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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新年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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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新年節目

拜仁死守了一個小時的勝利變成了平局,他們不滿卻無可奈何,誰讓鋒線浪費了太多機會,馬加特甚至在60分鐘把馬凱換了下去,這對荷蘭人來說是個嚴厲的警告,但換上來的替補前鋒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拉姆已經意識到他被安東耍了,卻沒了找回場子的機會,安東幾乎很少再來到前場,他也沒辦法發動上半場那樣像樣的進攻。

在拜仁的第一場歐冠首發沒能幫助球隊贏球,拉姆的心情很不好,雖然面上什麽都看不出來,他只是在賽後默默地喝水,慢吞吞地走回更衣室。

賽前想的和安東同場對位然後贏下比賽的美夢徹底破碎了,他甚至還想過要去換球衣,現在也沒了心情。

安東可猜不到拉姆的想法,他可是要主動去換球衣的,眼看著拉姆已經要離場,他連忙追上去,卻在馬上能叫住對方的時候,被內斯塔拉住。

“你去幹什麽?”

安東扒拉更在胸前的胳膊,沒拉動,“我去換球衣,你別拉我。”

“你還敢換球衣?不許換。”內斯塔冷著一張臉就是不松手,只有眼睛裏流露出一點故意的壞心眼。

“你好意思說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訂羅馬的報紙看拉齊奧的八卦!”安東反手揍他,向貓亮爪子一樣,被輕而易舉地躲開。

拉姆已經消失在球員通道裏,隊友們圍上來的越來越多,遠處馬爾蒂尼也一直盯著他看,還有因紮吉,看上去懨懨的,還得趕快去安慰他,看樣子今天是要不到球衣了,真遺憾。

“所以你真的是拜仁球迷?”加圖索聽了一通七嘴八舌的一輪,又看安東心不在焉的樣子,終於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所以你才跑去碰那個巴拉克,害得我吃牌?”

安東堅決不能承認這個指控,“你胡說什麽!那個巴拉克那麽兇,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沒事動他幹什麽?”

加圖索似乎被說服了陷入糾結,皮爾洛涼涼地開口,“你確實不會主動去找他,當時和拜仁比賽之後跑去和他換球衣的人肯定也不是你吧! ”

“對,你還找他換過球衣,我想起來了!”加圖索恍然大悟,安東只能狠狠瞪一眼坑人鬼,一溜煙跑了,“吉諾!你剛才還和別人說我才覆出不能打我!你現在怎麽自己動手?”

更衣室裏氣氛還好,雖然下一輪是他們的客場,但安東覆出的最後10分鐘球隊的整體進攻順暢了很多,給大家打了一針強心劑。

因紮吉沒能出場,只是熱身他可以等回家再洗澡,現在正一個人在角落裏安靜地換衣服,安東一進更衣室的門就坐到他身邊,因紮吉不明顯地往旁邊挪了挪。

安東一下子瞪大眼睛,“幹嘛呀?我也很想讓你上場的,是卡爾洛太過分,你不能生我的氣吧。”

“我說什麽了?”因紮吉示意他小聲點,這麽蛐蛐主教練也太膽大了,“我只是……你身上都是汗,我和你挨得太近也得洗澡,這身衣服可是今天才換的。”

從來只有安東嫌棄別人的時候,突然被因紮吉這麽說,安東不爽卻又沒辦法反駁,“你最好永遠都離我這麽遠!”

他說著就要換座位,另一頭偷聽的內斯塔已經主動站起來給安東讓地方,因紮吉這才趕快把他拉了回來。“我錯了當我沒說,你就不能多安慰我兩句嗎?”

安東長長地嘁了一聲,這才開了金口,“下一輪你肯定會上場的,以前你踢拜仁就表現得很好,哪怕下一場卡恩會回來,你不是最擅長進他的球門了嗎?”

吉拉迪諾今天錯失了兩次絕佳的好機會,不過這是他的常態了,回到聯賽他說不定還能再進球,下一輪和拜仁的比賽說不上來安切洛蒂更看好誰,因紮吉和他的首發競爭還處在白熱化階段。

這不影響因紮吉的高興,能從死忠拜仁球迷嘴裏聽到這麽一句話真是不容易。安東還在繼續說,“要是實在想就去找卡爾洛說說吧,你不願意我去替你說……”

“不用!”因紮吉看出安東是認真這麽想,連忙拉住他,“卡爾洛不會真的一直把我按在替補席上。”

安切洛蒂和因紮吉有一些隱秘的師生情誼,兩個人還在尤文的時候教練先生就很看好9號前鋒,只是到了米蘭之後很少表露出來。

安東看他真的不再不高興,這才甩開手,“你什麽都知道還拉著我說半天話幹什麽,我要去洗澡了。”

可惜他在進浴室之前被人科斯塔庫塔拔高的聲音攔住,“保羅你說什麽?安東是拜仁球迷?”

安東的腳步被定在原地,完全沒辦法阻攔馬爾蒂尼旺盛的分享欲,“對,安東是這麽和我說的,他說他有十幾條拜仁的圍巾,還說他是……多少年?30年拜仁球迷。”

“20年!我還沒到30歲!”

“這麽說你很自豪啊!臭小子你欠打了!”科斯塔庫塔沖過來,安東連忙一個閃身從加圖索身邊擠進了淋浴間,剛洗完澡出來的加圖索光著身子和科斯塔庫塔撞了個正著。

“看路啊吉諾,趕快穿衣服去。”可憐的八號臉都紅了,還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科斯塔庫塔也從他身邊閃了進去。

淋浴間裏很快傳來嘻嘻哈哈的打鬧聲,安東尖叫著,“比利!你又沒上場進來幹什麽!地太滑了我要摔倒了……”

科斯塔庫塔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你要是乖乖站在原地根本不會滑倒!把你的花灑挪開裏卡多,不許對著我噴水!”

“扒他褲子比利!這樣他就不會亂跑了!”

“你們他媽的,打到腿了好痛!……再亂說話我就把花灑塞在你嘴裏裏卡多,比利!我真的要生氣了!”

一通亂哄哄的胡鬧,西多夫本來都洗完了,還站在淋浴間門口看了半天熱鬧,緊接著科斯塔庫塔被推出來,光著膀子上衣提在手裏,一頭一身的水嘴裏罵罵咧咧地,他差點真的滑一跤。

和拜仁的小組賽第一輪宣告了安東的回歸,他重新加入訓練大部隊,比賽第二天準時出現在球場上,勞模地讓人動容,但他很快發現隊友們半天都沒出來。

還是塔索蒂叫住他,“你怎麽在這兒?今天有采訪活動,沒人和你說嗎?”

“這麽多人都去采訪活動了?”安東疑惑,到了媒體室,才看到幾個隊友已經開始錄節目了,身上穿著的是紅色的喜慶大褂,今天來做活動的正是幾年前春節來找安東錄過節目的國內電視臺。

“又是春節活動嗎?怎麽居然不找我?”安東躡手躡腳地靠近,今年才來的幾個工作人員聽見他的中文又是一輪震驚和親切,

“當時確定嘉賓的時候俱樂部擔心你的傷勢,所以沒有定你的名字,你現在願意來的話就更好了。”

不過安東沒有打斷他們的想法,他只是躲在監視器後面偷看,居然連因紮吉都沒說過有這個活動,現在他正和皮爾洛舍甫琴科兩個人老實地學著中文的吉利話怎麽說。

他們身上的紅褂子應該是臨時套上的,每個人都穿的皺皺巴巴,領子都沒有順平,舍甫琴科的立領比他穿球衣的時候看上去還要蠢五倍,再加上他們怎麽都捋不直的舌頭,安東不懂導演是怎麽忍住不笑的。

“我們真應該叫安東過來,他平時說過中文,聽上去好像沒有這麽難。”

鏡頭裏的舍甫琴科愁眉苦臉,旁邊皮爾洛轉頭去看說的最爛的因紮吉,因為戴著麥克風很多話不能直說,但他的眼神已經包含了千言萬語。

“別看我,我英語都不太會說,”因紮吉大概也覺得丟人,又是揉鼻子又是搓臉,然後他就剛好看到了門口已經直不起腰的安東,“安東就在那兒,叫他過來教我們吧。”

“對,叫安東來,他肯定都會說!”

導演居然也指揮著鏡頭轉向他,顯然覺得這是非常適合出現在成片裏的彩蛋,但安東不願意入鏡,轉遠了一點,“不是我說,他們這衣服穿上真的很像說相聲的。”

工作人員都認為他的形容很傳神,哈哈笑成一片,什麽都沒聽懂的隊友們要提意見了,皮爾洛吆喝著他過來,“快來教教皮波,他甚至不願意開口說。”

“真的嗎?為什麽?我看你們要說的也不難啊,甚至沒有R的彈舌!”安東終於抓住機會找回場子,因紮吉默默後退了兩步,他該怎麽解釋,想要第一遍開口就說對,但實在有點困難。

安東終於決定加入拍攝,但他身上的衣服和其他人太不搭了,然後導演拿出了節目組原本要送給他的禮物,“上次你說想吃羊肉泡饃,但這個帶過來有點太難了,我們也是聽經紀人說你喜歡這些,所以準備了一身古裝。”

這真是意外之喜了,雖然經紀人那麽說大概率是因為那時他到處轉華人街買衣服的緣故。

其他三人都以為安東要穿的和他們一樣,沒多想,又開始和說不明白的漢語較勁,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圍著的工作人員都朝外看去,還有幾聲低低地讚嘆,他們才擡頭。

安東走進來,帶著長長的假發,頭頂的高馬尾垂到背後,很像他曾經染白頭發時候的打扮,鬢角兩縷碎發翹著,頭頂還戴著金光熠熠的發冠,青春逼人。

身上的衣服他們也沒見過,大紅色的罩袍穿了半邊,剩下左邊胳膊露出裏面穿的黑色單衣,袖口被帶漂亮的黑金色護腕收住,和腰上泛著光收住了袍子的腰帶是同樣的花紋。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覺得這一身太帥了!”安東興奮地走進鏡頭,攤著手原地轉了兩圈,又撩開袍子看腳上白底□□的靴子,哪個角度都特別滿意,“比你們穿的好看多了!”

他沒想到導演組居然會送一身文武袍,86版西游記裏孫大聖穿過幾套,很是帥氣,他當時就羨慕地想要,現在身上的衣服只除了顏色不太一樣,他穿著別提多神氣了。

因紮吉從安東出現就沒有再移開過目光,這身衣服無疑很適合他,尤其是正紅色外袍上黑色的帶子,完美地勾勒出腰部的挺拔,如果不是這麽多人看著,安東肯定能感覺到他有如實質的視線,像是在把衣服一件件脫掉一樣。

舍甫琴科也看了好半天,真情實感地稱讚,“確實很適合你,你看著像是要去演電影了。”

安東被誇地嘴角根本收不住,“你們也這麽覺得對吧,我今天都不會脫這身衣服了!”

皮爾洛眼見他們三個沒一個人靠得住,翻了個白眼把安東拉回來,“好了我們還要錄節目,快來教中文。”只是他放在黑色的護腕上的手摩挲著,始終沒有再收回來。

他們要說的不過是簡單的吉祥話,常見的祝賀成語和段子,雖然對從來沒說過中文的人來說有些難度,但聽著安東放慢了音節一個個念出來,模仿一下也不算特別難,唯一的問題就是安東總忍不住笑。

舍甫琴科搡他,“嚴肅點,你是老師,怎麽能總是笑話學生?”

安東只能清了清嗓子,努力擺正臉色,“你的尾音不要亂拐我肯定不笑。”

輪到因紮吉他笑得更是停不下來,平時聰明機靈的人說不明白話的蠢樣子最好玩,因紮吉被笑話地臉熱,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私底下一萬句能威脅人的調情話現在完全說不出口。

皮爾洛學得快,又發現了這些話裏的規律,詢問真正的漢語老師,“都有wang這個字,是因為今年是你說的‘狗年’嗎?所以要學狗叫。”

“你居然能聽出來這是狗的叫聲,”安東驚訝地鼓掌,老師解釋了一番“旺”字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有事業發達的含義”。

“每個年份都有對應的動物,12年一個循環,所以非常巧的是今年應該是安東的本命年?”

幾雙興致勃勃的眼睛都看了過來,“他的意思是你是小狗?”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為什麽聽見舍甫琴科這麽問很羞恥?安東胡亂搖頭,發冠上金色的薄片像小翅膀一樣顫動著,“胡扯什麽呢,裏卡多才是小狗。”

“你和他同一年的生日,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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