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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2章 中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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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2章 中秋番外

當師尊在中秋夜忽然長出了兔耳朵

最近,君臨微總在夜裏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

毛茸茸,白團團。

整個人像陷進了一大塊棉花糖裏面。

君臨微抓著手中綿軟的雪花不放,仰頭向上望,這才看清楚眼前“東西”的全貌。

一只白兔,只不過,體型碩大。

燈籠似的眼睛死死盯著攀附在它身上的渺小人類。

……

每當夢到這處,毫無意外地,一陣心悸,君臨微就從被子裏驚醒。

一陣窸窣過後,床頭悠悠點亮了一盞燭火。照亮了枕邊人惺忪的面容。

“怎麽了?”許是未睡醒的緣故,宋宴的嗓音中透著一股沙啞。

可能是君臨微的錯覺,他總覺得,最近,宋宴忙了很多。往常起的比雞還早的人物,現在也貪慕著一點睡眠時間。

為何他最近如此疲態?

難道宋宴背著他在密謀什麽大事情?

君臨微的腦海裏浮現過無數猜測。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一只手蓋在君臨微的腰腹上,接著,攀延而上,還輕輕拍了拍背部,狀作安撫。

……

當下太平,左右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纏身……

想到這裏,君臨微重新陷入沈沈的夢鄉。

……

不知過了多久。

君臨微是被頭上忽如其來的一陣癢意給弄醒的。

他醒來時,宋宴已經不見蹤影。

君臨微起身去洗漱。

異樣,是他正對著等身銅鏡時才發現的。

鏡中人穿戴的服飾與君臨微日常無二。

只是,

目光向上移,額頭正上方,左右搖晃著的,是毛茸茸的雪白長耳朵。

o. O?

怎麽回事?

君臨微不死心地安慰自己:

一覺睡懵了。

但他不自禁地用手輕輕觸碰了剛長出來的兔耳朵。

好癢!

兔耳朵的觸感居然是共通的。

君臨微沒想到兔耳朵居然如此min感,一時間,眼中就含了一汪清泉。

屋漏偏逢連夜雨。

君臨微正苦惱如何處置憑空冒出來的兔耳朵時,屋外就傳來了宋宴的聲音。

“臨微,你在裏面嗎?”

可能在下一秒,宋宴就會推門而入。

怎麽辦?

君臨微看著頭上的兔耳朵,徒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他一點都不想和宋宴解釋憑空出現的兔耳朵。

“吱呀”一聲,宋宴破門而入,見到屋內場景,他興致盎然地挑一挑眉。

眼下也不是數九寒天,君臨微卻把自己包裹得比粽子還嚴實。

一件蓋在身上頗顯肥厚的長袍,將君臨微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嚴實實,連頭發絲都不肯放過。

看見宋宴猶疑的目光,君臨微強裝鎮定,甚至還想先聲奪人。

“怎麽了?”

他聽見自己若無其事地問道。

宋宴忽而淡笑,不置一詞。

兩人同處一室,卻心思各異,空氣中平添了幾分尷尬。

最終還是君臨微先開的口。

“阿宴……”

……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簡單說完自己醒來後變出一雙兔耳朵,君臨微的表情有點沮喪。

宋宴的眉眼間卻含著笑意,但他還是假模假樣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對癥下藥就行,不過,你得讓我先看看。”

恐怕後半句話才是想要講的重點。

哼,壞家夥。

但君臨微還是拗不過宋宴的懇求,對方說幾句軟話,君臨微就糊裏糊塗地上了賊船。

玉作的手指扣在兜帽邊緣,輕輕一撥,墨發就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最吸引宋宴目光的,卻是君臨微頭頂,一晃一晃的那對兔耳朵。

像是察覺到宋宴的目光,兔耳朵還在空中微微搖擺。

君臨微恨不得用雙手死死遮擋住。

只是,他剛起想法,宋宴就像未蔔先知一樣按住了他的手。

“很好看。”

只是宋宴在憋笑。

“就知道你會笑話我。”

像察覺到主人低落的心情一般,方才還晃得開心的兔耳朵這時微微下垂。

一眼望去,還真像一只耷拉著耳朵的失落兔兔。

不等君臨微沈浸在失落中,他率先得到了一個溫暖的擁抱。

“沒有笑話你。”

宋宴的聲音悶悶的。

一陣動靜。

不知道宋宴又在他的頭上折騰什麽。

看得出來,宋宴還是個初學者,會不小心扯到君臨微的發根,有時候也會觸碰到他的耳朵。

君臨微只有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哼出聲來。

“是不是弄傷了。”

宋宴停下手中步驟,緊張兮兮地看著君臨微。

“沒有的事。”君臨微一臉不在意。“這算什麽傷。”

比起愛人給予的禮物,這算什麽傷。

但君臨微還是假意不知道宋宴在忙碌什麽。他不想破壞愛人準備了許久的驚喜。

過了一會兒,宋宴松開手頭的動作,轉而把君臨微拉到鏡子面前。

依舊是沒有變回來的長耳朵,但耳朵後面的頭發被高高束起來,用一根簪子牢牢固定住。

顯然,宋宴忙活的就是這個東西。

不需要宋宴提示,君臨微向前走一步,這樣更方便看清楚簪子的模樣。

只是一根普通的銀簪,與鏡子隔著距離,君臨微並沒有看得太真切。

不過,即使這樣,他依然能發現手藝人不太成熟的技藝。

這樣的失敗品,放在集市裏賣可要不了一兩銀子。

但凡是要面子的小夥子,都不會輕率地買回這樣的簪子,來哄心上人的歡心。

廉價的東西,好像裏面附加的心意也會貶價。

但試問,天下又有幾人,願意花心思來制作這樣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呢?

君臨微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些天宋宴在忙碌什麽。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只是喉中像壓了千斤石一樣堵塞得慌,君臨微一時失了語。

今天一定是個特殊的日子,宋宴準備的心意可不止一樣。

接下來,君臨微像木偶一樣被宋宴牽引著,來到院外的一座小亭子裏。

知道君臨微不願在外人面前露出那難為情的兔耳朵,宋宴提前以想要過二人世界為由,遣散了其他人。

此刻周遭一片寂靜,只剩下宋宴的存在感異常強烈。

君臨微強迫自己忽略咫尺侵略性的目光,將註意力轉移到小亭內的石桌上。

桌上盛著一個大漆雕花卉紋食盒,幾乎占了石桌的半壁江山。

宋宴引著君臨微坐下,自己則緊緊靠著他,手一瞬也沒有離開過君臨微的肩膀。

“打開看看。”

聲音很輕,卻又帶著蠱惑的意味。

溫熱的氣息均勻灑在君臨微的耳垂上,但他的心尖尖上卻癢癢的。

君臨微依言照做。

食盒裏盛著五個月餅。細看,紋樣,顏色略有差異。

雙目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宴離君臨微又近了一分。

“嘗嘗看,嗯?”

君臨微的兔耳朵一搖一搖,本人對宋宴的這個行為並不買賬。

他故意說道,“這麽多,我哪裏吃的完。”

宋宴悶悶地笑了一聲。

他用靈力將每個月餅都分為了八小份,接著,又變戲法似的取出一把小叉子,遞給了君臨微。

君臨微接過來,將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小份放入口中。

紅豆沙餡的,但是偏甜。

他還是很給面子地吃完了自己拿的一份。

但宋宴何許人也,不可能錯過君臨微臉上任何微小的表情。

當君臨微嘗試第二塊時,宋宴直接探身向前,連著君臨微手中的叉子一同包入口中。

咽下去後,宋宴才看向君臨微。

“太甜了,要不你嘗嘗別的口味。”

進而又說道。

“算了。別吃了。”

整個人瞬間變成霜打的茄子。

宋宴想道:

可能在廚藝上真的沒有天賦。

即使提前練習了很多次,還是不好吃。

“誰說不好吃的?這一盒可都是我的。你不許和我搶。”

說完,君臨微當真把整個食盒都挪到他那邊去,還把叉子拿過來,再不讓宋宴觸碰。

宋宴也不和他爭,只緊緊挨著君臨微的臉。

“中秋快樂。”

君臨微心下一暖。

“你也一樣。”

宋宴笑了一聲,他擁著君臨微。

靈力流轉,下一秒,兩人出現在集市中。

因今天是中秋,集市裏的人異常多。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一對對才子佳人,花前月下。描鬢畫影。

街邊吆喝的賣貨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笙歌鼎沸,繁弦急管,滿城皆是歡歌笑語。

在清冷的扶風山上待久的人,便會格外貪戀人間的熱鬧。

兩人逆著人流,來到一座拱橋上,站定。

橋上除了他們二人,還散落著星星點點幾對玉人。

“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

有人在吟詩。

君臨微站在橋頭,只能看著宋宴隱在黑暗中的側臉。

他一時興起,喚了宋宴一聲。

“擡頭,送你一束月光。”

宋宴搜腸刮肚找到的讚美之詞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唇就被一片溫熱封住。

高臺上還在咿呀唱著戲詞。

“莫使明月下山腰,從今後,月不暗,人不老,百年一日如今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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