上依舊是禮貌的笑，方才還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蕩然無存。
他思考了一會，回道：“或許只是運氣好。”
運氣好？誰會信這種話！
“你……”認為被耍了的王鑫怒視過去，剛剛張口，全身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全身已被冷汗浸濕。
他有些恍惚地擡起眼，青年已經坐到了椅子上。似乎想起還有一個人，青年擡起下巴，漂亮修長的十指交叉，向後一靠，笑著瞥了過去。
一直以來王鑫都認為林淺昇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人物，然而這時，小人物那張完美的、還掛著溫和笑容的臉，卻讓他莫名生出恐懼的情緒，如黑暗中的罌粟，美麗迷人卻又極致危險。
“對了。”林淺昇撩起雙眸，唇中發出的聲音讓人想到了深海裏的銀發海妖用其優美動人的歌喉，誘人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他突兀轉變了話題，卻不顯違和：“你還想與我在一起嗎？”
視野裏房間泛著白光，窗戶墻壁徹底扭曲，王鑫眼皮微顫，無處不在的龐大精神力侵蝕著他的理智，直覺告訴他要趕快離開這個危險的房間，然而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在這神聖的白光中，唯有青年面目清晰，眼神純真，似在期待著答案，讓人忍不住憐愛。
王鑫失了神，他顫抖著身體虔誠地跪在地上，頭深深埋下，聽見自己斬釘截鐵地說：“當然！”
青年嘴裏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為此付出什麽都可以？”
他連忙應下：“無論什麽都可以！”
青年似乎是笑了下，狀似無辜地問道：“那麽你願意為我而死嗎？”
為他人而死？怎麽可能，王鑫向來自私自利，壓根不是這種人，現在也不過是看中了林淺昇的臉罷了，這話簡直是笑話。
但眼神逐漸失焦，本該屬於他的思維在一點點消散，看著蜷縮在椅子上，可憐兮兮的青年時，所有的抗拒頓時全部消失：“我當然願——”
忽然，辦公室外響起敲門聲，打斷了一切。
“少爺，您的姑姑叫你過去。”
那是他帶來的下屬的聲音，王鑫猛地清醒過來，一切好似幻覺，扭曲的世界恢覆正常，而他根本沒有跪在地上。
林淺昇也並沒有蜷縮在椅子上，而是端正地坐著，還因身體虛弱，時不時抵著唇，咳嗽幾聲。
王鑫楞了楞，明明是很平常的場景，但不知為何身體像是經歷了什麽極端恐怖的危機，止不住發寒顫抖。
他跌跌撞撞地逃一樣跑出去，甚至在出辦公室時差點撞到墻。
與驚慌失措的王鑫相比，林淺昇沒有任何反應，平靜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屋外再次響起聲音。
“主人？！”然後是扶起對方時發出的細小摩擦聲。
王鑫像是借著下屬的力量，勉強支撐起身子，嗓子嘶啞道：“姑姑她找我有什麽事？”
“好像與學院周年慶有關。”
“……先過去吧。”
“是。”頓了頓，那下屬又道：“您沒事吧？”
王鑫呆滯了一瞬，似乎忘了什麽，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罵道：“我能有什麽事？還不快走！”
下屬不敢多問，片刻後辦公室外的走廊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辦公室內，林淺昇勾起唇角，低低咳了幾聲，他可不介意利用外貌來達到目的。
就是可惜，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每天能夠使用的精神力相當有限，一旦超過限制會對身體產生嚴重的負擔。
名為死亡的精神烙印已經種下，接下來應該會少個麻煩，也算不錯。
就是晚上回去可能要被他的主治醫生罵了。
眼見就快到上課時間，林淺昇含著昨日從葬禮上順來的糖果，帶上書本走之前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
身為星海機甲學院頗受關註的老師，經過一晚，林淺昇通過測評一事在學生中早已發酵。
其他學院或許還有人不知道這事，但維修學院的學生可以肯定地回答，沒一個會不知道。
還有幾分鐘上課，維修學院三班的教室鴉雀無聲。直到看見銀發青年進入，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林淺昇可是他們維修學院最受歡迎的老師，他們學校院系與院系之間比較獨立，其他院系的不知道，他們可清楚的很。
林老師性格好，教學強，還好看！天知道他們有多擔心這次評測，生怕今年是帶他們的最後一年！
課堂上不少學生好奇提問，想要知道林淺昇是怎麽通過測試，不過都被林淺昇以或許是精神波動為由糊弄過去。
很明顯大部分學生並不相信這個答案，但還是貼心的沒有追問。
今天雖然有些不平靜，但還在把握之內，對於林淺昇而言，只要能將這樣的生活維持下來就可以了。
不過林淺昇發現，以往總是會嗆他幾句的陸璟，今天格外安靜，時不時往他身上看幾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哥，你看了我發你的資料了嗎？林淺昇他可是住在垃圾區，真的要去？”中午的時候，張舟忍不住給陸璟發了條消息。
然後理所當然地收到了一條：當然。
張舟麻了。
每個星球都有自己的陰暗面。而這垃圾區，正是帝星的陰暗面。
帝星有一片區域曾是舊都的位置，在都城遷移到如今位置後便被廢棄，淪為廢城，而這舊都便是垃圾區的前身。
雖然舊城建築破舊，但勉強還能住人，於是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其他星球偷渡來的黑民、被通緝的罪犯等等居住在此，可謂魚龍混雜，而在其中自然不乏一些窮兇極惡之人。
以前經常有人經過這裏時離奇失蹤。
帝都也曾派人調查，但最後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那裏是無法地帶，燒殺搶掠盛行
而林淺昇那身體狀況，卻居住在垃圾區，並且一直沒有出事……簡直可以稱為奇談！
去這種危險的地方，怎麽說也要好好準備準備，張舟沒想到陸璟沒有一點計劃，說今天去就今天去，怎麽也勸不動。
時間轉眼到了下午，陸璟下了課找到張舟，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出了學校：“林淺昇還沒下課，我們先去他家等著！”
張舟：“……”
陸璟這人一旦下了決定，沒人能更改，任性到了極致，他不可能放心陸璟一個人過去。
也幸好，他精神力相當不錯，要真碰到危險還有逃跑之力。
張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陸璟，兩人搭上出城的電車，越靠近垃圾區，天幕愈加灰暗，失去了在帝都能夠看見的鮮艷色彩。
兩人在終點站下了車，與繁榮昌盛的帝都相比，終點站屬實有些破爛，垃圾桶堆滿了垃圾散發著惡臭，無人清掃，車站的發黃的墻上貼滿了小廣告，放眼望去甚至看不見工作人員。
難以想象，科技發達的帝星還有這種地方。
然而這裏距離垃圾區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後面只能步行前去，前去的道路坑坑窪窪，一不留神可能摔倒。
走了小半個小時，兩人才看見那廢棄城市的影子，走近了才發現，垃圾區內裏有一半的建築倒塌淪為廢墟，街道窄小，低矮老舊房屋鱗次櫛比，緊緊挨著，令人窒息。
“林淺昇居然住在這種地方？”綠色貓眼的男生出難以置信的聲音，生氣地道：“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張舟也有些驚訝，他家所在的星球有些貧窮，環境也比這裏要好上不少。而且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林淺昇寧願住在這種地方，也不願留在帝都。
他們現在還算是在垃圾區外，張舟猶豫了一下，問道：“還要進去嗎？”
還在外面，他已經有了不好的感覺。
陸璟不為所動，“怕什麽，小心點就行了，快走！”
不得已，張舟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繞過危險，與陸璟一起小心謹慎地步入垃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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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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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昇當然不知道會有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密謀去自己家，來到教學樓後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一路上在學生的閑聊中他獲取了不少消息，比如之前故意卡著他的申請，不讓他請假的嚴主任今年身體素質從C下降到了D，要不是行政人員，這個等級已經到了辭退標準。即便如此，還是剝奪了主任身份，並派到了學院在帝星外的星球分院。
聽說今天就要打包走人。
再比如學校造他黃謠的幾個學生，黃謠開到了警察身上，被警局拘留，學院雖然為了避免影響形象，壓下了消息但還是對那幾名學生予以退學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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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昇走到靠窗的座位，還沒坐下，突然一道人影站在門口擋住了外面的光線，冷笑兩聲：“林老師來的挺早啊。”
認出來者是誰，林淺昇擡起眼，原本溫潤的藍色雙眸在轉為幽深的海藍。
青年溫和有禮，“早上好，王老師，還有什麽事嗎？”
站在門口的王鑫瞇著眼，手掌不自覺握成拳。
昨晚他特意找了總教院負責對老師進行精神力評測的修女，然而修女卻告訴他，測試結果並沒有出錯。
在進行精神鑒定的前一天，林淺昇的精神力還在F，短短一天怎麽可能一下子到了A級？
王鑫排除了所有可能，最後甚至萌生出一種錯覺——一直以來，林淺昇都在隱藏著自己真實的精神力等級。
然而自入職以來到現在，除了這次，根據教院的鑒定，林淺昇的精神力從未有過變化，一直都在F。
精密的儀器或許會出錯，但決不可能次次出錯。
而若想要在精神鑒定儀下隱藏自己的真實水平，就是帝國精神力最為頂尖的那幾位都做不到，更何況林淺昇。
可這也說不通，那也說不通，那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鑫猛地站起走近，居高臨下地拽住林淺昇白色的衣領，威脅道：“別以為通過測評就完事了，只要我想你現在就得滾。”
“……”
見青年不說話，王鑫臉色有些得意，不過他很快兇狠出聲，“快說，你到底是怎麽通過的測試？要是敢糊弄我，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林淺昇緩緩眨眼。
心裏嘆了聲氣。
他是討厭麻煩。
但他更討厭不處理小麻煩，導致麻煩越滾越大。
按他以前的脾氣，麻煩哪會留到現在。
他給了夠多的機會，可惜王鑫並沒有抓住。
青年微微側頭，精致的臉一半暴露在側面窗戶透進的光線下，一半隱匿在陰暗中，昳麗的五官在這時卻莫名顯得扭曲，詭異起來。
王鑫瞳孔微縮，背後突然冒出讓人顫栗的惡寒，腦中精神力發出刺耳警告，他猛地松開手後退幾步遠離青年。
林淺昇垂下眸子，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領，再擡眼時臉上依舊是禮貌的笑，方才還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蕩然無存。
他思考了一會，回道：“或許只是運氣好。”
運氣好？誰會信這種話！
“你……”認為被耍了的王鑫怒視過去，剛剛張口，全身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全身已被冷汗浸濕。
他有些恍惚地擡起眼，青年已經坐到了椅子上。似乎想起還有一個人，青年擡起下巴，漂亮修長的十指交叉，向後一靠，笑著瞥了過去。
一直以來王鑫都認為林淺昇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人物，然而這時，小人物那張完美的、還掛著溫和笑容的臉，卻讓他莫名生出恐懼的情緒，如黑暗中的罌粟，美麗迷人卻又極致危險。
“對了。”林淺昇撩起雙眸，唇中發出的聲音讓人想到了深海裏的銀發海妖用其優美動人的歌喉，誘人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他突兀轉變了話題，卻不顯違和：“你還想與我在一起嗎？”
視野裏房間泛著白光，窗戶墻壁徹底扭曲，王鑫眼皮微顫，無處不在的龐大精神力侵蝕著他的理智，直覺告訴他要趕快離開這個危險的房間，然而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在這神聖的白光中，唯有青年面目清晰，眼神純真，似在期待著答案，讓人忍不住憐愛。
王鑫失了神，他顫抖著身體虔誠地跪在地上，頭深深埋下，聽見自己斬釘截鐵地說：“當然！”
青年嘴裏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為此付出什麽都可以？”
他連忙應下：“無論什麽都可以！”
青年似乎是笑了下，狀似無辜地問道：“那麽你願意為我而死嗎？”
為他人而死？怎麽可能，王鑫向來自私自利，壓根不是這種人，現在也不過是看中了林淺昇的臉罷了，這話簡直是笑話。
但眼神逐漸失焦，本該屬於他的思維在一點點消散，看著蜷縮在椅子上，可憐兮兮的青年時，所有的抗拒頓時全部消失：“我當然願——”
忽然，辦公室外響起敲門聲，打斷了一切。
“少爺，您的姑姑叫你過去。”
那是他帶來的下屬的聲音，王鑫猛地清醒過來，一切好似幻覺，扭曲的世界恢覆正常，而他根本沒有跪在地上。
林淺昇也並沒有蜷縮在椅子上，而是端正地坐著，還因身體虛弱，時不時抵著唇，咳嗽幾聲。
王鑫楞了楞，明明是很平常的場景，但不知為何身體像是經歷了什麽極端恐怖的危機，止不住發寒顫抖。
他跌跌撞撞地逃一樣跑出去，甚至在出辦公室時差點撞到墻。
與驚慌失措的王鑫相比，林淺昇沒有任何反應，平靜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屋外再次響起聲音。
“主人？！”然後是扶起對方時發出的細小摩擦聲。
王鑫像是借著下屬的力量，勉強支撐起身子，嗓子嘶啞道：“姑姑她找我有什麽事？”
“好像與學院周年慶有關。”
“……先過去吧。”
“是。”頓了頓，那下屬又道：“您沒事吧？”
王鑫呆滯了一瞬，似乎忘了什麽，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罵道：“我能有什麽事？還不快走！”
下屬不敢多問，片刻後辦公室外的走廊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辦公室內，林淺昇勾起唇角，低低咳了幾聲，他可不介意利用外貌來達到目的。
就是可惜，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每天能夠使用的精神力相當有限，一旦超過限制會對身體產生嚴重的負擔。
名為死亡的精神烙印已經種下，接下來應該會少個麻煩，也算不錯。
就是晚上回去可能要被他的主治醫生罵了。
眼見就快到上課時間，林淺昇含著昨日從葬禮上順來的糖果，帶上書本走之前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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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星海機甲學院頗受關註的老師，經過一晚，林淺昇通過測評一事在學生中早已發酵。
其他學院或許還有人不知道這事，但維修學院的學生可以肯定地回答，沒一個會不知道。
還有幾分鐘上課，維修學院三班的教室鴉雀無聲。直到看見銀發青年進入，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林淺昇可是他們維修學院最受歡迎的老師，他們學校院系與院系之間比較獨立，其他院系的不知道，他們可清楚的很。
林老師性格好，教學強，還好看！天知道他們有多擔心這次評測，生怕今年是帶他們的最後一年！
課堂上不少學生好奇提問，想要知道林淺昇是怎麽通過測試，不過都被林淺昇以或許是精神波動為由糊弄過去。
很明顯大部分學生並不相信這個答案，但還是貼心的沒有追問。
今天雖然有些不平靜，但還在把握之內，對於林淺昇而言，只要能將這樣的生活維持下來就可以了。
不過林淺昇發現，以往總是會嗆他幾句的陸璟，今天格外安靜，時不時往他身上看幾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哥，你看了我發你的資料了嗎？林淺昇他可是住在垃圾區，真的要去？”中午的時候，張舟忍不住給陸璟發了條消息。
然後理所當然地收到了一條：當然。
張舟麻了。
每個星球都有自己的陰暗面。而這垃圾區，正是帝星的陰暗面。
帝星有一片區域曾是舊都的位置，在都城遷移到如今位置後便被廢棄，淪為廢城，而這舊都便是垃圾區的前身。
雖然舊城建築破舊，但勉強還能住人，於是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其他星球偷渡來的黑民、被通緝的罪犯等等居住在此，可謂魚龍混雜，而在其中自然不乏一些窮兇極惡之人。
以前經常有人經過這裏時離奇失蹤。
帝都也曾派人調查，但最後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那裏是無法地帶，燒殺搶掠盛行
而林淺昇那身體狀況，卻居住在垃圾區，並且一直沒有出事……簡直可以稱為奇談！
去這種危險的地方，怎麽說也要好好準備準備，張舟沒想到陸璟沒有一點計劃，說今天去就今天去，怎麽也勸不動。
時間轉眼到了下午，陸璟下了課找到張舟，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出了學校：“林淺昇還沒下課，我們先去他家等著！”
張舟：“……”
陸璟這人一旦下了決定，沒人能更改，任性到了極致，他不可能放心陸璟一個人過去。
也幸好，他精神力相當不錯，要真碰到危險還有逃跑之力。
張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陸璟，兩人搭上出城的電車，越靠近垃圾區，天幕愈加灰暗，失去了在帝都能夠看見的鮮艷色彩。
兩人在終點站下了車，與繁榮昌盛的帝都相比，終點站屬實有些破爛，垃圾桶堆滿了垃圾散發著惡臭，無人清掃，車站的發黃的墻上貼滿了小廣告，放眼望去甚至看不見工作人員。
難以想象，科技發達的帝星還有這種地方。
然而這裏距離垃圾區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後面只能步行前去，前去的道路坑坑窪窪，一不留神可能摔倒。
走了小半個小時，兩人才看見那廢棄城市的影子，走近了才發現，垃圾區內裏有一半的建築倒塌淪為廢墟，街道窄小，低矮老舊房屋鱗次櫛比，緊緊挨著，令人窒息。
“林淺昇居然住在這種地方？”綠色貓眼的男生出難以置信的聲音，生氣地道：“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張舟也有些驚訝，他家所在的星球有些貧窮，環境也比這裏要好上不少。而且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林淺昇寧願住在這種地方，也不願留在帝都。
他們現在還算是在垃圾區外，張舟猶豫了一下，問道：“還要進去嗎？”
還在外面，他已經有了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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