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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生個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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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生個娃

結束了漫長的一戰, 徐初檀累趴在了聞朝的身上。

如今天氣愈發悶熱了,徐初檀貪涼,將一頭濃密的烏發撥到一邊, 讓雪白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之中。

聞朝抱著她一同順過氣來,見她不著寸縷還不蓋被, 便將險些落到床下的被子撈了起來,將徐初檀蓋得嚴嚴實實的。

徐初檀從被中冒出頭, 不滿道:“熱!”

聞朝摁緊了被子, 隨時提防徐初檀將之掀開,“春捂秋凍,仔細著涼。”

“你怎與我娘一個說辭!”

聞朝,“臨走之前,岳母特地吩咐的。”

母親與丈夫的一片好意, 徐初檀硬著頭皮收下了, 她覆而慵懶地趴在聞朝的胸膛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聞朝的耳垂。

“本說好今日陪我去郊外逛逛的……沒曾想泡了湯!”

聞朝指尖穿插在她柔順的秀發中, 溫柔的發香鉆入他的鼻中,惹得他心悸動。

“下回……下回休沐一定帶你去郊外……”

“等你下回休沐天都熱了, 大熱天的我可不想出門!”

聞朝沈吟一聲, “那今晚出去?左右現在才傍晚。”

怎知徐初檀搖搖頭,拒絕了他, “你折騰得我渾身難受,我才不想馬上出門。”

徐初檀這也不那也不,聞朝也沒轍,只是親吻著她的臉頰, 將出游的話題蓋過去。

直到外頭飄來飯菜的香氣,徐初檀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夫妻二人才結束了溫存。

……

徐初檀離開威寧侯府數月,今日重回,廚房自是要準備一桌好菜慶祝一番。

國舅府與威寧侯府的飯菜是兩種滋味兒,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不怎挑食的徐初檀喜愛的。

十二道菜幾乎鋪滿了整張桌子,只留下那麽兩處並不算大的地方置放碗筷。

“要是爹娘大哥他們也在就好了!這麽大一桌子菜,就咱們兩個也吃不完!”徐初檀抓著筷子,一時不知道該先寵幸哪道佳肴為好。

聞朝替她做了主,他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咱們家確實是冷清了點。”

徐初檀垂眸瞧著冒著熱氣的補湯,那是一碗烏雞豬肚枸杞湯,最是適合女子滋補身體。

徐初檀忽然靈光一現,她擡起頭,興奮道:“郎君,咱們成婚也有半年了,不如……咱們要個孩子吧?”

聞朝楞了一下,“你先前不是說不急著要嗎?”

“如今威寧侯府的事情基本解決了,要個孩子似乎也沒有什麽。”徐初檀笑道:“況且這段時間我沒有住在威寧侯府,外頭對咱們兩個的猜忌頗多,若是一個孩子,定能堵住悠悠眾口。”

聞朝聽之,眉頭緊緊蹙起,“檀娘,我希望你想要孩子是因為真的想與我有個孩子,而非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才生一個。”

徐初檀疑惑地望著聞朝,“既然我們遲早都會要一個孩子,那……”

聞朝打住了她的話,“這不一樣。”

見聞朝神情不大對,徐初檀也不想與他過多爭論,只是低下頭,慢吞吞地喝起了鮮甜滋補的烏雞湯。

——

次日,聞朝依舊早起去宮裏當差。

徐初檀記起聞朝交給她的產業已經被她忘在腦後許久,便吩咐翠露丹霜早些叫她起身去處理那些擠壓許久的事情。

正巧前兩日,明安妝樓、平山商行等其他幾家產業送來了這一季的賬本

而一直牽掛著小兩口的林凈池還捎帶了一封信,替聞朝說了不少好話。

徐初檀看過信後,提筆給林凈池回了信,告知林凈池威寧侯府已然分了家,而自己與聞朝一向感情極好,讓林凈池莫要擔心。

處理完這些人情俗事之後,徐初檀看起了賬本。

約莫是“定制”的功勞,短短三個多月,明安妝樓的盈餘明顯增添了不少,另還有不少貴婦千金們聽說了明安妝樓有“定制”這門生意,隔三差五地便有人結伴去明安妝樓量體裁衣。

也因此,明安妝樓人手不足。

這回人手不足可不能再去朝徐皇後要人了,徐皇後能幫她一回,可幫不了一世。

是以徐初檀決計自己想法子去填補人手的空缺。

……

午後,日頭不曬,徐初檀命人在庭院中支起一張藤編搖椅,就著一壺熱花茶與一盤糕點,在和暖的日光下,讀起了她出嫁前沒有讀完的話本。

只怪陽光過於舒適,才讀了兩頁,徐初檀便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那話本蓋在了她臉上,正好替她遮去了頂上的日光。

坐在一旁做女工的翠露丹霜見了,只偷偷笑自家夫人萬事俱備,奈何疲憊。

徐初檀在庭院中酣睡了小半個時辰,忽然一門房過來通傳江月眉前來拜訪。

徐初檀迷迷糊糊地驚醒,正要下地去迎接江月眉,江月眉便自己從外頭走進來了。

“江大小姐,有失遠迎……”徐初檀瞇著眼睛,一邊抻懶腰,一邊與江月眉說笑。

怎知江月眉沒搭她的話茬,只往她跟前一走,緊緊抱住她,嚎啕大哭了起來。

原只五分醒的徐初檀,現聽見江月眉的哭聲,旋即徹底清醒。

“哎喲……你怎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徐初檀大驚,拍著江月眉的後背關切問道。

江月眉哭得兇,抽抽噎噎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徐初檀長這麽大,見江月眉哭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使勁地對站在廊下的翠露丹霜使眼色。

翠露丹霜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只能先幫著徐初檀,一起攙扶著江月眉入內。

……

待江月眉情緒平息下來時,已是兩刻鐘之後的事情了。

徐初檀攬著哭得眼睛腫若核桃的江月眉,時不時扯著巾帕替她擦拭面上的淚痕。

再問一番,江月眉這才將事情說出來。

“昨日午後,我正歇著,我娘便差人來告訴我王家那個上京城來了,昨晚,我們一家子與王家那個一起用了膳……”

“在飯桌上,王家那個與我父親正式提了親……這下子,我是真的得嫁到他王家去了!”

江月眉有多厭惡王家那個未婚夫,徐初檀是看在眼裏的。

隨後,她又聽見江月眉與她抱怨道:

“聽聞他祖母、母親因為他父親離世飽受打擊而相繼病倒……他又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底下還有兩三個妹妹等著出嫁……”

“你說,就他王家那重規矩的假模樣,我若是嫁過去,不就是要成了他家的老媽子嗎!”

徐初檀對“書香門第”王家有過耳聞,這家是出了名的重規矩,媳婦要侍奉夫君起居、對婆母晨昏定省,凡事要親力親為,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那些規矩什麽的倒還不算什麽,王家那挑剔刁鉆刻薄的夫人與太夫人才是最為要命的。

徐初檀聽江月眉的話,心頭一顫,“那伯父知道這些還真答應了這門親事?”

“全家上下就他答應!昨晚我們母親與兄嫂皆去勸說父親三思,可你知他說什麽?他竟說這樁婚事是我祖父定下的,更改不得!”說到這兒,江月眉氣得面色通紅,幾度哽咽。

徐初檀怕江月眉哭壞了眼睛,連忙撫摸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江月眉一時心頭瘀堵,靠在了徐初檀肩膀上重重地喘息著。

徐初檀也是深受婆家之害的人,她自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好友踏入刀山火海似的婆家。

“此事我替你想辦法!”

江月眉知道徐初檀撬動自家父親改變主意的可能性不大,但王家這人已經來了京城,她也只能寄托一份希望在徐初檀這兒。

……

傍晚,聞朝下值歸家,徐初檀與往常一般外出迎接。

當一日沒見的人兒撲到了懷中之後,聞朝敏銳地察覺了她的情緒不大對勁。

思及時期特殊,聞朝問道:“怎麽了?他們到你跟前來了?”

他們,指的自然是威寧侯府裏的其他人。

徐初檀搖了搖頭,悶悶不樂道:“不是他們……是今日午後阿眉過來,同我說了她的婚事……”

聞朝知道徐初檀對江月眉的在意,便多問一句,“她的婚事怎麽了?”

聞朝一邊牽著徐初檀的手走入屋裏,一邊聽她講述江月眉碰見的情況。

大致了解過後,聞朝只道:“難怪江家老二今日操練時甚是心不在焉。”

“所以郎君有什麽好的法子可以讓江伯父改變主意?”

聞朝深思一番,幹巴巴道:“聽聞岳父與江大人關系不錯,不如讓岳父去試試?”

徐初檀也沒指望聞朝真的能說出什麽有用的建議。

“我爹向來不愛管別人家的事情,更別提還是對別人家的婚事指手畫腳!”

聞朝思來想去也想不到什麽合適的法子,又見徐初檀愁眉不展,只好先勸道:“凡事自有破解之法,順其自然便好,不必過於焦心。”

“順其自然……真要順其自然,阿眉孩子都生了!”徐初檀沖著聞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聞朝自知自己的話說得不妥,又見徐初檀還在發愁,便自覺不能再瞎出主意。

“若是你們有需要,盡管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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