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關燈
第65章 第 65 章

“師兄!!” 筱白的的嗓音因為極度的恐慌和憤怒而變得高昂。

在筱白的心目中, 大師兄一直是無所不能、堅不可摧的存在。

他的身影總是那麽挺拔,他的劍法總是那麽淩厲,從未在她面前顯露過敗勢。

然而現在,眼前的這一幕戰局顛覆了她的認知——大師兄竟然受傷了, 而且傷得如此之重, 還在關鍵的要害處, 可以致命。

筱白的眼睛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變得血紅,她的瞳孔中有火焰在燃燒。在這一刻, 她下意識地動用了她體內的種因的力量。

一道道紅色的光線從她的身體中爆發出來, 如同狂風中的火焰, 圍繞著她瘋狂舞動。這些光線如同有生命一般, 它們在筱白的周圍形成了一個保護罩,將她與外界的危險隔絕開來。

冷面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震驚。她沒想到筱白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紅色絲線如同鋒利的刀刃, 切斷了束縛筱白的枷鎖。但是,當這些絲線接觸到那件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魔器時,它們的光芒明顯減弱了一些。

筱白感到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她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但她的雙手緊緊抱住了懷裏的雲白樹。雲白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險,它的葉子因為緊張而掉落了兩片,但它沒有放棄, 而是瘋狂地汲取周圍的靈氣,試圖將這些靈氣反哺給筱白,以幫助她恢覆力量。

就在這時, 黑衣人和魔修的目光同時被筱白和雲白樹吸引了過來。筱白心中一沈, 她知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他們註意到了雲白樹, 這個魔修實力非同一般,肯定知道雲白樹的存在是什麽。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註意到筱白這一刻,被鉗制住脖頸的謝承安突然發生了變化。

他的眼睛裏面倒映著筱白,而後轉變為冰雪一樣的白色,身體也開始發生異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覺醒。

這股強大的力量,讓他們註意力重新放回了謝承安身上。

周圍峭壁上嶙峋的巨石,此刻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表面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反覆敲打。裂縫迅速擴大,最終在一聲聲低沈的轟鳴中,巨石崩裂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草木更是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的沖擊,它們在顫抖中扭曲,葉片在瞬間枯萎,失去了生機。樹木的枝幹開始發出“哢嚓”的斷裂聲,被無形的利刃切割,一棵棵倒下,露出了它們曾經紮根的土壤。

地面也在震動,塵土飛揚,整個戰場都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顫抖。空氣中充滿了緊張和不安,連天地都在為這股力量的爆發而感到恐懼。

這股力量的輻射,不僅僅是物理上的破壞,更是一種精神上的壓迫。

“不對,你是,謝……?!”

魔修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抓住謝承安的脖頸時,傳來了劇烈的疼痛,自己的手正在被分解,而且整個手臂都有一種即將消失的感覺。

筱白站在不遠處,桎梏她的金鎖在無形的力量下寸寸斷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金光四射的碎片在空中飛舞,如同金色的雨點。她旁邊的冷面女子,原本冷靜的面容此刻扭曲,口吐鮮血,七竅流血,倒在地上,面目全非。她的身軀在力量的沖擊下微微抽搐,但很快便靜止不動,生命的氣息迅速消散。

為魔修助陣的黑衣人也遭受了同樣的命運。他的身體在力量的沖擊下扭曲變形,口鼻耳目中都溢出了鮮血,倒在地上,與冷面女子一樣,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筱白雖然被特殊保護,但在這樣恐怖的沖擊面前,她也無法保持清醒。她的身體在力量的壓迫下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在力量的波及下,她瞬間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魔修的喉嚨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也開始分解,他想要說出對方的名字,但只來得及說出一個音節,聲音便戛然而止。他的喉嚨發出了一聲低沈的咕嚕聲,然後便徹底失去了聲音。

周圍的環境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一瞬間變成了混沌一片。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渾渾噩噩,無法被感官感知。時間也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暫緩了,從上方掉落下來的石塊和塵灰在空中緩慢地移動,最後停在了半空。然後,這些石塊和塵灰在力量的作用下,一並被分解,化為無形的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謝承安的脖頸上,一道深深的傷口正汩汩地流出血液,這血液不僅沒有凝固的跡象,反而越流越多,像是被某種劇毒侵蝕。他的皮膚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蒼白而冰冷。

他的眼睛,原本如同冰雪般蒼白,現在逐漸恢覆成了正常的黑色,但那黑色中透出一種深深的無力。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周圍的空氣在他的影響下變得極寒,連呼吸都能凍結成冰。

他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變得像冰塊一樣蒼白,身體的溫度也在迅速下降,冰冷得如同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謝承安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暫時無法繼續使用。

他的意識開始從這具身體中抽離,通過這具身體得到的對外感知力變得極其微弱,就像是一盞即將熄滅的燈,光芒越來越暗淡。

他將目光投向了筱白懷抱中的雲白樹。

在這混亂和死亡籠罩的戰場上,雲白樹是唯一還能保持正常狀態的生物。但是生命力強大的樹,在謝承安的目光下瑟瑟發抖,它的葉子因為恐懼而掉落,這幾天新長出來的嫩葉幾乎全部掉光了。

謝承安放下了手中的劍,他的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平靜,他對著雲白樹叮囑道:“快點想辦法讓筱白先醒過來,這裏過段時間會有人來查看。”

筱白的意識在昏迷的深淵中徘徊,時間在這裏變得模糊不清。她的大腦被界外的力量所侵擾,使她陷入了深深的昏睡。在這片混沌的意識之海中,她開始做夢,夢境紛亂而無序,如同破碎的鏡片,折射出她內心深處的恐懼和渴望。

在夢中,她看到了師尊謝鴻雪。

筱白在夢中穿著一身華麗的紅色嫁衣,那是她從未穿過的服飾,華麗而繁覆。

她在一片裝飾著紅色綢緞和鮮花的房間中等待著,心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她正在等待謝承安來娶她,這是她心中最深的願望。

然而,就在這時,謝鴻雪突然出現了。他也穿著一身紅色,但那並不是婚衣。在筱白的夢中,師尊的面容和師兄的面容開始重疊,筱白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師尊,你怎麽在這裏?”筱白驚訝地問道。

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師尊,但在這個夢境中,她意識到師尊一直像陰霾一樣留在她的心裏,從未真正散去。

“你在等誰?”謝鴻雪的聲音柔和,但他的雙眼卻透露出一種黑暗,他抓住了筱白的手腕,力度適中,卻讓她無法掙脫。

夢境裏的師尊性格看起來又是崩了人設的師尊,他的行為和現實中的他截然不同。

在現實中,謝鴻雪不認可筱白與謝承安在一起,但在夢境中,他的反對卻帶有強烈的占有欲。他不允許筱白跟謝承安在一起,因為他想要霸占筱白,不讓她屬於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知道謝承安跟筱白定情,謝鴻雪要他們二人分開。筱白不能接受,她感到困惑和恐懼。

“師兄已經同意了,為什麽師尊還是不同意?”筱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謝鴻雪抓著她的手腕收緊了力度,“已經如此明顯,筱白難道還不明白嗎?”

“不要這樣,師尊,我喜歡的是師兄。”筱白搖頭。

“你心裏的是誰?你自己不知道嗎?”謝鴻雪一字一句,眼神沈靜地盯著她。

筱白太陽穴開始跳動,隱隱作痛,她閉上眼睛,搖頭,“我喜歡的是師兄,你根本不明白,師尊,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對師尊永遠不會產生任何想法!”

筱白要掙脫他的手,謝鴻雪弄傷她之前主動松開了手。“師兄在哪裏?”筱白焦急地問道。

謝鴻雪說,“你見不到他了。”

“為什麽?”筱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謝鴻雪沈默了。

“為什麽?!”筱白的頭疼得更加劇烈,她忽然間想起來的現實,謝承安為了保護自己做了什麽,意識到了自己在夢中。

頭疼更加明顯。筱白從夢中清醒了過來,醒來睜開眼睛,回到現實頭依然還在疼

筱白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原來的位置,懷裏緊緊抱著雲白樹。

她感到一絲溫暖從樹幹傳來,周圍的空氣中幾乎沒有瘴氣,只有濃郁的靈氣在緩緩流動,是雲白樹在保護她,凈化了周圍的環境,幫助她療愈身體讓她盡早恢覆意識醒過來。

雲白樹的枝葉微微顫抖,一副很焦急的模樣,好像在擔心筱白的安危。筱白輕輕撫摸著樹幹,安撫它:“我醒來了,別擔心。師兄現在在哪裏?”

筱白坐起身,環顧四周,只見兩具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魔修和師兄的身影都不見了。她的心裏感到一陣不安,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

她知道不能在這裏久留,必須盡快離開。

筱白小心翼翼地抱起雲白樹,開始尋找回去的路線。他們之前租住在肇澤東州城裏的一個小院,她決定先回去。

天已經亮了,現在也不是早晨,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居民們開始正常的勞作生活。筱白的肚子咕咕作響,她感到一陣饑餓。她加快了步伐,希望盡快回到小院,也許師兄已經在那裏等她了。

當她走進院子時,卻發現院子裏空無一人,沒有看到師兄的身影。

筱白的心中湧起了更多的擔憂。她知道是情理之中,還是忍不住有一絲的期盼,現在這一絲期盼終究還是碎了。

想來師兄也確實不可能拋下她在野外提前回來,那麽師兄到底去了哪裏?

還有那個魔修,他們之間的結果如何?

師兄現在身體還好嗎,他之前看起來傷得不輕,現在筱白擔心極了。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師兄,師兄也沒有給她留下任何信息。

筱白感到一陣無助,但她不能在這裏幹等,她必須行動起來,去尋找師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