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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來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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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來癸水

徐初檀離開之後,聞朝喊來了路過的翠露,向她了解了徐初檀今日與許氏婆媳見面時發生的種種。

這等小事,翠露自然是一五一十地告訴聞朝。

在得知徐初檀因為大郎將眼淚鼻涕抹在她衣裳上而嫌棄地扔掉那身衣裳後,聞朝竟然笑了一聲。

雖然徐初檀將事情處理得還不錯,但許氏婆媳究竟是比她多吃了幾年的鹽巴,所以聞朝還是不支持徐初檀獨自與這婆媳倆見面。

……

夜裏,累了一日的聞朝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

將自己捯飭齊整後,聞朝一身清爽地走出了浴房。

浴房連接寢房後門,聞朝站在房門前輕輕一推。

那門竟然紋絲不動。

聞朝皺眉,又用力推了幾下,門還是沒有打開。

他忽然意識到,徐初檀方才似乎不是在同他開玩笑,這門真是鎖上了。

“檀娘,開門。”見屋裏還亮著,聞朝便耐心地敲了敲門。

裏面窸窸窣窣一陣,徐初檀的聲音從裏頭傳了出來,“你滾啊!”

“把門開開,我們談談。”

“我不想看見你!”

這時候,過來收拾衣物的丹霜走到聞朝身邊,小聲道:“世子爺,夫人吩咐奴婢給您在側房鋪了床,您快去歇息吧!”

聞朝置若罔聞,繼續敲門,“檀娘,快開門!”

話音剛落,屋裏的燈全部滅了,徐初檀也沒有半點回應。

在徐初檀這兒吃了個鱉,聞朝只能帶著心裏的不痛快往主房邊上的側房去了。

側房一般供家中的小主子使用,裝潢定然不會太過輸給主房,該有的家私也都不差,可當聞朝躺到床上時,總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非要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徐初檀沒在身邊躺著。

不習慣歸不習慣,聞朝也就翻來覆去一個半時辰才慢慢睡著。

——

聞朝依舊是卯正不到便起身預備,丹霜翠露都是細心的,兩人不僅將聞朝的窩挪到了側房,順帶在側房的櫃子裏放了幾身聞朝的衣裳。

聞朝穿衣束發完畢出門後,想了想,還是往主房去了。

這個時辰,丹霜在外頭操持家務,翠露坐在主房門口瞌睡。

聞朝沒有理會瞌睡的翠露,只是去試著推了推房門,果不其然,房門依舊是鎖著的。

翠露迷迷糊糊之間聽見聲響,立即從迷蒙中清醒了過來,見是聞朝,她彈了起來,“見過世子爺。”

“開門。”聞朝臉沈沈的。

翠露還是有些怵聞朝的,她低聲道:“門是夫人從裏邊鎖的,奴婢也開不了。”

“側房的東西收拾好,今晚我回屋裏睡!”

翠露想起昨日徐初檀說過的話,“那個……世子爺,這事兒奴婢得問過夫人的意見。”

“問她意見做什麽?”聞朝的臉更黑了,“又不必她鋪被子。”

再深的話說出來可得把姑爺得罪了,翠露適時地收起了嘴邊的話,只言,“奴婢會盡量說服夫人的。”

時辰也不早了,聞朝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門,便走了。

聞朝一走,翠露才松了一口氣。

自家夫人可真是個人物,居然能拿下這麽兇的世子爺!

——

今日是上早朝的日子。

聞朝帶著一眾侍衛巡邏於官員們必經的宮道之時,恰巧遇見岳父徐淮和大舅哥徐清晏一同過來,出於對兩人的尊敬,聞朝讓手下先走,自己上前去和二人打聲招呼。

眾目睽睽之下,徐淮和徐清晏也不可能給聞朝臭臉,是以父子倆擠出一個賽一個假的笑。

“過兩日女婿休沐,再帶著檀娘去國舅府坐坐!”

“檀兒來就行,你就算了。”徐清晏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話。

現下徐初檀還沒有松口回威寧侯府,也就說明威寧侯府那幾人欺負她的事情還沒有過去,所以徐淮父子自是不可能待見聞朝。

“昨日檀娘已經見了許氏她們……”

徐淮擺擺手,“我們只看檀兒的態度!”

說罷,徐淮拉著徐清晏走了。

聞朝目送二人走遠,方才轉身去追手下們,他一邊走著,一邊思索自己還應當做些什麽。

“站著!”

聽見熟悉的聲音,聞朝站住了腳,一轉頭,便瞧見握著根象笏的聞昌站在自己的身後。

聞朝朝聞昌點頭致意後,見聞昌還不走,他才擡腳走上去。

“父親。”

現下天才蒙蒙亮,眼神不大好的聞昌瞇著眼,打量了聞朝一番,他冷嗤道:“怎麽?這麽遠你就能認出你岳父和妻兄並上去獻殷勤,怎麽?我這個當爹的站你身後你沒看見?”

聞朝行禮,“父親多想,只是天色灰蒙,兒子沒能認出您。”

“逆子!”聞昌氣得胡子一飛一飛的,“你屋裏人怎麽回事?你後母長嫂還有大郎都親自去長公主府道歉了,她還想怎麽樣?”

聞朝沒什麽表情,“他們三人去向檀娘道歉本就是應該的……另外還該做什麽,父親不是心知肚明嗎?”

聞昌自己也知道徐初檀還要他這個長輩放下身段去國舅府道歉,可他是個堂堂侯爺,怎可能去做這種低三下四的事情!

“她倒真敢提!不就說了她一句,她至於嗎?”

聞朝冷笑。

“不至於嗎?國舅府千嬌百寵著長大的千金嫁到我們家被指著鼻子罵沒有教養,這難道不是受委屈嗎?日後四妹嫁人,被公婆如此辱罵,父親可否能保證不上門討個公道?”

“您可不要想仗著輩分將這事兒蓋過去,您可記著,威寧侯府只我一人是皇親國戚。”

聞昌被這話激得冷汗淋漓。

打自己續弦之後,自己當真是攀不上皇帝的關系了!往昔順安帝偏心他,也不過是看在聞朝的份上。

“該如何做,父親想清楚,守衛禦前額事宜繁忙不便相陪,兒子先告辭了。”

看著兒子走遠,聞昌莫名心塞又心慌。

聞朝這孩子從來都對自己這個父親冷冷淡淡的,他有預感,若是自己沒能妥善解決這件事,順安帝屆時問起話來,兒子定然不會替他說半句話。

聞昌用力掐了掐手心,終還是決定找個時間去國舅府坐坐。

——

昨日聞朝費了些心思處理了積壓著的事物,今日便也就沒那麽忙碌,等交班的同僚一來,他便下值回家。

知道徐初檀在與自己生氣,聞朝還特意停在半道上買了幾樣她應當會喜歡的吃食帶回去。

今日回來得早,廚房還沒做好晚膳,徐初檀自然不在廳堂裏張羅。

“夫人去哪了?”聞朝一手提著吃食,一手搭著擋寒的衣袍,站在門邊環視了一圈。

丹霜迎了上來接過聞朝手裏的東西,“今日夫人身子不舒服,一整日都在屋裏睡著。”

“檀娘怎麽了?”聞朝聽聞徐初檀身子不舒服,便加快了腳步。

丹霜將東西交給手下的侍女後,快步跟在聞朝身後答道:“夫人頭一天來事都會提不起精神。”

“來事?什麽事?”聞朝楞了一點。

“就是……就是癸水……”

聽丹霜這麽解釋,聞朝就明白了。

“她吃過東西了嗎?”

“夫人說暫時沒什麽胃口。”

聞朝推門入內後便將房門關上了,省得冷風吹進來傷了徐初檀的身體。

屋裏只點著床頭的一盞蠟燭,滿目昏暗,不過燭火微光足夠聞朝看清腳下的路。

聞朝撩開床帳,將床帳綁在床頭後才在床邊坐下。

“檀娘。”聞朝的手摸進被子裏,摸到了徐初檀搭在腹部的手。

她的手暖暖的,看來並沒有因為來癸水而全身冰冷。

睡夢中的徐初檀聽見聞朝的聲音,忍著強烈的睡意,迷瞪地睜開了眼睛。

“聽說你身子不大舒服。”

“哼!”徐初檀抽走了被聞朝握著的手,“我可還沒原諒你!”

黑暗中,聞朝失笑。

徐初檀打小就是這麽記仇。

“怎麽還在生氣?”

“我連氣都生不得了?”徐初檀瞪他。

聞朝迎難而上,站在床邊脫下鞋襪與一件外衣,隨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聞朝生來體熱,並沒有因為剛回來不久而影響了被窩的溫度。

“誰準你上我的床!”徐初檀身上沒什麽氣力,只能伸手掐他。

奈何聞朝的肚子上沒什麽多餘的肉,徐初檀掐了半天都沒掐到什麽東西。

“煩死了!”

徐初檀暴躁了。

聞朝低低笑了一聲,“給你買了點吃食,起來吃點?”

“我才不吃你的東西!”徐初檀極有骨氣地推了推聞朝。

聞朝嘆了口氣,轉身將徐初檀抱在懷裏,在她不斷掙紮的時候,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唔……”聞朝吻得深,沒有留給徐初檀半點反抗的空間。

攻齒奪舌,氣息交融……吻了一番,徐初檀已然徹底沒了氣力。

“多少吃點東西吧,不然我會擔心你的。”聞朝一邊說著,一邊往徐初檀的脖子吻。

徐初檀連忙推開他的臉,“我來癸水了!可不能……”

“那你吃不吃?”聞朝的手摸上了她的臉,借著微弱的燭火,他能看見徐初檀那漂亮的杏目。

在一瞬間懂得了聞朝的意圖的徐初檀被氣笑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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