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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旅行安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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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旅行安東(9)

安東說到做到,在平安夜的前一天回到了米蘭,結束了他這段持續了半年的漫長旅程。

他承認這一路上玩地很棒,雖然有時候會遇到一些突發情況,但那些不愉快很快都能過去,把旅行的樂趣重新還給他。不過幾萬公裏開下來確實太累了,滿打滿算他過去一年半的時間幾乎都花在路上,現在是該好好休息的時候了。

那些還沒等到機會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們坐不住了。

“你真的不繼續了嗎?我都做好準備了,就等著你叫我。”“你和他們都出去把我扔在一邊不太像話吧。”“我覺得咱們是時候可以打破那個一直不和的傳言了。”

安東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糊弄話術,“你還在上班,難不成做好辭職的準備了嗎?”“我就把你扔一邊了,你知道我一直不像話。”“你不是打算再演二十年嗎,現在怎麽突然改口了?”

他當然還會再出去玩,但現在不是時候,他得多休息幾個月,這是因紮吉說的,“你不能總是在外面玩,留我一個人在家裏。”

“我們不是每天都在打電話嗎?怎麽會冷落到你?”安東假裝聽不懂他的怨念,笑嘻嘻地擠著他窩進沙發裏烤火,平安夜不像春晚有個晚會實在是太無聊了。但鑒於這幾年春晚越來越難看,他們還是繼續看電影吧,“而且你可以偷偷出去玩,我都發現不了。”

因紮吉咳了一聲,伸手攬住他,腦袋埋到他的頸窩邊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不放手了。“我恨不得在訓練場上都和你打電話,或者讓你在場邊看著我,什麽都不做。”

安東側過臉,在因紮吉毛茸茸的頭發上蹭了蹭,多虧系統派發的道具,當了快10年教練的超級皮波現在也沒多少白頭發,看上去比米蘭的神奇教練西蒙內因紮吉都要年輕一點了,畢竟豪門不好帶。

“下次你可以在比賽的時候給我打視頻,這讓記者們就該猜是誰讓超級皮波不願意放下手機。”

“額,那群小夥子還沒有到能放養的時候。”

“切,我就知道你最關心的還是足球。”

這真是個危險的話題,不過安東只是開玩笑,因紮吉也知道。但他還是伸手摟住安東的臉,只要微微擡頭就能親到近在咫尺的嘴唇,兩個人慢吞吞地接了一個又一個吻。直到托馬索從手機裏擡頭,嫌棄地嘶了一聲,“我還在這兒呢,你們簡直比我那群朋友還膩歪。”

幸好客廳裏只有三個人,西蒙內在樓上工作,爸爸媽媽還在廚房,好叔叔菲利波沒好氣地瞪了大侄子一眼,“你要是嫉妒就趕快出去找個女朋友,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平安夜根本不會可憐地一個人待在家裏。”

托馬索還沒說話,安東已經斜眼看他了,“你不是說你每次平安夜都和家裏人過,和我過聖誕節是第一次?”

菲利波立刻低聲下氣,“親愛的,你知道我只是在蒙他。”

安東勉強放過了他,因為他相信菲利波之前是在開玩笑,他這麽看重家人的人,聖誕節不可能隨便亂跑。

托馬索腦門上的問號都要具象化了,“菲利波伯伯,我能聽見你在說什麽!”

“好了托馬索,別生氣,看在我給你送了那麽多好東西的份上。”安東出來打圓場,托馬索看向墻角那個摩托車形狀的「小」禮物,嘴上抱怨,翹著的二郎腿忍不住高興地晃了晃,“那是你自己喜歡這個新款,送給我你自己也能玩。”

“你不喜歡嗎?”安東假裝難過,“那我還是收回來吧。”

“別想,我們什麽時候一起騎車去瑞士?我朋友們都走過這段路線了,他們說很棒。”

至少短時間內安東只想在床上躺著了,聖誕節之後他生了一場病,葉表姐說是長途旅行沒有休息好還精神壓力大的後遺癥,而安東已經不是二十多歲身強力壯,靠自己就能扛過去的歲數了。

安東也沒有繼續開車去中東旅行的想法了,房車被送去保養,他在病好一個多月之後又跑來米蘭,他沒有和朋友們聚會——當然大家都在上班——而是直接找上了馬爾蒂尼…的助理。

馬爾蒂尼接手米蘭已經過去了八年,這些年迪拜財團的投入和米蘭蒸蒸日上的成績足以證明他作為球隊經理的優秀。

經理不用每天都來辦公室坐班,不過一年裏大部分時候他都是要忙的。而且對於馬爾蒂尼來說,去內洛就像回家一樣熟悉,哪怕是去上班也很開心。

在年覆一年的努力下,馬爾蒂尼讓米蘭回到了他應有的地位,贏得了所有球迷的信任和尊重,南看臺的刺頭想挑他的毛病,都會先被退役賽上和他們一起舉條幅嘲諷過馬爾蒂尼的同僚們「問候」一番。

他本人也比球員時代少了一點張揚,多了幾分嚴肅,只有老球迷還能從他身上發現那個為米蘭無數次捧杯的隊長的身影。

不過在面對老隊友的時候,馬爾蒂尼又恢覆了自己曾經的模樣,或者說老隊友總能在最短的時間讓他變回那個無語又想笑的隊長,幫他自己也激發出一點惡作劇的心思。

比如當他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作日上午準備出差去迪拜,結果上車發現駕駛室裏應該坐著和他一起出差的助理,變成剪了短發還穿上西裝的倪安東時,他也只意外了幾秒鐘就接受了現實。

“你在這兒幹什麽?想和我一起出差去迪拜?”

安東清了清嗓子,微微側頭,只從後視鏡裏悄咪咪盯著馬爾蒂尼,把電視劇裏助理目不斜視的謹慎樣學個十成十,“馬爾蒂尼先生,你原來的助理生病請假了,接下來這幾天我給他替班,您看可以嗎?”

這臭小子又在整什麽花活?馬爾蒂尼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誰讓一向最懶散最討厭穿西裝的安東現在的人模狗樣實在很有紀念意義。他深吸了一口氣,放輕松聲音,“可以,那就走吧。”

馬爾蒂尼居然只有這樣的反應?安東整蠱失敗,很不甘心,等車開上去馬爾彭薩機場的路,他又開始偷偷從後視鏡觀察馬爾蒂尼,結果被抓了個正著,“不專心開車?這是怎麽了?”

“抱歉先生,沒什麽。”

安東在他打開電臺又被馬爾蒂尼要求關掉,說他要休息一會兒之後,徹底老實了。

馬爾蒂尼這才有心思去問他真正的助理,助理那邊也被安東蒙在鼓裏。畢竟他這次本來就不用跟著馬爾蒂尼出差,安東找來的時候還以為是他想跟著一起去玩。要不是安東攔著,他還會貼心地幫他訂好酒店機票。

“抱歉保羅,安東說他已經和你說好了,我就沒有細問。”

“沒關系,也不會影響什麽。”馬爾蒂尼偏頭,也從後視鏡看到安東,這臭小子現在正認真地開車,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既然安東想當助理,那麽,“這兩天有什麽要和我說的事情,都發給安東吧,讓他來和我說。”

到馬爾彭薩機場馬爾蒂尼兩手空空,接了一個電話徑直進了候機大廳,安東原本還有一肚子問題想問,見他這樣只能苦哈哈地先去存車,然後拎著兩個箱子上樓,最後在貴賓室裏找到端著一杯咖啡正在休息的領導。

安東開始後悔穿西裝了,這一路上他生怕把馬爾蒂尼跟丟。所以趕得很急,三月初的米蘭並不熱。但他已經出汗了,可惡的保羅,居然真的對他跑來當助理這件事一點想說的話都沒有嗎?

馬爾蒂尼看見安東氣喘籲籲地推著箱子跑過來,張口居然就是埋怨,“怎麽這麽慢?還有十分鐘就該過安檢海關了,我差點趕不上登機。”

他伸手敲了敲沙發邊的玻璃茶幾,又和緩了語氣,“坐這裏歇會兒吧,或者可以拿點喝的。”

安東嘴巴動了又動,最終沒有說什麽,急慌慌地上廁所去了,馬爾蒂尼說得對,他們的時間趕的確實有點緊。

頭等艙貴賓廳托運行李安檢和海關都是單獨過,不用排長隊,安東拖著兩個箱子,站在甩手掌櫃馬爾蒂尼背後,已經像一個班味十足的助理了。

然後工作人員示意他們出示護照好打登機牌,馬爾蒂尼轉過來,和安東大眼瞪小眼。

“什…什麽意思?”安東突然反應過來馬爾蒂尼為什麽看他,汗都要下來了,“保羅你的護照不是你自己拿著的嗎?”他只拿了自己的護照,之前向真助理偷師的時候,他也沒說過連護照都要提前幫老板帶好啊?

馬爾蒂尼張開手,他什麽東西都沒帶,西裝口袋裏也不可能裝下一本護照,“你覺得呢?”

“我…”我怎麽知道!安東只記得拿了兩個箱子,他身上的包是自己的。難不成他們的旅行到機場就結束了嗎?

他手忙腳亂地開始翻包,哪怕知道這樣不可能找到馬爾蒂尼的護照。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然後他就在包裏發現了另一個小包,顯然是馬爾蒂尼的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保羅?!”安東睜大眼睛,馬爾蒂尼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手伸得坦坦蕩蕩,“快點,我的護照。”

工作人員早就認出他們兩個了,不知道他們兩個在玩什麽奇怪的play。所以安安靜靜地吃瓜,接過兩本護照後,一邊打印登機牌一邊問,“還需要托運行李嗎?”

馬爾蒂尼搖頭,他帶的本就是可以登機的小箱子。於是工作人員微笑著點頭,安東眼看著被落在一邊,連忙出聲,“我要托運!”

“先生,您的機票是經濟艙,得去大廳托運過安檢。”

安東票買的著急,當時沒註意這些,“那我現在辦個升艙。”

工作人員剛要答應,馬爾蒂尼插話了,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俱樂部可發不起助理升艙的錢,你去經濟艙吧。”

“我自己有錢,不用俱樂部報銷,”安東現在還沒意識到馬爾蒂尼在整他就白活這麽多年了,他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俱樂部怎麽可能沒錢,你這麽說我們會被人笑話的!”

“我是你的領導,你得聽我的。”馬爾蒂尼絲毫不松動,接過自己的小登機箱,鼓勵地拍拍他的肩膀,低頭看了眼手表,“快去吧,還有四十分鐘,你應該趕得上。”

安東嘗到了打工人的苦頭,一路狂奔看看趕上托運的ddl,在過安檢和海關的地方被認出他的工作人員行了註目禮,趕到登機口的時候大部隊都已經上了廊橋。

至少他趕上了,沒有被機場廣播催促旅客倪安東快上飛機,那樣要不了兩個小時他肯定又要到米蘭城的頭條上丟人了。

上飛機的時候他憤憤地盯著一簾之隔的頭等艙,這趟飛機五個多小時,安東雖然可以接受坐經濟艙,但他過來就是為了找馬爾蒂尼,結果現在真的徹底變成了助理待遇他又不高興了。

馬爾蒂尼猜也能想到安東現在的心情。但這只是給他想要偷偷整蠱自己的回敬罷了。當隊長這麽多年,他也多少學會了一點那群小夥子整人的手段。

不過他不會真的把安東扔到一邊不管,當飛機起飛,頭等艙開始配飯的時候,馬爾蒂尼起身去了經濟艙。

因為道具和口罩帽子的加持,乘客沒人認出他來,他一路走到安東的座位,安東苦哈哈地坐在中段靠過道的位置,窩著脖子顯然正在睡覺。也不知道飛機才飛了不到一個小時,他是怎麽能睡這麽香的。

安東被晃起來的時候還迷糊著,馬爾蒂尼湊到他耳邊讓他去頭等艙吃飯也半天沒反應過來,懵懵地就跟著他起來了。走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還在生氣,“你不是說助理不能去頭等艙嗎?我可吃不起你們的大餐。”

馬爾蒂尼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捏了捏,“我給你升艙了,不用你花錢。”

“謝謝老板,這還差不多。”安東終於雨過天晴,阿聯酋航空的頭等艙果然名不虛傳,充滿中東風味的飛機餐也能誇出口了。

他還想一邊吃飯一邊和馬爾蒂尼聊天,結果馬爾蒂尼又變回了不講人情的冷酷模樣,一句「不要打擾你的老板休息」就把他打發了,看在免費升艙的份上,安東不再繼續煩他,頭等艙躺倒比之前舒服多了,安東沒有浪費。

迪拜是一個海岸邊沙漠裏的城市,高樓大廈和打著科幻感標簽的建築在沙地的平房裏拔地而起,這裏以有錢人的奢侈消費和豪華的酒店出名。換句話說,來迪拜旅游的主要體驗就是住各種酒店。

所以這裏對安東沒有太大吸引力,遙遠的曾經他知道迪拜有個帆船酒店,自己大概永遠不會舍得花那麽多錢去住一個晚上,等當上運動員之後錢對他不再是問題,只是安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專門到迪拜玩一趟。

足球運動員倒是很多人都喜歡過來,每年總有幾個重要的節日要在迪拜慶祝一下,發幾張帶著帆船酒店在沙灘上曬太陽的照片,安東的隊友們也不例外。

馬爾蒂尼在他還沒有當上經理的時候就不止一次過來。等找到迪拜的老板之後,這裏成了他時常出差的目的地,再棒的酒店體驗和上班聯系在一起都會打個折扣,從那之後馬爾蒂尼度假就換了個地方。

出了機場,安東目瞪口呆地看著馬爾蒂尼打發了專門過來接他的司機,一串奔馳車鑰匙扔進安東手裏,“帶路吧,小助理,你知道酒店在哪兒嗎?”

“我能說不知道嗎?”

“可以用谷歌地圖,你出去玩了那麽多地方,就當迪拜是你新的目的地好了,我還幫你省了租車的功夫。”

“我出去旅行,下飛機只會打車不會自己開車,”安東嘟嘟囔囔,“要是找不到路怎麽辦?”

“今天晚上沒有別的安排,我的時間夠你浪費。”馬爾蒂尼推著不情不願的安東上了車,“你真是不稱職,應該你給我拉車門才對。”

安東大聲抱怨著系好安全帶,“保羅,我要當的是球隊經理的助理,不是黑幫老大的手下,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半個小時後,安東身臨其境地體會到了迪拜的繁華。不是因為四周閃耀著燈光的高樓大廈,也不是比歐洲寬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謝赫紮耶德大道,而是因為這裏可怕的路況,安東在北京開車都沒有被這麽堵過。

因為不熟悉標識,安東在離開轉盤的時候錯過了應該拐下去的岔路口,只好跟著仿佛蝸牛一樣的車隊再慢吞吞地繞一圈,從他們離開機場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到酒店居然還有一段路程。

“你又走錯路了?”

馬爾蒂尼的聲音讓安東擡不起頭,他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這是第一次,之前沒有過,都怪迪拜太堵了,而且你說有的是時間讓我浪費。”

“好吧,我確實說了這句話。”馬爾蒂尼沒生氣,他輕笑了一聲,脫下穿了一天的板正西裝,襯衫敞開兩顆扣子,懶懶地靠在車窗上解手腕上的手表,安東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嫉妒地牙都要要碎了,他也想脫外套!這才三月份,為什麽迪拜都到了20多度?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鈴聲蓋過了導航的聲音,安東看了一眼,是因紮吉打過來的視頻邀請,他正單手掏出耳機打算接起來,身後馬爾蒂尼又說話了,“開車就專心一點,不要接和工作無關的電話。”

“這是皮波找我,他估計知道我們下飛機了。”

“那就更不能接了,”馬爾蒂尼憋住了心裏的哈哈大笑,一本正經地阻止他,“你現在是米蘭的工作人員,和佛羅倫薩的主教練打電話,會讓人懷疑你們會不會有什麽損害俱樂部的陰謀。”

安東終於忍不住回頭,“要是我打算損害俱樂部的話,保羅你現在才擔心是不是有點晚了?”

馬爾蒂尼笑了出來,伸手把他推了回去,“看前面,反正工作時間不許亂接電話。既然你想當助理,就該知道這個規矩才對。”

“好吧,老板——”安東拉長了聲音不情不願,不過電話可以等回到酒店再打,反正因紮吉已經掛斷了,“還不是因為你說不能打擾老板休息,我太無聊了,才想著和皮波聊天。”

“現在你的老板沒在休息,允許你和我聊天了。”

和馬爾蒂尼見面的第一天都要結束了,兩個人終於開始敘舊,安東出去玩的見聞是百說不膩的談資,馬爾蒂尼還關心他之前的病有沒有好全,安東又打聽起俱樂部接下來的計劃,仗著所謂「助理」的虎皮大旗,馬爾蒂尼居然真給他透露了不少小道消息。

兩個人聊得太高興,以至於再轉到應該下轉盤的路口時安東差點又錯過去了,多虧馬爾蒂尼突然出聲提醒,安東連變三個車道,後面被他別住的車喇叭聲響成一片。

接下來安東總算沒有再走錯路,帆船酒店建在裏海岸幾百米外的一座人工島上,只有一條小路與陸地相連,上小路之前酒店的保安已經確認過他們住客的身份,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酒店在夜晚亮起奢華的紫色燈光,安東默默感慨狗大戶真會享受。

帆船酒店名副其實,停在門口就有迎賓過來幫忙泊車拉箱子,穿過在視頻裏見過無數次的到處鍍滿金子的大堂,在服務員熱情地講解聲裏,安東像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第一次知道這裏最小的房間居然都有一百多平,他那住個便宜單人間體驗一下的設想完全不現實。

馬爾蒂尼原本訂的是最普通的單人間,房間有能看到海面的巨大落地窗,有寬敞的浴室,客廳小餐廳一應俱全,但是只有一張大床。因為安東過來,他換成了雙臥房。

安東參觀了自己的房間,裝修的金碧輝煌,看得人眼睛疼,不過他很滿意,畢竟這是免費的,“我還以為你會像白天在機場那樣,讓我自己找地方去住呢。”

“我沒有幫你升艙嗎?”和安東相比,馬爾蒂尼就自在多了。畢竟他來這裏的次數兩只手絕對都數不過來,只是疲憊地應付走想要給他們服務的管家,看著安東由著安東大驚小怪地在房間的抽屜裏搜刮琳瑯滿目的食物酒水和化妝品。

“我還以為這裏不會提供酒呢!”安東還記得他傍晚開車路過清真寺的時候聽到的禮拜音樂聲,這是個嚴格的穆斯林國家,教義規定他們不能喝酒。所以酒吧也只能在豪華酒店裏見到。

酒店裏最奢侈的是兩個700多平的皇家套房,大概除了名人沒誰會去住。所以酒店還貼心地開放了參觀服務一魚多吃。安東只是從管家那裏聽說了皇家套房的奢侈裝潢,沒有打算上去看的意思。

“我還以為你會住到那種房間去,畢竟保羅馬爾蒂尼也是個名人。”安東面露遐想。

“在你看來我是什麽冤大頭嗎?兩個人為什麽要去住那麽大的房子,”馬爾蒂尼白了他一眼,“我等著你請我去住呢,一晚上也才幾萬歐而已,你又不是拿不出來。”

安東確定了,在他早就賺了很多錢經濟自由的今天,帆船酒店他還是住不起,幾萬歐就為了住個酒店,這裏的酒店還沒有送餐機器人呢(bushi),“我很窮的,老實說你最早訂的單人間讓我睡沙發我也沒意見。”

不過安東很快就知道,七星級的酒店他也不能白住,馬爾蒂尼打發走了想給他們服務的管家。作為助理的安東就要接替起管家的功能。

幫忙收拾好房間,今天換下來的衣服都交給服務員去清洗,預訂好明天上午的早餐和叫醒服務,安東以為自己終於能歇口氣回去和因紮吉打電話的時候,馬爾蒂尼叫住了他。

“我要泡澡,你去給我放水,記得加他們準備的精油。”

拿錢手軟,安東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任勞任怨地去給馬爾蒂尼放水去了。等給碩大的圓形浴缸放滿水,朦朧的水汽讓整個房間都熱乎了,馬爾蒂尼穿著浴袍和拖鞋被安東叫了進來。

安東臉上掛上假笑,“要我幫您寬衣嗎先生?”

馬爾蒂尼答應地毫無心理負擔,“當然,你在等什麽?”

“我恨你,保羅!”等到安東真的走過去,馬爾蒂尼這才不開玩笑了,脫下浴袍露出還有腹肌的結實身材,完全像是個還能踢比賽的壯小夥子,把腹肌已經歸一的安東徹底比了下去。

“身材這麽好,真是不給我活路!”安東終於沒忍住拿著手裏的浴袍抽了馬爾蒂尼幾下,馬爾蒂尼不甘示弱地反擊,剛放滿的水又有一堆潑在安東身上,安東濕漉漉地還得幫他繼續加水,“你平時就是這麽指派你的助理嗎?這要另外加錢吧!”

馬爾蒂尼不理他,坐進香噴噴的浴缸裏滿足地嘆了口氣,好像一整天的疲憊都消失了(安東:他疲憊什麽了?到底是誰疲憊?),“過來一起泡嗎?”

安東只想回去躺著,身上沖一下就好,但馬爾蒂尼還沒放過他,“先別走,和我說說明天都是什麽安排。”

“你真的會在這種時候和助理談工作嗎?”安東上下打量他,還是投了降,氣哼哼地回去拿電腦了。

其實這些安排沒什麽好確認的,不過是明天馬爾蒂尼要去找他的老板們開會匯報一下工作,順便大家一起吃個飯,聊一聊下個賽季是不是還需要再加錢。

匯報這些的時候,安東也終於換下了讓他難受了一整天的白襯衫,穿著浴袍坐在浴缸邊沿。要不是馬爾蒂尼害怕他手裏的電腦進了水又被安東這小子訛上,高低要把這個光明正大在他旁邊泡腳的小子拉下來。

真正疲憊了一天的安東最終沒能睡個好覺。因為他一晚上接了真助理打來的六七個電話,都是要向馬爾蒂尼匯報的工作,“這些我一般會等到明天早上匯報給老板。所以只能今晚打擾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安東。”

安東沒聽出助理在憋笑,他頭疼地把東西都記了下來,第二天早上睡了四個多小時就起來的人,看著在餐廳優雅用餐的馬爾蒂尼,一句話都不想說。

馬爾蒂尼當然知道他昨天晚上沒睡好,現在假裝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親切地關心他,“怎麽這麽沒精神,昨天晚上沒睡好嗎?你不是說這麽軟的床你可以睡一整天不起來?”

安東瞪了他一眼,生無可戀地坐到餐桌前,面前價值一百多歐、專門送到房間裏的早餐也不能引起他的註意了,這麽點東西就一百多歐,保羅也是個冤大頭!

他連招呼都沒打,吃飯的時候對著手機上的備忘錄把昨天幾下的匯報一股腦給馬爾蒂尼念了一遍,結果只得了一句——“知道了,先吃飯吧。”

“你就沒有別的什麽想說嗎?”

“思考也需要時間,我得慢慢想想,然後回去開會討論吧。”說完這句話,馬爾蒂尼成功看到安東一頭撞在餐桌上,“那我記這麽多幹什麽?!我還不如去睡覺!”

今天的迪拜依舊很熱,依舊堵車,安東提前出發了幾十分鐘,總算整點把馬爾蒂尼送到了開會的地方。就當他以為總算有點自己的時間,可以在車上補一會兒覺然後出去逛逛的時候,馬爾蒂尼叫著他一起進了會議室。

“不是,會也要我幫你開嗎,保羅這個我真不行!”

馬爾蒂尼發現這兩天自己很難忍住不笑。尤其是安東就差雙手合十向他求饒了,“不是要你開會,在這兒聽著就行了,老板知道你過來,也很像見你一面。”

安東這才切換到球隊名宿的身份,一臉尬笑地見到了一屋子白頭巾,中年版白頭巾一臉慈祥地看著他,青春版白頭巾拉著他想合照。

開會的內容和安東沒什麽關系,他坐在馬爾蒂尼身邊,用盡全身力氣強忍著沒有睡著。馬爾蒂尼的英語這些年逐漸練成,反倒是老板的口音實在聽不懂,安東不得不佩服隊長的聽力。

唯一能吸引安東註意力的大概就是他們談到新球場的事宜,這件事米蘭內洛內部已經傳了一段時間。但安東是今天才確定老板是真的想給米蘭蓋新球場,政府那邊甚至都說通了,最近正在走最後的審批流程,馬爾蒂尼這兒已經到商量承包商和工期這一步。

安東在投影儀上看到了新球場的模擬圖,就在聖西羅不遠處,同樣是聖西羅的名字。但比現在的球場要氣派太多,他喃喃地感慨,“我也想在這兒踢球…保羅你要是30歲就退役,我是不是也能用上新球場了?”

能聽懂意大利語的翻譯無所事事,聽見這話悄悄看他,馬爾蒂尼沒有回頭,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

一整天都耽誤在開會和趕路上,等回到酒店,安東也沒有了逛金店或者去景點的欲望,在酒店狠吃了一頓試圖報覆冤大頭馬爾蒂尼,回房間沒忘記給老板的浴缸放好水。

他果然在半夜又迎來了新助理的狂轟濫炸,這次安東聽完所有電話之後,沒有抓緊最後幾個小時好好睡一覺,而是趿拉著鞋進了馬爾蒂尼的房間。

漆黑的房間裏,馬爾蒂尼當然在睡覺,安東還能聞到淡淡的精油味道,自己今天還應該去洗個腳才對。他在心裏止不住地吐槽,躡手躡腳地摸到床頭,伸手摸到被子下面有人,他才放心地一把拍上去,“保羅!”

“嗯?”馬爾蒂尼被晃醒的時候還以為地震了,安東打開臺燈的時候他連眼睛都睜不開,“這才幾點,你要幹嘛?”

“快起來吧保羅,你這個點怎麽睡得著的,正是該幹活的時候!”安東把一個本子摔在他身上,“我來給你匯報工作啦!”

馬爾蒂尼用被子把安東團住壓倒揍了好幾下,如他所願宣布以後這些事真助理不會再大晚上打擾他睡覺。然後把人趕走,安東出門的時候還在抱怨,“就不能讓助理直接給你打電話嗎?”

第二天馬爾蒂尼要見讚助商,還有開不完的會,好在這次安東不用陪著,而且開會的地點就在帆船酒店,安東總算放了幾個小時的假,他在去逛金店和去玩水上世界之間選擇了在沙灘上躺著,這是以前的安東絕對不會幹的事。

酒店周圍的細膩沙灘和蔚藍海水只對房客開放,馬爾蒂尼開完會的時候正是下午,窗外陽光明媚,不到30度的氣溫正是去沙灘上曬太陽的好時候,尤其對馬爾蒂尼這種沙灘重度愛好者來說。

他在管家的指引下找到了沙灘椅盡頭躲在陽傘下補覺的安東,他穿著防曬外套和長褲。所以即便被帽子整個蓋住臉馬爾蒂尼也能一下子認出這個格格不入的小子。

掀開帽子偷拍了兩張照片,馬爾蒂尼拎著一個塑料桶舀了一桶海水,然後兜頭澆在了安東身上。

安東本能地彈起來,擡腳朝著馬爾蒂尼踹過去,馬爾蒂尼張開胳膊夾住他的腿,還是被一股大力帶到在地上,安東也沒好到哪兒去,跟著翻下沙灘椅,身上沾滿了沙子。

“保羅!!”他尖叫著甩頭,試圖把沙子甩掉,這種時候他也沒敢連名帶姓地喊人,“你是故意的,這樣我很難洗的!”

“你在沙灘上,有沙子不是很正常?是你非要穿這麽多衣服,”馬爾蒂尼懶懶地躺著,沒有想起來的意思,看著安東撐在他肚子上的手,“你還打算摸多久?”

“誰摸了?”安東忿忿地又拍了一巴掌在腹肌上,這才爬起來脫掉身上的外套抖落上面的沙子。然後他看到馬爾蒂尼在小桌子上放的水果,“西瓜!這種時候西瓜一切兩半,抱著用勺子剜著吃最好。”

馬爾蒂尼接過安東遞過來的西瓜,還有一人一杯的雞尾酒,慢悠悠地坐起來,“我的會都開完了,小助理,接下來幾天我們去哪兒玩?”

安東本以為這次來迪拜只剩下苦逼的工作,而且這份工作還是他自找的,沒想到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們居然這就放假了?

他當然要好好計劃,在終於度過一個安詳的夜晚之後,他們第一個要去的就是法拉利公園。

“這就是你想了一個晚上的,來玩過山車?”

馬爾蒂尼穿過一整棟大商場,看到盡頭的主題公園時,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意外和嫌棄的覆雜表情,這種東西對他們這個歲數的人來說是不是有點太青春了?

“nonono,這不是一般的過山車,這是世界上最快的過山車。”

“我能看著你玩嗎?”馬爾蒂尼連連搖頭,他不是害怕,只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健康。

安東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保羅,你故意用「助理」的活來整我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

報覆回去的快樂蓋過了對過山車的擔憂,安東自己年輕的時候坐過很多過山車。但他高估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也低估了這裏過山車的速度,他一臉興奮拉著不情不願的馬爾蒂尼上了車。等一圈轉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都白著臉(雖然保羅的臉不算很白),撫著胸口在長椅上寫了好半天。

“我感覺早上的面包已經到這兒了。”過了好一會兒,喘勻了氣的安東哆嗦著伸出手指在嘴邊比劃了一下,馬爾蒂尼歪頭看了他一眼,立刻挪開視線,“別說了,我才調整好。”

為了補償咬牙陪著他玩遍游樂場五六個過山車的馬爾蒂尼,安東的第二個目的地是男單網球ATP500賽事迪拜站的半決賽現場,馬爾蒂尼不得不承認當他跟著安東在室內網球場前排坐下來的時候,還是沒能相信這居然是安東安排好的。

“我以為你看不懂網球?”

安東茫然地回答,“我確實看不懂,但我能看懂羽毛球,所以是不是差不多?”

馬爾蒂尼後悔問他這個問題了,“等一會兒開始比賽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再問我吧。”

ATP500和大滿冠、大師賽相比沒那麽重要,馬爾蒂尼喜歡網球。但事先也不清楚迪拜這兩天還有這樣一場比賽,在上網搜了賽程,看到對陣雙方的名字之後,他又吃驚了一次。

“你怎麽知道買這一場?”這場的對陣雙方是95後最出色的幾名運動員之一的梅德韋傑夫,和在網壇享譽盛名的德約科維奇。就算馬爾蒂尼已經公開表示他更喜歡費德勒,看見如今還活躍在賽場上的德約科維奇也很值了。

“我不知道,我亂買的,”安東表示一切都是巧合,這些人他誰都不太認識,買票的時候半決賽的選手名單還沒公布呢,這兩個人也就德約科維奇他更耳熟一點,但長什麽樣他都沒記住,“幸虧你的會已經開完了,不然這兩張票我就掛二手平臺賣掉了。”

這是一場精彩的比賽,如果忽略看臺上安東一直在問的,“為什麽他的球打出去了還是犯規?”“球發丟了不應該換人嗎?他為什麽還能發第二次?”“這個分是怎麽算的?”“他們不是平分嗎,那現在又贏了一個為什麽不算這一大局贏了?”

馬爾蒂尼一點都沒嫌棄他煩,興致勃勃地給他科普了一整局,這就是安利的熱情。可惜每當他要問安東想不想自己也跟著玩一把的時候,都被安東拒絕了。

梅德韋傑夫最終贏得了比賽挺進決賽,攔住了連勝的德約科維奇。賽後馬爾蒂尼還想去後臺見見球員本人,於是他指使安東打頭陣,“你去問一下我們可不可以找他們合影,快點,這是助理應該做的。”

“你不是唯愛費德勒嗎?”

“少說廢話!”

安東沒辦法,不得不去幹作為一個社恐最不擅長的事——刷臉搭訕。結果場地的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他,熱情地招呼他去了更衣室門外,自告奮勇地幫他進去找了今天的兩位主人公。

馬爾蒂尼和安東成功見到了德約科維奇和梅德韋傑夫,很難說他們誰更有名,至少兩位網球運動員都認識他們,襯得安東更外行了,德約科維奇非常高興地給馬爾蒂尼簽了名,而安東則從梅德韋傑夫口中得知,他是拜仁慕尼黑的球迷。

“你六歲就喜歡拜仁了嗎?我也是!我看過拜仁不知道多少比賽,昨天晚上拜仁贏了斯圖加特!”

梅德韋傑夫大概沒關註過古蒂那個暴露安東粉籍的采訪,他現在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面前站著小時候看拜仁被米蘭淘汰,讓他哭的受不了的罪魁禍首,親切地拉著他討論納格爾斯曼抽象的戰術,他不是米蘭一人一城的功勳隊長嗎?

“我看了比賽,不過我以為你會更喜歡米蘭。”

站在旁邊的馬爾蒂尼臉都綠了。

回到迪拜市區,安東直接帶著馬爾蒂尼換了一家酒店,帆船酒店確實奢華。但是裝修實在是考驗眼神,安東更想去體驗一下迪拜的沙漠風光,沒便宜到哪兒去的阿瑪哈酒店就是最好的選擇。

安東訂的還是雙臥的帳篷式大房間。但這次房間不夠住了,因為在米蘭的球員們放了假,國家隊要比賽,沒有被征召的克裏斯和丹尼爾知道安東和他們親愛的爸爸跑到迪拜玩之後,坐飛機追了過來。

“你們居然去了法拉利樂園?”已經比安東高壯了一圈的丹尼爾站在房間外的私人無邊游泳池裏,不可思議地對著安東比劃起小雞手,“你該等我們來一起去!”

“你意思是說你爸爸和過山車是兩個世界嗎?”安東側頭看了一眼身後,房間裏馬爾蒂尼還在打電話,聽不見他們這麽光明正大的編排,“你爸爸確實不會做過山車,他下來差點吐了。”

克裏斯想象了一下這樣的場面,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決定換個安全點的話題,“別管過山車了,這邊晚上的酒吧有派對,安東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安東很少去派對這樣的地方,但這是克裏斯和丹尼爾的邀請,他不想做掃興的大人,而且他也想青春一點,只是,“就我們三個嗎?保羅怎麽辦…”

“爸爸肯定有事要忙,他不會管我們的,”丹尼爾打斷了他,“你一會兒和他說一聲就行了。”

泳池外就是看不到邊際的沙漠,有羚羊慢悠悠地從他們旁邊路過,好奇地擡頭看他們,看上去一臉蠢樣。

“好吧,那我去和保羅說。”安東放下相機進了房間,克裏斯和丹尼爾對視一眼,碰了碰拳頭。

馬爾蒂尼確實沒說什麽,雖然聽到安東要帶著克裏斯丹尼爾去酒吧詫異了一會兒,“你受得了嗎?”

“這有什麽受得了,我又不是沒去過,”安東撇嘴,“只是害怕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太冷落了,你晚上打算幹什麽?”

“反正不會無聊。”馬爾蒂尼顯然對和他二十多歲的兒子們一起出去玩沒什麽興趣,只說了一句好好玩,然後盯著兩個躍躍欲試的小子,“你們什麽時候收假,最遲後天,是不是該回去訓練了?”

“爸爸再見,先生給我們放了一個星期的假!”

等晚上看電影的時候,安東醉醺醺地一個人回來了,只和馬爾蒂尼打了個招呼,徑直躺到沙發另一頭,盯著投影屏發呆。

馬爾蒂尼挑眉,“玩的怎麽樣?”

“太吵了,”安東苦著一張臉,好像魂才從剛才的聚會上回來,“我現在感覺自己什麽都聽不到,怎麽會這麽吵?”

那是當然,大家知道安東不愛熱鬧的性子,聚會從來不會找真正人多的酒吧,不像克裏斯丹尼爾,這才是真正二十多歲小年輕胡天海地的地方,“那你還玩了這麽久?”

“酒的味道還不錯,而且喝一會兒聽習慣了就沒那麽吵了,”安東閉了閉眼,掏出手機,“那兒有個網紅dj,音樂品味很棒,我還和克裏斯丹尼爾拍了照片,特別有意思。”

馬爾蒂尼接過停留在相冊上的手機,安東甚至還把兩張照片p在了一起,看樣子還沒有到喝斷片的程度。

上面一張照片是很多年前的,高糊的像素已經顯示了它的年代感,馬爾蒂尼辨認了一下才想到這大概是他們在馬爾代夫旅游的時候,二十多歲的安東蹲下身,一左一右抱著還是兩個小豆丁的克裏斯和丹尼爾。

下一張照片就是安東說他們今晚拍的,安東蹲在高高的臺階上,堪堪攬住兩個小馬爾蒂尼的腰,他們的表情專門模仿了老照片,安東還是呲著大牙,看上去好像都沒怎麽老,克裏斯盯著屏幕外,好像被什麽吸引了,丹尼爾熟門熟路地啃著手。

“看樣子你們玩得不錯?”

安東卻突然轉變了態度,“再也不去了,他媽的,怎麽能那麽吵!”

馬爾蒂尼被他逗笑了,掏出自己的手機,“我們兩個也來拍這樣的照片吧。”

兩個人湊在一起盯著屏幕翻了半天,多虧安東有把照片上傳雲盤的習慣,他們找到了一張也是二十多年前,兩個人在邁阿密沙灘上的照片,當時馬爾蒂尼對著鏡頭笑得像朵花,背後安東鬼鬼祟祟地捧著一堆沙子靠近,鏡頭定格的下一秒,那捧沙子招呼在了馬爾蒂尼臉上,然後安東挨了打。

“這次你不會繼續找打了吧?”他們兩個站到房間外的沙地上,漆黑的夜裏頭頂的燈被風吹著晃來晃去,馬爾蒂尼狐疑地看著安東,他不太想要這樣照片。但安東看上其他的他的表情都多少有點扭曲。

安東拍著胸脯保證,“當然不會。”

他們成功覆刻了當時的場景,包括鏡頭之後的小劇場,比如馬爾蒂尼呸呸吐掉嘴裏的沙子,“倪安東!你給我站住!”

——彈幕分割線——

【我以為旅行都結束了,安東好久不見wow】

【我猜這次是馬保羅,鑒於之前是比利和德米】

【猜對了hhhh】

【不過今天怎麽是助理?】

【我有幾萬字霸道總裁俏助理的文包,有人要可私】

【媽耶安東的vlog也有片哥了】

【馬爾蒂尼好像事先不知道,這麽快就入戲了嗎,你為什麽陪安東演的這麽熟練?】

【居然真的變成嚴肅的經理了,安東好不習慣啊我大爆笑,整人的人總會有這麽一天】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好像在看自己上班,拳頭硬了】

【安東任勞任怨地幫老馬拖箱子哈哈哈】

【米蘭經理的助理居然連頭等艙都沒得坐嗎?那我不去了】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xs保羅最後還是給安東升艙了,他超愛】

【這就是你的領導和安東的領導不一樣的地方】

【我的領導要一臉慈祥地來找我升艙,我可以從飛機上跳下去,太恐怖了】

【迪拜確實除了住酒店沒什麽好玩的,那邊的黃金都不是24k的,就算花哨我也不愛買】

【帆船酒店,真是土豪啊】

【但是好醜,這種花紋到底誰在喜歡?】

【助理…管家…放洗澡水…】

【前面的還有文包嗎?】

【這只是安東拍到能發出來的,在不能發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這都是哥們,只能說馬爾蒂尼作為隊長還是有威嚴的,安東都不敢忤逆他】

【哥們哥你來了,你會給你哥們放洗澡水嗎?你會和你哥們一起洗澡嗎?】

【打賭輸了放過洗澡水,這有什麽的,安東和馬保羅也沒有一起洗澡啊】

【不愧是哥們哥,你們倆這哥們正經嗎?】

【他們到迪拜就是開會嗎,我還等著看安東到處玩呢】

【當助理這麽累嗎安東東,我反正沒辦法在沙灘上睡覺,太曬了】

【他已經是全場裹得最嚴實的人了,原諒他吧】

【哈哈哈所以這個舀水潑人的視頻是馬爾蒂尼拍的嗎,想不到你是這樣的老馬】

【我的天哪快看馬保羅的腹肌,prprprprpr,所有55歲的帥哥都向這個方向看齊好嗎好的】

【完全daddy級】

【胳膊上的荊棘臂環好澀/色色】

【怎麽了我們安東就不daddy了嗎?之前單人vlog叫daddy的人都去哪兒了?】

【安東太年輕了夠不到daddy,再等幾年吧】

【是mommy級/哧溜】

【我說一個詞,小媽…】

【居然去了法拉利樂園,這個過山車我都不敢坐】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從馬爾蒂尼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安東還我英明神武的隊長!】

【我就知道要去看網球,不過安東喜歡網球嗎?】

【這就去重溫一下馬爾蒂尼在網球界的出道賽,也是退役賽】

【德約科維奇,當時他的狀態不太好啊】

【話說梅德韋傑夫也是拜仁球迷,安東知道嗎】

【梅德韋傑夫什麽時候去打網球了?】

【克裏斯和丹尼爾也來玩了?米蘭這時候不是賽季中嗎】

【我算了一下,那時候是國家隊比賽日,他們兩個放假了,老爹有錢就是好啊】

【克克丹丹快回去練球,你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的?】

【天啊這就是國外的bar嗎,殺傷力恐怖如斯】

【默默調小了音量】

【所以安東酒量到底怎麽樣?我記得以前有人在采訪的時候說過他不能喝酒】

【這半天看上去喝了不少,居然只是上了頭。所以其實酒量還可以,是其他人酒量太好了吧!】

【居然是這種覆刻照片的形式嗎?】

【安東小時候還和克克丹丹有過這樣的合照?怪不得他們這麽熟】

【是被91325從小看到大的一米九巨貓——】

【還是小時候可愛,現在的造型太誇張了,也不留長頭發】

【至少也沒留胡子,米蘭現在不會還有這種上鏡要求吧】

【好可愛的照片,想看安東和其他人也拍】

【果然有拍,我就知道安東最後會放出來的】

【我賭一根辣條,安東最後肯定會把沙子拍到馬保羅臉上】

作者有話說

yysy開始寫的時候我只打算寫一個看網球比賽的劇情,比賽時間場次和對手都是寫到的時候現搜的,然後突發奇想想看一下梅德韋傑夫是不是足球迷,他居然真的喜歡拜仁慕尼黑,不是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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