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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埃因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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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埃因霍溫

蹲點在市區裏的米蘭體育報記者沒想到這個工作日會有意外收獲,安東的粉色跑車紮眼地停在路邊,下車的時候他還抱著那條叫Tibo的狗,現如今米蘭全城幾乎都知道安東養了一條比格了。

副駕駛上下來的是卡卡,看樣子又是一個被安東薅過來看狗的米蘭巨星。這些天報紙上已經發過不少在安東家門外拍到的球星照片。

舍甫琴科和狗隔著柵欄‘說話’、內斯塔給狗餵吃的、馬爾蒂尼扔玩具訓狗,當然最多的還是因紮吉,大家懷疑米蘭前鋒的恢覆訓練中慢跑這一項應該改成了在院子裏遛狗。

記者滿意地端起相機開始偷拍,他們大概是要帶狗去寵物醫院,安東蹲在地上給Tibo拴狗繩,可能是第一次出來,小狗有些緊張,扭著脖子不讓安東得逞。

卡卡顯然是旁邊添亂的那個,伸手逗著小狗轉來轉去,直到安東受不了給了他一下,卡卡才抓住Tibo不讓它亂動,小狗這下沒辦法逃脫,叫地很是淒涼。

安東不知道他們給記者貢獻了新的流量,把耍性子不願意動的Tibo從地上拔起來抱進寵物醫院。在經驗豐富的醫生面前,小狗沒了緊張的情緒,蹦跳著和他們玩地高興,無知無覺地完成了檢查。

“Tibo很健康,你養的非常棒安東,它體重正好,在同齡的小狗裏長得算大的,兩個月大之後大概會開始換牙,要註意一些。還有耳朵,你應該經常清洗,也沒有臟或者生病。”

安東矜持地接受了這些誇獎,轉頭和卡卡炫耀,“聽見沒有,我把Tibo養得這麽好。”

“確實厲害,”卡卡一臉服氣,畢竟在俱樂部裏大家總是打趣安東不像是會照顧小狗的人,只是,“又不是只有你養的,皮波也有功勞吧?”

“嘿,這是我的狗。”

“不是你們兩個的嗎?反正你們天天住在一起。感覺皮波帶狗的時間比你還長。”

“我們不是……”安東想反駁,但卡卡給了他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緊接著把他推向醫生,該給Tibo打疫苗了。

在醫生的指點下安東僵硬地環住Tibo的脖子把它托在胳膊上,再加上卡卡拿了零食條在前面,從來沒吃過這些好東西的Tibo舔地開心,這樣的姿勢它完全不會註意到紮在屁股上的針。

“別緊張。”醫生感覺到了安東胳膊不自在地用力,笑著安慰他,“Tibo是很勇敢的小狗,而且比格對痛覺的感受是很弱的,它可能根本反應不過來。”安東扯了扯嘴,沒辦法解釋剛才的分心。

醫生開始紮針了,Tibo確實沒反應,它只顧著眼前的食物,直到藥水推進去,它才後知後覺地夾著嗓子叫起來,仿佛撒嬌一樣,安東連忙抓了抓它的腦門,“好了好了,已經打完沒事了……”

這一針大概對Tibo造成了深重的心理陰影,堅決不願意走路了,被安東抱回車上後所在籠子裏不動彈,安東估計下次再來寵物醫院,它大概不會像今天這樣高興了。

“你怎麽一直不說話,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在車開了好一會兒之後,卡卡突然出聲。

“沒,我只是在思考你剛才和我說的那句話。”

“哪句?‘你和皮波天天住在一起’?”

就是這句,理論上他們只是鄰居,經常開車各回各家,至於他們熟練地翻墻,這些事沒幾個人知道,“你為什麽覺得我們住在一起?”

卡卡的答案讓安東吐血,“隨便猜的……不是吧,你們真住在一起?老實說我覺得你和誰住在一起都不算太意外,皮波可能性最大而已。”

安東沒想到是自己的表情漏了陷,“等一下,你說地‘住在一起’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也覺得我會和你住在一起嗎?”

“我沒這麽覺得,上帝,這可是安東主動提起來的,不能怪我!”卡卡煞有介事地禱告了兩句,不過很快被安東皺眉看過來的表情逗笑了,終於不開玩笑,兩根手指古怪地勾在一起,“就是‘這種’意思。”

“算我求你,以後別比劃這種手勢了,而且你的天父知道你這樣胡亂猜測你的好朋友嗎?”

“嘿!你不是不信這些嗎?”

“因為今天天父上班,”安東譴責他,“你這種,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邪惡的行為?他現在非常生氣!”

“去你的,”卡卡還是認真比了個十字,轉頭繼續八卦,“所以你這算是承認了嗎?”

安東堅決否認,雖然他們都知道這沒什麽可信度,“我什麽都沒說,你不要問我。”

“好的,我去問安德烈亞,他肯定知道,他知道俱樂部每個人的秘密。”卡卡沒有多糾結,抻著安全帶伸懶腰,“那我們現在是去吃午飯嗎?”

“你餓了?”安東側頭看他,突然有些摸不準卡卡的態度,猶豫地問:“我以為你信的那些東西只認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太能接受其他情況?”

“你居然擔心這個,”卡卡驚訝了,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你知道,天父沒有說過‘安東必須和某個女人在一起’,我只聽見他說‘祝福安東永遠快樂’,所以我覺得他不會在意這些的。”

‘這是天父說的還是你自己想的?’安東胡思亂想著,很是感動,“……謝謝你裏奇。”

“那我們去Duomo附近那家巴西烤肉店吧!”

“不可以,回家吃減脂餐,再提意見你去和Tibo吃一樣的東西。”

回到家後,卡卡見到過來蹭飯的因紮吉只是朝安東露出一個八卦的笑容,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示,三個人像是普通隊友一樣聊天,完全看不出他之前在車上敏銳的模樣。

安東觀察了半天才放下心來,看樣子裏奇是真的不認為這有什麽問題。

“你今天怎麽一直盯著他看,發生什麽事了?”兩人目送卡卡開車走遠,因紮吉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好像發現我們的事了,”安東成功在因紮吉臉上看到驚訝,“但裏奇剛才什麽都沒說?”

“因為我沒承認,但他可能想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這不是很好嗎?”

米蘭和國米的第二場淘汰賽出了判決結果,國米0-3判負,歐冠出局,明年的第一個主場不允許球迷進入,米蘭將在半決賽對陣來自荷甲的埃因霍溫。

在那場混亂的比賽中迪達成了受傷最重的人,雖然肩膀當時只是被燙紅了,但他的心理受到了不小的傷害,重新回到球門前總覺得會有人再次襲擊他,忍不住回頭看。

俱樂部給他指派了心理醫生,有一些效果,但還是讓人擔心他能否徹底恢覆到之前的狀態。

“可以,你別操心了。”在安東私下裏問葉映容的時候,表姐給他打包票,“只是時間問題,我會告訴他反正比賽的時候他都在門線上站著,球門橫梁會幫他擋住扔下來的垃圾。實在不行戴頭盔好了,就像切爾西的切赫。”

迪達一向以出色的門線技術聞名,相應的他的出球能力總是被詬病,葉映容這話聽上去可不太動聽,“你還是別急著這麽安慰他,我相信內爾松能克服這點小困難!”

和國米的比賽還造成了內斯塔停賽,半決賽只能上替補。安東本以為自己會被挪到中衛位置,但隊醫認為他最近出戰太頻繁了,需要休息一下。

這不是安切洛蒂沒讓他上場的唯一原因,埃因霍溫和米蘭之間有糾葛,準確地說是和米蘭的意大利國腳,因為這只荷蘭球隊裏有兩名韓國人,樸智星和李榮杓,還有他們的主教練,正是世界杯那支韓國隊的教練希丁克。

敏銳的媒體早就抓住了這個爆點,只不過意大利人面對曾經的手下敗將,更多是看熱鬧的心態,紛紛跑去采訪了這幾位關鍵人物。

樸智星只說希望能進入決賽,那將是前所未有的榮耀,同時能洗刷曾經的恥辱。李榮杓則把所謂‘恥辱’擺在了臺面上,“米蘭球隊裏曾有球員對我的國家和民族有過糟糕的詆毀,是時候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自大和無知了。”

可見兩名韓國人對其他意大利球員沒太大意見,全都把怨氣集中在當年賽後發布會‘一戰成名’的安東身上。

希丁克同樣在賽前發布會上提到了安東,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應當年那場世界杯淘汰賽,“當時安東的金球非常精彩,但我對他之後的言論感到失望,一個真正優秀的球員不應該無端攻擊他的對手,安東對我們沒有應有的尊重。”

安東莫名其妙地成了輿論焦點,而他在看到幾個人的采訪前毫不知情。

“這簡直是放屁!狗屎韓國人!”安東從餐桌旁跳起來,把報紙拍得嘩嘩作響,Tibo還以為安東要和它玩游戲,興奮地在腳邊打轉。“當時他們臟成那個樣子,兩年過去當大家都忘了那場比賽了嗎?他們就是欠收拾,這次必須把他們牙都打掉!”

因紮吉沒有勸,畢竟除了給韓國人一個教訓,沒什麽能熄滅安東的怒火。他只是小心地把被揉成一團的報紙解救出來,“這是一句修辭,還是你真要這麽做?”

“修辭,不過如果真能給他們兩拳也不錯。”

“好的,那你要把力氣攢到比賽的時候再用,把他們揍到話都說不出來,我相信那個李榮杓在邊路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因紮吉成功幫安東順了氣,結果到比賽前,安東才知道他居然不能上場。

“為什麽?!”

“你是秘密武器親愛的,”安切洛蒂為了安撫他,肉麻的詞張嘴就來,“隊醫要你養精蓄銳,第二回合在右邊好好發揮。而且我懷疑那些討厭的韓國人會對你下黑腳,今天不上場會放松他們的警惕……”

安東終於黑著臉坐回替補席上,安切洛蒂在心裏翻來覆去地罵他,‘這個臭小子,我是教練,想讓他替補還需要找這麽多理由!’都是他慣出來的!

在聖西羅的第一回合,米蘭憑借兩次有利的反擊,在總體防守的布局下2-0輕取對手。樸智星雖然一直威脅米蘭的球門,但最終沒能得逞。

在米蘭只有安東不爽的世界達成了,尤其賽後他又被那兩個韓國人陰陽怪氣了一番,還有報紙嘲諷他是因為害怕才沒有在聖西羅上場。

安切洛蒂叮囑俱樂部千萬不能讓安東這時候沖動接受采訪,但他想多了,安東就算有臟話也不會現在就說,只要淘汰了對手,他隨便怎麽嘲諷對手都無力回擊。

唯一的好消息是因紮吉終於參與合練,或許在他們從荷蘭回來之後就能回歸替補席,米蘭9號缺席太久了,唯一和他有競爭壓力的維埃裏也只希望他能盡快出場。

5月4日晚上,菲利浦球場的球員通道裏,安東仿佛一個脹滿氣的皮球,隨時等著來一場激烈的爆炸。當對手在他身邊排好隊,他幾個深呼吸調整,怒火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臉嚴肅。

隊友都明白這場比賽對安東的重要性,馬爾蒂尼欣慰地發現他沒有把壓力轉嫁給隊友,而其他人也決心為被媒體追著說了一個多星期的安東討回顏面。

只是他們的期待在剛開場就遭遇了嚴重的打擊,第5分鐘,埃因霍溫左路送出斜長傳,在隊友頭球擺渡後,海塞林克已經做出了淩空打門的準備動作,只是馬爾蒂尼搶先起跳。

球被破壞出邊線,但馬爾蒂尼也被海塞林克撞到,準確地說是被一腳踢到後脖頸,倒在地上半天沒能起來。

安東仿佛看到了那場世界杯淘汰賽,馬爾蒂尼被李天秀幾乎同樣的動作襲擊。但海塞林克不是故意的,他也表達了歉意,還第一時間招手示意隊醫進場。

安東重重地喘了一口氣,馬爾蒂尼在場邊治療了3分鐘,重新回到場上時,樸智星在米蘭左肋部拿球,安東眼看加圖索跟了上去,於是開始向禁區內退防。

樸智星一個轉身甩開加圖索,隨後穿襠了內斯塔將球傳向禁區內的海塞林克,後者在馬爾蒂尼的貼身防守下,雖然險些失去平衡,還是將球回給插上來的樸智星,後者跟上一腳勁射,球擦著橫梁飛進球網。

因為沒有球權和位置,安東眼睜睜看著樸智星完成了這粒進球,由於射門位置太近,迪達做出擡手動作時球已經過線了。

很難說這個丟球是誰的責任,安東攥緊手掌,指甲都要紮進肉裏。樸智星瘋狂地從安東身邊沖過,他不得不側身躲避才免得被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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