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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找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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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找證據

夜裏當了夜貓子, 天亮了,徐初檀當然是起不了半點。

好在卯正之後,徐初檀自己熱得翻了身, 聞朝這才得以解脫,只是, 他的汗水將床席乃至墊在床席下的床巾都浸得濕漉漉的,他在那睡著也難受, 便小心翼翼地翻下了床, 去外頭吩咐越山去宮裏告一日假。

辦完告假的事宜之後,疲憊不堪的聞朝走向床對面的小榻,蜷縮在上頭湊合了那麽一個多時辰。

……

待徐初檀睡得爽快了,屋裏只剩下她一人了。

見身旁空空如也,徐初檀心頭一慌, 掀開身上的薄被, 風風火火地朝著外頭沖去。

“世子呢!”

徐初檀喊得實在大聲,在廳堂中做事的翠露丹霜趕忙丟下手頭的繡活趕來。

還沒等翠露丹霜為徐初檀解答, 聞朝便推開後門,從後院閃身歸來。

“怎麽了?”

只見聞朝簡單束起的頭發半濕, 身上帶著清新的花露味道, 想必是方才沐浴過。

“你沒去老匹夫那兒吧?”徐初檀頗不放心地走上前抓著聞朝的胳膊來回查看。

“今日我還沒有踏出檀苑半步。”聞朝見徐初檀光著腳,便攬著她的肩膀, 帶著她回房穿鞋。

方才聞朝吩咐過翠露丹霜要更換席子與床巾,這會兒翠露丹霜便跟在兩個主子身後進了屋。

睡鞋擱在梳妝鏡桌邊,徐初檀坐在椅子上,懶懶地往柔軟的睡鞋上踩了踩, 而後睡眼朦朧地瞧著翠露丹霜對著淩亂的床鋪一陣忙活。

兩個侍女將薄被、枕頭轉移,再合力將床席掀開丟去一邊, 只見床內側的床巾上有一個淡淡的、缺了頭的人形。

徐初檀探身仔細一瞧,隨即瞪大眼睛,“郎君你……你多大人了……竟還……”

坐在小榻上的聞朝知道徐初檀想說什麽,他頓時黑了臉,“你別瞎想,只是你抱得太緊,我流了一身汗罷了!”

徐初檀也意識到自己是罪魁禍首,她訕笑道:“誰知道你能流這麽多汗啊…”

“時辰不早了,用過午膳之後,與我去岳母那兒一趟。”

——

李氏今日去了宮裏尋徐皇後匯報長公主的事情,沒個一整日定然是回不來的,是以兩口子直接往宮裏去了。

兩口子一路順暢無阻地去到鳳安宮,不出意料,順安帝也在場。

幾個曾經負責為明安長公主瞧病的太醫兩股戰戰地站在下側,一卷又一卷脈案藥方鋪在順安帝與徐皇後身邊的小桌上。

李氏直覺不假,連徐皇後與順安帝都覺得長公主之死有隱情。

“阿朝檀兒,坐。”順安帝沒讓兩個小輩行禮,便招呼他們坐下了。

徐初檀拉著聞朝的手,與他坐到了李氏那一側。

“岳母,多謝。”聞朝在入座之前,不忘向李氏道謝。

李氏看著聞朝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她壓低聲音,道:“此事只是我的猜疑罷了,若是往後沒有查出什麽,姑爺不要怪我多嘴。”

“無論如何,岳母都是一片好心,女婿都對岳母心懷感激。”聞朝再次行禮之後才入座。

帝後正在檢閱長公主生前的脈案、藥方,遇到不懂的地方還會詢問站在下頭悄悄擦汗的白胡子老禦醫。

“娘,這到哪兒了?姑母和陛下可會將那老匹夫喊來問罪?”

李氏搖頭,“陛下娘娘已經連著看了一個時辰的脈案了,連午膳都顧不上吃……不過陛下說在此事有眉目之前不會打草驚蛇。”

雖說這天底下最大的人是順安帝,可人在高處,盯著的人自然是不會少,如若他現在無根無據地將聞昌控制起來,日後又沒有查出什麽來,難免會連累聞朝這個威寧侯世子遭人猜疑。

將脈案、藥房翻了一遍後,順安帝將之丟去一旁,隨後掃了一眼站在下方待命的幾位禦醫,“還記得今日朕將你們喊來鳳安宮是為了什麽嗎?”

那幾個禦醫一激靈。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那個最有經驗的白胡子老禦醫站出來,拱手行禮道:“今日娘娘鳳體不適,陛下緊張娘娘,便叫老朽來給娘娘把脈。”

順安帝看向老禦醫後頭的其他幾個禦醫,那幾人連忙紛紛出來附和說今日是來給皇後娘娘瞧病的。

順安帝這才滿意地對著禦醫們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禦醫們提著藥箱從偏門瞧瞧離開,一直守在邊上的宮女、嬤嬤們也悄悄離去。

順安帝瞧向徐初檀,“聽說是檀兒找了個郎中給威寧侯夫人瞧病?威寧侯那兒可有什麽反應?”

徐初檀絞著帕子,“回陛下的話,昨兒傍晚我回府時正好撞上了威寧侯外出,威寧侯他讓我莫要將時間花在外頭與侯夫人身上……不知,他是否是在試探我……”

順安帝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沒做正面回答,“往後要辛苦檀兒在威寧侯府盯著威寧侯了……許氏的病癥大抵是什麽東西給催發出來的,飲食方面可以多註意一些,如果發現什麽不對地方,隨時入宮與朕說。”

這是多麽沈重的一個任務,徐初檀雖然忐忑自己能否做好,但想到這是在為長公主婆婆找回公道,她便堅定地應下了。

“我會好好盯著威寧侯的。”

“你們兩口子一定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能避開與威寧侯打照面便盡量避開!”徐皇後擔憂地看著侄女,“平日你也多註意一些你院子裏的飲食,省得威寧侯在你那兒做了什麽手腳。”

徐初檀聽這話,心跳如擂鼓,她咬著唇,輕輕點頭。

“當然,阿朝也別閑著,明安是你母親,你這個做兒子的自然要出力!”順安帝略一沈思,“檀兒看著府內,你便盯著府外!聞昌及其身邊親信的行蹤你需要一清二楚!”

聞朝起身行禮,“晚輩一定會早日替母親尋回公道!”

雖說此時嘴上說著是“尚在懷疑階段”,但其實在知情人的心中,已然認定了明安長公主的死與聞昌脫不開幹系。

——

傍晚,夫妻二人歸家,越山便帶著三個相貌平平、底盤穩重、家丁打扮的三個武夫去交差。

“世子爺,應您的要求,他們是小的給您找了三個相貌身材不出奇,卻又身手極好的舊同僚!”

聞朝坐在高位上,打量了那三人一番。

只見那三人腰背筆挺,眼神銳利,一瞧便知道不是尋常家丁。

聞朝皺眉,“往後,你們的腰背無需挺得太直,眼神也不必跟冒金光似地瞪著,隨意一些便好!”

那三人疑惑地看了越山一眼,越山生怕自己被聞朝批評辦事不力,便沈聲催道:“世子爺讓你們怎麽做你們便怎麽做!這還用我教你們嗎!”

能被越山挑過來保護徐初檀的人皆是去年隨同功臣回京的有功老兵,領悟力總是比一般人更勝一籌。

徐初檀一瞬不瞬地盯著那些人瞧,不過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下方那三人竟然由精神銳利變得懶散隨性。

徐初檀面露驚奇,“郎君,這都是你手底下的兵嗎?他們好厲害……”

聞朝朝著徐初檀應了一聲,隨後看向那些人,“往後你們便負責保護夫人,只要夫人一離開威寧侯府,你們便得寸步不離地跟著夫人,若是夫人少一根頭發,我拿你們是問!”

聞朝這話說得霸氣,徐初檀避不可免地心動了一下。

不過治下不應當過於冷硬,還得需要點人情味兒,徐初檀拉了拉聞朝的衣袖後,與那些武夫們笑道:“你們別太緊張,沒世子說得那般嚴重的……只是府上近來情況特殊,還得請你們多替我註意我身邊的情況!”

武夫們在軍營裏聽慣上峰們冷冰冰的命令,忽然碰著一個語氣這麽好的,他們一時還有些不習慣,不過轉念一想,如此嬌滴滴又說話好聽和氣的世子夫人,難怪世子爺會這麽寵愛疼惜著。

三個武夫齊刷刷地朝著徐初檀行了一個抱拳大禮。

“屬下定不辱世子爺之命,確保世子夫人周全!”

“這段時日少不得你們費力,我自不可能讓你們太過吃虧!”徐初檀命丹霜將一早準備好的荷包交給那三名武夫,“除了世子支給你們的酬勞外,我這兒多出一份,還希望你們能盡心盡力。”

沈重的荷包裏裝的約莫是三個武夫好幾年的酬勞,武夫們激動得連連與徐初檀道謝。

越山瞥見聞朝面露不耐,立即清了清嗓子,“時候不早了!世子與夫人要用膳了,都走吧!”

武夫們這才停止道謝,隨著越山出去了。

“其實我已經給夠了酬勞,那些酬勞也夠他們忠心耿耿地為咱們做事。”

徐初檀揚眉笑,“沒有人會嫌錢多,況且我可惜命了!我若是出什麽意外,你可不就成了個鰥夫了!屆時你後悔都來不及!”

這話很不吉利,聞朝聽著很是不悅,他用力地往徐初檀的唇上揪了一把,低聲斥責道:“不許胡說八道!”

徐初檀的嘴唇被聞朝捏在指間,難免被擠壓變扁變長,她瞪大杏眼,不滿地嗚嗚了好幾聲,聞朝這才舍得松開她的嘴。

徐初檀揉著被揪疼的嘴唇,幽怨地控訴道:“你再多揪一會兒,你漂亮的夫人就要被你揪成漂亮的小鴨子了!”

聞朝回想起方才,她被捏著嘴唇的模樣確實是像只鴨子……這個愛美的女郎啊,即便是成了小鴨子,也得是漂亮的。

徐初檀聽見坐在身邊的那人笑了一聲。

“聞、朝!”

聞朝聽這聲兒面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消失便凝固住了。

“今晚上你別想進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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