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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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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道歉

和摩爾多瓦的比賽意大利同樣一球小勝,從國家隊回歸俱樂部的隊友們,不少人陸陸續續發現了不對勁。

比如維埃裏突然被因紮吉約了好幾次出去玩,卻都在最後被放了鴿子。比如卡卡從巴西回來之後非常想和Tibo敘敘舊,卻撲了個空。比如做了手指手術繼續開始“晨練”的內斯塔,被因紮吉攔在家門口,“沒有早飯給你吃,回家去吧。”

“為什麽?安東沒在嗎?”內斯塔還想要探頭往裏瞧,因紮吉直接關上了房門。看著空蕩蕩了好幾天的家,因紮吉沒有吃早飯的心情,苦澀地決定去內洛蹭一頓。

他在吵完架當天晚上就後悔了,嘴上說著只是因為安東有所隱瞞而生氣,實際上他氣得還是安東和別人更親密,就算他相信安東和克拉拉只是朋友,心中的氣悶也不會因此而減少。

因紮吉看著電腦屏幕上搜索的自閉癥癥狀,非常想回到一個小時前制止口不擇言的自己。就算他只是想更多了解一點安東曾經沒有生病時的過往,聊一聊他還沒踢球的時候度過了怎樣的童年和青少年,也不該是這樣充滿火藥味的場合。

安東回到了隔壁的家,第二天清早,因紮吉在遛狗的時間蹲點在安東的必經之路上,連一根狗毛也沒看到。只在回家的時候,聽見隔壁院子Tibo中氣十足的叫聲。

他站在客廳看向後院,正對上滑著滑梯翻墻過來的安東,因紮吉還以為安東是過來找他的,連忙打開房門,安東卻只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徑直走到前院把昨晚停在這兒的車開走了。

接下來兩天安東都早出晚歸,因紮吉繞到他別墅的大門,發現上鎖打不開。他又轉向那個他一向認為幼稚的滑梯,翻到院墻上,才發現安東那一邊的滑梯盡頭堆滿了落葉,還豎了塊牌子,寫著“這裏有狗屎”。

因紮吉當然不怕這麽一塊牌子,也不相信裏面真的有臟東西,但他知道這是安東不想和他說話的信號,只能無奈地遵守。手機當然打不通,好不容易熬到俱樂部訓練日,他今天必須得想想辦法了。

更衣室已經熱鬧起來,從國家隊回來的隊友們有的是話可聊。幾個發現內情的人,當安東走進更衣室的時候,眼神在他和因紮吉身上來回飄,因紮吉蠢蠢欲動想要說話,卻被直接無視了。

心裏憋不住話的卡卡直接問出來,“安東,你和皮波鬧矛盾了嗎?”

這下連馬爾蒂尼都看過來了,安東回想起自己曾經在更衣室裏冷臉的那些天,他可不想再一次讓所有人都發現自己在生氣。

“怎麽會?”安東笑嘻嘻地把包扔到因紮吉旁邊開始換衣服,“你幹嘛這麽問?”

“額,只是這兩天去找Tibo但是沒見到你?”

“我有點事,這段時間回瓦雷澤住了,怎麽了?”安東假笑,仍然看也不看因紮吉,“我們有什麽好鬧矛盾的呢,對不對皮波?”

因紮吉拿出了精湛的演技,“當然,真不知道你們一天都在想什麽?”

他們成功騙過了幾乎所有人,尤其是在安東跟著因紮吉前後腳走進訓練場之後,才紛紛歇了想看熱鬧的心。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安東臉上的笑立刻垮了下去,不爽地甩了甩胳膊,因紮吉只好放開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別這樣安東,我們得談談。”

這句話因紮吉說了好幾次,安東權當聽不見,當開始兩個人一組繞桿帶球訓練的時候,他才不耐煩地瞪了因紮吉一眼,“談什麽?我不想和你說話。”

因紮吉不顧安東的皺眉重新靠上來,“我錯了親愛的,那天吵架不是我的本意,我當時失去理智了,我不想和你吵那些。”

“吵哪些?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是不會說的。”安東防備地看著他,看著因紮吉伸過來拉他的手,現在輪到他來躲開了。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親愛的,我不該問你,我只是想和你道歉。”因紮吉臉色暗淡,語氣真誠。

安東卻還是沒有松口,他也擺正了神色,這讓因紮吉更沒辦法。“皮波,我覺得你那晚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繼續這麽下去,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你也需要。”

“我當時說的都是氣話,安東,你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安東已經沒有再聽下去,在體能教練地吆喝聲中,有說有笑地站到舍甫琴科和卡卡旁邊,準備下一個訓練項目。

在一眾隊友面前,安東一直假裝他和因紮吉之間沒有矛盾,他會在食堂和因紮吉正常地打招呼,在訓練中開因紮吉的玩笑。

又或者在因紮吉腳下的皮球滾到他腳邊的時候,一腳踢得更遠,然後笑嘻嘻地道歉,“抱歉皮波,我不是故意的,你得跑快點去撿球了。”

因紮吉沒脾氣地撿球去了,他仍然在想辦法補救。比如訓練結束的時候留下來幫安東收球,安東既沒有讓他離開也不和他說話,沈默的草地上只有皮球彈地的砰砰聲。

比如內洛食堂的限量蛋撻,安東一向要搶一個吃的,去晚了就只能看著內斯塔盤子裏的蛋撻盒子生氣,或者指望提前到的因紮吉幫他搶一個。

今天他又來晚了,因紮吉自覺地把搶到的蛋撻放進安東的盤子裏,安東卻不像往常一樣興奮地說一串感謝他的好聽話,只是笑了笑,用叉子不經意地把蛋撻撥遠一點。

不過默默觀察的因紮吉最終還是抓住了安東的小動作,飯後他把蛋撻帶走了。‘這是個好的信號不是嗎?’因紮吉苦澀地想著,以前他才不會神經病一樣觀察這些小細節。

再比如因紮吉撿起從高中畢業後就扔掉的文筆,寫了一封感情充沛的情書塞到安東在更衣室的櫃子裏。等傍晚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親眼看到安東打開櫃子之後楞了一會兒,卻最終沒有打開看,只是把信隨便地塞進背包裏。

安東還是一個人離開的,和隊友們的解釋是他的事情還沒有忙完。安東說的是實話,這些天他一直忙著幫克拉拉收拾尼古拉斯的東西。

在發現克拉拉搬走後,尼古拉斯果然更瘋癲了,每天守在公寓門口,還跑到瓦雷澤,最後被塞繆爾拿著槍趕出來。

安東堅決不讓克拉拉再回到公寓,尼古拉斯的東西全部都是他收拾的,裝在編織袋裏扔到門口,最開始尼古拉斯不願意認領,安東直接聯系保潔要扔掉,編織袋在小區的垃圾桶旁邊堆了一晚上,終於被尼古拉斯拿走了。

門上安東裝的監控記錄下了尼古拉斯發狂的狀態,雖然想要警察立案有點牽強,但發給校委會之後,尼古拉斯的導師和學院果然有所動作,這兩天他來的次數變少了,顯然在學校那裏有大麻煩。

或許再過幾個月,尼古拉斯畢業就可以滾回西班牙了。安東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坐在車裏,安東不著急打火,把剛才被他粗暴塞進背包深處的信翻了出來。

看完信之後安東沈默地坐了好久,半晌才清了清嗓子,活動已經有些僵硬的身子,四四方方的疊好放進錢包夾層,打火發車朝瓦雷澤開去。

雖然安東其實也並不想和因紮吉吵架,尤其在看完信之後,但他說的需要想想不是空話,這些天一直住在瓦雷澤,完全沒有想回米蘭的意思。

Tibo不用擔心,它在克拉拉家玩瘋了,約蘭達非常溺愛它,它把克拉拉也哄得很好,安東已經等不及想要擼Tibo的狗頭了。

安東度過了獨自一人的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開車的時候,還在走神的他在打開後備箱的時候被裏面突然彈出來的氣球鮮花和彩色飄帶嚇了一跳。

電話與此同時響起,安東也顧不上他還在和因紮吉冷戰,接通後就是一通輸出,“這是你搞出來的嗎?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不是,你怎麽知道我這個點在開車?你在哪兒?”

安東左顧右盼,在院子裏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遠處因紮吉度假別墅的房頂,他昨天晚上怎麽沒發現因紮吉住過來了?還溜到他的院子裏霍霍他的車!

“你每天都這個點出門。這是我送給你的小驚喜,Bella,今天同樣愛你。”

“我不愛你,你不覺得這樣有點變態了嗎?”安東完全不高興,察覺到心裏那絲隱秘的心動讓他覺得很丟人,他看著後備箱裏‘Ti amo’字樣的小氣球只覺得眼睛疼,“這讓我今天怎麽開出去!”

安東氣哼哼地掛了電話,慶幸瓦雷澤的家裏有兩輛車,然後第二輛車上,車門儲物櫃上香檳色的洋桔梗和駕駛座上包裝精美的禮物盒讓他有火發不出來,老實說洋桔梗確實很好看。

因紮吉悲傷地發現安東今天對他的態度比前兩天還差了一點,包括但不限於在各種不註意的角度給他比中指,但至少他沒在垃圾桶裏發現那些鮮花的殘骸。

因紮吉才不會被這些小挫折打敗,瑪麗娜在知道他們吵架之後,雖然不太認可兒子道歉的手段,但也對他的努力表示支持。

晚上回到瓦雷澤,他照例想從兩個院子之間的鐵柵欄門穿過去,卻發現昨天還暢通無阻的小路今天被落葉堆堵住了,上面同樣豎著一塊牌子,這次寫著“這裏有炸彈”。

不管他們兩個怎麽折騰,俱樂部的賽程按部就班地走著,回歸後的第一場比賽就是對陣尤文圖斯,布馮的肩傷還沒好,面對二門奇門蒂,米蘭上下都充滿信心。

最終米蘭確實3-1贏下了比賽,只不過過程有點太戲劇化了。三粒進球尤文圖斯集齊了烏龍助攻、烏龍球和黃油手,但凡尤文防線失誤一次,米蘭也不會贏的這麽容易。

因紮吉難得和吉拉迪諾聯袂首發,可惜他狀態不佳,幾次射門都沒有進球,原本想要趁著進球後的慶祝抱一抱安東的小心思沒辦法實現了。

歐冠小組賽還在下周,10月底的賽後安切洛蒂照例給大家放了兩天假。今年隊友們沒再吆喝著要過萬聖節,安東在離開更衣室的時候被維埃裏叫住。

不是所有隊友都聽信安東和因紮吉的鬼話,維埃裏就是少數幾個看出真相的人之一。他在心裏為天天被冷落的好友默哀了兩秒,然後向安東發出了晚上出去玩的邀請。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反正晚上回去又沒事做,跟我出去玩吧。”

安東想了想同意了。維埃裏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去過夜店,這次他找了一個人少安靜的酒吧,沒有震天響的樂曲和舞池裏的群魔亂舞,安東喜歡這裏的氛圍。

一定有顧客認出了他們,但沒人過來打擾搭訕。酒保把他們引到安靜的角落。沒一會兒又在門口見到了因紮吉。

“皮波先生!您是來找波波他們嗎?我帶您過去吧。”

因紮吉攔住熱情的酒保,掃視了一圈,臉上的墨鏡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波波和安東也在這兒嗎?真是巧了。不過我今天有點別的事就不打擾他們了,我坐……那裏就好。”

酒保看著因紮吉坐到另一個角落,菜單在手邊也沒看,而是支著腦袋發呆,顯得孤零零的。從他那個位置,應該能看到維埃裏他們吧?為什麽不一起呢?要不是他有職業素養,下班之後高低要和別人八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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