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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歡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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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歡聚

內斯塔為什麽這麽快又餓了是個未解之謎,安東放棄糾結,指揮著內斯塔開車直奔華人街。

按理說他們不該這麽高調出門的,記者們正是等著大新聞的時候,他們恨不得抓住米蘭城裏任何一個踢足球的人詢問他對電話門的看法,尤其安東和內斯塔同時出現,他們又要好奇是不是有什麽不知名的聚會。

但進了華人街不需要擔心這種問題,他們沒多少人看球,就算認出兩個人也不會多說什麽。

安東找上了一家大酒樓,不像街邊意大利人也願意進去嘗嘗味道的小餐館,這裏基本上都是華人包席,各種菜系都有,安東沒吃過幾次,但確信味道是有保障的。

在內斯塔站在剛進門的海鮮池旁邊饒有興致地觀察游來游去的魚蝦螃蟹時,安東很快點好了菜,當服務員過來抓魚過稱,內斯塔還專門挑了個頭最大的。

“吃不了吧……這個是專門做魚頭的!你想吃嗎我沒點。”

“魚頭能吃嗎?怎麽吃?”

“辣椒和油潑?好像還能雙拼口味。”安東抽抽鼻子,這裏的味道實在不敢恭維。

內斯塔滿意地點頭,“再來個魚頭吧。”

上菜打包還要等一會兒,他們去樓下逛了逛。華人街在米蘭的北邊,一條不太寬的步行街,內斯塔沒怎麽來過,基本上跟著安東過來吃東西的時候都是直接找到店裏。

“沒怎麽聞到香味,不像在你老家那裏的夜市。”內斯塔走了沒多久就感覺沒意思,雖然兩邊的招牌都寫著中文,但在見過真正中國的小吃店之後,這些看著就有點不倫不類,“你什麽時候還回去?去年就沒去。”

安東反倒興致勃勃,這裏能聽到不少中文,真是既陌生又熟悉,他確實太久沒回過老家了。

“我老家的夜市中國其他地方也很少能比得過好嗎?你要求太高了。”安東抓著他靠到路邊讓開背後的摩托車,“你又想去玩了嗎?今年夏天吧,我還買了新房子,不過這得看世界杯踢得怎麽樣。”

內斯塔挑眉,還有世界杯啊。“成績不好你就不回去了?我們總不可能真的連拿兩屆冠軍吧,你要求也太高了。”

“我只希望我們不要小組賽出局,想想4年前的法國。”

安東很悲觀,意大利足球正在經歷一段艱難的時光,電話門的壓力壓在每個人身上,他不看報道也知道不少人等著看意大利的笑話,他們怎麽說的?‘意甲就是虛假繁榮,那個聯賽早就不行了。’

“我們和法國佬又不一樣……這是超市嗎?裏面會不會有什麽零食?”

“肯定有!”安東不再擔心還沒發生的事,“就算沒有,買點辣椒醬也行,你覺得我帶辣椒醬去集訓現實嗎?”

“你兩天就會吃完的,除非多帶一點分給我。”

他們沒有逛太長時間,酒樓習慣做打包外送的菜了,大部分熱菜幾乎都是同時出鍋,打包好之後安東第一時間開車回了家,放涼味道就變了。

然後他在開門之後迎來了驚嚇,“你們在幹什麽?!”

內斯塔拎著東西從安東僵硬的後背探出頭,看到他親愛的隊友們正在打牌,人人幾乎都只穿了一條褲衩,就連他們敬愛的隊長副隊也一樣,一排裸體大漢圍在客廳裏,Tibo看到安東之後從舍甫琴科腿上跳下來找他,這畫面實在很有沖擊力。

“Tibo該剪指甲了,我的腿差點被它的爪子劃破。”

他們看見安東進來一點都意外,晚來的加圖索興奮地沖他們嚷嚷,“我們在打脫衣撲克,你們兩個也趕快來。”

安東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你們幾歲了?皮波人呢?你怎麽……保羅你也玩這麽幼稚的游戲?我知道你們身材好但是有必要這樣?”

魯伊科斯塔吹了聲口哨,“桑德羅身材也好,快讓他脫!”

顧及著還有不知情的人安東沒有直接對著因紮吉興師問罪,但是其他人沒有放過他,安布羅西尼向安東分享新鮮八卦,“皮波最早脫光了,你真該看看他身上被抓成了什麽樣,昨天晚上一定過得很美好。”

因紮吉被勾著脖子看過來,他一臉淡定,甚至還有一點得意,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麽!

一陣古怪的沈默,好幾道我什麽都懂的眼神看過來,安東臉都綠了,他當然知道因紮吉身上會有什麽樣的痕跡,他還知道那是誰留下來的。

科斯塔庫塔還在陰陽怪氣,“是啊,所以我讓安東也過來玩,畢竟他是乖寶寶,身上肯定不會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痕跡,這有什麽好害羞的?”

皮爾洛爆笑,內斯塔都顧不上手裏散發著香味的飯盒了,興沖沖地走過去,“讓我看看你,皮波!”

“不許再玩了,都給我滾過來吃飯!”一片嘻嘻哈哈聲中安東終於暴走了,“天哪裏卡多把你的褲子提好,你們居然內褲都脫嗎?!”

“哪有的事,你看錯了!”

直到吃飯的時候安東都氣哼哼的,不過他才不會承認他也想打牌看隊友脫衣服,萬幸這群家夥沒有真的喪心病狂到直接裸奔,不然安東一定會連人帶沙發一起扔出家門。

晚飯沒有在路上耽擱太長的時間,收獲了大家的一致好評,安東的聚會每次吃的東西都足夠美味,讓人放心。

安東看著滿滿當當的餐廳,想到了之前幾次聚餐,尤其是萬聖節的時候,當時來的人比現在還多,他頗為惆悵的嘆了口氣,“討厭的波波,他在法國待著就不願意回來了嗎?”

因紮吉當然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幸好他沒說自己也想波波了,“他出去度假了,等到世界杯的時候說不定能見到面,你忘了他說要來看比賽的事嗎?”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商量著一會兒要不要繼續他們的牌局,安東立刻拒絕了,“玩點健康的游戲吧兄弟,我還想著再拍一個vlog,你看剛才那樣能播嗎?”

一群人回到客廳商量著看電影,安東收拾垃圾進廚房,皮爾洛主動申請過來幫忙,安東總覺得這其中有詐,但他盯著好半天,皮爾洛居然真的一臉無辜地開始洗筷子,再純良不過。

下一秒,一個人從身後竄出來,一把撩起安東的短袖衣擺,“快看!”

這是什麽變態場景!安東本能地反手拍回去,卡卡被糊了一臉洗潔精,卻還是拉著他的衣服不松手,興奮地招呼皮爾洛。

皮爾洛油膩地感嘆,“哇哦,昨天晚上你們兩個確實過得很美妙。”

安東這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於是皮爾洛也沒能逃過洗潔精和洗碗水的攻擊,身後還有路過的內斯塔過來湊熱鬧,“怪不得你有時候總是穿打底,在更衣室都不脫。”

“我要報警了……”安東終於把衣服重新穿好,他一臉虛弱地看向慢吞吞靠過來的隊長,“保羅你必須得管管他們。”

“我說過你要是好好保密就不會有這些煩惱。”馬爾蒂尼批評他,但最終還是好心地把搗亂的幾個人都趕走了。

等他收拾完廚房回到客廳,這夥人已經開發出了新的游戲,幸好這次是能播的那種。

加圖索蒙著眼睛站在客廳中間,手裏拿著一根海綿棍,正漫無目的地揮舞著,安東都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找到的這個道具。其他人躲在客廳的各個角落,悄無聲息地移動著,躲避加圖索的攻擊。

安東立刻進入狀態,墊著腳加入其中,還不忘記無聲地笑話坐在一邊堅決不參與的科斯塔庫塔,“比利你為什麽不玩,因為老骨頭害怕被打嗎?”

他成功換來了響亮的兩巴掌,差點暴露位置讓加圖索發現,科斯塔庫塔也只能換一個新地方。

安布羅西尼踩在窗臺上,他果然開始拍視頻了,沒人願意錯過整蠱加圖索的機會,安東實在搞不明白他是怎麽在那麽狹窄的地方站穩的,還能騰出手來拿攝像機,簡直是會雜技的超人。

加圖索轉了半天一個人都沒打到,已經開始煩躁了,“我說了不玩這個該死的游戲,你們都躲哪兒去了?”

下一秒因紮吉抓起遙控器扔到他背後拉到角落的茶幾上,加圖索立刻轉身瘋狂抽打茶幾,發出和敲人腦袋一樣的梆梆聲,皮爾洛要笑暈了,卡卡瘋狂拍著舍甫琴科的背才能勉強憋住哼哧的笑聲,就連馬爾蒂尼也咧著嘴收不回去。

所以只有安東心疼茶幾,他也猛地給了因紮吉一下,響亮的巴掌聲和誇張的抽氣聲吸引到了加圖索,在他靠近之前安東立刻跑開了,這個該死的家夥,這個茶幾是新買的,它那麽貴!

他當然不是誰都沒打到,站在窗臺上的安布羅西尼就被掃到兩下,他原本以為抓到了人游戲結束了,但安布羅西尼狡辯,“我沒參與游戲,我在拍視頻,你打我不算數。”

加圖索不願意接受這個說法,但所有人都在幫腔,畢竟除了好玩的吉諾誰來打人都沒有這個效果,加圖索只好不情不願地重新戴上眼罩。

沒人註意到內斯塔在哪兒,安布羅西尼手裏的相機就是最好的內斯塔屏蔽器,他躲在角落裏也恰好躲開了加圖索的攻擊,直到安東拐到墻角,才被他嚇了一跳。

“你怎麽在這兒……你怎麽找到我藏起來的冰棍?這是最後一根了!”安東用氣音大聲嗶嗶。

內斯塔聽著耳朵癢癢,他叼著冰棍把安東重新推回客廳,“你哪裏藏了?明明就在冰箱裏,一邊玩去別來打擾我。”

安東還在悼念自己的最後一根雪糕,就聽到有人叫他,“嘿!安東!看看你家的狗在幹什麽!”魯伊科斯塔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罵的很臟,Tibo正騎在他的腿上亂蹭。

這個臭狗!它不是發情期已經結束了嗎?“我明天就帶他去做絕育!這都是約好的!”安東只好指使著他把Tibo拍開,剛好來得及躲開加圖索的攻擊,海綿棒打在Tibo身上,它嗷了一聲跑走了,反倒把加圖索嚇了一跳。

“吉諾,你怎麽能打狗!”舍甫琴科抱怨,因紮吉心疼的聲音也同時響起來,他們兩個在客廳的兩邊,加圖索被搞混亂了,“你們兩個都閉嘴!”

“吉諾瘋了,我們不出聲你還怎麽找得到人呢?”

“安德烈亞,你該死的聲音我當然聽得出來!”

加圖索沖向皮爾洛,但他揮著胳膊卻什麽都沒有打到,因為皮爾洛靈機一動躺平到地上,仰著頭無聲笑話他的動作,又在安東“朝下打”的提醒中狼狽地爬走。

“他要是在球場上也有這種反搶的速度還有吉諾什麽事?”

安東的吐槽被身後一直貼著墻的馬爾蒂尼聽了個清清楚楚,“臭小子胡說什麽呢?”

“保羅你明明也在笑!”

這裏是加圖索一直沒有找過的角落,絕對的看熱鬧好地方,兩個人開始推推搡搡,安東試圖把馬爾蒂尼擠走,但面對比他高比他壯的馬爾蒂尼,他胳膊很快被抓住,占不到太多上風。

好在很快就有人來幫安東,因紮吉也擠了過來,在馬爾蒂尼威脅的眼神中,笑嘻嘻地把他推開。

雙拳難敵四手,馬爾蒂尼被推了出去,他的腳底發出橡膠玩具的嘎吱聲,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原來是剛才不小心踩到了Tibo的長頸鹿。

加圖索已經循著聲音找過來了,馬爾蒂尼想把玩具拿走,但意外地發現這個小東西居然纏在了襪子上,一下拿不下來,他只能小步挪動試圖躲開加圖索的攻擊,嘎吱聲歡快地響起來。

所有人都繃不住笑了起來,看熱鬧的科斯塔庫塔聲音最大,但加圖索顧不上其他人了,他只想抓住這個毛絨玩具的聲音,最終他追上了馬爾蒂尼,一棍敲了下去。

“我抓到人了!”加圖索的興奮在摘下頭套之後戛然而止,他僵硬地看著怒視他的馬爾蒂尼,發出像一只雞被掐住脖子一樣的聲音,“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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