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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暫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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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暫猜疑

李氏被徐初檀晃得頭昏腦脹的, 她放下修花剪子,抓著徐初檀的胳膊,推著她去邊上坐下。

“不是已經確定是威寧侯下的手嗎?怎還有別人?”

徐初檀掃視一圈, 見此偏廳之內還有幾個侍女在周邊站著待命,她便將所有人揮退, 並下命不準靠近此處。

徐初檀都使出這麽大陣仗了,李氏也重視了起來。

“在您眼中, 聞昌那老匹夫與許氏那瘋婆子關系如何?”

李氏細想, 面露糾結,“說他們恩愛吧,威寧侯從前還讓許氏做小……說他們不恩愛吧,威寧侯這些年也沒有添人……”

“問題就出在此處!”徐初檀指尖點著桌案,將自己所感說與李氏聽, “他若真的在意許氏, 怎會一開始就讓她做小?說什麽門第有別……許氏可是他親姑表妹!他姑父家再差,那能與沒被提拔的威寧侯府差多少?許氏憑什麽不能一開始就做正頭夫人?”

李氏對許氏的娘家並不怎麽了解, 但經徐初檀這麽一說,她便覺得聞昌與許氏之間多少是虛情假意了。

“再說了, 聞昌曾貴為長公主駙馬, 身份地位可比成親前拔高了一大截兒,加之他有功在身, 要什麽女人沒有?非要娶許氏做續弦?”

李氏聽懂了徐初檀的意思,“檀兒的意思是這其中也有許氏的手筆?那段時日許氏住在莊子上,那許氏該如何下手?那可是長公主,非尋常人能夠接近得了的!”

“方才我去明安妝樓與林掌櫃見面, 林掌櫃親口與我說,威寧侯與許氏廝混事發, 又將長公主哄好之後,長公主是在威寧侯府養胎生子的!長公主成婚之前,許氏都在威寧侯府生活,府上不知有多少她的人!這來來往往的,一但出了什麽差池,可不就讓人得了手嗎!”

李氏還是不解,“那為何許氏與威寧侯要聯手謀害長公主?這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徐初檀,“長公主畢竟是長公主,她會瞞下聞昌的背叛,可不代表著她會忍下許氏,我猜想長公主當時是打算對許氏做點什麽,許氏想反抗,才背著聞昌做了點什麽,聞昌發現時為時已晚,為了藏下這事兒,聞昌只能大著膽子與許氏狼狽為奸……”

“後來長公主薨逝,許氏野心膨脹,以此事要挾聞昌將她扶正……這才有那老匹夫用軍功去換續弦的事兒……”

方才一口氣說了一通,徐初檀深深吸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然,我只是猜測罷了……畢竟我也沒找到什麽特別明顯的證據……”

楞了一會兒,李氏失笑,她撥了撥徐初檀額角邊因為奔跑而散落下的碎發。

“這事兒我明日會入宮去說……我們檀兒如今是越來越有管家婆的樣子了。”

“哪有?”說完了想說的,徐初檀伸手摸了把果子塞到嘴裏解渴。

許是需要徐初檀管的只有檀苑,事務簡單,徐初檀對“管家”一事並無多少實感。

“你瞧你,從前你對家裏的大事小情能不管就不管,但現在你卻搶著要幫姑爺查長公主的事情,終歸是有了做女主人的自覺。”李氏收回手,心情很是覆雜,“爹娘明知你得自己去走這一遭,可就是舍不得你待在那兒冒險。”

聽此,徐初檀神色痛苦地捂著耳朵。

“娘你就別念叨這事兒了!郎君又不是不能保護我!”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多關心一句都不行了。

李氏一面欣慰,一面心酸,到底是沒再繼續就徐初檀的安危說事,只是讓她留在國舅府用頓午膳。

——

因著長公主那事兒的緣故,徐初檀用過午膳後並未在國舅府久留,以免讓聞昌猜疑到李氏身上去。

李氏送徐初檀出門,徐初檀一邊與母親保證自己一定會註意安全,一邊朝著四周張望著。

李氏見她還是有些孩子模樣,便忍不住又要長篇大論一番,好在徐初檀捕捉到了保護她的那三人的身影。

她興奮地拉了拉李氏的衣裳,朝著後頭的大榕樹指了指。

“娘你瞧!那三個坐在樹下的人便是郎君派來保護我的!”

李氏掃了一眼那三人,那三人驚覺自己被發現了,連忙默默轉過了身。

“那三人在那大喇喇地呆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在跟你嗎?”

徐初檀訕訕地笑了下,“我回去再好好敲打敲打!”

“你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李氏替徐初檀整了整衣領,“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徐初檀擁了李氏一下,最後朝著馬車走去,臨上車之前,徐初檀還回過頭,“娘,過兩日郎君休沐,我帶他回家吃飯!”

李氏點點頭,朝著徐初檀揮手道別。

——

徐初檀一回到檀苑,便將跟著進門的三個武夫喊到了廳堂中。

三個武夫自知有錯,一入門便朝著徐初檀抱拳致歉。

“夫人,都是小的考慮不周,帶著在如此顯眼的地方坐著!這個問題,往後絕對不會再有!”三人之中的頭頭站出來,將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們原本是在戰場上拼搏廝殺的好漢,如今做這種寸步不離保護人的活不怎熟練也不能怪你們。”

幾個武夫你瞧我我瞧你,似是思考徐初檀這是在陰陽怪氣還是真的在體諒他們。

“三個人一齊跟著我目標確實是有點大……”徐初檀在三人的臉上來回打量,最後點了其中一人,“你接下來負責蹲守威寧侯夫人在外的行蹤!”

被點到的那名武夫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夫人,小的職責是保護您!若是去跟蹤侯夫人,那豈不是與世子爺的初衷相違背?”

徐初檀,“你現在在我手下做事,聽從我的調度也是應當的……更何況你去探查她的行蹤不就是間接保護我嗎?”

那武夫想想也是,“小的知道了……但小的得和越山兄弟知會一聲!”

徐初檀頷首,“這自然是可以的,往後你要是發現什麽異常,不僅需同我匯報,還得同世子越山說一聲。”

……

徐初檀揣著滿腹心事等著聞朝回來分享,怎知到了聞朝該歸家的時辰,她沒等到聞朝,倒是等到了越山。

“夫人,世子爺讓小的回來同您知會一聲,宮裏有些急事,他得晚些時辰回來!”

“宮裏?是長公主那事兒嗎?”

時期特殊,不怪徐初檀會往長公主那事兒上面想。

越山笑道:“夫人想多了!只是西南那兒出了點事兒,陛下召集武將們想辦法呢!咱們世子爺好歹也是西北回來的功臣,自然也能去邊上聽一耳朵!”

徐初檀松了口氣,“那他何時回來?”

“小的不知……不過大人們從宮裏出來後還會再私下聊聊,想必世子爺得拖晚一些!”

徐初檀不懂那些事情,也不會多嘴去問,畢竟家裏的事情已經夠她煩心的了。

……

今日聞朝回得尤其遲,遲到徐初檀在廳裏坐著看話本都險些困得栽倒的程度。

聞朝一出現,徐初檀便睜開眼睛,丟掉手中的話本,迎上去對聞朝一陣噓寒問暖。

“和前輩同僚們談事怎麽沒喝酒?”徐初檀湊近,聞了一番,並沒有聞見什麽酒味兒。

“西南山匪成災,當地官府剿匪不利,將官兵都折進去了,現下朝廷正打算派人去解決這事兒,這事兒不小,不宜喝酒說笑。”聞朝簡單地解釋了一番。

徐初檀雖然常在家中坐著,但她也並非什麽都不懂,“西南地勢險峻、叢林密布又氣候覆雜,山匪在這環境裏定然練就一番本事,想來一定不好對付。”

“所以舅舅急召武官們設法鎮壓,以求用最少傷亡達到最好的效果。”

聞朝隨著徐初檀回了屋裏,關上門後,徐初檀體貼地站在聞朝身前替他寬衣解帶。

“成了,不說山匪的事了!時辰不早了,你先去洗洗,等你出來我有事同你說。”

時辰太晚,夫妻二人都累了,皆沒有玩鬧的心思,是以聞朝什麽都沒有多說,只是取了一身幹凈的中衣,用極快的速度沖了個涼。

……

天氣還未徹底轉涼,聞朝夜裏怕熱,沖了涼後簡單套上一條褻褲,便出去了。

見徐初檀已經躺進了被窩,聞朝將屋裏的蠟燭都滅了才上床。

黑暗中,徐初檀朝聞朝摸了去,腦袋枕在他肩上,雙手環住他精壯的腰身。

平日裏任何一人有旖旎的心思,另外一人總會第一時間察覺,可今日兩人都正經得不像話。

徐初檀舒了長長的一口氣。

聞朝吻她發頂,“碰著什麽煩心事了?”

徐初檀覆嘆息,靠在聞朝懷裏將今日她從林凈池那兒聽來的以及她自己想到的一連串因果都說與他聽。

大概是先前聞朝已經被沖擊過一回了,今日聽徐初檀這非常有道理的猜想時,他的情緒竟還算穩定。

不過在他沈默的那一段時間裏,他的心裏略過了許多想法。

人心難測。

他的母親若是知道聞昌會背叛、自己會在這場婚姻中喪命,那她是否會後悔不顧一切去向先帝求來這場婚事?

徐初檀仰起頭,悶聲問道:“你瞧,我們與你爹娘何其相似……你不會跟你爹似的吧?”

雖說白日裏徐初檀才和林凈池表過態,說會相信聞朝,但是天黑了,她又開始多想了。

聞朝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我只有你一人,更沒有與別人的子嗣,你不要胡思亂想。”

“你爹當年就是用花言巧語哄騙了長公主……你們可是親父子,誰知道你會不會也這樣對我!”

聞朝,“我不會,一輩子都不會。”

徐初檀不滿足,“那你發誓!”

懷裏的女郎或許是沒有安全感,也或許是想要聽甜言蜜語,無論哪種,聞朝都會試著滿足。

“我,聞朝發誓,這輩子對徐初檀……”

後面的話太過黏糊,聞朝有些不好說出口。

黑暗中,徐初檀那雙眼睛好似會冒金光,她催道:“你快些啊!”

聞朝深吸一口氣,“死心塌地,至死不渝……若有違背,我聞朝不得好死!”

一句話帶了三個死,於徐初檀而言,這已經是極為鄭重、嚴肅的承諾了。

她笑嘻嘻地捧著聞朝的臉,對著他一頓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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