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來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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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來示弱
傍晚, 聞朝下值歸家。
聞朝剛離開馬廄要往檀苑去，忽然，徐初檀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郎君！”
聞朝還沒看清徐初檀的人影, 便已經伸手接住了她。
“今日怎麽舍得走這麽遠的路來接我？”
從前徐初檀也到過馬廄來一回，後來因為她嫌棄馬廄太臭了, 便不再過來。
徐初檀腦袋埋在聞朝懷中，聞朝瞧不見她心虛的笑。
“郎君當差辛苦又一路奔波, 我來這一次半次的倒也沒什麽！”
聞朝只當徐初檀是一時興起想要體貼體貼自己罷了。
……
夏日晝長夜短, 此時天尚且還亮著，如此一來，倒顯得已經掛在東邊的一片月兒有些慘白無力。
兩人牽著手，行於沿路的長廊下，時不時有來往的仆從駐足向二人問安。
聞朝問起徐初檀今日都做了些什麽。
徐初檀心一慌, 腦子飛速轉著, “額……我今日……我今日去給阿眉送荔枝了！中午還留在阿眉家中用了一頓便飯。”
“好在你送了一些出去，舅母怕你吃不夠, 今日還派人來與我說過幾日再給你送點過來。”
說起荔枝的事兒，徐初檀便想起了大郎那事兒。
徐初檀立即控訴道：“今日我正要出門, 與翠露丹霜吩咐要怎麽改府上的裝飾呢, 大郎那虎孩子就沖過來要荔枝，還推到了翠露搶走了兩串！害得翠露腳都崴了！”
聞朝登時皺眉, “一會兒我往他們那兒去一趟！”
“搶那兩把荔枝倒是小事！就是翠露被他害得都下不了地了！這事兒我可不會就這麽算了！”
現下他們兄弟二人已經分家了，有些事情還是要算清楚為好，尤其翠露還是徐初檀的貼身大丫鬟，地位可不一般。
兩人正說著大郎那事兒, 轉眼間便到了檀苑，才剛想進門, 便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老二，老二家的！你們可算回來了！”
是許青蓮拉著哭嚎不已的大郎朝著夫妻二人走了過去。
徐初檀毫不掩飾對這對母子的厭惡，“你來做什麽！”
許青蓮訕笑道：“今兒我見大郎躲著吃荔枝……這等金貴的好東西可不是我們能享受的，一逼問才知道是這小子從你那兒搶的！這不，我已經狠狠打過他一頓了，還請弟妹原諒他這一回。”
徐初檀低頭，見大郎哭得都喘不過氣了，想必許青蓮說已經打過了這事兒不假。
可惜徐初檀並不會心疼大郎。
“幾把荔枝罷了，過幾日我姑母還會給我送……倒是他將我的貼身大丫頭弄傷了，害得她現在下不來床，這事兒又該如何算？”
聽此，許青蓮表情僵了一瞬。
聞朝雖然不曾說話，但他的臉又冷了幾分，他站在徐初檀身後給她撐腰，活像一個前來索命的活閻王。
許青蓮得罪誰都不敢得罪聞朝，畢竟他們雖然分家了，但多少還是得仰著聞朝的鼻息過活。
她咬了咬牙，高高揚起手，往大郎的臉上狠狠扇了去，“你倒是出息了！除了搶東西，你竟然還學會傷人了！”
許青蓮那一巴掌打得太重，大郎臉上當即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巴掌印子。
這下，大郎哭得更狠了。
徐初檀揉了揉耳朵，不耐煩道：“你要教訓孩子回你屋裏教訓去！別在檀苑門前吵！”
“我們這就走！”許青蓮松了一口氣，拉著大郎的手要帶他回去。
“站著！”
這回，是聞朝說話。
許青蓮腳步一滯，肢體僵硬地轉過身。
“藥錢。”聞朝言簡意賅。
許青蓮難堪極了，但礙於她害怕冷面閻羅似的聞朝，只能往袖中摸了去，掏出一小塊沒什麽分量的碎銀塞到了徐初檀的手中。
“請二弟妹代我家大郎向翠露姑娘道歉。”
許青蓮扔下話後便抓著大郎匆匆跑了。
徐初檀握著那小塊碎銀，氣笑了。
“我可沒說受傷的是翠露……若不是郎君朝她要錢，她指不定得將這事兒輕描淡寫地蓋過去呢！”徐初檀掂了掂碎銀的重量，“這點銀子還不夠翠露喝豬蹄湯呢！”
翠露可是徐初檀的貼身大丫鬟，吃穿用度絕不比小門小戶的小姐差，腳崴了，喝幾頓豬蹄湯補一補也不過分。
既然許青蓮都走遠了，聞朝便從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一塊碎銀給了徐初檀。
“連同這個一齊貼補給你那丫頭。”
兩塊小碎銀，豬蹄錢夠了，藥帖錢也夠了。
徐初檀歡歡喜喜收了銀兩，走在聞朝前頭，去屋裏尋翠露。
翠露丹霜一齊住在主臥十五步之外的小房中，這會子天還亮著，閑不住的翠露躺在床上休養還不忘勤快地做點簡單的針線活。
見徐初檀進來，翠露還要下床行禮，還是徐初檀眼疾手快摁著了她。
“你傷成這樣就不必亂動了！”徐初檀將兩塊碎銀塞給了翠露，“這回你好好休息幾日，每日我都讓廚房給你燒點豬腳湯補補傷！”
翠露心下感動，眼淚頓時湧了上來。
“能在夫人身邊做事，是翠露積了幾輩子的福才換來的……”
徐初檀扶額苦笑，“說這般嚴重做什麽！”
翠露低頭擦拭眼淚，“往後翠露一定做牛做馬服侍夫人！”
徐初檀可受不了這般煽情，她連忙起身，“好了好了，你甭哭了，我先出去看看郎君在做什麽！”
——
國舅府。
徐清晏近來並不算清閑，為了辦好太祖皇帝的誕辰巡游，他在禮部與幾位大人們商討、趕工至天黑才歸家。
李氏心疼徐清晏這麽晚都沒能回家，便勒令徐淮不準提早用膳。
已經悄摸吃了兩口涼菜的徐淮不情不願地放下筷子，並在心裏罵了徐清晏一頓。
好在不久之後，穿著一身官服的徐清晏大步流星地踏入了主院。
“爹！娘！”
李氏忙迎上去，接過徐清晏手中捧著的官帽，“太祖巡游的事情忙完了就能閑下來了吧？”
徐清晏稍解外衫的盤扣，“自然。”
“這可是你頭一回幹大事，可別給你老子丟臉了！”饑腸轆轆的徐淮可算得以開始用飯了。
李氏瞥了一眼胡吃海塞的丈夫，“將差事做好固然重要，但畢竟是頭一遭，有什麽不會的得多問問你的同僚前輩們。”
徐清晏是恩蔭入仕，含金量自是比不得科舉入仕的徐淮，是以徐淮與李氏總是對徐清晏頗不放心。
累了一日回家還要聽父母喋喋不休的嘮叨，原本只是身累的徐清晏，現下已是身心俱疲。
他嘆氣，雙手搭著母親的肩膀，哄著母親入座，而後道：“我今日去街上踩點了，清整出了幾條合適的街道，回去述職時，侍郎都誇我呢！”
李氏，“那便好！往後做事積極一些！”
徐淮，“他那是給你爹面子！”
李氏瞪徐淮，徐淮低下頭看飯碗。
“不管你爹這個掃興鬼！大郎先用膳！”李氏親自為徐清晏盛湯送飯，徐清晏也感激地道謝。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感人場面。
徐清晏松松快快地入座用膳，人在饑餓之時，什麽東西都變得極為美味起來，平素徐清晏吃膩了的燒鴨，今日被他夾了滿滿當當大半碗。
李氏優雅地握勺飲湯，“大郎你莫要狼吞虎咽，這又不是在打仗。”
徐清晏咽下了口中的一大口飯後，面無表情地對李氏道：”娘，你有話直說吧，不必這麽別扭地關心我。”
李氏被戳穿了小心思，還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娘是真的有話想同你說，但娘對你的關心是真的。”
徐清晏，“您最關心的是二郎和檀兒。”
徐淮皺眉，“別你娘說一句你應一句！你娘要和你說話你好好聽著便是！”
徐清晏應是之後看向李氏。
李氏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下個月太祖皇帝誕辰宮裏要辦宴，你姑母派人捎了個口信來說要借機給你太子表哥選太子妃，讓那你也多註意一點。”
近來被家裏人催婚的頻次有點高，徐清晏恨不能自己是個聾人。
“早知道就攔著檀兒嫁給那小子了……不然還能有人多替我分擔一些……”
徐淮，“就算你妹妹不嫁人，被催得最緊的也會是你！”
“催催老二吧！老二在西北守邊疆，一年到頭都見不著一個姑娘，您二老先緊著他來吧！”
李氏，“你是長子，你應當先成婚，二郎排在你後頭才是！”
徐清晏痛苦地抹了一把臉，“成婚有什麽好的？您二位又不是沒看見檀兒成親之後碰見的那些事兒！”
徐淮冷笑，“就你這條件，可不是你不想娶妻，而是人家不想嫁你！你要不是我徐淮的兒子，這種相親的好事哪能輪得上你啊！”
聽父親左冷嘲一句，右熱諷一句，徐清晏頭都大了，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將事情答應下。
徐淮李氏這才面色稍霽。
不過，徐淮還是一邊用膳，一邊小聲嘟囔著，“早知道就先給你訂一門親事了，不然現在也沒那麽多事！”
李氏應和道：“這小子打小就不上道！才搬去江州沒兩年的時候，我就開過玩笑讓他長大了娶阿眉做媳婦！誰知道這小子想都不想就拒絕！還嫌棄人家是黃毛丫頭！”
李氏這番話讓徐清晏楞了下。
細細想來，這樣的事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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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聞朝下值歸家。
聞朝剛離開馬廄要往檀苑去，忽然，徐初檀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郎君！”
聞朝還沒看清徐初檀的人影, 便已經伸手接住了她。
“今日怎麽舍得走這麽遠的路來接我？”
從前徐初檀也到過馬廄來一回，後來因為她嫌棄馬廄太臭了, 便不再過來。
徐初檀腦袋埋在聞朝懷中，聞朝瞧不見她心虛的笑。
“郎君當差辛苦又一路奔波, 我來這一次半次的倒也沒什麽！”
聞朝只當徐初檀是一時興起想要體貼體貼自己罷了。
……
夏日晝長夜短, 此時天尚且還亮著，如此一來，倒顯得已經掛在東邊的一片月兒有些慘白無力。
兩人牽著手，行於沿路的長廊下，時不時有來往的仆從駐足向二人問安。
聞朝問起徐初檀今日都做了些什麽。
徐初檀心一慌, 腦子飛速轉著, “額……我今日……我今日去給阿眉送荔枝了！中午還留在阿眉家中用了一頓便飯。”
“好在你送了一些出去，舅母怕你吃不夠, 今日還派人來與我說過幾日再給你送點過來。”
說起荔枝的事兒，徐初檀便想起了大郎那事兒。
徐初檀立即控訴道：“今日我正要出門, 與翠露丹霜吩咐要怎麽改府上的裝飾呢, 大郎那虎孩子就沖過來要荔枝，還推到了翠露搶走了兩串！害得翠露腳都崴了！”
聞朝登時皺眉, “一會兒我往他們那兒去一趟！”
“搶那兩把荔枝倒是小事！就是翠露被他害得都下不了地了！這事兒我可不會就這麽算了！”
現下他們兄弟二人已經分家了，有些事情還是要算清楚為好，尤其翠露還是徐初檀的貼身大丫鬟，地位可不一般。
兩人正說著大郎那事兒, 轉眼間便到了檀苑，才剛想進門, 便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老二，老二家的！你們可算回來了！”
是許青蓮拉著哭嚎不已的大郎朝著夫妻二人走了過去。
徐初檀毫不掩飾對這對母子的厭惡，“你來做什麽！”
許青蓮訕笑道：“今兒我見大郎躲著吃荔枝……這等金貴的好東西可不是我們能享受的，一逼問才知道是這小子從你那兒搶的！這不，我已經狠狠打過他一頓了，還請弟妹原諒他這一回。”
徐初檀低頭，見大郎哭得都喘不過氣了，想必許青蓮說已經打過了這事兒不假。
可惜徐初檀並不會心疼大郎。
“幾把荔枝罷了，過幾日我姑母還會給我送……倒是他將我的貼身大丫頭弄傷了，害得她現在下不來床，這事兒又該如何算？”
聽此，許青蓮表情僵了一瞬。
聞朝雖然不曾說話，但他的臉又冷了幾分，他站在徐初檀身後給她撐腰，活像一個前來索命的活閻王。
許青蓮得罪誰都不敢得罪聞朝，畢竟他們雖然分家了，但多少還是得仰著聞朝的鼻息過活。
她咬了咬牙，高高揚起手，往大郎的臉上狠狠扇了去，“你倒是出息了！除了搶東西，你竟然還學會傷人了！”
許青蓮那一巴掌打得太重，大郎臉上當即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巴掌印子。
這下，大郎哭得更狠了。
徐初檀揉了揉耳朵，不耐煩道：“你要教訓孩子回你屋裏教訓去！別在檀苑門前吵！”
“我們這就走！”許青蓮松了一口氣，拉著大郎的手要帶他回去。
“站著！”
這回，是聞朝說話。
許青蓮腳步一滯，肢體僵硬地轉過身。
“藥錢。”聞朝言簡意賅。
許青蓮難堪極了，但礙於她害怕冷面閻羅似的聞朝，只能往袖中摸了去，掏出一小塊沒什麽分量的碎銀塞到了徐初檀的手中。
“請二弟妹代我家大郎向翠露姑娘道歉。”
許青蓮扔下話後便抓著大郎匆匆跑了。
徐初檀握著那小塊碎銀，氣笑了。
“我可沒說受傷的是翠露……若不是郎君朝她要錢，她指不定得將這事兒輕描淡寫地蓋過去呢！”徐初檀掂了掂碎銀的重量，“這點銀子還不夠翠露喝豬蹄湯呢！”
翠露可是徐初檀的貼身大丫鬟，吃穿用度絕不比小門小戶的小姐差，腳崴了，喝幾頓豬蹄湯補一補也不過分。
既然許青蓮都走遠了，聞朝便從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一塊碎銀給了徐初檀。
“連同這個一齊貼補給你那丫頭。”
兩塊小碎銀，豬蹄錢夠了，藥帖錢也夠了。
徐初檀歡歡喜喜收了銀兩，走在聞朝前頭，去屋裏尋翠露。
翠露丹霜一齊住在主臥十五步之外的小房中，這會子天還亮著，閑不住的翠露躺在床上休養還不忘勤快地做點簡單的針線活。
見徐初檀進來，翠露還要下床行禮，還是徐初檀眼疾手快摁著了她。
“你傷成這樣就不必亂動了！”徐初檀將兩塊碎銀塞給了翠露，“這回你好好休息幾日，每日我都讓廚房給你燒點豬腳湯補補傷！”
翠露心下感動，眼淚頓時湧了上來。
“能在夫人身邊做事，是翠露積了幾輩子的福才換來的……”
徐初檀扶額苦笑，“說這般嚴重做什麽！”
翠露低頭擦拭眼淚，“往後翠露一定做牛做馬服侍夫人！”
徐初檀可受不了這般煽情，她連忙起身，“好了好了，你甭哭了，我先出去看看郎君在做什麽！”
——
國舅府。
徐清晏近來並不算清閑，為了辦好太祖皇帝的誕辰巡游，他在禮部與幾位大人們商討、趕工至天黑才歸家。
李氏心疼徐清晏這麽晚都沒能回家，便勒令徐淮不準提早用膳。
已經悄摸吃了兩口涼菜的徐淮不情不願地放下筷子，並在心裏罵了徐清晏一頓。
好在不久之後，穿著一身官服的徐清晏大步流星地踏入了主院。
“爹！娘！”
李氏忙迎上去，接過徐清晏手中捧著的官帽，“太祖巡游的事情忙完了就能閑下來了吧？”
徐清晏稍解外衫的盤扣，“自然。”
“這可是你頭一回幹大事，可別給你老子丟臉了！”饑腸轆轆的徐淮可算得以開始用飯了。
李氏瞥了一眼胡吃海塞的丈夫，“將差事做好固然重要，但畢竟是頭一遭，有什麽不會的得多問問你的同僚前輩們。”
徐清晏是恩蔭入仕，含金量自是比不得科舉入仕的徐淮，是以徐淮與李氏總是對徐清晏頗不放心。
累了一日回家還要聽父母喋喋不休的嘮叨，原本只是身累的徐清晏，現下已是身心俱疲。
他嘆氣，雙手搭著母親的肩膀，哄著母親入座，而後道：“我今日去街上踩點了，清整出了幾條合適的街道，回去述職時，侍郎都誇我呢！”
李氏，“那便好！往後做事積極一些！”
徐淮，“他那是給你爹面子！”
李氏瞪徐淮，徐淮低下頭看飯碗。
“不管你爹這個掃興鬼！大郎先用膳！”李氏親自為徐清晏盛湯送飯，徐清晏也感激地道謝。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感人場面。
徐清晏松松快快地入座用膳，人在饑餓之時，什麽東西都變得極為美味起來，平素徐清晏吃膩了的燒鴨，今日被他夾了滿滿當當大半碗。
李氏優雅地握勺飲湯，“大郎你莫要狼吞虎咽，這又不是在打仗。”
徐清晏咽下了口中的一大口飯後，面無表情地對李氏道：”娘，你有話直說吧，不必這麽別扭地關心我。”
李氏被戳穿了小心思，還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娘是真的有話想同你說，但娘對你的關心是真的。”
徐清晏，“您最關心的是二郎和檀兒。”
徐淮皺眉，“別你娘說一句你應一句！你娘要和你說話你好好聽著便是！”
徐清晏應是之後看向李氏。
李氏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下個月太祖皇帝誕辰宮裏要辦宴，你姑母派人捎了個口信來說要借機給你太子表哥選太子妃，讓那你也多註意一點。”
近來被家裏人催婚的頻次有點高，徐清晏恨不能自己是個聾人。
“早知道就攔著檀兒嫁給那小子了……不然還能有人多替我分擔一些……”
徐淮，“就算你妹妹不嫁人，被催得最緊的也會是你！”
“催催老二吧！老二在西北守邊疆，一年到頭都見不著一個姑娘，您二老先緊著他來吧！”
李氏，“你是長子，你應當先成婚，二郎排在你後頭才是！”
徐清晏痛苦地抹了一把臉，“成婚有什麽好的？您二位又不是沒看見檀兒成親之後碰見的那些事兒！”
徐淮冷笑，“就你這條件，可不是你不想娶妻，而是人家不想嫁你！你要不是我徐淮的兒子，這種相親的好事哪能輪得上你啊！”
聽父親左冷嘲一句，右熱諷一句，徐清晏頭都大了，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將事情答應下。
徐淮李氏這才面色稍霽。
不過，徐淮還是一邊用膳，一邊小聲嘟囔著，“早知道就先給你訂一門親事了，不然現在也沒那麽多事！”
李氏應和道：“這小子打小就不上道！才搬去江州沒兩年的時候，我就開過玩笑讓他長大了娶阿眉做媳婦！誰知道這小子想都不想就拒絕！還嫌棄人家是黃毛丫頭！”
李氏這番話讓徐清晏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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