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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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試試吧
徐清晏酒量淺, 但醒酒也快，夜裏，徐清晏一個鯉魚打挺, 從床上跳了起來。
他的貼身小廝聽見動靜，連忙端著茶水過來敲門。
“您怎麽樣了？”
徐清晏站在床邊轉了轉去, 瞧著很是焦急，“阿眉呢？”
小廝, “江姑娘午後就回去了。”
徐清晏用力地搓了搓臉, 而後又一下子撲在厚被裏扯著嗓子大叫了幾聲。
小廝習以為常地看著主子。
主子人前端方有禮，人後……
一言難盡。
小廝禮貌地笑了聲，“方才小姐還讓侯爺來了一回，說是讓您醒了之後去找她一趟。”
“她別不是想做媒！”
……
徐清晏到底還是去了徐初檀的院子。
他去得晚，到的時候, 徐初檀與聞朝都快歇息了。
“我還以為大哥今晚不來了。”徐初檀看了聞朝一眼, 聞朝很自覺地回屋去了。
“你找我來是為了阿眉的事？”
徐初檀暫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咱們坐著慢慢聊！”
徐清晏看徐初檀這麽鄭重, 便知道她喊他過來，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江月眉的事情。
夜已經深了, 不宜飲茶, 是以徐初檀倒了一杯溫水給徐清晏。
“說實話，你對阿眉是什麽想法？”
徐清晏神色怪異, “我對她能有什麽想法？我怎麽看你，我就怎麽看她！”
徐初檀遺憾地嘆氣，“雖說她叫你大哥，可你們到底不是血緣兄妹……難道, 你就沒有對她有點別的想法？”
徐清晏“嘖”了聲，“徐初檀你不要亂點鴛鴦譜！在我心裏, 阿眉就是我親妹妹！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
聽之，徐初檀癟了癟嘴，“虧阿眉崇拜你崇拜得一直在我跟前誇你！”
一聽江月眉誇了自己，徐清晏摸了摸下巴，沒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那個……她誇我什麽了？”
“她呀……她誇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在她落入綁匪之手時，是你宛若神從天降，英勇無畏地救她於水火！”
徐清晏被這一通誇迷亂了心神，他得意極了，“沒想到我在她眼中如此好！”
徐初檀一看有戲，連忙探頭問道：“所以你再考慮考慮？”
徐清晏立即回過神，他沖徐初檀一笑，“ 阿眉純粹是錯把救命之恩當成了愛慕之情！你還是多開導開導她，不要讓她陷太深了！”
徐初檀，“……”
喝完溫水後，徐清晏打了個哈欠。
“成了，時候不早了，我回去睡覺了，你記得尋個時間去開導開導她！”
說罷，徐清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自家大哥的背影，恨鐵不成鋼的徐初檀氣得捶桌，“送上門的好事竟還不珍惜！活該這麽大歲數還沒成親！”
徐初檀的破口大罵吸引來了屋裏的聞朝。
見徐清晏走了，聞朝才走出來。
“大哥不願意？”
徐初檀咬牙切齒，“你說，你都知道開竅，他怎麽就還不知道開竅！”
此刻，聞朝為一年前那識好歹的自己而慶幸。
“若真有緣分，終可以走到一起。”聞朝捏了捏徐初檀的臉頰，“正好大哥二哥說明日會請我出去喝頓酒，我看看能否借此機會讓大哥開開竅。”
徐初檀朝聞朝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你行嗎？你可別又被騙去付頓酒錢就回來！”
聞朝最是瞧不得徐初檀這般不信任自己，他神色依舊，俯身將她橫抱了起來。
“好了，不聊這事兒了，先回屋歇息！”
若是聞朝的手沒有放在某些不該放的地方上，徐初檀大概真的會以為他是真想帶自己回去歇息。
正好，前段時日兩人分別忙了一陣，加之徐初檀身子還未好全，兩人便一直克制著沒有同房。
忍到這日，兩人總算忍到了頭……
——
沒曾想，次日聞朝和徐家兩兄弟還沒出門，江峰便登了門。
眾人一見著江峰的面，便發現他今日笑得格外喜氣洋洋。
江峰向李氏問了好，還送上老家親戚寄來的土產。
徐清逸和江峰曾經一同在江州武學學習武藝，兩個人的感情也很不一般。
徐清逸走上前去，往江峰肩頭捶了一下。
“你小子碰見什麽好事了？”
江峰咧著嘴，回撞了一下徐清逸，“今日我過來是同大家報個喜的！我家娘子有了！”
眾人連連道喜。
徐清晏擠到前頭去，滿臉驚訝，“你小子可以呀！才回來多久，你家娘子就有了！”
江峰撓了撓頭，“孩子還不到三個月，這事兒先對外瞞著！”
“道理我們都懂！我保證不往外說！”徐清晏拍著胸脯保證。
坐在後頭的李氏拉了拉徐初檀的衣袖，悄悄問道：
“如今也沒什麽值得你們煩憂的了，你們小兩口也得抓抓緊呀！”
徐初檀紅著臉，瞧了坐在一旁看著江峰與徐清晏兩兄弟說笑的聞朝一眼。
“昨晚我和郎君聊過了，要孩子的事情已經提上了日程……”
李氏眉開眼笑，“左右也等不到你那蠢大哥開竅，正好先帶帶外孫外孫女解悶！”
那邊，江峰尋到個空隙探出頭。
“侯爺！今兒我請您和他們喝酒！”
聞朝很給面子，當即起身。
徐初檀連忙扯了扯聞朝的衣裳，“你可別忘了正事啊！”
“放心交給我！”聞朝看向李氏，“岳母，正午我們就不回來了！”
李氏揮手，“去吧！早點回來！別喝太多了！”
徐初檀也頗不放心地跟著囑咐了兩句，才放聞朝離開。
——
幾人騎馬出門，向東走，碰見了第一家看著平平無奇的酒肆，徐清逸聞見一陣誘人酒香，便打算在此喝一頓。
幾個爺們也沒那麽講究，紛紛停馬，跟著徐清逸入內。
老板瞧見幾個衣著不凡的公子哥來此，還覺得稀奇。
江峰很是大方地點了酒肆中最好的幾樣酒，還要了幾道幾人愛吃的菜。
江峰一股腦地將其中幾道菜推去聞朝那邊。
徐清晏見之，不滿地嚷嚷道：“幹嘛呢？幹嘛呢！你倆不過就是一起出去打了一仗，你竟變得這麽關照他！一桌子八道菜，四道都是他愛吃的！”
江峰笑得燦爛，“我和侯爺可是過了命的交情！是吧侯爺！”
聞朝嘴角微揚，“嗯。”
“嘖。”徐清逸眼中閃過一絲揶揄，“遙想當年突破敵軍防線後辦的那場慶功宴，眾人都在劃拳喝酒，就你一個人坐在邊上冷著張臉誰也不搭理！沒想到回京城成了個親，千年老冰都融化了！不僅會和檀兒膩歪，還會結交弟兄！”
聞朝也知道自己這一年多以來在徐初檀的感染下改變了許多，他舉起酒杯，岔開話題，“我敬你們。”
眾人紛紛舉杯。
抿過半口酒之後，徐清逸主動提著酒壺給徐清晏倒酒。
“哥，你要不也跟聞朝一樣，成個親改變改變自己？”
徐清晏瞪他，“我找誰呢？”
“這不是現成一個嗎？”
江峰滿面迷茫，“誰啊？哪裏有現成的姑娘！”
畢竟那姑娘是江月眉，徐家兩兄弟和聞朝都沒有解答江峰的疑惑。
徐清晏覺得煩，“我對她可沒半點意思！你們幾個可別費盡心思亂點鴛鴦譜了！我只是把她當妹妹看！這輩子都不會對她有別的想法！”
“況且……我喜歡的又不是她這類型的姑娘，她還是另尋如意郎君吧！”
徐清逸表情一滯，眼睛下意識往二樓瞟，聞朝亦是低頭喝酒，沒有說話。
而江峰還無知無覺地笑道：“侯爺和徐妹妹從前不也是哥哥妹妹的，現在不也好到睡一個被窩！所以，哥你別太端著！碰到個好姑娘就娶了吧！”
徐清晏白了江峰一眼。
若這蠢貨知道那個“妹妹”是江月眉，不知道他這個親哥哥還能不能笑著撮合。
徐清晏回過頭痛飲兩杯酒。
經過一段漫長的沈默後，徐清晏見大家都不說話，便左手撞弟弟，右手撞妹夫，“你倆怎麽都不說話！”
徐清逸和聞朝交換了一個眼神。
“今日就不談這事兒了，隨你開心吧！”徐清逸皮笑肉不笑。
徐清逸態度奇怪，徐清晏又看向聞朝。
“你倆打什麽啞謎呢！跟我說說唄！”
聞朝給徐清晏夾菜，並且搖了搖頭。
江峰不懂這三個人在幹嘛，不過他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徐清晏不大願意說這事兒，他也就不問。
他一邊看著徐清晏追著問其他兩人在打什麽啞謎，一邊嗦著燉煮得軟爛入味的豬蹄，忽然他瞧見大門那兒有一道身影閃過。
他隨口道：“剛我看見一小姑娘穿得跟我家阿眉似的！”
徐清逸登時臉色一變。
看著徐清逸的表情，徐清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們倆居然敢算計我！你倆給我等著！”徐清晏憤憤地拍桌子起身。
“哥你去哪……”江峰見情況不對，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只可惜徐清晏沒有回應他，只顧著往外跑。
江峰剛想擡腳追上去，卻被徐清逸用力地摁回座位上。
“哥他都跑了！你們還不去追！”
聞朝，“不必管他，有些事情還是得他自己說開了才好。”
要聞朝說，如若徐清晏真不中意江月眉，旁人再怎麽撮合，兩人都不會幸福，倒不如一次性說開，省得日後麻煩。
江峰腦子轉不過彎來，索性不轉了。
……
徐清晏追得及時，一出門便瞧見了走在前頭的江月眉。
一男一女當街拉拉扯扯實在是不像樣，是以徐清晏始終與江月眉保持著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
直到江月眉與她的侍女走入了一處巷道，徐清晏方才快步追了上去。
“阿眉！”
江月眉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見是徐清晏，她心頭一跳，連忙加快前進的步伐。
徐清晏長腿一邁，一把抓住江月眉的肩膀，將人轉了個面兒。
江月眉抗拒地甩開徐清晏的手，抓著帕子擦拭面上尚未幹涸的淚。
徐清晏本想一次性說清，但看到江月眉含著眼淚的眼睛，忽生遲疑。
“那個……”
江月眉別開眼，不願自己的狼狽模樣被瞧個徹底。
“我……我不是對你有意見……我……我只是！”
這個時候，徐清晏倒是詞窮了，憋了好半天沒憋出個三四五六的，他著急得擡手往自己臉上狠狠抽了一下。
江月眉聽到響亮的耳光聲，嚇得眼淚都止住了。
“你別難過了！大哥不算什麽太優秀的人，要是檀兒要嫁我這樣的男子，我定不許的！”徐清晏重重嘆氣，“你值得更好的！”
江月眉聽此，癟嘴，低頭落淚。
她知道這只是徐清晏的說辭。
說到底只是她入不了徐清晏的眼睛。
徐清晏看那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嘩嘩嘩往下掉，那叫一個又怕又急。
此時，一老頭牽驢路過，看到這一幕，不免罵道：
“大男人惹小姑娘哭！真不要臉！”
老頭走了，不要臉的徐清晏沈默了。
“這樣，咱們悄悄地、單純地接觸一段時日！一個月之後，你定能看清我是什麽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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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晏酒量淺, 但醒酒也快，夜裏，徐清晏一個鯉魚打挺, 從床上跳了起來。
他的貼身小廝聽見動靜，連忙端著茶水過來敲門。
“您怎麽樣了？”
徐清晏站在床邊轉了轉去, 瞧著很是焦急，“阿眉呢？”
小廝, “江姑娘午後就回去了。”
徐清晏用力地搓了搓臉, 而後又一下子撲在厚被裏扯著嗓子大叫了幾聲。
小廝習以為常地看著主子。
主子人前端方有禮，人後……
一言難盡。
小廝禮貌地笑了聲，“方才小姐還讓侯爺來了一回，說是讓您醒了之後去找她一趟。”
“她別不是想做媒！”
……
徐清晏到底還是去了徐初檀的院子。
他去得晚，到的時候, 徐初檀與聞朝都快歇息了。
“我還以為大哥今晚不來了。”徐初檀看了聞朝一眼, 聞朝很自覺地回屋去了。
“你找我來是為了阿眉的事？”
徐初檀暫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咱們坐著慢慢聊！”
徐清晏看徐初檀這麽鄭重, 便知道她喊他過來，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江月眉的事情。
夜已經深了, 不宜飲茶, 是以徐初檀倒了一杯溫水給徐清晏。
“說實話，你對阿眉是什麽想法？”
徐清晏神色怪異, “我對她能有什麽想法？我怎麽看你，我就怎麽看她！”
徐初檀遺憾地嘆氣，“雖說她叫你大哥，可你們到底不是血緣兄妹……難道, 你就沒有對她有點別的想法？”
徐清晏“嘖”了聲，“徐初檀你不要亂點鴛鴦譜！在我心裏, 阿眉就是我親妹妹！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
聽之，徐初檀癟了癟嘴，“虧阿眉崇拜你崇拜得一直在我跟前誇你！”
一聽江月眉誇了自己，徐清晏摸了摸下巴，沒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那個……她誇我什麽了？”
“她呀……她誇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在她落入綁匪之手時，是你宛若神從天降，英勇無畏地救她於水火！”
徐清晏被這一通誇迷亂了心神，他得意極了，“沒想到我在她眼中如此好！”
徐初檀一看有戲，連忙探頭問道：“所以你再考慮考慮？”
徐清晏立即回過神，他沖徐初檀一笑，“ 阿眉純粹是錯把救命之恩當成了愛慕之情！你還是多開導開導她，不要讓她陷太深了！”
徐初檀，“……”
喝完溫水後，徐清晏打了個哈欠。
“成了，時候不早了，我回去睡覺了，你記得尋個時間去開導開導她！”
說罷，徐清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自家大哥的背影，恨鐵不成鋼的徐初檀氣得捶桌，“送上門的好事竟還不珍惜！活該這麽大歲數還沒成親！”
徐初檀的破口大罵吸引來了屋裏的聞朝。
見徐清晏走了，聞朝才走出來。
“大哥不願意？”
徐初檀咬牙切齒，“你說，你都知道開竅，他怎麽就還不知道開竅！”
此刻，聞朝為一年前那識好歹的自己而慶幸。
“若真有緣分，終可以走到一起。”聞朝捏了捏徐初檀的臉頰，“正好大哥二哥說明日會請我出去喝頓酒，我看看能否借此機會讓大哥開開竅。”
徐初檀朝聞朝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你行嗎？你可別又被騙去付頓酒錢就回來！”
聞朝最是瞧不得徐初檀這般不信任自己，他神色依舊，俯身將她橫抱了起來。
“好了，不聊這事兒了，先回屋歇息！”
若是聞朝的手沒有放在某些不該放的地方上，徐初檀大概真的會以為他是真想帶自己回去歇息。
正好，前段時日兩人分別忙了一陣，加之徐初檀身子還未好全，兩人便一直克制著沒有同房。
忍到這日，兩人總算忍到了頭……
——
沒曾想，次日聞朝和徐家兩兄弟還沒出門，江峰便登了門。
眾人一見著江峰的面，便發現他今日笑得格外喜氣洋洋。
江峰向李氏問了好，還送上老家親戚寄來的土產。
徐清逸和江峰曾經一同在江州武學學習武藝，兩個人的感情也很不一般。
徐清逸走上前去，往江峰肩頭捶了一下。
“你小子碰見什麽好事了？”
江峰咧著嘴，回撞了一下徐清逸，“今日我過來是同大家報個喜的！我家娘子有了！”
眾人連連道喜。
徐清晏擠到前頭去，滿臉驚訝，“你小子可以呀！才回來多久，你家娘子就有了！”
江峰撓了撓頭，“孩子還不到三個月，這事兒先對外瞞著！”
“道理我們都懂！我保證不往外說！”徐清晏拍著胸脯保證。
坐在後頭的李氏拉了拉徐初檀的衣袖，悄悄問道：
“如今也沒什麽值得你們煩憂的了，你們小兩口也得抓抓緊呀！”
徐初檀紅著臉，瞧了坐在一旁看著江峰與徐清晏兩兄弟說笑的聞朝一眼。
“昨晚我和郎君聊過了，要孩子的事情已經提上了日程……”
李氏眉開眼笑，“左右也等不到你那蠢大哥開竅，正好先帶帶外孫外孫女解悶！”
那邊，江峰尋到個空隙探出頭。
“侯爺！今兒我請您和他們喝酒！”
聞朝很給面子，當即起身。
徐初檀連忙扯了扯聞朝的衣裳，“你可別忘了正事啊！”
“放心交給我！”聞朝看向李氏，“岳母，正午我們就不回來了！”
李氏揮手，“去吧！早點回來！別喝太多了！”
徐初檀也頗不放心地跟著囑咐了兩句，才放聞朝離開。
——
幾人騎馬出門，向東走，碰見了第一家看著平平無奇的酒肆，徐清逸聞見一陣誘人酒香，便打算在此喝一頓。
幾個爺們也沒那麽講究，紛紛停馬，跟著徐清逸入內。
老板瞧見幾個衣著不凡的公子哥來此，還覺得稀奇。
江峰很是大方地點了酒肆中最好的幾樣酒，還要了幾道幾人愛吃的菜。
江峰一股腦地將其中幾道菜推去聞朝那邊。
徐清晏見之，不滿地嚷嚷道：“幹嘛呢？幹嘛呢！你倆不過就是一起出去打了一仗，你竟變得這麽關照他！一桌子八道菜，四道都是他愛吃的！”
江峰笑得燦爛，“我和侯爺可是過了命的交情！是吧侯爺！”
聞朝嘴角微揚，“嗯。”
“嘖。”徐清逸眼中閃過一絲揶揄，“遙想當年突破敵軍防線後辦的那場慶功宴，眾人都在劃拳喝酒，就你一個人坐在邊上冷著張臉誰也不搭理！沒想到回京城成了個親，千年老冰都融化了！不僅會和檀兒膩歪，還會結交弟兄！”
聞朝也知道自己這一年多以來在徐初檀的感染下改變了許多，他舉起酒杯，岔開話題，“我敬你們。”
眾人紛紛舉杯。
抿過半口酒之後，徐清逸主動提著酒壺給徐清晏倒酒。
“哥，你要不也跟聞朝一樣，成個親改變改變自己？”
徐清晏瞪他，“我找誰呢？”
“這不是現成一個嗎？”
江峰滿面迷茫，“誰啊？哪裏有現成的姑娘！”
畢竟那姑娘是江月眉，徐家兩兄弟和聞朝都沒有解答江峰的疑惑。
徐清晏覺得煩，“我對她可沒半點意思！你們幾個可別費盡心思亂點鴛鴦譜了！我只是把她當妹妹看！這輩子都不會對她有別的想法！”
“況且……我喜歡的又不是她這類型的姑娘，她還是另尋如意郎君吧！”
徐清逸表情一滯，眼睛下意識往二樓瞟，聞朝亦是低頭喝酒，沒有說話。
而江峰還無知無覺地笑道：“侯爺和徐妹妹從前不也是哥哥妹妹的，現在不也好到睡一個被窩！所以，哥你別太端著！碰到個好姑娘就娶了吧！”
徐清晏白了江峰一眼。
若這蠢貨知道那個“妹妹”是江月眉，不知道他這個親哥哥還能不能笑著撮合。
徐清晏回過頭痛飲兩杯酒。
經過一段漫長的沈默後，徐清晏見大家都不說話，便左手撞弟弟，右手撞妹夫，“你倆怎麽都不說話！”
徐清逸和聞朝交換了一個眼神。
“今日就不談這事兒了，隨你開心吧！”徐清逸皮笑肉不笑。
徐清逸態度奇怪，徐清晏又看向聞朝。
“你倆打什麽啞謎呢！跟我說說唄！”
聞朝給徐清晏夾菜，並且搖了搖頭。
江峰不懂這三個人在幹嘛，不過他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徐清晏不大願意說這事兒，他也就不問。
他一邊看著徐清晏追著問其他兩人在打什麽啞謎，一邊嗦著燉煮得軟爛入味的豬蹄，忽然他瞧見大門那兒有一道身影閃過。
他隨口道：“剛我看見一小姑娘穿得跟我家阿眉似的！”
徐清逸登時臉色一變。
看著徐清逸的表情，徐清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們倆居然敢算計我！你倆給我等著！”徐清晏憤憤地拍桌子起身。
“哥你去哪……”江峰見情況不對，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只可惜徐清晏沒有回應他，只顧著往外跑。
江峰剛想擡腳追上去，卻被徐清逸用力地摁回座位上。
“哥他都跑了！你們還不去追！”
聞朝，“不必管他，有些事情還是得他自己說開了才好。”
要聞朝說，如若徐清晏真不中意江月眉，旁人再怎麽撮合，兩人都不會幸福，倒不如一次性說開，省得日後麻煩。
江峰腦子轉不過彎來，索性不轉了。
……
徐清晏追得及時，一出門便瞧見了走在前頭的江月眉。
一男一女當街拉拉扯扯實在是不像樣，是以徐清晏始終與江月眉保持著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
直到江月眉與她的侍女走入了一處巷道，徐清晏方才快步追了上去。
“阿眉！”
江月眉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見是徐清晏，她心頭一跳，連忙加快前進的步伐。
徐清晏長腿一邁，一把抓住江月眉的肩膀，將人轉了個面兒。
江月眉抗拒地甩開徐清晏的手，抓著帕子擦拭面上尚未幹涸的淚。
徐清晏本想一次性說清，但看到江月眉含著眼淚的眼睛，忽生遲疑。
“那個……”
江月眉別開眼，不願自己的狼狽模樣被瞧個徹底。
“我……我不是對你有意見……我……我只是！”
這個時候，徐清晏倒是詞窮了，憋了好半天沒憋出個三四五六的，他著急得擡手往自己臉上狠狠抽了一下。
江月眉聽到響亮的耳光聲，嚇得眼淚都止住了。
“你別難過了！大哥不算什麽太優秀的人，要是檀兒要嫁我這樣的男子，我定不許的！”徐清晏重重嘆氣，“你值得更好的！”
江月眉聽此，癟嘴，低頭落淚。
她知道這只是徐清晏的說辭。
說到底只是她入不了徐清晏的眼睛。
徐清晏看那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嘩嘩嘩往下掉，那叫一個又怕又急。
此時，一老頭牽驢路過，看到這一幕，不免罵道：
“大男人惹小姑娘哭！真不要臉！”
老頭走了，不要臉的徐清晏沈默了。
“這樣，咱們悄悄地、單純地接觸一段時日！一個月之後，你定能看清我是什麽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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