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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禁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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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禁足吧

住在附近的小廝趕來開了門, 剛想破口大罵,見聞朝與徐初檀都在,他便退到一邊去。

眾人押著剛抓獲的賊人入內。

其他的丫鬟也都匆匆披了衣裳, 趕來一探究竟。

“去將人都喊出來!”聞朝牽著徐初檀的手走到一旁坐下。

一個看起來有些年歲的丫鬟見勢不對,沖在前頭趕去後院敲門。

……

後院。

“侯爺!夫人!不好了!世子爺帶著一大幫子人過來了!”

那丫鬟顧不上太多, 還沒進去便放聲大喊,她才剛敲上門, 便見一道人影映在了糊門紙上, 她趕忙退到一邊去等著,以免開門時被誤傷。

房門很快被從裏面打開了,開門的是滿面怒氣的聞昌。

那丫鬟趕忙“噗通”跪下,低垂著腦袋,不敢直視聞昌。

“大晚上的吵吵嚷嚷什麽!世子幹什麽了!”

聞昌聲音沈沈, 威嚴十足, 那丫鬟嚇得額頭點地,顫聲回道:“回侯爺的話, 世子與世子夫人押著一人闖入了前院!世子還讓奴婢過來喊人!”

聞昌不明所以,只拉下臉轉身回房披衣, 預備去前邊瞧瞧。

心跳如擂鼓的許夫人坐在床邊, 揪著心口的衣料,弱聲詢問, “侯爺,前邊發生什麽事情了?”

許夫人擔心事情敗露。

聞昌沒看她,只一邊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件禦寒的外衣穿上,一邊答道:“不知道聞朝那個逆子又搞什麽鬼名堂!大半夜的都不讓人安生!”

許夫人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面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侯爺……”

“做什麽!”聞昌還在氣頭上,語氣並不怎麽好。

許夫人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輕聲道:“也沒什麽……就是侯爺早去早回,我怕冷,就不跟著出去了……”

趕著去見“逆子”的聞昌沒註意到許夫人面上的不自然,他整理妥當後,便拂袖離去。

從聞朝闖入主院到聞昌出現,全程也就半刻多鐘。

甫一見到將廳堂堆得雜亂的眾人,聞昌的怒氣又更盛了幾分。

“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討債的,大晚上的都不讓人安生!你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聞昌對著聞朝胡亂發洩了一通後,在主位上坐下了。

“父親看看這個人,眼熟嗎?”

人被押上來了,一有力的小廝強迫他將頭擡起來。

聞昌用力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定睛一瞧,他記性還算不錯,一些隔幾日能見上一眼的人,他都能記個大概。

“有點印象……這人好像是這院裏種花的……”

“那就對了……許夫人指使這人去宴場割吊燈籠的繩子。”聞朝從衣襟之中掏出了那把從地上撿的“作案工具”。

聞昌看了一眼,見多識廣的他也依稀認出了那把小刀是花匠專用的工具。

聞昌才剛起來不久,腦子還有些混沌,但他今早才去宴場瞧過,仔細想了一番便記起了宴場上方吊著幾排大燈籠。

“嘶……”想到這兒,聞昌頓時精神了起來。

那些燈籠每個都有一人環抱那般大,用琉璃、銅鐵制成,若是吊燈籠的繩子斷了,燈籠必然會接二連三地滾落,甚至可能砸中在場的任何一位顯貴。

雖然他聞昌是威寧侯,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遍地都是,他可不能隨便得罪人。

這不是小事,聞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抖著胳膊,指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小廝,狠狠罵道:“這可是會出人命的事情!你是想置我於死地嗎!”

聞昌劈頭蓋臉的質問,讓那小廝最後一道心理防線被沖破,他抖若篩糠,雙唇止不住地哆嗦。

“說話!”

那小廝頓時伏地認罪,“侯……侯爺……小的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才去做了這樣的事情!還請您放小的一馬!”

“父親,此事可是許夫人牽的頭,這事可不是一般,您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坐在聞朝身邊的徐初檀忽然冷冷道。

聞昌楞了一瞬。

“難不成父親想包庇她?”聞朝抱著雙臂,疏離地看著聞昌。

聞昌扭頭看向伏在地上的那個小廝,道:“是誰指使你去做這事兒的?”

那小廝微微擡起頭,瞄到了聞昌的臉色,見聞昌似乎真不知是誰雇自己來的,便只得實話實說,“是……是夫人……”

“哪個夫人?”

“父親是在懷疑我賊喊捉賊嗎?”徐初檀聽出了聞昌的弦外之音。

“哼!我可沒想這麽說!”聞昌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就是這麽想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讓許夫人出來認罪,是以徐初檀暫時不去計較聞昌那些小心思。

“府上只三個夫人,宴會由我承辦,我自然不可能做這等蠢事來壞我自己的名聲。”徐初檀輕笑,“那不只剩下許夫人和大嫂了嗎?”

聞昌嘴巴動了動,到底是一句話也說不來了。

聞朝對旁人揚了揚下巴,“去請許夫人過來。”

……

許夫人終還是被人“半請半拉”地帶過來了。

因著事發突然,廳堂內燭火並未完備,僅僅幾盞聚在人群周圍的蠟燭亮著,廳堂內燈火幽暗,一臉灰敗的許夫人在如此環境中,瞧著像女鬼一般瘆人。

“侯爺……這麽晚了……”

許夫人剛想在聞昌身邊坐下,聞昌便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那人你可認識?”

許夫人朝著聞昌的視線看去,跪在地上的儼然就是前幾日她買通的那個小廝!

許夫人心底那些希冀徹底破滅了。

“我……我不認識他……”許夫人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她卻驚覺嘴角如何都擡不起來。

“您在臘月二十九傍晚將小的叫到了院邊的小路裏,吩咐小的今晚去宴場做點手腳,還……還給小的塞了一個元寶和一枚金戒指!”

“你胡說八道!侯爺,您可千萬不要相信他的鬼話!”許夫人的反應極大,在小廝剛說完話,她的雙目頓時充血變紅,整張面孔變得萬分扭曲。

那小廝生怕聞昌等人以為自己是在胡謅,便連忙從隨身攜帶的荷包裏掏出一個破布包呈給了聞昌。

聞昌接過那臟兮兮的破布包,遲疑一下後解開了,他從裏頭取出一個銀元寶和一枚眼熟的玉珠戒指。

那玉珠戒指還是前兩年他贈予妻子的。

這下子,是實錘了。

“侯爺!是他偷竊了我的戒指!您可千萬相信我!”許夫人頓時被嚇跪在了聞昌腳邊。

聞昌捏著那枚玉珠戒指,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小廝又聲淚俱下地補充道:“原先夫人只給我一個銀元寶,但我害怕事情敗露,便推脫說不敢,後來夫人將她手上的戒指擼下來給我……我才頭腦一熱,將事情應下來了……”

“父親這下可該相信是您的夫人做的這事了吧?”徐初檀在“您的夫人”這四字上加重了語氣。

“那你想如何?”

縱然聞昌再寵愛許夫人,再想包庇她,可是轉念一想她做的事情極有可能讓自己結下惡緣、敗壞名聲,聞昌心底那一點疼惜便消失殆盡。

他不便開口處罰妻子,不然容易壞了夫妻情分,最好便是讓徐初檀說說該如何,如若不是要求太高,他也能接受。

“既然許夫人久病糊塗,幹出這般驚險的事情來,那麽明日的宴會,還是請夫人待在屋裏莫要四處走動,免得癔癥犯了,傷了旁人。”

“另外……您這情況可不是一般嚴重,所以您還是避人修養個幾月吧。”

徐初檀的意思是要禁許夫人的足。

許夫人定定瞪著徐初檀,見徐初檀一臉風輕雲淡,她便恨得想沖上去將她的臉劃了。

“侯爺……”

聞昌擡手,疲憊道:“聽老二媳婦的,這段時日你就好好居家休養,明日的宴會你也不要出去見人了。”

話音剛落,許夫人失魂落魄地大笑出了聲。

眾人蹙眉看著她瘋癲。

許夫人扶著椅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邊瘋癲大笑,一邊往後院走去。

聞昌坐在那兒,聽著許夫人那逐漸變小的笑聲,眼中深重的情緒宛若濃墨,化解不開。

他緩緩擡頭,看向徐初檀,眸光幽深,意味無窮。

聞朝察覺聞昌眼神不善,便挪了挪身子,擋在徐初檀前面。

“時辰不早了,父親好生休息。”

聞昌閉上眼睛,默許了。

聞朝牽著徐初檀走了,其他幾個隨行的小廝也迅速離開。

無人打擾的情景下,徐初檀熟練地跳上了聞朝的後背,令他背著自己回去。

聞朝自是聽命。

走了幾步,徐初檀嘿嘿笑了兩聲。

“郎君,這麽晚讓你出來‘鍛煉’,你可真是受累了!”

聞朝勾了勾唇,“受累倒不至於,就是惱火了點。”

“惱火?”徐初檀歪了歪腦袋,回想起方才聞朝那被迫中止的好事,她笑彎了眼睛,“你幫我抓了人,讓我想想該怎麽感謝你!”

“改日吧,你還得忙一日。”

“怕我累著?郎君你還真是客氣!”徐初檀笑意更深了,她為聞朝的體貼與忍耐而欣喜。

聞朝嗤了一聲,“別高興太早。”

知道聞朝心癢癢,徐初檀還就是想使壞逗一逗他。

徐初檀湊到他耳邊,輕聲嬌語道:“那郎君可要好好準備準備……”

聞朝,“……”看來平日裏他還是太縱著她了,以至於她現在都已經膽大得能包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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