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章 第 8 章

關燈
第08章 第 8 章

筱白的兔子耳朵輕動了動,格外柔弱無力。

她試圖站立,但身體的每一寸都仿佛被重壓束縛,稍微的移動便帶來一陣難忍的劇痛,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見狀,雲逸迅速上前,一手環住筱白的腰肢,另一手則穩穩地托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整個身體輕輕托起向房間走去。

謝承安緊隨其後,一同進入了房間。

房間內,雲逸讓筱白坐穩後,自己則蹲下身來,專註地為筱白把脈。

他眉頭緊鎖,對自己的診斷結果有些不確定,於是轉頭望向謝承安,誠懇地說:“大師兄,你也來為小師妹看一看吧,我擔心自己的判斷不夠準確。”

筱白聞言,順從地擡起自己纖細的手腕,那手腕如同白玉雕琢,細膩光滑。

謝承安見狀接過了她的手腕,手指慢慢搭在她的脈搏上,他的手指在筱白的手腕上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細細感受那份細膩的觸感。

而筱白則感覺到謝承安的手心異常粗糙,那種粗糙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就像是長年累月握著兵器留下的痕跡,比起她印象裏最粗糙的師尊的手更甚,讓她感到有些疑惑和不適。

經過一番仔細的診斷,謝承安緩緩松開了筱白的手腕。

他首先看向雲逸,問他道:“三師弟,你也食用了那蛟龍肉,體內靈力可有什麽異常感覺?”

雲逸想了想,回答道:“我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確實有些微熱,但總體來說還算能夠理順,並未出現太大的波動。”

謝承安聞言,沈吟片刻後說道:“蛟龍死前恨意難泯,這龍肉對凡人的影響並不大,但它所蘊含的蛟龍殘念能在妖族和靈獸體內引發強烈的共鳴,喚醒它們內心深處的惡念。”

筱白在一旁聽著,心中不禁暗自驚訝。

她正欲開口詢問謝承安是如何知曉自己身份的,自己的兔耳朵正正好滑落至臉頰旁輕輕觸碰肌膚,謝承安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對可愛的兔耳朵上。

這一瞬間,筱白突然清醒了許多,長腦子了,意識到大師兄早就看見了她的耳朵。

雲逸的臉上寫滿了憂慮,他看向謝承安,問道:“那現在要如何幫助小師妹?我是不是應該立刻帶她回去找二師姐?二師姐也是妖,或許她能想出什麽好辦法來。”

謝承安仿佛經歷過無數風雨,神色淡然,鎮定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給她一顆上品的理靈丹,再輔以外力進行靈力疏通。那妖龍雖然生前強大,但終究是已死之物,其殘留的力量我們是可以壓制住的。”

雲逸聞言,心中稍安,又問起療程的長度:“這樣的疏通需要幾次?”

謝承安回答道:“三次應當足夠。”

謝承安正好攜帶有上品的理靈丹,可以即刻使用。

雲逸主動請纓為筱白進行靈力梳理。這個過程極為特殊,非信任之人不可。需要雲逸將自己的靈力緩緩渡入筱白的經脈之中,而起始點則選在了後腰部位,因為那裏更接近丹田,是靈力匯聚的核心。

雲逸的雙手覆蓋在筱白的後腰上,一股溫暖而柔和的靈力開始緩緩滲透進她的體內。

謝承安在一旁觀察,微涼的視線落在雲逸放在筱白後腰的手上,一直盯著。

筱白不知大師兄視線,感到一股暖流從丹田處升起,迅速擴散至全身,那些原本暴躁不安的靈力在這股外力的作用下逐漸被壓制,她的身體也隨之變得輕松起來。

這種舒適感讓筱白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被人細心梳理的兔子,從頭到腳都感到無比的愜意,甚至讓她有些想要“炸毛”的沖動,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瞇成了一條縫,困意悄然襲來。

她心想,若不是此刻正襟危坐,她定會毫不猶豫地趴倒在床上,陷入深深的夢鄉。

精細的靈力控制極耗費心神,靈力梳理結束,雲逸擦了擦額頭的微汗,轉而向謝承安詢問起他此行的目的:“對了,大師兄為何今日你會出現在這分龍宴上?難道你也收到了邀請嗎?”

謝承安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沒有人邀請我。我是因為師尊傳來訊息,特意趕來照看你們的。”

“……”筱白聞言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雲逸則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道:“呃……咳,真是勞煩師尊和大師兄操心了。等回到長明殿,我定會親自去向師尊請罪。”

既然謝承安並非受邀而來,自然沒有現成的院子可供他安歇。

夜深人靜,此時再去打擾他人安排住處確是不妥,雲逸便提議大師兄前往自己的院子暫住一晚。話語中充滿了體貼與關心。

謝承安聞言搖頭,說:“我留守在小師妹這邊更為妥當,我可以在門外過夜,以防萬一。”他的聲音沈穩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

筱白坐在一旁,聽見大師兄說的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大師兄謝承安的側臉上。

謝承安的側顏堪稱完美,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深刻的面部輪廓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立體,雖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冰冷感,但那份俊美卻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引著周圍人的視線。

筱白心中暗自承認,這種類似師尊的高冷氣質確實有著難以言喻的魅力。

她自己也偏愛冰山型的男子,那份高高在上的禁欲氣息總能激發女孩子內心深處的向往與渴望。

然而師尊的身份太過尊貴且遙不可及,讓她只能遠遠仰望。

相比之下,大師兄謝承安則顯得更加親切與可靠,他與筱白同輩,更沒有那些覆雜狗血的劇情糾葛,讓她感到更加安心。

因此筱白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多看他幾眼,此刻,聽到大師兄說要守在她的房間門口,筱白的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淡淡的喜悅。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但那雙明亮的眼睛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就在這時,謝承安的側然轉向筱白,兩人的目光在不經意間交錯。

謝承安在看清筱白的臉與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後,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他的視線偶爾還會掠過筱白那對可愛的兔耳朵。

雲逸聽見大師兄如此為了小師妹著想,還要為她守在院子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慚愧。

他深知自己對筱白的責任遠比任何人都要重,畢竟是他親自帶著筱白私自下山,來到此處,而且筱白自加入靈虛宗以來,也一直與他更為親近。

此刻大師兄謝承安主動提出要為筱白守夜,雲逸深感自己做得還不夠。

“要不然還是我來為小師妹守門吧,師兄你去休息。”

雲逸說。

謝承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這一眼仿佛蘊含了萬鈞之力,雲逸噤聲了。

在靈虛宗中,雲逸一直是眾人仰望的天之驕子,教導指引師弟師妹,以其卓越的修為和溫潤的性格贏得了無數師兄弟姐妹的仰慕。

但此刻面對大師兄的目光,雲逸突然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我來守。”謝承安說。

“是,大師兄。”雲逸低下頭。

他心中暗驚,大師兄雖然看起來年齡並未比他大上許多,但這一份威嚴卻如此沈重。

他感慨,謝承安作為昆侖謝家的子嗣,其修為與實力定是非同小可,自己目前還無法準確判斷其真正的境界,只能肯定的是,絕對是在元嬰期之上,甚至更高。

於是,一切就這樣決定下來,謝承安自願在筱白的院子外為她守夜,確保她的安全。

筱白在雲逸的精心梳理下,經脈中的靈力得以平息,身體恢覆了舒適,終於能夠安心地躺在床上休息。

她輕輕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進入夢鄉,但或許是因為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波,心中仍有些許波瀾,她並未立即入睡。

微睜的眼眸悄悄轉向門口,只見糊著白紙的窗戶上,映出一道挺拔的黑色剪影,那是大師兄謝承安在月光下的輪廓。

他的肩膀寬闊而正直,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人以無盡的安全感。

筱白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份安心讓她漸漸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她不敢再胡思亂想,重新閉上了眼睛,這一次沒過多久,她便沈入了夢鄉。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整個院子,筱白從夢中醒來。

她睜開眼,發現門口已沒有了大師兄的身影,想必是已經前往雲逸的院子去了。

筱白簡單洗漱了一番,便也匆匆趕往雲逸的住處。

踏入院子,只見雲逸正在跟謝承安說玄魂聖使的動向。

雲逸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為了得到玄魂聖使渡厄的消息,他要掌控渡厄的行蹤。

“師兄,你覺得我現在應該做什麽安排?”

謝承安接過雲逸遞來的竹筒,查閱了其中的消息後,平靜地問道:“你想要做什麽安排?”

雲逸的眼底閃過一抹暗色,他沈聲道:“無間山是暗域的邊界,我打算帶領靈虛宗的弟子前往那裏攔截渡厄,暗中給予他重創,讓他這次害人計劃血本無歸。”

謝承安聽雲逸說完,才緩緩開口:“你要帶哪些人?哪幾位長老門下的弟子?他們的修為如何?”

雲逸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計劃,包括打算帶哪些弟子前往,以及他們的修為情況。

聽完,謝承安目光沒有溫度地看著眼前鋒芒初綻的少年,提出了一個問題:“你與他們熟識,知道他們都是不輸於你的天才。但你可曾想過,若是在行動中有人出了差錯,你如何向他們的師長交待?”

雲逸聞言,臉色微變,但隨即堅定地說:“我會做好萬全之策。”

謝承安說:“這世上絕沒有真正的萬全之策。就像你這次帶小師妹來參加分龍宴,本是一件小事,卻因她身體不適而讓你手忙腳亂,甚至對暗中窺伺的敵人一無所知。你所謂的小心保護,真的足夠了嗎?”

謝承安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擊中了雲逸的心房。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並不是不甘,師兄說得很對,他驀然意識到自己的不足——盡管他在修煉上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但心智的成熟與實力的增長似乎並未完全同步。

筱白在門外駐足,悄然聆聽了屋內大師兄謝承安與小師兄雲逸的對話,待聲音漸息,她用指尖叩響了房門。

“篤篤篤”,三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破室內的寧靜。

謝承安與雲逸同時擡頭,兩道視線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落在了門外那個小心翼翼的身影上。

謝承安原本不帶感情溫度的目光觸及到筱白那一刻瞬間有了幾分升溫。

但筱白只是匆匆與他對視了一眼,便迅速將視線轉移到了雲逸的臉上,眼巴巴地看著小師兄。

“大師兄,小師兄,我……我餓了。”

筱白的聲音小小的,卻清晰地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雲逸聞言站起身,整理了兩下衣擺上的折痕,轉身對筱白溫柔地說:“我這就去吩咐這裏侍奉的小童,讓他們盡快送些飯菜過來。”說著,他便快步走向門外。

謝承安站起身,目光在筱白身上停留了片刻,確認她身體現在是否安好。

隨後他開口:“我便不陪你們一起用餐了,還有一些事要去處理。”

言罷他向雲逸點了點頭,以示告別,轉身離開了房間,少年來去無聲,步履如落雪,溫柔但不拖沓,只留一地清寒。

隨著謝承安的離開,房間內的氣氛也變得輕松了不少。

白天雲逸守著筱白,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他心有餘悸,他現在只想將筱白緊緊護在身邊,確保她不再受到任何傷害。他對筱白說:“筱白,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哪裏也不要去。我會一直守著你,等到分龍宴結束回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