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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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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夜店

這是安東第一次來到真正意義上的夜店,以前和隊友一起出來人沒有這麽多過。安東跟著維埃裏走進燈光昏暗的大廳,密閉環境裏的奇怪氣味讓他忍不住屏氣皺眉。

餘光一直在偷瞄他的維埃裏適時出聲,“我說真的,你不喜歡為什麽還要跟我一起來,我送你回家吧,這兒這麽多人,別折磨自己。”

“我怎麽就不行了?”安東推開他,裝出一副活潑愛玩的模樣,理了理頭發就要走進人堆裏,又被維埃裏拉回來,一下子沒有了之前的氣勢,“我訂的臺子在那邊,別亂跑。”

光是酒單就能讓安東研究好久,可惜維埃裏堅決不松口,他只能點兩杯氣泡水喝著玩,看維埃裏從熱情的女服務生那裏接過顏色好看的雞尾酒杯,還一點都不見外的換來兩個貼面吻。

“別這個表情看我,都出來玩了,難道要呆坐一個晚上嗎?”

安東搖頭,“不,我想著還能和你聊天。”

“別想,白天我們有的是時間說話,來到這兒還只對著你,我會做噩夢的。”維埃裏嫌棄地把他摸上酒杯的手拍開,“你不知道該幹什麽,就乖乖在這兒坐著,我先去和別的朋友打個招呼。”

維埃裏像是對待小孩兒一樣叮囑了一番,然後就扔下他去找別人了。安東看著一片混亂的舞池,心裏有點後悔,主要還是波波太過分了,居然連話都不願意說。

維埃裏雖然走遠了,但還留著一份心思看著坐在人堆裏發呆的男孩,他和夜店的氛圍格格不入,主要是臉上的好奇還有身上的運動衫太出戲了。

不管安東想和他聊什麽,自己都要先整整他再說。維埃裏看著安東背後端著酒杯靠近他的高挑女人,忍不住開始期待看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了。就是這樣,哪怕安東一看就不是派對生物,單靠他的臉和身價,也一定會有人上去搭訕的。

安東確實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這是一個有著黑色長發的女孩兒,很漂亮,尤其是畫了精致的眼妝,一看就手很巧。

“一個人嗎安東?我找不到空位子了,也沒有伴,可以坐你旁邊嗎?”

安東又看了一眼她的好身材,眨眨眼,擡手做出請的動作。

“這是不是你第一次來夜店啊,我也不常來,看樣子我們都是菜鳥了哈哈,”女孩拉著椅子靠著安東坐下來,身上噴著好聞的香水,“我是約蘭達,經常看你的比賽,既然你也沒事,我們可以聊聊天?”

安東端起杯子喝了一半的水嗆在嘴裏,撇開頭咳了半天才緩過來。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外國人的重名率,沒想到還會在這種不經意的時候給他一頓暴擊。

“你好,約、約蘭達,我們當然可以聊天,但是你得先把手從我的大腿上拿開……”

維埃裏已經在舞池裏轉了一圈了,和不少這裏認識的老熟人喝酒打招呼。他還惦記著倒黴的安東,終於回去看看他是不是需要自己解救。

他們的桌子前,安東和兩個女孩兒坐在一起聊得正高興,這一幕讓維埃裏差點要揉眼睛,難道安東一不小心解鎖了什麽高超的撩人技巧嗎?

維埃裏應該再看會兒戲的,如果沒有想到還跛著腳的因紮吉的話,況且安東是和他一起來玩的,而不是專門來找漂亮姑娘。他一口喝幹凈酒,慢慢靠了過去。

他聽到了幾個人的聊天,出乎維埃裏的意料,兩個女孩兒一直在說她們生活中的不順心,大學裏糟糕的室友,或者工作上不小心出的岔子,完全不該是正常搭訕的對話內容。

安東聽得很耐心,偶爾接上兩句話,貼心地安慰對方,還勾出了更多的抱怨,其中一個女孩兒都要流眼淚了,安東又立刻從那件醜的要命的運動衫裏掏出紙巾遞過去。

維埃裏站不住了,從背後直接攬住安東的脖子,“你們在聊什麽?”

“嗨,波波!”安東高興地回頭,語氣卻不太歡迎他,“你怎麽這就回來了?”

“畢竟是和你一起來的,總不會真的丟下你一個人。這些是新朋友嗎?給我介紹一下吧。”

安東支支吾吾地,兩個女生看到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樣面露喜色,黑頭發的拿著紙擦了擦鼻子,“不打擾你了安東,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我真的……”

眼看著約蘭達又要哭了,安東連忙安慰地拍她的手,“你知道是那個討厭的男人做得不對,別為他生氣,不值得,回去睡個好覺最重要。”

兩個女孩兒先後主動擁抱了安東,然後拎著包各自走出夜店。安東目送她們離開,苦大仇深地嘆了口氣。

維埃裏一臉震驚,“你都幹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做了一點心理開導的工作罷了。她們也是,最近太倒黴了。”安東很久沒和陌生女孩兒聊過天了,但經驗還在,再加上他人畜無害的外表,在又一個女孩兒過來的時候,很輕松地把一場產生火藥味的搭訕變成了閨蜜吐槽大會。

“先別急著心疼,她們為什麽會願意和你說這些?”維埃裏還有一句話,她們真的是來夜店玩的女孩兒嗎?聽聽他們剛才說了什麽,那些話只會出現在媽媽們愛聽的中午檔電臺,安東不至於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吧!

安東故作高深,“天賦。”

維埃裏被一個詞噎地半死,他擡手叫服務生又要了一杯酒,現在不能再出去亂逛了,必須得把安東看住。“……天賦,你不是同性戀嗎?哪兒來的天賦?”

安東皺眉,“我只是喜歡男的,不是同性戀。”

“好吧,你喜歡男的。”維埃裏搞不懂他為什麽糾結這個,“你是怎麽發現自己,額,喜歡男的?你能分辨出美女吧,這兒有沒有你覺得很漂亮的女生?”

安東打量了一圈,“其實剛才約蘭達就很漂亮,我覺得她長得像一個女演員。還有對面那個紅裙子的女孩,她笑起來太好看了。”

維埃裏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是啊,你也能認出美女來啊,雖然我覺得還是那個金發的最漂亮。”

“好看不等於我會心動好嗎?你還不如說說這兒的帥哥。”

“好,你覺得哪幾個最帥?”

維埃裏看著安東面露難色,半天沒有結論,最後轉頭看他,然後搖搖頭,“沒有帥的,都還沒你長得好呢。”

“你這話到底是誇我還是罵我!我當然很帥,不對,你覺得我帥……也不對。”維埃裏往後縮了縮,眼神帶上警惕,氣得安東錘他。

“帥就和好看一樣只是審美,球隊裏帥的多了,你在想什麽?而且你根本比不上皮波好嗎!”

維埃裏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你還記著皮波就好。不過大家只是風格不一樣,你不要貶低其他人。”

“你不是挺懂的嗎?有什麽好糾結的。”安東搶過剛端上來的酒杯喝了一口,辣得吐舌頭,這是他今晚唯一的量了,如果不想睡在夜店裏的話,“對一個人的心動又不是只看臉,雖然臉也很重要。”

維埃裏還是不理解,“所以你對皮波心動了?你們怎麽在一起的,我也有很喜歡的隊友,嗯,他們都很帥。但為什麽從來沒想過和他們談戀愛?”

“皮波沒給你說過嗎?那我就更不會告訴你了。”安東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你沒想過因為你不喜歡男的,或者你沒喜歡到那種程度……幹嘛老盯著我,怪滲人的。”

“你說的有道理,或許只是我沒反應過來。”維埃裏挪開視線,悶頭喝酒,蓋過剛才看著他說話時突然產生的荒唐想法。

他們又開始聊投資,這是男人裝逼的時候最喜歡聊的東西。夜店裏一直有各種風格的嘈雜音樂,這會換了碟,變成了一個吉他伴奏的女聲。

安東漸漸被歌聲吸引了註意,頻頻擡頭去看,“她唱的真好聽,這是什麽歌?”

“沒聽說過,而且這好聽嗎?”維埃裏總覺得曲調有些迷幻,而且女聲比較沙啞,如果安東知道他在想什麽,肯定會告訴他這是覆古小眾的曲風。

安東終於看到唱歌的真人了,半天移不開視線,“她可真漂亮。”

“?你剛才也沒說她啊,明明一直就在我們對面。”

“是因為她唱歌好聽所以變漂亮了。”安東似乎坐不住了,“我得去問她要個聯系方式。”

維埃裏一把將他按回座位上,“你瘋了?皮波怎麽辦?”

“你遇到新的心動對象的時候還會考慮當時的女朋友嗎?”

“我那是犯過太多錯誤了,你不能這樣學我,這是不對的!想想皮波!”維埃裏說得義正言辭,深刻批評了自己朝秦暮楚的渣男行為,只想喚起安東的良知,“而且你就和她見了一面,這麽樣心動是不是有點草率了?這可是夜店裏,能找到什麽真心的對象?”

安東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上,“你這不是挺清楚的嗎?那為什麽還天天往夜店跑?”

“我只是……”維埃裏一副很想反駁的樣子,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罵了句臟話,一口氣把酒喝幹。

“你知道這是一種娛樂方式,我很喜歡踢球,但也不能24小時在草地上。回家又很無聊,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做吧。”

但是安東這麽一說,讓維埃裏覺得就連來夜店也變得無聊了。或者他一直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從來不願意去想,直到被安東戳穿。

這下他更想喝酒了,先伸手把安東的腦袋轉回來,“別看她了,我真搞不明白,她也就是唱歌好聽而已,你不至於這樣。”

“少喝點,明天還要訓練……你也承認她唱歌好聽,人在做一件很擅長的事情時,都是很有魅力的,好像身上在發光一樣。”

“是嗎,那我也很擅長進球,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

安東沖他皺了皺鼻子,“嗯,你進球的時候就是球場上最有魅力的那個。”

維埃裏頓在原地,他把安東的腦袋轉了回去,這樣的話配上鬼靈精的表情,很容易讓人誤會,只是下一秒,誤會解除。

“當然,你吐餅的時候,也是全場最討厭的那個。”

安東最終沒有去要聯系方式,畢竟他本來就是說著玩的。而維埃裏喝多了,在被安東拉著離開的時候直接整個重量都靠到他身上,累得安東直喘氣。

“你可真重,簡直就是一頭熊!”把維埃裏扔到副駕駛上,安東碎碎念著罵人,維埃裏已經聽不清他說什麽了,還要勾著安東的脖子不讓走,“我知道你在說我壞話,臭小子,對前輩放尊重點。”

“你嘴裏的酒味好臭,快放開!”

他一般都是喝多了被照顧的那個,原來醉鬼都這麽煩人嗎?安東想到被自己折磨過的一眾隊友,怪不得馬爾蒂尼總不讓他多喝。

維埃裏還扒著他說話,今晚第10次說到這麽多年沒在俱樂部拿過獎的苦悶,第3次說到一定要趕快談對象的決心,第6次說到安東在冰島開的那罐鯡魚罐頭到底有多惡心。

安東不和醉鬼計較,直接把人拉回家裏。夜店有點遠,在註意到維埃裏開始有點不舒服之後,他又加了一腳油門。

“很難受嗎?快到了你忍一下,就兩個路口了,”安東一邊盯著路況還要一邊觀察他的狀態,“波波維埃裏你要是敢吐在我車上我一定把你活剮了。”

可惜怕什麽來什麽,在最後一個紅燈他剛剎住車,維埃裏晃悠著栽到他肩頭,然後哇的吐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維埃裏在沙發上掙紮著醒來的時候,半天才認出這是因紮吉的家。他只記得昨晚和安東說了很多話,到最後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喝多了,記憶停留在被安東拉上車,然後似乎很難受,他吐了嗎?

維埃裏一個翻身坐起來,正看見廚房裏正在烤吐司的瑪麗娜,笑著叫他趕快洗漱然後出來吃早飯。維埃裏局促地打了個招呼,立刻躲進衛生間。

他認識瑪麗娜,大概是來照顧剛搬回家的因紮吉。所以安東總不會也在這兒吧。維埃裏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喝那麽多,現在什麽情況都不知道。

等再次出現在餐廳,維埃裏已經把身上的怪味清洗的差不多了,因紮吉就坐在餐桌旁看報紙,見到他沒什麽情緒,“起來了?昨天晚上玩得怎麽樣?”

“不如不去,”維埃裏坐下的時候還在四處亂看,“安東呢?他為什麽把我拉到你這兒?你媽媽還在呢。”

話音剛落,安東下了樓,拍了拍因紮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維埃裏,抱著瑪麗娜說早安,然後被親熱地拉進廚房,嘗她新煎的培根味道怎麽樣。

“哦,原來你們已經見過家長了……”維埃裏心道不好,“我昨天幹什麽了嗎?”

“你喝多吐他身上了,”因紮吉語氣裏有一絲幸災樂禍,“安東昨晚回來洗了三次澡,他已經決定把那輛車賣了,祝你好運。”

馬爾蒂尼訓練時找到維埃裏,又是一番老生常談,讓他註意不要總是在夜店拍到,尤其還帶著隊友,“安東之前不喜歡那些地方,你以後別帶他去。”幸好安東沒喝酒,還算比較乖。

原本以為維埃裏聽不進去,沒想到他非常認真的保證,“堅決不會帶他了,我以後也不會去,至少不會去那麽頻繁了。”

這是受了什麽刺激?馬爾蒂尼的疑問很快得到解答。畢竟維埃裏殷勤的樣子實在有些少見,而安東也毫不客氣地使喚他,“你把車洗幹凈了,然後幫我賣掉,別想讓我再坐進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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