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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榴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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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榴蓮

馬爾代夫最不缺的美食就是豐富的水產,甚至在平安夜晚上,他們桌子上擺著的主菜也是海鮮拼盤,還有不少泰式美味,比如辣味咖喱、菠蘿飯還有冬陰功湯。

好在意大利人本來在平安夜就不吃紅肉,這是一直以來的宗教習慣,再加上大家還沒有膩味從來沒吃過的東南亞風味,所以安東他們對於這頓大餐接受良好。

島上還有吃不完的水果,和意大利能吃到的不太一樣,每種都甜滋滋的,就連只喜歡吃肉,蔬菜水果要被追著餵的小朋友們也會主動抱著百香果吃得滿臉都是,只除了一種水果,除了安東其他人沒人受得了。

平安夜在露天餐廳吃完晚飯等待派對開始的時候,克裏斯見到安東偷摸著準備溜走的時候大聲打小報告:“爸爸,安東又要去吃屎了!”

安東被這一聲硬控在原地,幸虧周圍其他人聽不懂意大利語,就算這樣也很丟人了,“克裏斯!說了多少遍那個東西叫榴蓮!”

“但是你不能否認那玩意兒就是很臭。”就連內斯塔這次也不站在他這邊了。

安東第一次在餐廳的玻璃櫃裏看到榴蓮的時候很是激動,在意大利可從來見不到這東西,雖然馬爾代夫同樣不產,但至少離東南亞還算近,讓他有機會一飽口福。

那時還單純無知的內斯塔聽信了安東對這種水果的吹噓,由著他買了一大個,然後被打開之後的味道熏出了二裏地。

“它真的很好吃,你嘗一下就知道了,別光聞味道。”安東端著那個臭臭的東西追著他在房間裏轉了起碼十圈,最後用一句話打敗了他,“你不是我朋友嗎?朋友嘗一下這個都不願意?”

內斯塔選擇了低頭,他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後悔這個決定,他皺著眉吃掉安東舉在他嘴邊的果肉,然後面露難色。這玩意並沒有安東說的那麽好吃,口感很奇怪,而且臭味在吃掉果肉後湧入鼻腔嘴巴裏,好久都散不掉。

“我願意賽場上替你吃牌,但是這個東西,你想都不要想。”

安東悲痛地失去了唯一可能成為盟友的後備力量。其他人更接受不了這個味道了,克裏斯不願意靠近冰箱,丹尼爾被熏哭了,馬爾蒂尼把安東趕到院子裏,連帶著他的榴蓮,“不吃完不許進來!”

就連因紮吉,在安東晚上偷摸進他的房間時,也故意湊到他嘴邊聞了聞,“幸虧你刷牙了親愛的,不然就算我愛你,我現在也沒辦法親你。”

那一次嘗試後馬爾蒂尼堅決拒絕了他想再吃幾次的提議,直到今晚平安夜,安東不再聽他的話了,“大過節的,我就不能吃點我喜歡的嗎?”

好在他還有最後一點良心,沒有把榴蓮帶回餐廳,而是自己在沙灘邊緣找了一個樹樁子,看著夜幕下漆黑的大海享受美味。

吃到一半的時候有人從宴會上溜了出來,是因紮吉。

安東有點高興,又不想表現出來,“喲,你不是嫌我臭嗎?”

“我現在聞不見了。”因紮吉走近,安東才看到他鼻子裏塞了衛生紙,就算他長得很帥,這樣看上去也很滑稽,“好蠢啊哈哈哈哈,應該給你拍張照的,賣給報社我肯定大賺一筆。”

周圍沒有別的樹樁子了,安東大方的讓了半邊出來,兩個人靠在一起,微涼的海風裏,他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暖。

“要不你嘗一點?肯定會喜歡的,很好吃!”

“……其實還是能聞到一點味道的。你慢慢吃吧,我不和你搶。”

安東把盤子往因紮吉面前湊,因紮吉沒有躲開,而是直接上手把東西推回來,甚至不小心沾了不少到安東臉上。安東又笑又叫,把臉上粘著的果肉都刮下來吃幹凈了,美其名曰不能浪費,熟練的動作讓因紮吉眼神一暗。

“裏面在幹什麽?”

“放電影,好像還是中文的,只有英文字幕聽不懂臺詞,不過似乎是個搞笑片,所以光看畫面也很有意思。”

“還有中文電影?”安東不太關心地挑眉,翹在木樁上的腿換了一條,“桑德羅和保羅他們都是明天走嗎?”

內斯塔定了聖誕節當天的票,馬爾蒂尼帶著小朋友也打算再住一天就離開,他們還要在新年前回到米蘭和家人團聚。

“對,我們明天下午換酒店,到時候就沒別人來打擾了。”

安東語氣有點黯然,“我們也在跨年之前回去吧,沒必要一直待在這裏。”

因紮吉扶著他的臉看向自己,手指撥開垂在臉側的頭發,“沒關系,我們可以待到冬歇期結束。你從來沒說過從前跨年夜是怎麽過的,就當是為了我,我們一起多待幾天。”

“也沒怎麽過……聖誕節在克拉拉家吃飯,跨年夜媽媽會帶著我熬到很晚,哪怕小時候我沒辦法堅持到12點,她也會在鐘聲敲響的時候,把我叫起來帶出去放炮。等長大了一點,她甚至會帶我熬通宵,早上太陽出來了才睡覺,睡一整天。”

安東像是回憶起了很快樂的時光,表情有些恍惚,“那時候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但是我們可以看一晚上電視劇,或者我和她下棋打牌,媽媽的水平比我還差,而且她特別喜歡賴賬。她還哄我喝酒,你敢相信那時候我才15歲。”

“那估計沒讓你喝多少,不然如果見過你喝醉的樣子,她一定像保羅一樣,攔著你別喝了。”因紮吉沒想到東方人在喝酒的問題上這麽不避著孩子,他算是明白安東這種愛酒的癖好是從哪兒繼承的,還有打牌一輸就要跑的毛病。

“保羅就是太……太過分了,平安夜都不能喝嗎?就一杯紅酒而已!剛才那個侍應生給我倒果汁的時候絕對笑話我了!”

“別氣了,我不是把酒分給你了嗎?”

等他們帶著一身涼氣慢悠悠地回到餐廳,榴蓮味道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馬爾蒂尼懶得看,內斯塔奇怪,“你們出去那麽久只吃了榴蓮?”

因紮吉舉起手機,謊話張口就來,“我出去打電話,和安東在門口才碰見的。”

內斯塔信了,安東趁機悄悄懟了懟因紮吉,“至少把你鼻子裏的東西該拿出來了吧!”

電影到了尾聲,安東瞟了兩眼,居然是《功夫》,這是三天前才上映的影片,沒想到在馬爾代夫的酒店裏也能放映。

克裏斯和丹尼爾對電影裏展示出的各種誇張的武術招式印象深刻,在回別墅的路上還一個勁地纏著安東,“他們說中國人都會這個,你肯定也會吧!”

安東比劃了一個四不像的起手式,哄得兩個小朋友嗷嗷直叫,喊著讓安東教他們,安東把看熱鬧的內斯塔推出來:“你們應該找桑德羅,在球場上那些招式都是不頂用的,力氣大才最重要。”

他們又開始討論那些功夫最喜歡哪個,顯然雖然大部分臺詞都聽不明白,小朋友們還是勉強搞懂了不少招式。

克裏斯一臉向往,“其他的那些都不頂用,我只想像主角一樣,不管受什麽傷都能立刻恢覆,那我在球場上就敢放鏟做動作了。”

已經八歲的克裏斯早就進入了內洛的足球學校,他繼承了爺爺和爸爸的意志,同樣選擇了後衛。他在足球學校表現很好,明年大概就能進入青訓營。

大人們微笑著聽他們童言無忌,心中也難免開始暢想,如果真的能有這種本領就好了,那樣大家都不用再擔心那並不遙遠的退役。

回到別墅,送給小朋友們的聖誕禮物已經擺在樹下了,他們尖叫著沖過去撕掉碩大沖浪板上的包裝紙,安東在兩個板子上畫了同一個場景的兩個視角。

穿著米蘭球衣帶球奔跑著的兩只貓,一只黑色一只咖色,咖色的貓想要射門,而黑色的那只在努力攔住它。送給克裏斯的板子上黑貓是主角,攔截的姿勢很到位,至於丹尼爾,咖色貓射門的姿勢非常瀟灑。

小朋友們對這個禮物愛不釋手,只有馬爾蒂尼不高興,“丹尼爾也會是後衛的,馬爾蒂尼家都是後衛。”

“但是我喜歡進球!”丹尼爾大聲反駁,因紮吉笑呵呵地“勸”他的隊長,“別著急下結論啊保羅,我看丹尼爾就很有踢前鋒的潛力。”

“閉嘴吧皮波,都是你教壞的。”

大人們之間已經過了互相換禮物的年紀,就連安東也興致缺缺,所以拆禮物的活動和他們無關。在打牌(看安東輸錢)中他們度過一個美好的平安夜,12點後大家互道晚安回房間休息。

走廊上安靜之後安東離開自己的房間溜到對門。因紮吉這次真的在打電話了,看到他進來毫不意外,反而伸出手機,“蒙內的電話,你要接一下嗎?”

安東咬嘴,猶豫著不想伸手,因紮吉徑直走過來把電話塞進他手裏,“蒙內的聖誕祝福,聽一下吧。”

電話裏已經能聽到西蒙內在叫他,安東不能再裝傻了,只好舉起手機,“Ciao,蒙內……”

“你好啊安東,聽菲利波說你們在馬爾代夫玩的很高興?天氣一定很好吧,說得我也想去轉轉了。”

西蒙內問了不少他旅游的趣事,對自己在意大利的假日卻沒有主動提起,還是安東聽到後面實在不安,他才簡單地提了一嘴自己在家的情況。

“我帶著托馬索在爸爸媽媽這兒,他們心情挺好的,你知道有時候媽媽生氣了會讓我們滾遠點,再說年年聖誕節他們都只能和我們一起,老實說都有點煩了哈哈。”

安東接受了西蒙內的安慰,他想到托馬索,這幾天和克裏斯丹尼爾一起玩的時候,他不止一次想過另一個很愛黏著自己的小朋友。而他也在期待一個能和蒙內、托馬索,和因紮吉的家人一起度過的聖誕節。

“謝謝你蒙內,還有對不起,讓你們一家人沒辦法在一起過聖誕節。”

“這沒什麽,去年菲利波聖誕節後也早早走了,去了冰島,應該是和你一起吧。”西蒙內的聲音仿佛帶著壁爐的融融暖意,讓他們短暫從印度洋小島回到米蘭溫暖的家,“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等回來之後,我們還有機會再聚會,我和托馬索都在等著你和皮波。”

因紮吉從安東的表情就能猜到西蒙內和他說了什麽,以及他又在想些什麽。所以安東掛了電話之後,他主動走過去把人抱住。

“明年,親愛的,明年我們會有一個你期待的聖誕節的。”

“……我記住了,這可是你說的。”

平安夜當然不能就這麽無聊地度過,等他們做了情侶們都愛做的事之後,安東的那點難過的心情早就被哄得飛走了。

睡前又洗了次澡,從水霧蒸騰的衛生間出來,已經到了後半夜。安東困得直接栽倒在床上,又被因紮吉拉起來吹頭發。

正吹著,突然想起敲門聲,安東和因紮吉對視一眼,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安東躲在房間裏,因紮吉開的門。是內斯塔,意大利那邊臨時有事,他的機票改簽到早上了,現在就要出發回國。

他和因紮吉擁抱了一下,“就是和你道個別,不過安東呢?他睡的這麽死?我剛敲門半天都沒動靜。”

因紮吉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東從他身後走出來,在內斯塔挑高眉毛的驚訝中,他飛快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房間的吹風機壞了,來找皮波借一下。”

內斯塔的眼神來到因紮吉手上的吹風機,安東立刻搶走握在自己手裏。

他還是覺得不對勁,“這個點你才洗澡?”

“你話好多,誰平安夜十二點就睡覺啊!”安東打斷他的推測,張開雙臂抱上去,“一路平安。也謝謝你過來陪我過節?”

內斯塔不自在地咳了兩聲,回應了他的擁抱,“我本來就想著出來轉轉……”

“好吧,那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還是要說謝謝,到了給我發短信吧。”

內斯塔沒再說什麽,擡手揉了揉安東的一頭亂毛,“你頭發都幹了還吹什麽……回去會給你發的。”

馬爾蒂尼也醒了,同樣給內斯塔送上擁抱,“節後見!”

他們在黎明前最黑的時候目送內斯塔上了酒店的擺渡車離開,站了半天才回別墅。

因紮吉小聲地在安東耳邊學他說話:“‘請你到了給我發短信吧!謝謝你陪我過聖誕節!’”

安東被他蛐蛐煩了,伸手到他腰間擰了一把,“你少陰陽怪氣,你沒有抱桑德羅一樣!”

馬爾蒂尼上樓梯回頭就看見他們打打鬧鬧的模樣,伸手揪著安東的耳朵把他拉開,“你們兩個,給我各回各的房間!”

‘這是最後一個晚上了。’看著安東打著哈欠在他面前關上房門,因紮吉在心裏安慰自己。

第二天在馬爾蒂尼嘆氣聲和克裏斯丹尼爾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安東和因紮吉拎包離開了四季島的別墅。馬爾蒂尼一家是聖誕節第二天的飛機,而他們要換到另一個島上去再玩幾天。

新的島嶼風格和四季島不同,海邊開發的不多,反倒是島上的樹林和自然風光很有看頭,整座小島都是酒店的地盤,上島時見到的那一排小屋就是前臺。他們的新別墅在林子裏,平時可以騎車或者坐擺渡車去餐廳和其他游客活動的地方。

他們在房間了玩了一下午,晚上慢悠悠地散步穿過整座島嶼,到另一頭的餐廳吃了晚飯,又在回房間的路上和好友們依次通了電話互道祝福。

“你們玩的倒是高興,怎麽也不叫我呢?”維埃裏一接通電話就是抱怨,“我也想去馬爾代夫。”

維埃裏和俱樂部高層教練的矛盾已經在報紙上沸沸揚揚炒了一個月了,可是安東聽他的狀態還不錯,心裏高興,嘴上說話就不那麽好聽了,“聽你的語氣在家也挺爽的,幹嘛羨慕我們!去年都叫你了。”

維埃裏不和他計較,“算了,反正節後我有個驚喜給你,期待不期待?”

就連因紮吉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還有我不知道的驚喜?”

維埃裏猶豫了一下,可能這個消息對因紮吉來說會產生一點危機感吧。“我是不會說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你太討厭了波波,你這麽說我今天晚上睡不好覺,明天還找你!”

維埃裏已經掛電話了,安東再糾結也沒用,只好調轉槍頭,“你知道波波的什麽秘密,他是不是也知道你不少秘密?”

因紮吉沒時間再去想維埃裏的事了,“我能有什麽秘密?反倒是波波,他最近那個緋聞對象,其實不是很喜歡他。”

“真的嗎?我看報紙上那個姑娘天天在表白……”

因紮吉成功禍水東引了,至於維埃裏的八卦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又有誰在乎呢?

聖誕夜又是快樂的一晚。第二天安東卻意外起的很早,不到七點他就睡不著了。因紮吉還想多睡一會兒,安東不打擾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早安親愛的,我去外面散步。”

“是去餐廳偷吃榴蓮吧……”

“沒有的事!”安東堅決否認了,在因紮吉臉上留下兩個早安吻。

清晨有點冷,管家中心的服務員看見他從房間裏出來,熱情地提供了擺渡車服務。早上沒什麽游客用車,在征得服務員同意後,安東自己開著車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功夫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在馬爾代夫上映的,就當我給他買了放映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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