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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烏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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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烏克蘭

6月的最後一天,意大利和烏克蘭的世界杯1/4決賽在漢堡AOL球場舉行,意大利終於等到了安排在晚上的賽程,沒有了好像永遠都落不下去的太陽,安東感覺呼吸都輕松了不少。

他站在球員通道裏,看著另一邊一個個黃衣服走出來,最前面是留著板寸的舍甫琴科。

快一個月不見,安東感覺舍甫琴科的臉變了,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只是不像在俱樂部那麽活潑,讓安東都不好意思和他打招呼。

他就這麽盯著舍甫琴科一路走到最前面,站到卡納瓦羅身邊,然後在轉過來和隊友說話的時候,突然看向他眨了眨眼睛,臉上的嚴肅盡數消失了。

太好了,還是熟悉的舍瓦。安東皺了皺鼻子,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開臉。這場嚴肅的比賽他們沒辦法賽前太過分的聊天,而等到比賽結束,他們之間註定有一個人要難過了。

“哦,我們的舍瓦。”他身後皮爾洛感嘆著,很難說舍甫琴科剛才到底在和誰打招呼,反正他們兩個人都覺得是自己,“黃色球衣不適合他,他簡直像是另一個裏卡多,香蕉二號。”

“看到安德烈站在另一邊真奇怪,”安東哼哧哼哧憋笑憋得很辛苦,擡起胳膊拐了拐皮爾洛的肚子,“好好表現,今天之後我們恐怕沒有和他在一起踢球的機會了,我是指在球場上做對手。”

烏克蘭國家隊的水平確實很一般,他們能挺進八強已經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在歐洲杯和世界杯的賽場上,如果歐洲區預選賽沒有分到同一個小組的話,意大利和烏克蘭接下來很多年可能都遇不上。

至於說俱樂部,開什麽玩笑,他們都在米蘭,而且沒人最近想轉會吧?

不止皮爾洛感覺到了安東的激動,等他們來到球場上,舍甫琴科作為烏克蘭隊長進行賽前有關公平競爭的宣言時,布馮聽到安東的碎碎念。

“安德烈說烏克蘭話好奇怪……”他算是知道前兩天德羅西為什麽那麽驚訝他會說中文了,“而且他是不是有點禿了啊,看看他m形的發際線,可憐的安德烈。”

布馮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還好他濃密的小卷毛還在那裏,“別念了安東,我知道你很愛舍瓦,但現在可不是好時候。”

“別亂說,我當然會保護好你和球門的,不過你不會已經習慣被舍瓦進球了吧?”

安東被布馮故意擠了一下,差點掉出隊伍,等安東要發飆的時候,布馮又拉著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噓,該唱國歌了。”

“那你倒是別撞我啊?”安東只好郁悶地站回來,放在他肩頭的手捶了兩拳,“真討厭,你幹嘛長那麽高?搭著你讓我胳膊疼。”

“要我幫你揉揉嗎?”布馮的肉麻話張嘴就來,下一秒又變了語氣,“這不對啊?你搭桑德羅的時候都沒嫌他個子高,為什麽嫌棄我?你真讓人心碎,哦,我受傷了,接下來的比賽可能沒辦法上場了。”

“少作怪,唱歌!”

比賽在9點準時開始,剛開場,安東就感受到了舍甫琴科的拼勁,作為隊長他一直大聲指揮著隊友,而其他烏克蘭球員也都很信服他。

“這感覺就像訓練賽,但訓練賽可以讓舍瓦進球,現在不可以。”

安東看了一眼嚴陣以待的卡納瓦羅,按照賽前的安排,他去防守作為對手更熟悉的舍甫琴科,安東要應付比他還小三歲的米列夫斯基。

舍甫琴科很看重這場比賽,他們也不能落了下風,任何人的猶豫都是對這場對決的不尊重。

只不過領先比安東想象的來得快得多,他只是從後場普通地將球傳給右邊的讚布羅塔,在沒有對手高位壓迫的情況下,讚布羅塔將球帶過半場後傳給過來接應的托蒂。

托蒂背對球門,沒有控球轉身浪費時間,只是用外腳背簡單地磕到旁邊的空地上,追上來的烏克蘭中場胡辛被他的動作晃倒,讚布羅塔再次輕松得到皮球。

隨後他突然提速開始大步帶球奔襲,跟在他身邊的卡利尼琴科應該立刻斷球,卻因為猶豫錯失了機會,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直到讚布羅塔帶球到罰球弧外側的時候突然起腳。

除了門將烏克蘭沒人料到他沒有選擇傳球而是直接射門,門將紹夫科夫斯基倒是精神高度緊張,判斷對了射門方向,但讚布羅塔的遠射角度刁鉆,擦著立柱鉆進球王,紹夫科夫斯基盡全力伸展胳膊也沒能攔住皮球。

“1-0!開場才6分鐘,意大利隊就取得了進球,來自右後衛讚布羅塔的世界波!這真是夢幻開局!太好了,看過上場比賽之後我真的很希望意大利的進球來得越早越好。”

讚布羅塔興奮地沖到替補席和大家慶祝,安東在一群替補背心裏看到了因紮吉和內斯塔的後腦勺。卡納瓦羅不會放任安東跑神,一個助跑跳上他的後背,布馮也艱難地用手套抓住安東的頭發一頓猛薅,球場上到處都是激情慶祝的意大利人。

在狂喜的意大利語中,安東聽到舍甫琴科熟悉的聲音大喊著陌生的語言,他肯定是在鼓勵自己的隊友不要洩氣,這感覺真奇妙。

安東突然覺得他現在的心情似曾相識,像是回到了米蘭踢拜仁的時候,卻又有細微的區別,他對拜仁的期望來自純粹的競技熱愛,而對烏克蘭隊他又沒什麽感覺,只是希望舍甫琴科不要留遺憾而已。

但他是不會放水的,安東回到中圈的時候再次看向舍甫琴科直挺挺的後背,這次烏克蘭隊長沒有回頭看他。安東攥緊手指,他相信舍甫琴科的水平,所以更不能給他留出一絲一毫的機會。

只是場面在進球後沒有發生改變,烏克蘭踢得很沈悶,球沒辦法傳過中線,舍甫琴科都退回本方半場參與拼搶,在米蘭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

與他相反,托蒂甚至開始在烏克蘭的禁區裏秀腳法,顯然意大利早早領先讓大家都心情愉快,他們也一改往常的防守反擊風格,開始高舉高打不斷進攻。

直到半個多小時後,烏克蘭才迎來第一次射門機會,舍拉耶夫的一次中路滲透傳過意大利中場的三角形站位,舍甫琴科巧妙把球漏過身後,轉身再次快速接到胡辛的做球後擡腿便射。

可惜皮球飛行的路線上安東突然出現,伸腿攔截造成變線,原本有威脅的射門偏出球門範圍,布馮在門柱旁邊抱住皮球。

解說安心地拍手,“安東很了解舍瓦的射門風格,他們畢竟在米蘭一起踢了5年球,訓練賽上安東不知道阻止過舍瓦多少次了。”

他話中的兩個主人公並沒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樣互動,安東在和布馮說話,舍甫琴科無奈轉身,碰了碰左邊膝蓋,踉蹌著跳了兩下才恢覆正常的姿勢。

“舍瓦是受傷了嗎?”解說作為知名羅森內裏,一邊關心一邊又為自己一瞬間希望他受傷下場的惡毒心思懺悔,“他又跑起來了,看樣子問題不大。作為整支烏克蘭隊的主心骨,他肯定要堅持到最後才行。”

上半場在意大利人輕松愉悅的氛圍中結束,裏皮也不著急做出換人調整,但烏克蘭隊不知道中場發生了什麽,下半場開始,他們突然一掃頹勢,開始大舉進攻。

第55分鐘,烏克蘭的進攻線推進到意大利的禁區前沿,舍甫琴科在一排藍色球衣的追逐中一路橫向帶球來到中路,隨後在皮爾洛貼上來攔截之前將球轉移給左邊的內斯馬什尼。

內斯馬什尼有起腳的機會,但作為邊後衛他顯然更相信隊友的射門水平,在觀察後他選擇傳球,皮球晃過上搶的佩羅塔來到禁區線的米列夫斯基腳下。

背身的米列夫斯基靈巧地停住球,安東就在他身邊,卻沒能第一時間從向另一側轉身的對手腳下搶到球,米列夫斯基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將球分到右邊,另一名邊後衛在卡莫拉內西的目送中接到皮球。

“這是個好球!沒有越位,意大利的防線被烏克蘭人簡單的小把戲欺騙了,米列夫斯基身前沒有別人,他打門了!吉吉撲出了這個球!但是還有——”

皮球被布馮用力拍出小禁區,安東和卡納瓦羅早就追了過來,但球速太快,卡納瓦羅沒辦法立刻完成解圍,皮球彈到卡利尼琴科腳下。

安東站在門線上,餘光看到布馮卻還沒有就位,他顧不上那麽多了,卡利尼琴科的補射直直沖他飛過來,等不及眨眼就來到他身前,安東強忍著護住肚子的本能,緊緊反背雙手防止手球,用肚子把皮球擋了出去。

“兩次精彩的射門都被化解了,我們的防線實在勇猛!球權甚至沒有丟,皮爾洛開出大腳長傳……”

裁判鳴哨了,因為球門口倒了兩個人,安東肚子被狠狠撞了一下正躺在地上靈魂出竅,另一邊布馮更倒黴,他在飛身撲球的時候腦袋磕到了門柱上,疼得聲音都在發顫。

卡納瓦羅忙著詢問兩個傷員,“你們有事嗎,用不用我叫隊醫?”

安東雙眼無神地搖搖頭,伸出胳膊不說話,卡納瓦羅好笑地把他拉起來。布馮還弓著身子趴在地上,卡納瓦羅扒在他背後安慰了半天,安東也湊上去,“吉吉,哪裏疼?”

布馮拉著他的手放到頭頂按了按,這才慢慢緩過來,“現在好多了,隔著手套我甚至碰不到痛的地方……你們能不能註意防守左邊,他居然在這種位置都能接到球,就這麽直接射門了?!”

真正的門神不會放過任何批評後防線的機會,布馮的喊聲打碎了短暫的溫馨,安東一溜煙跑了,卡納瓦羅好聲好氣地作保證,轉頭去叮囑失位的格羅索。

被烏克蘭狂攻了15分鐘,意大利終於忍不住回擊,第60分鐘,托蒂從左側開出戰術角球與格羅索之間完成配合,他的第二次傳球飛過烏克蘭防守球員,飛過卡納瓦羅努力的頭頂,被後點的托尼頂進球網。

“托尼終於進球了!這是他這次世界杯的第一個進球!他終於有機會在德國做出自己標志性的慶祝動作……但是看裁判的手勢,這個球越位了?”

裁判的哨音把意大利人從歡樂中驚醒,卡納瓦羅剛跳到托尼身上,兩個人同樣一臉懵地看向變線,顯然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但回放鏡頭中卡納瓦羅確實處在越位位置,他雖然沒有碰到球,但和托尼挨得太近,認定他幹擾了門將的判斷顯然有理有據。

盡管如此,屢屢被猝不及防的犯規吹掉進球還是讓意大利球員心情悄然發生變化,只是大家都知道沒人會體諒他們,上一場比賽裁判明顯的偏哨也不能換來大部分觀眾的理解,“是因為以前在意甲吃足了裁判紅利現在才不適應嗎?”

“裁判的眼神也太好了點。”安東抿著嘴在心裏抱怨,隨著比賽越來越激烈,他已經忘記了剛開場時面對舍甫琴科的覆雜心情,至少在他們幾次爭頂互相撞的人仰馬翻之後,兩人的心裏都只關心輸贏了。

死裏逃生的烏克蘭發動快速反擊,皮球三兩下被傳到舍甫琴科腳下,安東作為速度更快的那個當之無愧承擔貼身防守的工作,卡納瓦羅這是要去卡位其他前鋒。

舍甫琴科在註意到安東靠近之後沒有選擇直接射門,而是將球分向右邊。卡納瓦羅的嚴防死守雖然杜絕了米列夫斯基的接應,但舍拉耶夫插上繼續控球。

“你沒必要一直盯著我,我又不會射門。”

安東正在全神貫註的看球,舍甫琴科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是他熟悉的意大利語,安東仿佛回到了訓練場上,但數萬人球場的巨大回響立刻將他驚醒。

“哦喲喲,真難得,這還是你今天晚上第一次和我說話。”安東仍然目不轉睛,只有嘴角不明顯地向下撇了撇,又很快勾起來,“我才不信你的鬼話,你不射門就是因為我在防你。”

“所以其他人射門你怎麽辦——”

兩個人的嘴仗在卡利尼琴科傳球過來之後立刻終止,舍甫琴科像是早有準備一樣飛快起步,安東也不甘示弱地動起來,他就知道舍甫琴科主動找他搭話是憋著壞,可惜自己沒有被碰到。

球在一頓拉拉扯扯中滾向禁區,安東在最後一刻卡住了舍甫琴科的位置徹底阻擋了他碰球的路徑。舍甫琴科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慌亂中他的手隨便抓住了什麽,可惜柔軟的面料沒能給他足夠的支撐,舍甫琴科還是摔了下去,連帶著拽掉了安東的褲子。

安東解圍的一瞬間感到腿間涼颼颼的,低頭正看到自己的紅內褲,大剌剌地露在燈火通明的球場上。他嚇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手忙腳亂地提褲子,幸好舍甫琴科在註意到自己拉到什麽之後連忙松開手,但安東紅色的屁股蛋還是在轉播鏡頭裏停留了好幾秒時間。

解說絕對不會放過這種調侃安東的好機會,要知道安東可是個非常註重隱私的人,打底背心像是長在身上,球褲更是哪怕破了要換新的也一定要回更衣室再換。

“安東穿著紅色的內褲,上面有花紋嗎?可惜鏡頭不夠清新,但他的品味真是獨特,無論米蘭還是意大利球褲都是白色的,一般這種情況下球員不會選擇顏色太深的內褲容易透色……之前安東的照片有過透色嗎?”

替補席上一片抽氣聲,內斯塔把笑聲咽回去的時候噎住了,古怪地打了兩個嗝,其他人肆無忌憚多了。至於坐直了身子的因紮吉,人們的快樂並不相通,他只覺得隊友吵鬧。

安東不用想都知道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話,哪怕已經第一時間拯救了自己的屁股,還是臉紅地要命,如果只看後面倒也沒什麽,屁股肉大家都有,但他前後都被看光了,內褲的布料那麽軟,什麽都遮不住!

“對不起安東,我不是故意的!”舍甫琴科慌張地比劃著,要是在俱樂部,接下來一個月安東都不會給他好臉色,但現在是在國家隊,安東……他的糟糕心情會持續到9月份新賽季開始之後,更可怕了!

“沒關系,但這絕對不是個點球。”安東咬牙切齒,他居然還在關心球權和犯規問題,敬業地讓人落淚。而在只有舍甫琴科能看到的地方,安東狠狠給他比劃了一下自己沙包大的拳頭。

裁判看他們沒發生爭執就走開了,安東說的沒錯,舍甫琴科在後面跑的時候自己滑倒的,和安東沒關系,反倒給安東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安東看上去不像是喜歡這麽鮮艷內褲的悶騷性格啊?

舍甫琴科苦著臉跑開了,當然他主要還是懊惱剛才錯失的良機,安東頂著隊友們調侃的目光努力繃直臉,幸好皮爾洛那個黑心的家夥沒有過來看笑話,而貼心的加圖索還安慰他,安東宣布自己永遠喜歡吉諾。

在這樣的相互進攻中,比賽來到第70分鐘,裏皮必須做出換人調整,來穩住現在一球領先的優勢。

奧多第一次在世界杯出場,換下卡莫拉內西,加強意大利在右翼的進攻。這個換人的效果立竿見影,3分鐘後,讚布羅塔擲入的邊線球被奧多挑傳給2秒後的自己。

上半場幫助意大利隊首開記錄的功臣,用一個巧妙的墊球強行突破了胡辛和內斯馬什尼的關門防守,沖到小禁區邊沿倒地橫傳。

托尼站在門前最合適的地方,甚至沒人盯防,他輕松推射得手,這次他十分篤定沒有越位,在裁判吹響進球有效的哨音後,重溫了之前做到一半的慶祝動作。

烏克蘭扳平比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但他們還是在舍甫琴科的帶領下一次次向布馮把手的球門發動進攻,第77分鐘,舍甫琴科主罰的任意球甚至差點破門。

裏皮立刻第二次換人,終於迎來首球的托尼心滿意足地離開,因紮吉登場,然後再一次在3分鐘內取得了進球,徹底殺死比賽。

舍甫琴科看著沖向因紮吉慶祝的安東,還有皮爾洛、加圖索,都是他最熟悉的隊友,心中一片苦澀。他的世界杯之旅大概就到這裏了。

不過八強已經是烏克蘭在國際賽事上的最好成績,舍甫琴科不是那種固執地一定要背負責任的人,他清楚球隊的實力,大家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好了。

比賽最後的垃圾時間,舍甫琴科還在球場上拼命奔跑著,哪怕連他自己都不認為這會改變什麽。但他已經習慣堅持到最後,就像在俱樂部那樣。以前馬爾蒂尼會告訴他放棄是最懦弱的行為,後來鼓勵他的變成了安東,“再努力一下,萬一能進球呢?我覺得你可以進。”

他也確實做到了,最後時刻的幾次威脅進攻讓意大利人不得不收縮防線來維持自己到目前為止沒丟過球的成績,即便在隊友都已經沒了拼勁的情況下,舍甫琴科在補時階段還有一腳來自禁區外的吊門,連布馮都撲救不及,打在橫梁彈到們線外才被抱住。

直到比賽結束,舍甫琴科才終於停下奔跑的腳步,腿上的酸疼感立刻開始叫囂,從來到德國之後一層層壓在他肩上的責任像是冰塊融化成雪水,雖然不再沈重,但是濕漉漉地浸透衣服,留下長久的冰涼。

隊友們各自沮喪著,等待他這個隊長去安慰,舍甫琴科再一次直起身子走向他的同胞們,安慰開始哭泣的米列夫斯基,擁抱堅守了一整場的卡利尼琴科。

直到他走過所有隊友,身後才傳來安東似乎等待了很久的聲音,“安德烈。”

舍甫琴科回頭,他在俱樂部的隊友們一個個走過來,把他圍在中間相互擁抱著,“辛苦了。”因紮吉揉了揉他的板寸,他們都沒有真的把剛才他在場上的失手放在心上。

“你的膝蓋真沒事嗎?”

“只是有點疼,但我感覺沒什麽大問題,畢竟踢了這麽長時間,你怎麽註意到的?”舍甫琴科很驚訝,安東一臉高深莫測,“我就是能看到,回去一定趕快看醫生,不行就和我說,我找我姐姐去。”

“一定的,”舍甫琴科徹底放松下來,任由失利的苦澀徹底席卷他,現在他不再是需要承擔責任的隊長了,只是一個米蘭來的小夥子,“恭喜你們,你們踢得確實很棒。”

內斯塔貼心地轉移話題,“要回家嗎?還是打算去哪兒度假?”

“不著急,我打算留下來看完決賽。你們能進嗎?桑德羅的腿怎麽樣?”舍甫琴科清了清嗓子,重新變成了大家熟知的那個愛笑的烏克蘭夜鶯,“總不能讓我失望吧。”

“桑德羅能上場的,”安東很高興看到舍甫琴科沒有太過於傷心,自信滿滿地打包票,“絕對能進決賽的,到時候給你送球票,一定要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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