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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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舍不得
聞朝與徐初檀在主院廳堂之中等待了兩刻鐘, 才見到聞昌出來。
聞昌氣息並不怎麽平穩，大抵是才與許夫人吵過一架。
他走到高位上坐下，留下了一路熏人的酒氣。
“賬房用偽銀, 確有其事……”
“那府上拿得出足銀嗎？”聞朝不想聽聞昌說個中緣由，只想要拿回屬於他們夫妻倆的那一點銀子。
聞昌捏了捏眉心, “我會想辦法的。”
徐初檀垂眸笑了聲，“郎君他掙的都是血汗錢, 一分一毫來之不易, 還請父親寫一張欠條。”
聞昌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徐初檀，“你說什麽？讓我寫欠條？”
“不然等過了明日，咱們死無對證了怎麽辦？”
“這威寧侯府將來可都是老二和你的，你倒不必跟我計較這麽多！”
許夫人都做得這麽絕了, 徐初檀說話自然是難聽, “威寧侯府還剩多少底子父親清楚……留個空殼子給我們，威寧侯您倒也真是敢說！”
聞昌攥緊拳頭, 臉漲紅了起來。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得什麽？莫言胡言亂語！”
“既然不是空殼子，那父親就把欠我們的銀子都拿出來！你威寧侯府想要風光漂亮, 但我與他的小家也需要銀錢維持著！”
徐初檀的寸寸緊逼讓聞昌心火更盛, 說話語氣也愈發沖了起來。
“聞朝他是威寧侯世子！他為家裏貼點錢怎麽了？反正他現在也有差事，有俸祿, 再怎麽說，也算是有得花的！”
聞昌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徐初檀氣笑了，是以她諷道：“就他一年到頭那一點俸祿，辦場宴會可都不夠！你可別說他還有其他產業在支撐著, 那些都是長公主留下來的，你已娶續弦, 你若敢碰那些東西，你威寧侯的脊梁骨能被人活活戳斷！”
徐初檀話語尖銳得好似一把匕首，捅進了聞昌的心臟裏，並且來回攪和了幾下，他的臉上火辣辣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
聞朝怕徐初檀再這麽口無遮攔下去，會惹怒聞昌，他握住徐初檀的手，讓她稍安勿躁。
“且不論威寧侯府現在還有多少家底……但依我看，維持表面風光應當是夠的，所以還請父親咬咬牙，將欠我們夫妻二人的銀兩拿出來，並且妥善處理許夫人貪汙、賬房使用偽銀之事！”
聞昌垂著頭，眼皮半耷拉著，“聞朝，你是威寧侯府的世子，更是我的兒子！有些事情，不必說得太清楚……”
“雖說說我是您的兒子，但我更是長公主的兒子。”
聞昌面上浮現一絲怔楞，不知他想到了什麽，又忽而大笑。
“你和先帝他們一家倒真是一條心的！如你們所願，我威寧侯府真成了個破落戶了！連我親生兒子都瞧不起我！連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都敢踩著我的臉面忤逆我！”
聞朝面冷了幾分，他低聲道：“天子腳下，莫敢胡言！”
“都被整成破落戶了！我胡言亂語幾句又如何！”
聞昌說得雙目通紅，唾沫飛揚，和許夫人一樣，都近乎瘋癲了。
“檀娘，我們走！”
徐初檀見情況不大對勁，便順從地隨著聞朝走了。
——
夫妻倆一路無言，倒不是因為徐初檀心情不好，而是聞朝一直沈著臉，不知在想什麽。
徐初檀沒敢去觸他黴頭，便一路沈默地隨著他走。
走入檀苑，滿目初開的花草團團擁簇在燈籠洩出的和暖燈火之中，與院門之外相比，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聞朝深吸了一口氣，面上的沈冰碎裂了大半。
徐初檀擡頭看著他稍變得柔和的側臉，主動往他胳膊上靠了靠。
“郎君，雖然我不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我不想你因為他而心情不佳。”
聞朝垂眸看著她的眼睛，她的杏眼還是那麽清澈見底，烏潤潤的眸子裏只有他的倒影。
都這個時候了，她倒是心態好，還能反過來安慰自己。
“檀娘，你可後悔過嫁給我？嫁給我以後，你總是遭受這種無緣無故的事情……”
徐初檀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嫁給你……”
“你當真不是一時腦熱才……”
聞朝還沒說完，徐初檀便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她面露不悅，“一個可以當空踢碎酒壇，甚至可以百步穿楊的男子，能是什麽孬種？就算是我一時腦熱，但我也相信，你是我的良配……”
眼下，徐初檀的篤定讓聞朝想起了十餘年前，他初學射箭時的事情，才到他腰那般高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射箭是什麽東西，更不知道箭應當射中箭靶，只知道在他每射出一箭的時候歡呼雀躍。
【“聞朝哥哥最棒了！”
“聞朝哥哥以後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大將軍！”】
聞朝輕笑了一聲，“檀娘，往後一定會好的。”
徐初檀揚著笑臉，往聞朝懷中撲了去。
——
因著去找聞昌理論，兩口子到了戌時才用上晚膳。
清淡的排骨粥、鹹鮮的各色小菜以及數盤份量不算多的糕點便足以讓兩口子吃得飽足。
打點好五臟廟後，徐初檀滿足地捧著溫熱的茶水清口。
“也就是家中只我們兩人不好鋪張浪費，往後要是多了幾個小的，定得每日擺上滿漢全席！”
聞朝看她似乎很是期待，便問：“你不是說不急著要孩子嗎？”
“的確不急，但畢竟早晚的事，先想想也好！”徐初檀轉了轉眼睛，笑道：“從前在鳳安宮，有你我、太子表哥，禦廚房每日都得折騰許久，備齊我們三人愛吃的菜！傳聞陛下吃的都沒咱們好呢！”
聞朝，“舅舅舅母雖為天底下最尊貴的一對，但向來崇尚節儉之道，也就是照顧我們三人才會肯如此鋪張。”
夫妻倆正回憶著兒時的事情，一丫鬟忽然過來敲門。
二人停止交談，朝著那丫鬟瞧去。
“世子爺，夫人，國舅府來人了！”
聞朝看向徐初檀，徐初檀朝他搖搖頭，“來的是誰？”
“回夫人的話……聽跑腿的說，來人應是夫人的長兄！”
話音剛落，徐初檀透過偏廳的小窗瞧見徐清晏在門房的帶領下，大步流星地走入檀苑。
徐初檀趕忙拉著聞朝出去。
“檀兒！大哥來接你回家了！”徐清晏見了聞朝，連聲招呼也沒有打。
“好端端的回什麽家呀……”徐初檀挽緊了聞朝的胳膊，滿面抗拒。
徐清晏嘖了一聲，“他們這家子人都這麽欺負你了，你還在這住著做什麽？”
徐初檀面露糾結，“非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行……能不能把郎君也帶上？”
徐清晏冷笑了一聲，“爹娘讓我帶你回去就是為了讓你離這小子遠點！好好想想你的以後！”
聽此，徐初檀往聞朝身邊縮了縮，“郎君……我不想和你分開……”
聞朝撩起眼眸看了徐清晏一眼，擡起一條胳膊搭在徐初檀的肩膀上。
徐清晏見此，沈下臉，他認為聞朝這般做是在挑釁他。
就在徐清晏要撩起袖子上去和聞朝打一頓的時候，聞朝低下頭，對著徐初檀道：“你先回國舅府一段時日，過幾天我再去接你。”
“什麽過幾天？娘可說了，沒個十天半個月不會放你回來！”徐清晏可見不得自己妹妹和妹夫這麽黏糊糊地貼在一塊兒，他上前走了幾步，將徐初檀一把拉了過去。
這下好了，徐初檀更委屈了，活像被人棒打鴛鴦了一般。
聞朝眉頭緊鎖。
他不想徐初檀回國舅府，但他知道這回威寧侯府的人當真是做得太過了，連一向好脾氣的岳母都出面了。
“我娘說了，給你時間解決你家的事情，你一日沒解決好，檀兒一日不會回來！”
聞朝朝著徐清晏行了一禮，鄭重承諾道：“我會盡快解決清楚威寧侯府的事情。”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天不早了，說完咱們兩個趕緊回去。”與徐初檀說完，徐清晏又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翠露丹霜，“你倆抓緊時間去收拾東西！”
徐初檀瞪了與“王母娘娘”一般的大哥一眼，隨後掙紮了幾下，胳膊變從徐清晏的手掌中脫了出來，她跑向聞朝，聞朝自然而然地伸出雙手，輕輕抱著她。
“你可別讓我等太久了！事情解決完就趕緊接我回家！”
“照顧好自己……”聞朝微微俯身，“我會讓越山守在國舅府周圍，如若有事，讓人去告知他。”
徐初檀點點頭，心底的不舍愈發濃烈了。
徐初檀的眼神過於黏糊，聞朝擔心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跟徐清晏搶她。
“時辰不早了，和你大哥回去吧。”
徐初檀做賊似的四處環看，翠露丹霜去給她收衣裳了，現場只剩下一個礙事的徐清晏。
“你！轉過去！”
徐清晏指著自己，瞪大眼睛。
徐初檀見徐清晏不動彈，狠狠瞪他。
終究是拗不過人家小兩口的感情篤深，徐清晏罵罵咧咧地背過身去了。
沒人盯著了，徐初檀抓緊時間踮起腳尖，捧著聞朝的臉，輕輕吻了一口。
聞朝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心念一動，傾頸而吻，與他的妻子交換著對彼此的不舍。
等了半晌都沒等到兩人膩歪完事的徐清晏氣急敗壞地跺腳。
“再不完事兒，我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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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朝與徐初檀在主院廳堂之中等待了兩刻鐘, 才見到聞昌出來。
聞昌氣息並不怎麽平穩，大抵是才與許夫人吵過一架。
他走到高位上坐下，留下了一路熏人的酒氣。
“賬房用偽銀, 確有其事……”
“那府上拿得出足銀嗎？”聞朝不想聽聞昌說個中緣由，只想要拿回屬於他們夫妻倆的那一點銀子。
聞昌捏了捏眉心, “我會想辦法的。”
徐初檀垂眸笑了聲，“郎君他掙的都是血汗錢, 一分一毫來之不易, 還請父親寫一張欠條。”
聞昌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徐初檀，“你說什麽？讓我寫欠條？”
“不然等過了明日，咱們死無對證了怎麽辦？”
“這威寧侯府將來可都是老二和你的，你倒不必跟我計較這麽多！”
許夫人都做得這麽絕了, 徐初檀說話自然是難聽, “威寧侯府還剩多少底子父親清楚……留個空殼子給我們，威寧侯您倒也真是敢說！”
聞昌攥緊拳頭, 臉漲紅了起來。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得什麽？莫言胡言亂語！”
“既然不是空殼子，那父親就把欠我們的銀子都拿出來！你威寧侯府想要風光漂亮, 但我與他的小家也需要銀錢維持著！”
徐初檀的寸寸緊逼讓聞昌心火更盛, 說話語氣也愈發沖了起來。
“聞朝他是威寧侯世子！他為家裏貼點錢怎麽了？反正他現在也有差事，有俸祿, 再怎麽說，也算是有得花的！”
聞昌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徐初檀氣笑了，是以她諷道：“就他一年到頭那一點俸祿，辦場宴會可都不夠！你可別說他還有其他產業在支撐著, 那些都是長公主留下來的，你已娶續弦, 你若敢碰那些東西，你威寧侯的脊梁骨能被人活活戳斷！”
徐初檀話語尖銳得好似一把匕首，捅進了聞昌的心臟裏，並且來回攪和了幾下，他的臉上火辣辣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
聞朝怕徐初檀再這麽口無遮攔下去，會惹怒聞昌，他握住徐初檀的手，讓她稍安勿躁。
“且不論威寧侯府現在還有多少家底……但依我看，維持表面風光應當是夠的，所以還請父親咬咬牙，將欠我們夫妻二人的銀兩拿出來，並且妥善處理許夫人貪汙、賬房使用偽銀之事！”
聞昌垂著頭，眼皮半耷拉著，“聞朝，你是威寧侯府的世子，更是我的兒子！有些事情，不必說得太清楚……”
“雖說說我是您的兒子，但我更是長公主的兒子。”
聞昌面上浮現一絲怔楞，不知他想到了什麽，又忽而大笑。
“你和先帝他們一家倒真是一條心的！如你們所願，我威寧侯府真成了個破落戶了！連我親生兒子都瞧不起我！連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都敢踩著我的臉面忤逆我！”
聞朝面冷了幾分，他低聲道：“天子腳下，莫敢胡言！”
“都被整成破落戶了！我胡言亂語幾句又如何！”
聞昌說得雙目通紅，唾沫飛揚，和許夫人一樣，都近乎瘋癲了。
“檀娘，我們走！”
徐初檀見情況不大對勁，便順從地隨著聞朝走了。
——
夫妻倆一路無言，倒不是因為徐初檀心情不好，而是聞朝一直沈著臉，不知在想什麽。
徐初檀沒敢去觸他黴頭，便一路沈默地隨著他走。
走入檀苑，滿目初開的花草團團擁簇在燈籠洩出的和暖燈火之中，與院門之外相比，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聞朝深吸了一口氣，面上的沈冰碎裂了大半。
徐初檀擡頭看著他稍變得柔和的側臉，主動往他胳膊上靠了靠。
“郎君，雖然我不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我不想你因為他而心情不佳。”
聞朝垂眸看著她的眼睛，她的杏眼還是那麽清澈見底，烏潤潤的眸子裏只有他的倒影。
都這個時候了，她倒是心態好，還能反過來安慰自己。
“檀娘，你可後悔過嫁給我？嫁給我以後，你總是遭受這種無緣無故的事情……”
徐初檀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嫁給你……”
“你當真不是一時腦熱才……”
聞朝還沒說完，徐初檀便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她面露不悅，“一個可以當空踢碎酒壇，甚至可以百步穿楊的男子，能是什麽孬種？就算是我一時腦熱，但我也相信，你是我的良配……”
眼下，徐初檀的篤定讓聞朝想起了十餘年前，他初學射箭時的事情，才到他腰那般高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射箭是什麽東西，更不知道箭應當射中箭靶，只知道在他每射出一箭的時候歡呼雀躍。
【“聞朝哥哥最棒了！”
“聞朝哥哥以後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大將軍！”】
聞朝輕笑了一聲，“檀娘，往後一定會好的。”
徐初檀揚著笑臉，往聞朝懷中撲了去。
——
因著去找聞昌理論，兩口子到了戌時才用上晚膳。
清淡的排骨粥、鹹鮮的各色小菜以及數盤份量不算多的糕點便足以讓兩口子吃得飽足。
打點好五臟廟後，徐初檀滿足地捧著溫熱的茶水清口。
“也就是家中只我們兩人不好鋪張浪費，往後要是多了幾個小的，定得每日擺上滿漢全席！”
聞朝看她似乎很是期待，便問：“你不是說不急著要孩子嗎？”
“的確不急，但畢竟早晚的事，先想想也好！”徐初檀轉了轉眼睛，笑道：“從前在鳳安宮，有你我、太子表哥，禦廚房每日都得折騰許久，備齊我們三人愛吃的菜！傳聞陛下吃的都沒咱們好呢！”
聞朝，“舅舅舅母雖為天底下最尊貴的一對，但向來崇尚節儉之道，也就是照顧我們三人才會肯如此鋪張。”
夫妻倆正回憶著兒時的事情，一丫鬟忽然過來敲門。
二人停止交談，朝著那丫鬟瞧去。
“世子爺，夫人，國舅府來人了！”
聞朝看向徐初檀，徐初檀朝他搖搖頭，“來的是誰？”
“回夫人的話……聽跑腿的說，來人應是夫人的長兄！”
話音剛落，徐初檀透過偏廳的小窗瞧見徐清晏在門房的帶領下，大步流星地走入檀苑。
徐初檀趕忙拉著聞朝出去。
“檀兒！大哥來接你回家了！”徐清晏見了聞朝，連聲招呼也沒有打。
“好端端的回什麽家呀……”徐初檀挽緊了聞朝的胳膊，滿面抗拒。
徐清晏嘖了一聲，“他們這家子人都這麽欺負你了，你還在這住著做什麽？”
徐初檀面露糾結，“非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行……能不能把郎君也帶上？”
徐清晏冷笑了一聲，“爹娘讓我帶你回去就是為了讓你離這小子遠點！好好想想你的以後！”
聽此，徐初檀往聞朝身邊縮了縮，“郎君……我不想和你分開……”
聞朝撩起眼眸看了徐清晏一眼，擡起一條胳膊搭在徐初檀的肩膀上。
徐清晏見此，沈下臉，他認為聞朝這般做是在挑釁他。
就在徐清晏要撩起袖子上去和聞朝打一頓的時候，聞朝低下頭，對著徐初檀道：“你先回國舅府一段時日，過幾天我再去接你。”
“什麽過幾天？娘可說了，沒個十天半個月不會放你回來！”徐清晏可見不得自己妹妹和妹夫這麽黏糊糊地貼在一塊兒，他上前走了幾步，將徐初檀一把拉了過去。
這下好了，徐初檀更委屈了，活像被人棒打鴛鴦了一般。
聞朝眉頭緊鎖。
他不想徐初檀回國舅府，但他知道這回威寧侯府的人當真是做得太過了，連一向好脾氣的岳母都出面了。
“我娘說了，給你時間解決你家的事情，你一日沒解決好，檀兒一日不會回來！”
聞朝朝著徐清晏行了一禮，鄭重承諾道：“我會盡快解決清楚威寧侯府的事情。”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天不早了，說完咱們兩個趕緊回去。”與徐初檀說完，徐清晏又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翠露丹霜，“你倆抓緊時間去收拾東西！”
徐初檀瞪了與“王母娘娘”一般的大哥一眼，隨後掙紮了幾下，胳膊變從徐清晏的手掌中脫了出來，她跑向聞朝，聞朝自然而然地伸出雙手，輕輕抱著她。
“你可別讓我等太久了！事情解決完就趕緊接我回家！”
“照顧好自己……”聞朝微微俯身，“我會讓越山守在國舅府周圍，如若有事，讓人去告知他。”
徐初檀點點頭，心底的不舍愈發濃烈了。
徐初檀的眼神過於黏糊，聞朝擔心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跟徐清晏搶她。
“時辰不早了，和你大哥回去吧。”
徐初檀做賊似的四處環看，翠露丹霜去給她收衣裳了，現場只剩下一個礙事的徐清晏。
“你！轉過去！”
徐清晏指著自己，瞪大眼睛。
徐初檀見徐清晏不動彈，狠狠瞪他。
終究是拗不過人家小兩口的感情篤深，徐清晏罵罵咧咧地背過身去了。
沒人盯著了，徐初檀抓緊時間踮起腳尖，捧著聞朝的臉，輕輕吻了一口。
聞朝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心念一動，傾頸而吻，與他的妻子交換著對彼此的不舍。
等了半晌都沒等到兩人膩歪完事的徐清晏氣急敗壞地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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