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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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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如願了

徐淮上下打量了聞朝一番, 不屑地諷刺道:“別以為你跪得快,我就不會跟你算賬!”

聞朝向徐淮深深行了一禮,“女婿願意接受岳父的一切懲罰。”

話音剛落, 方才穿戴齊整的徐初檀便急匆匆地從內裏小跑而來。

“是我讓郎君過來陪我的……爹娘要罰,連我一道罰好了!”徐初檀“噗通”一聲, 在聞朝身邊跪下了。

徐初檀搞這麽一出,心疼女兒的徐淮下意識要去扶, 卻被李氏擡手攔住了。

“檀兒, 你擡起頭來!”

徐初檀聽母親語氣沈沈,便知母親是真的動怒了,她擡起頭,眼神怯怯地望著母親。

大抵是因為害怕的緣故,徐初檀的面色有些蒼白, 發紅的眼眸中含著一層薄淚。

“你們早已成婚, 住在一起也是合乎情理的,不過你可記清楚了, 為何爹娘會讓你與他分開一段時日!”

“我記得的……”徐初檀緊緊絞著裙面,語氣弱了不少。

“檀兒, 你讓爹娘很失望!”

李氏語氣平淡無波, 這恰恰是最可怕的。

徐初檀心頭被狠狠揪起,她忙上前握著李氏的手, 兩行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娘,我知道錯了!”

緊接著,聞朝額頭重重點地, “此事不是檀娘的錯,都是女婿不思前因後果, 為討檀娘歡心而做出此事,請岳父母莫要責怪檀娘!”

徐淮見女兒哭得滿面是淚,於心不忍,想說些什麽,卻又見妻子面色不佳,只好扭頭看向一邊,咽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

李氏一動不動地端坐著,待女兒哭了一陣後,她才皺眉道:“好一個夫唱婦隨,情比金堅……我若是要將你們二人生生拆開,想必你們能怨死我!”

徐清晏不知是氣壞了還是故意針對聞朝,他在一旁大聲叫嚷,“趕早不如趕巧!今日就把他倆拆了得了!”

“娘!不要!”徐初檀大驚,抽抽噎噎地懇求道:“娘……我不想……和離……”

聞朝直起身子,轉向李氏,那張常年波瀾無驚的面上難得露出一絲慌亂。

“姻緣難成,女婿正是因為珍惜檀娘才會明知岳父母阻攔,還過來國舅府找她!女婿懇請岳母三思!”

李氏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女婿,她也年輕過,她也因為感情沖動上頭過,早幾年她可能會對這一幕十分感動,但如今她是母親,她見到此情此景,心中必然不滿。

徐淮聽著女兒的抽泣聲,到底是大著膽子拉了拉妻子的袖子,“要不你就拉著臭小子出去打一頓就算了,先讓檀兒起來。”

李氏一個眼刀甩過去,徐淮馬上閉了嘴。

“既然你們兩個都表了態了,那我便順你們的願。”李氏看向聞朝,“國舅府的大門向你開著,但不管往後發生什麽,你都不要忘記你今日所說的話!”

聞朝向著李氏一拜,鄭重承諾道:“女婿定當不會辜負她!”

淚眼朦朧的徐初檀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母親是放過自己了,她便順桿子往上爬,破涕為笑,“我就知道,我娘最好了!”

李氏看著女兒那張哭花的臉,面上表情有所松動,她伸出手,輕輕抹了抹女兒臉上的淚痕,“成了,都起來吧。”

徐初檀起得倒是快,甚至還往李氏身邊親昵地坐了去,聞朝卻還不忘禮數地向徐淮李氏行禮。

……

徐淮李氏小坐了一會兒便借口沒休息好要回去。

聞朝與徐初檀殷勤地送二老離開。

聞朝一轉過身,徐清晏就貼了上去,狠狠瞪他,“你到底養沒養外室?”

酒後趕路的徐清晏身上臭烘烘的,聞朝不動聲色地屏住呼吸,“沒有。”

“你這臭小子悶聲放大屁,害我連夜從京畿趕回家!半路上還摔了一跤!”

徐初檀仔細看了一眼徐清晏,這才發現徐清晏身上的衣裳破了幾個洞,臉上也有幾處擦傷。

她深知哥哥是為了自己好,才會在酒後連夜駕馬歸京。

“大哥!”滿心感動的徐初檀也不管徐清晏身上還臟著,忽然朝著他撲了過去。

徐清晏受寵若驚地拍了拍徐初檀的後背,“哎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徐初檀癟了癟嘴,悶悶道:“你往後可不許酒後騎馬了!萬一摔成殘廢怎麽辦!”

徐清晏樂不可支地笑了兩聲,“都聽你的!我可還要來幫你盯著這小子呢!”

聞朝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兄妹倆,心裏生出一絲羨慕——曾經尚且年幼的他,也想擁有毫無保留地疼愛自己的爹娘,和手足相親的兄弟姐妹。

——

好好的一個休沐日,就被這麽一個小插曲給毀了個徹底。

聞朝得知在背後使壞的人是聞朗,當日午後便殺回了威寧侯府尋仇。

巧的是,聞朗才剛從京畿回來。

聞朝這還沒進到聞朗的院子裏,便聽到內裏一片雞飛狗跳之聲。

“你明知道近來家中缺錢,卻還敢拿著銀兩出去揮霍!你是想逼死我們娘仨嗎!”許青蓮哭嚎的聲音傳來。

“你從前跟著母親管理產業可撈了不少好處!你還能缺錢花?”

大概是裏頭的兩人經歷了一陣你推我搡、你錘我打,瓷器碎落聲、巴掌聲、哭鬧聲一時間夾雜在了一塊兒。

聞朝皺眉,在院子外駐足了些許片刻,待裏頭安靜了些,他才擡腿入內。

他甫一出現在門邊,正廝打在一塊兒的兩口子頓時停住了手。

許青蓮松開聞朗的頭發,強壓著怒氣整理淩亂的衣裙。

此時,聞朗好生心虛。

“二弟……你……你怎麽過來了?”

聞朝盯著聞朗那張被許青蓮抓得一道一道的臉,冷笑一聲,“若是我再不回來,只怕明日京城所有人都要以為我聞朝在外頭養了外室!”

聞朗幹笑了兩聲,垂在腿邊的手不自覺的往大腿上搓了兩下。

“老二你說什麽胡話呢?你與二弟妹琴瑟和鳴,大家有目共睹……你怎麽會養外室呢?”

聞朝挑眉,眼中寒意驟然加劇。

“昨夜與我大舅哥說,我在外頭養外室的不就是大哥嗎?”

聽此,聞朗的臉霎時變得慘白。

“是你大舅哥喝醉看錯人了……我怎麽會同他說這種話?”

“大哥怎麽知道他喝醉了?我可沒說過他昨夜在京畿請人喝酒!”

聞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漏洞,他站在原地,遍體生寒,如今他眼中的聞朝與來索命的閻羅毫無分別。

許青蓮楞楞地看著這對兄弟倆,察覺此處火星飛濺,她捂著胸口,悄悄退到一邊去躲著。

“這都是誤會……你……你別過來!”

眼見著聞朝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聞朗一下子跌坐在地,驚恐地向後挪動著。

聞朝闊步一跨,走著聞朗跟前,一把揪起聞朗的領子,身板窄瘦的聞朗一下子被提到了半空。

“老二你有話好好說!可別動粗!”

話音剛落,聞朝的拳頭便朝著聞朗的左臉揮去。

聞朝習武多年,自是力大無窮,偏偏他還沒收著勁兒,這麽一拳下去,聞朗頭腦發懵,一股血水從他嘴角流了下來。

目睹丈夫吐血的許青蓮尖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沖出小廳。

“殺人了!快來人啊!殺人了!”

聞朝沒空去搭理許青蓮在外頭瞎嚷嚷什麽,他只覺得一拳還不夠洩憤,便一把將聞朗甩到一邊的矮幾上,尚不等聞朗緩過神,聞朝又用力地揪著聞朗的頭發,迫使他仰頭。

“砰!”

又是重重的一拳。

這回聞朗已經不止口流血水了,在他被揍得張開嘴的同時,幾截斷牙從他口中飛出。

……

當許青蓮喊人來救聞朗時,聞朝已經結束了,他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沾了血水的手。

他的腳邊是被打成豬頭的聞朗。

聞朗見妻子帶人過來了,就好似見到救世主一般,嗚嗚咽咽地嚎了起來。

“你……你別再亂來!父親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許青蓮抖著雙腿,挪到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丈夫身邊。

聞朝擡眸看了一眼聞朗,警告道:“再有下次,後果遠比這次來得重!”

三兩小廝合力擡走了聞朗,而許青蓮怕戰火波及自己,連忙跟在那幾人後頭,躲到屋裏去了。

聞朝發洩了一通,正要走,聞昌來了。

父子倆面對面撞上。

聞昌瞧見了小廳地上那些尚未被清理的血跡與家私碎片,眼皮狠狠跳了幾下。

想著兒子正在清算威寧侯府的家產,現下得罪他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是以聞昌壓下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

“你怎麽突然沖回來打你大哥?”

聞朝並不想過多解釋,“與父親無關。”

聞昌深吸一口氣,“你們兄弟鬩墻,我這個當爹的問一句不過分吧?”

聞朝在此處待得煩躁,他不接聞昌的話茬,只是將今日要帶的話告知與聞昌。

“舅舅準許你去給母親上香。”

聞昌楞了一下,他原以為自己沒機會了,沒想到隔了這麽久,順安帝才同意這事兒。

他還想拉聞朝再多問幾句時,聞朝已經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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