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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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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游泳池

一身味道的安東本來想避著點人的,但在停車場他剛好‘逮捕’了和他同時下車的皮爾洛,怒氣沖沖地喊了一聲就沖了過去,皮爾洛拔腿就跑,很快兩人都跑出了停車場。

“他們可真熱鬧,大早上又要幹什麽?”稍慢一步的內斯塔自認為對他們兩個的無聊爭執不感興趣,下車之後還是忍不住擡腳跟了過去。

安東追著皮爾洛鉆進樓裏,一轉眼就找不到人了,他在一排辦公室大門緊閉的走廊裏喘了會兒氣,挨個憤怒地敲門過去,直到有一個門沒等他上手就被打開,他被皮爾洛一把拉了進去。

“我還沒找你的事,你到還自投羅網了?”

“衣服怎麽樣?我買的很合適吧。”

兩個人異口同聲,只不過安東面目猙獰,皮爾洛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只是下一秒就被熏得直皺眉頭,“這是什麽味?你把香水撒身上了?而且還是皮波的香水吧,我記得他以前噴過。”

安東心梗,他甩掉皮爾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少廢話,你昨天發什麽神經給我送那些東西!”

“所以你穿了嗎?好看嗎?皮波怎麽說?”

“你真惡心,”安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但他發現自己拿打定主意想看熱鬧的皮爾洛一點辦法都沒有,“你等著,今年聖誕節我知道給你送什麽了。你到時候不僅要穿,還要拍照給我看,不然……”

“不然怎麽樣?你要和我冷戰嗎?”

安東轉身就走,皮爾洛立刻滑跪,“好吧我錯了,你買什麽我穿什麽,但是別買那種惡心的情趣的東西,普通女裝就行了。”

“你也知道那種惡心!”

“什麽惡心?”

內斯塔的出現把兩個人唬了一跳,安東立刻想向他吐槽皮爾洛的離譜操作,卻又想到內斯塔不是知道內情的人,話到了嘴邊只能咽回去,“……安德烈亞惡心。”

“好好好我惡心。”

內斯塔見問不出什麽,鼻子動了動:“你身上什麽味道?這件外套……感覺不是你的吧。”

“我就不能買個新的嗎?”安東從兩個人中間的縫隙裏擠出去,“你們繼續磨嘰吧,一會兒趕不上訓練了。”

皮爾洛也打算離開,內斯塔還在思索,“感覺那件外套見皮波穿過,你有印象嗎?”

“真新鮮啊,你是誰?還能看出這些來?”皮爾洛誇張地睜大眼睛,“所以你覺得是安東穿了皮波的外套,還是安東買了和皮波一樣的外套?”

“我怎麽知道?”內斯塔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但沒工夫計較了,因為他們確實要遲到了!

安東的八卦消息沒有影響米蘭在巴塞羅那獲得勝利的喜悅,羅森內裏感覺他們的隊伍正走在正軌上,接下來兩場聯賽的輕松獲勝證明了他們的樂觀。

緊接著就是歐冠小組賽最後一場了,米蘭已經鎖定了頭名出線的位置,最後一場到烏克蘭對陣頓涅茨克礦工,他們不管踢成什麽樣都不會改變最終的結果。

不過隊內還是很期待這場比賽的,至少是去一個從未去過的國家,而且還是舍甫琴科的老家。

“你之前說就要帶我們嘗正宗的紅菜湯,這次有機會嗎?”

舍甫琴科當然不會拒絕幾個饞鬼的要求,安切洛蒂也放行了,如今是12月份,頓涅茨克冷的要命,下飛機到上大巴車兩分鐘的路就讓意大利人叫苦不疊,教練不相信他們能在外面玩到夜不歸宿。

舍甫琴科只有早年在烏克蘭踢比賽的時候來過這裏幾次,不過和隊友們相比,這裏對他來說可太熟悉了,不用介紹也能輕松找到高水平的餐廳。

桌上的紅菜湯、腌肉、肉餅還是很受歡迎的,番茄燉肉讓安東幻視西紅柿燉牛腩。

“我也會做。”安東叼著叉子,一副大廚的模樣,“安德烈你還不如我,我保證做出來和這個一樣好吃。”

“少說大話,而且誰說我不會做了?”

卡卡摸著他的後背順毛,“別急舍瓦,至少你的品味比吉諾好多了。”

加圖索氣急敗壞卻又無力辯解,誰讓蘇格蘭確實沒什麽能吃的呢?

只有一道菜最嚇人,烏克蘭肉凍,仿佛一個布丁,Q彈的擺在餐盤上,動一下還會晃,如果顏色不是可疑的肉湯色,裏面沒有凍著大塊雞肉的話。

舍甫琴科的賣力推銷沒能打破隊友的偏見,只有安東表示他老家也有這種吃法,只不過裏面放的東西正常一點,是豬皮。

“e到底哪裏正常了?還不如雞肉!”

安東在舍甫琴科欣慰的註視下率先切走一塊,就是普通肉凍的味道,安東覺得沒什麽不能接受的,如果有酸辣的醋水沾著會好吃很多,不過現在餐盤上只有芥末。

“至少混點醬油啊……”安東被辣得流眼淚,敗下陣來,其他幾個愛吃的也先後嘗試,舍甫琴科感動壞了,不再強迫剩下幾個不喜歡獵奇的倒黴蛋嘗鮮。

吃完飯就回了酒店,因紮吉從短信上都能感受到安東這頓飯吃得很開心,雖然有一部分是開心是結賬時舍甫琴科發綠的臉帶來的。

“我們可以打個電話,你吃了大餐,我覺得我的晚飯都不香了……”

短信發出去沒兩秒鐘,安東就回了過來,可惜不是因紮吉期待的電話鈴聲。

“你還沒吃飯嗎?趕快吃吧。舍瓦他們叫我下樓玩,說讓我不要老是一個人待著。我去看看吧,聽說有個游泳池,玩完了回來找你!”

因紮吉開始後悔他之前在安東面前說的那些鬼話了,什麽當然可以和別人出去玩,如果他沒有受傷也跟隊出去比賽,至少能看到安東都玩了些什麽。

“而且他又不會游泳,游泳池有什麽好玩的?”

安東表示還是有點意思,尤其偌大的泳池只有幾個隊友,聊天的聲音回蕩著,偶爾還有漂浮的水球被拍飛的動靜,連帶著幾聲怪叫。

皮爾洛在靠門位置的長椅上躺著,室內溫度不低,他只穿了條短褲看上去很悠閑。現在看見安東進來,拍了拍旁邊的空位,“過來坐吧,你連衣服都不換,怎麽游?”

“我不會啊,我看你們玩就行。”

不止一個人震驚出聲,“你不會游泳?!那你還去海邊玩?”

“去海邊又不是只玩水,沙子也很好玩好嗎?”

他又被隊友笑話了,不過安東已經能和自己自洽,他天生就不是學這個的料。看著皮爾洛嘖嘖稱奇的討厭模樣,安東一把將他身下壓著的浴巾抽了出來,皮爾洛像是一個肉卷一樣原地滾了兩圈,pia地一聲摔到地上去了。

“你怎麽不下去?”內斯塔從淋浴間大搖大擺地出來,身上還掛著水珠,在隊友對安東的吐槽聲中,他同樣十分不理解,“你不是說要學嗎?兩年前不會,現在還不會?”

“不會怎麽了?我又不用天天在水裏,幹嘛學,有游泳圈也一樣。”

舍甫琴科從水裏探頭和他擡杠,“要是遇到發洪水了可沒有游泳圈給你。”

“發洪水了你們這些泳姿也沒用吧,像吉諾那樣仰著臉游,撞石頭上暈過去了都不知道。”

加圖索正飄在水面上,手上一點動作都沒有,只有腿偶爾蹬兩下保持平衡,像一只安靜的青蛙。

他聽不清岸上其他人的對話,只是瞄見安東擡手指他,感覺不對,不等擡頭,就和身後歇著的安布羅西尼撞到一起,兩個人同時哎呦一聲。

“你們看,就像現在這樣。”

內斯塔懶得理會他的貧嘴,拎著衣服把人拉到水邊,“你既然來了,下去待一會兒。”

“不是,安德烈亞都能躺著……”

“所以他現在摔地上了。”

安東還是不願意,直到一群人再三和他保證,水池不深,沒看大家都能輕松的露出腦袋來嗎?他才猶猶豫豫的脫掉外衣,非常低端的坐到池邊先把腿伸進水裏。

“嘶,有點涼……你們看,外面下雪了!”

泳池旁的落地窗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了一層霧,只能看到路燈下一點紛紛揚揚的痕跡,還有逐漸變白的地面。

“太熟悉了。”舍甫琴科喃喃地說。

“如果雪太大明天比賽會取消嗎?”

內斯塔給了跑神的安東一腳,“明天比賽和你現在下水有什麽關系?少廢話。”

安東只好抖著胳膊下水,試探性地腳尖踩到平面,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這只是一個靠近池壁很淺的臺階,腳後跟懸在水中,透過淋淋的水光,根本看不到底。

“你們不是說這裏很淺嗎!”安東急了,他想上去,又覺得那樣會不會有點太丟人了,只好可憐的扒著水池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水沖走的樣子。

另一頭安布羅西尼的聲音飄過來,“可以了安東,你是8歲小孩嗎?如果你永遠怕水,就永遠學不會!”

“我不是怕!我是真的不會憋氣,總是嗆到。”

其他人不信邪,傳授了許多憋氣的方法,安東就是不願意嘗試,不過他在舍甫琴科的招呼下,慢慢地沿著池壁挪動著。

“把你的臭腳丫子拿開。”安東嫌棄地繞過同樣坐到岸邊的內斯塔,從橫向換到縱向,來到有水線的地方,又趴上水線,艱難地移動。

這下他總算離開陸地了,只不過腳底下什麽都沒有的感覺太讓人心慌了,安東不得不牢牢抓著水線,仿佛抓著一個救生圈。

“好了,今天就游這麽多了!”安東大言不慚地停下,哪怕他的位置正常人只要蹬一腳就能回到岸邊。

舍甫琴科看不過眼,“你好意思說自己游了?”

安東語言上沒辦法反駁,用手掌撩著水潑討厭的安德烈。舍甫琴科受到了挑釁,立刻應戰,直把安東潑的眼睛都睜不開連連求饒才停手。

“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安東甩著濕透了的頭發,一縷劉海貼在額頭上,水珠不停地順著流下來,癢得不行,安東卻沒辦法用手撥開。

卡卡從他遠處冒出來,扒著水線向下壓,給安東嚇了一跳,仰著頭才不至於淹下去。

“裏卡多!”

他的聲音聽上去實在是受到了驚嚇,卡卡笑嘻嘻地松手了,“你別這麽一驚一乍的。你看我,這種在泳池裏摔過腦袋的人,現在都不害怕了,你怕什麽?”

其他隊友一疊聲地制止他,“裏奇別說了,你那個聽上去真嚇人。”

“好吧好吧。”卡卡說完,又潛到水裏去了,安東看著他的影子朝自己游過來,還努力擺腿騰地方,結果下一秒,安東胳膊下壓著的水線被拉動,卡卡從他趴著的位置,幾乎臉貼臉地冒了出來。

安東挑高眉毛,心裏有點發毛,但他又沒辦法後退,看著近在咫尺的帥臉,聲音都放輕了,“你小子想幹嘛?”

卡卡露出非常健康的笑,但是沒有大白牙,然後他鼓著的腮幫子癟下去,抿起嘴唇朝著安東臉上呲水。

“草!你是貓眼螺嗎?”安東又惡心又想笑,後仰著伸手推他,結果卡卡才開始慶祝自己惡作劇成功,安東的笑聲變成一聲急促的叫,他一只手牢牢扒著水線,另一只手卻在空氣中胡亂揮舞著,他失去平衡沈到水裏去了。

安東在入水的一瞬間就嗆到了,鼻腔的刺痛讓他不得不大口吸氣,又嗆進去了更多水。外面嘈雜的呼喊聲一個字都聽不清,他只能感受到身前卡卡手忙腳亂抓到他腰上又脫手,掐的發疼。

還有身後撲通入水的聲音,下一秒終於有人挾著他的胸口把他拖到岸上。

“安東!你沒事吧!”

水裏的隊友一股腦全爬上來了,一圈圍著看安東咳得撕心裂肺,卡卡要嚇死了,一疊聲地道歉,“都怪我我錯了,你不要死。”

“你才……咳咳……死了!”

看著安東有勁頭懟人,大家終於松了一口氣。皮爾洛開玩笑緩和氣氛,“幸虧你沒死,不然到時候米蘭大獎賽前泳池溺水的新聞出去,你就又又又出名了。”

“趕快學游泳吧!”

“這都怪誰?”安東氣不過,手胡亂指著,被內斯塔一把攥住按回身邊。他剛才急匆匆跳下水的時候已經穿上上衣了,現在正濕噠噠地黏在身上,“怪我,你少說兩句。”

“等一下,先別怪來怪去的,安東你的胳膊。”

安布羅西尼出聲後,大家才看到他的右胳膊在剛才掙紮的時候被水線劃了一個大口子,一層皮翻著,露出下面泛白的肉,現在才慢慢滲出血來。

“痛痛痛!”胳膊上的難受蓋住了嗆水的痛苦,安東又被簇擁著去找了隊醫。

大半夜被叫出來,隊醫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現在看著走廊裏一群身上水還沒幹透的半裸男,一時無言。

“你怎麽總能把自己搞成這樣?”他拉著安東進房間包紮,剩下的人都被趕跑了,“回去穿衣服洗熱水澡!小心明天再發燒了,被卡爾洛指著鼻子罵。”

因紮吉正百無聊賴地捏著手機,葉映容的例行檢查做到一半,突然停下動作,楞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了兩眼,然後說,“安東幹什麽去了能把胳膊劃傷?”

“他胳膊劃傷了?”因紮吉一骨碌坐起來,又被葉映容按住,“腳不要亂動,皮肉傷,處理一下就好了。”

因紮吉還是不放心,“他給你發短信說了?那他怎麽不給我說?”他又把電話撥過去,無人接聽。

意識到自己系統上身漏了陷的葉映容汗流浹背,連忙擺出醫生的威嚴,“我只是讓他有情況隨時報備,安東估計現在正在處理傷口,沒時間找你,就像你,現在也該好好躺著一樣。”

直到葉映容離開,因紮吉才再次撥通了安東的電話,這次很快被接起來了,“皮波!我以後再也不游泳了!那個水線居然那麽鋒利,劃到痛死了。”

“……我還以為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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