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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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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見眾峰主散去, 樊盈繡立馬上前扶住雲庭道:“大師兄,我送你回去吧。”

雲庭一揮手,道:“不必了。”

樊盈繡道:“大師兄是不是心中埋怨我?我的確急功近利, 以為自己能找出鬼母蹤跡,能讓真君和大師兄盡快認可我。我也沒有想到, 大師兄會因為我受了罰,我……對不起大師兄。”她垂落的眼中似是委屈, 用手帕捂住口鼻。

雲庭道:“保護千霄宮弟子安危是我的職責所在, 換做任何一個弟子在此,我都會這樣做。你我始終男女有別,還是保持距離,免得被人誤會。”

樊盈繡道:“我不怕被誤會!”

雲庭皺起眉頭。

樊盈繡眼波流轉,道:“大師兄, 我心悅於你。盈繡自知大師兄有鴻鵠之志, 又身居高位。我只盼能為大師兄多做點事,只要大師兄能記得盈繡一點點的好, 盈繡便已甘之如飴。”

雲庭幾欲張口,道:“我對你無意。如果我之前的請教讓你產生了誤會, 我撤回那些話。你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此事, 今天你說的話我都會忘記。”

樊盈繡道:“大師兄!你當真連一點念想都不留給我?”

雲庭提著步伐,向外走出去。樊盈繡見狀, 咬緊牙根,道:“大師兄,我那日親眼所見孟芷的師父出現,賢劍真君親昵地喚孟芷的師父為木兒。”

雲庭止住腳步, 扭頭道:“你說什麽?”

樊盈繡道:“大師兄你確定要和我保持距離嗎?若是我將這些都告訴你,你就不能趕我走。”

雲庭不知道為什麽她如此執著於他, 道:“你究竟想要什麽?”

樊盈繡目光落到他那張冰封似的臉,他劍眉星目,宛如高嶺之花,他越是不讓人接近,她便越想讓這朵高嶺之花低下頭來。

她手指將發絲卷了又卷,道:“大師兄莫說我欺負你,我也是無可奈何,我只是想能呆在你身邊,誰叫你說話那麽絕情。”

雲庭臉色更冷,道:“你不圖修煉,反倒癡纏於我,荒唐!”

樊盈繡走上前,笑得幾分張揚道:“大師兄怎知我不圖修煉?你太過避世,我樊盈繡修煉也要,人也要。我在人界苦修劍術,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讓我輕易放棄,怎麽可能!你如果從我,我自然會對你好。那晚上發生的事實在精彩,你不是想替孟芷找到師父嗎?我不光知道她師父的下落,還知道更多。現在我想送大師兄回房,大師兄你覺得呢?”她上前攙扶住他的胳膊。

雲庭目光落到她挽住他的手上,似掙紮許久,道:“走吧。”

樊盈繡笑靨如花道:“好。”

二人緩緩走出殿外。梅珊早在此等候,見二人舉止親昵,震驚道:“大師兄,師妹,你們……”

雲庭道:“梅珊你回去。”

樊盈繡臉上幾分羞意,只望著雲庭。

梅珊聽著大師兄冷冷趕她走,臉色變得煞白。

樊盈繡丟給她一個抱歉的目光,二人款款而去。

皇城裏極為熱鬧,孟枝枝現身於此,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她一點目光也不施舍給他,四處閑逛。自從贏破自封為淩恒魔君之後,許多百姓外逃,贏破又下了一道令旨,鼓勵妖怪和散修來此經商,並且給予正式的魚符身份,隱世有些膽子大的散修和妖怪都來到了皇城裏擺攤,這裏的熱鬧一點都不輸於往日。

“這位娘子,快來看看我鳥族的金羽釵,一只鳥妖一年才能誕生出一根金羽!一根金羽釵可花了十年呢!”

孟枝枝被這聲吆喝吸引了過去,那攤主十分熱情,直接將金羽釵插進了她頭發上,羽毛金光閃閃,隨風微飄。

“娘子當真是仙人之姿,一般人可駕馭不住這金羽釵,瞧娘子戴得多柔美動人啊。這位郎君,快看看你的娘子。”

贏破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一袋金葉子,道:“你這攤上所有的釵子,我都買了。”

孟枝枝取下那金羽釵交予那攤主道:“我與他不認識。”

攤主幾分尷尬,眼見贏破從她手中拿起那金羽釵又插進了孟枝枝的頭發裏。

攤主立馬捧著這一袋厚重的金葉子,喜得合不攏嘴,道:“小兩口吵架是常事,娘子看郎君多體貼大方,就別和郎君計較了。這金羽釵小店立馬給你包起來。”

攤主立馬叫來一個小孩子,小孩子頂著一張鳥臉,一看便知道他力量弱小,還不會化人形,只見他年齡雖小,卻很熟練地將所有的釵用紫藤花條編織的妝匣打包裝好。妝匣上面正開著紫藤花,看著十分精致,他雙手遞給到了贏破手中。

小鳥妖熱情地揮手,道:“貴客,歡迎下次再來。”

贏破心情看著似乎很不錯,還笑著對二妖揮揮手。

孟枝枝氣得往外走,手往頭上伸。

贏破快步跟上,道:“你要是敢取下,我立馬回頭殺了那兩只妖怪。”

孟枝枝道:“你到底想怎麽樣?我沒空跟你玩家家酒的游戲。”

贏破道:“看你心裏不舒服,我心裏就舒服了。”

孟枝枝氣笑了,道:“是嗎?那你最好跟著我,寸步不離,要是離開一步,你就輸了。”

她頭上頂著那只釵,羽毛隨她大步而跳動,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妖精,贏破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孟枝枝所到一個地方,就將東西全部抱走,用手一指,道:“你們找他要錢。”

各位攤主笑瞇瞇地看著贏破攤開手。

贏破一袋又一袋錢送了出去,到最後兩袖空空,他看著那些找他要錢的攤主,眼睛刀得要殺人。

孟枝枝站在一旁,好暇以待,嘴裏吐著瓜子兒,靜靜看著風景。

贏破不得不召喚出魘靈給他送錢,魘靈聽到此言,靜默了半晌。

他低語道:“陛下,不如對這些攤主亮明身份?”

贏破怒極反笑,道:“你是想讓孤冠上吃白食的名聲?”

魘靈道:“屬下錯了,這些東西屬下先替陛下帶走。”

他又送了錢,又扛著兩麻袋的東西離開,集市上的人皆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心裏在想今日是遇到什麽傻人往外撒錢啊。

贏破來到孟枝枝身旁,看她又不磕瓜子兒了,譏諷道:“怎麽不繼續了?是玩累了?”

孟枝枝拍了拍大腿的瓜子兒皮,道:“誰說的,我要去那個地方。”

她大步往一家店走去,屋檐上掛著寶石般閃爍的琉璃燈,上面攏上一層紅紗,門口站著穿著各色顏色的美人。

為首一個穿著妖艷的花妖召喚道:“各位貴客快來啊,我美仙院今日開業,承辦選花魁大會,酒水全免。”

她提著裙,走到孟枝枝跟前,形態妖嬈,聲音嗲嗲道:“小娘子不如進去瞧瞧?”

孟枝枝笑道:“好啊。”

她回頭朝贏破露出一個挑釁的目光,花妖挽住孟枝枝的胳膊。

贏破死盯著她挽著孟枝枝的胳膊,立馬擠開了她,握住了孟枝枝的手,道:“還沒鬧夠?”

孟枝枝道:“怎麽,怕了嗎?怕了你就回去啊,別跟著我。”

贏破目光越來越陰沈,看得花妖都膽戰心驚,他忽而笑道:“無妨,進去瞧瞧也好。”

孟枝枝半瞇著眼,空氣裏有股殺氣在洶湧。

花妖道:“兩位貴客,裏面請。”

她引導著兩人進去。裏面更是人聲鼎沸,共三層樓,底層有個巨大的舞池,穿著微露風情的舞姬正在跳舞,四處都坐滿了賓客,甚至看到了一位朝中大臣。有人一見贏破走了進來,臉色一變,贏破冷眼看了過去,那人只能假裝不知。

孟枝枝十分放松,道:“有沒有上好的雅座?”

花妖腰肢擺動,道:“自然是有的,奴家這就帶小娘子過去。”

他們在二樓正中央處選了個好位置。

剛一落下,就有人端來各色的水果和糕點,還有一壺酒,和一些小菜。

孟枝枝磕著瓜子,興致勃勃地打量著舞池中央的舞姬。

贏破看她看得眼都直了,目光也看向那舞姬,眼中深沈。

一舞一畢,孟枝枝拍手叫好。

此時,對面走來一個拂扇的人,像一個儒雅溫和的翩翩公子,但身上散發著邪氣,他身邊站著幾個隨從,一看修為就不低,引起了孟枝枝一絲註意。

此時銅鑼聲一敲,她目光又轉移到舞臺上,舞姬已散去,美人登臺,各色妖艷的男妖正在搔首弄姿。

孟枝枝很想欣賞,但也有些吃力,這些男妖也太太太妖嬈了,有點辣眼睛。

贏破紅唇一勾,攝人心魄道:“原來你的品位是這樣。”

孟枝枝道:“是啊,這些男妖看著就溫柔至極,又會伏低做小,不會像一般臭男人自信狂妄,難道你不喜歡這樣的女子?”

“你以為他們為什麽如此?不過有所企圖。這世間最溫柔的話也是最狠厲的毒。”贏破剝起瓜子,眼眸裏像憋著什麽壞。

孟枝枝彎唇道:“圖什麽我不在意,要的就是處起來舒服。看來響當當的淩恒魔君不喜歡溫柔解語這掛,越是嘴毒,在你眼中才越是溫柔。”

她瞥了一眼臺下的男妖們,他們打扮得比女人都還要花枝招展,一個一個就像花孔雀一樣,努力開屏,不停對臺下拋著媚眼,眼睛跟被人反覆拉閘一般,都不會抽筋。

她幽幽地在心裏道,這世道男妖也不容易。

展示完畢,只見花妖掐著腰肢上臺。一眾小廝端著一個紅色金漆托盤走到各位賓客前,有的賓客豪擲千金,翻了牌子。

花妖看著那托盤上堆積如山的金銀,眼睛都在發光,她清點一番,敲響銅鑼,公布道:“今日花魁,阮香君。”

那位阮香君驚喜過甚,卻克制住,上前對諸位賓客輕柔地行了一個禮。

孟枝枝見他穿著一身輕紗,身姿瘦削,有弱柳扶風之姿,模樣確實是一等一的好,沒有其他男妓那麽辣眼,看來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

只見花妖引著阮香君道:“今日九重天君萬兩黃金勝出,能與花魁共度良宵一夜。”

全場嘩然,誰能想到有人一出馬就這般闊綽,果然是富庶的皇都,萬兩黃金,普通人這得花多少輩子都花不完,這一夜就投出去了。

只見那阮香君來了二樓,坐在了那位拂扇的翩翩公子大腿上。這位公子面不見霸氣,這名字倒是霸氣,竟叫什麽九重天君。阮香君用嘴為他渡酒,九重天君看著一臉享受,還和阮香君調起了情,孟枝枝看得胳膊上雞皮疙瘩冒了起來。

她有些受不了,將瓜子殼散在桌上。

贏破道:“這就走了?”

孟枝枝道:“沒辦法,要不你給我錢,讓我包下一位?”

贏破冷笑,道:“你大可試試。”

孟枝枝自知他才不會給她錢,起身出了美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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