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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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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釣魚

占盡天時地利的巴塞羅那在主場出乎意料地被淘汰出局,這是他們這幾年覆興之後離歐冠決賽最近的一次,他們已經要衛冕西甲,再拿到歐洲冠軍就能建立屬於自己的王朝,但他們輸給了安□□如其來的射門,和點球時糟糕的運氣。

主場的球迷不能接受心情的巨大落差,在比賽開始前他們就相信巴薩更有晉級的希望,報紙上也都是這麽說的,他們的期待幾乎保持到舍甫琴科罰進點球的那一刻,現在驟然的失望對他們是毀滅的打擊。

不過米蘭的解說員可不會在乎他們的壞心情,“他們的運氣已經夠好了,如果舍瓦的頭球沒有被吹掉,我們的小夥子在90分鐘內就能拿下比賽,根本不會給他們點球大戰的機會!”

遠征的羅森內裏不顧一切地歡呼著,主場偏哨帶給他們的糟糕心情早就煙消雲散了,在晉級之後之前遭遇的不公能讓球隊的榮譽更加閃耀。

米蘭的球員也在球門邊疊起人山,安東壓在不知道好幾個人上面,看著舍甫琴科在草地上無力揮舞的胳膊,他真情實感地體會到了壓人的樂趣。

球隊沒有在球場上停留太久,畢竟這不是總決賽,沒有頒獎的環節,他們也不可能在哭聲一片的諾坎普大肆慶祝。

安東繞過哭喪著臉的巴薩球員,之前普約爾的假摔還讓安東耿耿於懷,直到舍甫琴科從後面追上來,“怎麽樣,我進球了,沒辜負你的期待吧。”

“你不該進球嗎?”安東撇了撇嘴,還是親熱地抓住舍甫琴科勾在他脖子上的胳膊,“要不是那個裁判眼神不好……”

舍甫琴科立刻回頭看了一眼,裁判組就在他們身後,“好了不說了,我們贏了就好,他們也只是為了成績。”

“為了成績就可以這樣嗎?”安東不忿。

又一只手拍過來,是馬爾蒂尼,他在常規時間結束後抽筋了好一會兒,現在終於緩過來了,現在聽見安東的抱怨,他必須得趕快阻止,“不要被這種事影響心態,你太激動了,場下過分計較這些不是好事。”

安東容易因為球場上裁判的不公過度上頭,這種情況幾年前就有不少國家隊隊友發現過,和韓國的那場比賽是最典型的案例,在那之後盤點球員發布會名場面安東肯定有一席之地。

“如果他每次生氣上頭之後都能進球的話,我倒覺得裁判的幹擾反而時間好事了,”安切洛蒂覺得這沒什麽,安東還年輕,正是該生氣的時候。

盡管他不認為安東有問題,不代表他願意按照大部分記者的期待把安東帶去發布會,他已經明白安東上次的成熟才是反常,現在可沒有一個隊長袖標限制他。

當安東從教練嘴裏聽到這句說法的時候,忍不住嘀咕,“聽上去像是緊箍咒一樣?”

“你小聲念叨什麽呢?不滿意我的安排?”

“絕對沒有,先生我當然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油嘴滑舌的小鬼。”

比賽結束已經是半夜,但他們回到酒店之後還是有一頓大餐,畢竟比賽開始前不能吃太多東西,劇烈運動一晚上,大部分都餓了。

所有人的話題都離不開剛才精彩刺激的比賽,點球大戰開始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沒什麽信心,但現在大家紛紛開始吹噓自己對勝利的先見之明,順便吐槽一下加圖索離譜的點球。

加圖索也沒了丟點的心理負擔,“下次絕對能踢進……安東也是這麽和我說的。”

盡量避開這個話題的安東還是被扯了進去,安布羅西尼奇怪,“安東怎麽不踢,只讓你去倒黴?”

“嗨,我們已經贏了,想這些幹什麽?要是我上場又輸了怎麽辦?”

沒人再糾結點球的事,話題開始飄忽,有人議論決賽的對手阿森納,這是米蘭隊史上還沒有遇到過的對手,新鮮感就足以吸引全球球迷的關註。

一個多月後的世界杯和夏歇期也很值得討論,吉拉迪諾期待著自己能在總決賽上好好發揮,給去德國的機票加一層保險。

因紮吉一如既往吃的不多,他坐在角落用薯條慢悠悠地刮著盤子,安東吃飽之後註意到他,不動聲色地坐了過去。

“那個海鮮飯好吃嗎?”因紮吉讓出最後一點薯條。

“不怎麽樣,蝦的味道太重了,我懷疑明天可能會拉肚子。”

“感覺不對還吃?”

“我餓了嘛,反正不是今天拉肚子就好。”

這個答案一點都不讓人意外,因紮吉看著安東因為薯條軟綿綿的口感嫌棄地吐舌頭,“還記得上個賽季和巴塞羅那比賽之後,你送給了我一張這裏的夜景畫,現在你能帶我去看看真正的夜景是什麽樣嗎?。”

“現在嗎?”

安東有些發愁,他們當時坐了古蒂的車,現在古蒂人在馬德裏幫不上忙,何況比賽結束之後安東收到了他激動的幾十條短信,一直懶得回。

雷東多倒是來看比賽了,不過他並沒有和米蘭的大部隊碰面,而且安東不覺得他會願意把車借出來讓安東大半夜出去兜風,雷東多肯定會挑高眉毛看向他,“要是再進警局還等著我進去撈你嗎?”

最終兩個人坐電梯上到樓頂,因為安東終於想起來他們的酒店就在遠離市區的半山腰,還是因為上一次住的酒店被巴薩球迷騷擾過才換了地方。

酒店的樓頂沒有燈,市區的燈光被山坡擋了大半,視線不算特別好,不過因紮吉已經很滿意了,扒在護欄邊,“那邊就是海嗎?我好像能看出來你當時是從哪個方向看到的風景。”

“這裏能看到什麽?等以後我們開車過來看,”安東嘟嘟囔囔,要不是安全檢修的扶梯不能隨便爬,他都想上到空調機上面。

兩個人坐在酒店頂樓邊緣的黑暗中,雖然沒有飲料,更別說啤酒了,但微微濕潤的海風吹著很舒服,至少比上一次暖和多了。

安東的腦袋側倒到因紮吉肩上,他開始困了,只是這種姿勢脖子很不舒服,他挪了好半天,“你就不能長高一點嗎?”

因紮吉沒辦法,“是你長得太快了親愛的。”他幹脆拉著安東躺倒枕到自己腿上,肉乎乎的大腿是很合適的墊子,尤其因紮吉還在抖腿,讓安東能忽略弄臟外套的別扭,舒服地瞇上眼睛。

“這個時候我一定要註意不能歪頭是嗎?”安東挑釁般地看向低頭的因紮吉,在他的註視下不懷好意地偏頭輕輕吹了兩口氣。

因紮吉揉著他頭發的手頓住了,“Bella,你還記得上回保羅說的讓我們在外面試試的話嗎?我覺得現在就是個好機會。”

“保羅說過這種話嗎?你別亂講。”

安東老實地躺平了,從他的角度能隱約看到頭頂兩顆暗淡的星星,叫不出名字。因紮吉也沒再計較,畢竟他只是開個玩笑。

在兩個人心跳慢慢同頻的寧靜中,安東突然開口了,“等下次點球大戰的時候,我要去踢點球。”

“我知道。”

“你怎麽就知道了?”

因紮吉非常順手地捏住安東的臉頰肉,因為安東不同意,他已經好久沒這麽幹過了,實在懷念這個手感,“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真的願意錯失掉決定自己命運的機會,而且兩年前的心理陰影你不會記這麽久的。”

“聽上去你很了解我的樣子,”安東的好勝心被激發出來,“這沒什麽好得意的,我也經常能猜到你在想什麽。”

“對,你當然可以。”因紮吉碰了碰手上找回來的戒指,在黑暗中只有一個隱約的輪廓。

“我認真的,你難道不相信嗎?比如我現在就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什麽?”

安東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你在想剛才那些薯條不應該吃太多的,我聽見你肚子叫了。”

突然又有人出現在樓頂,安東聽見腳步聲就連忙爬了起來坐好,還沒坐好舍甫琴科就從背後撲到他們身上,“我就說你們是上樓了,他們都不信,安德烈亞還堅決不讓我上來,你們這麽晚在樓頂幹什麽?”

“看夜景,如果你剛才動作再大一點,我們就要飛出去了,”因紮吉僵著臉把他的胳膊拉下來,“找我們有事嗎?”

舍甫琴科不在意他暗戳戳的小動作,擠著安東坐下來,“找到你們就是事,這裏的夜景確實很不錯。”

“看點好的。”

在米蘭內洛上演了一整個月肥皂劇的男男主人公安東和舍甫琴科終於和好了,他們同仇敵愾地又吐槽了一番晚上的比賽,雖然安東早就冷靜下來,但這不妨礙他提起比賽的時候用點不太動聽的詞匯。

因紮吉沒有加入他們,也沒有離開,只是在舍甫琴科看不見的地方,抓著安東的手玩了好半天,有時還扣扣手心,安東怕癢要躲卻只能被拉住。

歐冠總決賽安排在5月17號,正好是聯賽結束後三天,米蘭還有三場聯賽,雖然尤文圖斯在整個4月份離譜地踢了7場平局,但他們還有6分領先的優勢,而米蘭在他們4月底終於又開始贏球之後,放棄了回追。

第36輪和利沃諾的比賽2-0輕松取勝之後,安切洛蒂趁機給他們放了三天短假,希望球隊能調整好狀態,為歐冠前最後的訓練周期做準備。

馬爾蒂尼還有好幾個隊友去科莫湖邊度假,這也是米蘭市郊的湖,但是比馬焦雷湖遠一點,安東懶得跑,幹脆一如既往地家裏蹲。

Tibo成了最幸福的小朋友,他的主人最近太忙都沒時間帶它玩,現在它終於不用再被困在跑不開的院子裏,當兩個主人在湖邊的小船上時,兩棟別墅鄰靠的超長湖岸都能讓它撒歡。

小船最近一年使用的頻率很高,主要是因紮吉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釣魚,放假的時候總喜歡去甩幾桿。

他每次都叫安東一起,但安東不感興趣,從來只在家裏等著他拿幾條魚回來,都是小魚,但分量沒少過。安東堅信這是他釣魚之後去鎮上買的,他身邊不可能有一個真正的釣魚佬。

這次安東終於和他一起到了船上,不過只有因紮吉是真正釣魚,安東趁著休息畫稿子,他之前說要畫隊友的動物擬漫畫不是說著玩的,在經歷了一個多月的糾結之後,他確定了每個隊友對應的動物,然後在和俱樂部商量好之後開始動筆。

因紮吉坐在船頭,專業地鼓搗好他的釣竿魚線魚餌還有一堆安東看不懂的工具,支著小馬紮耐心地坐在船頭。

Tibo就在岸邊,總想跳到船上,但是被因紮吉嚴厲喝止,不讓它驚擾到水裏的魚。Tibo在岸上來來回回地溜達著,眼珠亂轉很不服氣,像是醞釀著一百個壞主意。

他們就在岸邊,這裏據說是非常出貨的好地方,塞繆爾以前總是過來。當然安東認為塞繆爾的魚也是買的,而且還和因紮吉在一個攤子上。

安東靠在船艙裏,五月初晴朗的日光一路從波光粼粼的湖面爬到他的畫紙上,在這個安靜到能聽見鳥叫的午後,在微微晃動著的小船上,安東突然覺得只是看著眼前的人和風景發呆也是很不錯的主意。

因紮吉和他對上了視線,可惜不能說話,因為他認為這樣‘也會嚇跑魚’,安東對此只有翻白眼。

然而當他看到浮漂突然動起來,過了幾分鐘因紮吉嫻熟地提了一條比他手大了一圈的魚甩到船上的時候,安東不得不嘆服了,“原來你真的會釣魚。”

“不然你以為我以前拿回去的是什麽?”因紮吉得意地將魚放進桶裏,桶裏踢裏哐啷的聲音響起,還有濺出來的水花,“晚上我們可以吃點什麽?我想吃清蒸的魚,味道很不錯。”

“隨你。”安東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因紮吉,他似乎突然發現了一些釣魚的樂趣,而且因紮吉剛才熟練的操作老實說還挺帥的,“你很喜歡釣魚嗎?”

“當然,怎麽了?”

安東把畫板放到一邊,愈發懶洋洋地斜靠下去,“我的意思是,除了釣魚,你還有別的想玩的東西嗎?”

“什麽……”因紮吉看清了安東臉上的神情,剛才的疑問盡數消失,“如果你想玩的話,當然可以。”

他慢悠悠地用幹凈的水洗掉手上的魚腥味,然後來到安東身邊,下一秒安東身後拉著他的脖子,在因紮吉靠過來的時候咬住了他的嘴唇。

吻的溫度越來越高,等他們松開彼此的時候,安東臉上已經帶了一點淡淡的紅色,還有眼睛,只有在陽光下才會露出一點點棕色,像是瑩潤的水晶。

因紮吉支起身子,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臉,然後帶著他一個翻滾消失在船艙裏。

“親一下就可以了,你還要幹什麽?”

“我知道你要玩的游戲不會這麽簡單,Bella,不要嘴硬。”

“但是這兒太不方便了……你為什麽在船上放套子?!老實交代你什麽時候放過來的,這是我的船!”

Tibo跑了一圈回來,才註意到原本在船上的主人不見了,這下它終於可以毫不顧忌地跳上船,原本只是輕微晃動的船身突然猛地震了一下,船艙裏傳出另一個主人的驚呼,“什麽東西!”

“是Tibo,放輕松點親愛的,你太緊了。”

安東還是擔心地仰頭,從他躺著的位置要用力抻直脖子才能勉強看到倒立的Tibo,主要是它臟兮兮的爪子和軟乎乎的肚子。

因紮吉拗不過安東,放慢了動作,貼在他耳畔親吻著,然後聽見安□□如其來的疑問。

“Tibo是不是發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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