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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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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傅景舟聞言面色平靜, “他出去了,我去找他。”說罷便擡腳往門外走。

虞奚見狀本想和男人一起出去,卻在瞥見花架上的那副畫後停住了腳步。

正是剛才傅景舟畫的那副。

畫上的人是虞奚……漂亮的小男生宛如繈褓中的嬰兒,側躺在一大片綠色草地上, 緊閉的雙眸像是睡著了一般, 微張的唇瓣顯得豐腴而艷麗, 畫面運用了大量鮮艷明亮的色彩, 和畫室內其他的畫作風格截然不同。

甚至畫面中的虞奚背後還有一副透明白羽似的翅膀, 不知是用了什麽混合顏料,他的周身縈繞著像光一般的色彩, 恍若美神降臨於世,無人不會為他駐足……

甚至連虞奚自己都看楞住了,隨後臉頰泛起一絲緋紅。

因為,畫上的他沒有穿衣服。

潔白的完美身軀被清綠草地襯托的更加無暇, 虞奚的黑色短發在畫面裏也被加長了一些,因為側躺的緣故,柔順的長發沿著肩膀滑落到了小男生的胸前,遮掩住了兩抹惹人窺探的粉紅。

纖細的腰腹上面蓋著一條米白色的絲綢, 堪堪遮在了那處部位……整個畫面都充斥著畫家對所作人物灼熱強烈的愛和欲。

虞奚有些害羞的垂下眸子,臉頰紅紅的, 不再看畫面上仿佛魅魔的自己。

這是他嗎?傅景舟怎麽把他畫成這樣……太羞恥了。

正當他無措之際,門被人打開,和剛才男人的衣服不一樣,應該是傅景舟……咦?之前傅景舟穿的是這件衣服嗎?不記得了……

虞奚神情閃過一絲疑惑, 以防萬一他還是輕聲詢問了一句, “傅景舟?”

“嗯。”傅景舟看了眼身上剛換的衣服,心裏松了口氣, 看來是沒發現。

虞奚沒有註意剛才的“傅景延”去了哪裏,他看到傅景舟腦海中又浮現出身旁的畫作。

小男生抿了抿唇,指尖都緊張的泛起了粉紅,攥著衣服下擺,猶豫著擡眸看向傅景舟,“你、你畫的是我嗎?”

傅景舟的視線隨著虞奚的話語落在了剛剛完成的畫上,他走近擡手移動了一下畫架的位置,這副對虞奚來說尺度過大的畫面完完整整的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虞奚眼睫輕顫,不禁後退了一步,不知是嚇的還是羞的,眼眸泛著漣漪,撇過頭不願再看,“你……”

“喜歡嗎?”傅景舟一向冰冷的眼底陡然迸射出一瞬的灼熱,他直直的看著虞奚害羞的模樣,薄唇輕啟,“這是我眼中的小奚。”

虞奚現在特別想罵他一句“變態”,可是他又不確定這種畫是否在心理患者的眼中稱作“藝術”,倘若傅景舟真的只是在畫“藝術品”,那虞奚可不就鬧笑話了……

小男生有些無措的眨了眨眼,紅潤的唇瓣囁嚅了一陣,最終輕聲說道:“下次,給我穿個衣服吧……”

傅景舟聽罷楞了一下,隨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好。”

“叩叩——”

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保姆阿姨的聲音隨之傳來,“景舟少爺,傅少讓您帶著虞奚先生去樓下就餐。”

虞奚倒沒想到傅景延會讓自己留下吃飯,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原來他睡了那麽長時間嘛……小男生抿了抿唇,給謝子皓發了消息中午不回去了。

突然他好像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虞奚扒了扒劇情——今天是謝子皓的生日!

想到謝子皓可能在等自己回家吃飯,虞奚收起手機的時候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回去的時候給謝子皓帶個小蛋糕吧。

這麽想著,虞奚擡眼看向傅景舟,男人已經用畫布將那副畫給遮蓋上了,仿佛怕別人窺探一樣,遮的嚴嚴實實。

虞奚見狀也松了口氣,可千萬不能給別人看到啊……就算是“藝術”,他也會難為情的。

傅景延看到兩人一前一後從樓上下來,神情莫名,在看到虞奚有些發紅的唇角時,眸色驟然暗沈下去,“你的嘴唇怎麽回事?”

虞奚坐到椅子上,聞言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唇瓣,忽的想到了什麽,臉頰泛紅,濕漉漉的眸子埋怨似的瞪了傅景延一眼。

自己的嘴巴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還不是被傅景延親的……怎麽還當著傅景舟的面問自己,讓他怎麽好意思回答啊。

簡直是,太惡劣了。

虞奚斷定傅景延就是故意想讓自己難堪,之前怎麽沒發現他那麽壞呢!

“還不都怪你!”虞奚氣呼呼的不再看他。

傅景延被虞奚那一眼看的心裏微顫,還沒理解虞奚的意思,就看到傅景舟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虞奚面前,然後順勢在虞奚旁邊坐下了。

是上火了?

傅景延回想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沒想到是哪裏惹到了虞奚,看著小孩鼓著兩腮吃飯的模樣,讓他下意識的聯想到了小倉鼠。

人不大,脾氣倒不小。

心裏則是想著一會兒讓保姆給虞奚泡個清熱去火的茶水。



下午傅景延讓司機把虞奚送了回去。

雨一直沒有停過,反而下的更大了,虞奚中途還給謝子皓買了一個小蛋糕。

小區不允許外車進入,虞奚也不想再麻煩司機了,“叔叔,停這裏就好,我帶傘了,自己回去就可以。”

還沒等司機開口,虞奚就撐開傘往裏面走去,嬌小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大雨吞噬。

小男生有些著急,地面上全是雨水,一不小心就會濺濕了褲腳,天空也不知何時劃出一道道閃電,轟隆隆的雷聲惹人莫名發慌。

“啊——”虞奚驚呼一聲。

原來是風刮的太大了,傘面不受控制被吹的反了過去,眼看就要報廢。

沒了雨傘的遮擋,過大的雨滴一個接一個的灑落在虞奚的臉上和身上,像是在汲取柔嫩肌膚的香甜氣息,久久不願離去。

很快小男生整個人都變成了濕漉漉的一團,仿佛一個淋了雨的流浪小貓,雨水黏在虞奚的身上,隱隱透出裏面姣好的纖細腰肢,似在瑟瑟輕顫。

虞奚險些睜不開眼睛,雨傘是不能用了,他勉強收了起來,一手緊緊抱著蛋糕,自暴自棄……反正已經全濕了,所幸一股腦開始往裏跑。

終於到了家門口,虞奚甩了甩頭,眼神還有些發亮,這還是他第一次淋雨,還挺刺激……心臟有活力的跳動,漂亮的小臉也是紅撲撲的,明明都淋成了落湯雞,整個人還是一副開心極了的樣子。

站了沒一會兒,小男生的腳下就已經積了一灘水,他把壞了的雨傘放在門外,從兜裏拿出鑰匙,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把鑰匙放了回去,擡手敲了敲門,隨即把蛋糕往身後藏了藏。

“誰啊?”裏面傳來謝子皓的聲音,他知道虞奚帶鑰匙了,便以為是別人,臭著一張臉打開門,在看到門外濕淋淋的虞奚時,瞬間楞住了。

謝子皓的臉頓時黑了幾分,氣不打一處來,“怎麽還淋雨了?傘呢?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好去接你啊,你是笨蛋——”嗎?

突然虞奚從身後拿出來一個蛋糕,打斷了謝子皓的話語,精巧的小蛋糕——除了最上面的透明塑料盒有幾點雨滴,其他的地方簡直完好無損,看得出來小男生把它保護的比保護自己還要好。

“謝子皓,生日快樂!”虞奚揚起笑容看著謝子皓。

他的心裏有一點點小得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看謝子皓這副樣子,一定是被他帥到了吧!

“什麽……?”謝子皓大腦空白,神情莫名有些呆滯。

眼前的小男生雙手捧著蛋糕,因為是跑步回來的原因,開口時的氣息還有些不太穩,聲線輕軟,即使全身都被雨淋成了亂糟糟的可憐模樣,但眼眸中迸射的黑亮光芒仍舊將謝子皓擊潰的徹底……

真是……太犯規了。

謝子皓眼底突然有些發酸,他沈默著接過蛋糕,垂眸將虞奚拉進了家裏。

“笨蛋。”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隨著關門聲隱匿其中。

謝子皓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轉身看向虞奚,眉頭微蹙,“快去洗澡,別感冒了,我去給你煮完姜湯。”

“好!”虞奚見謝子皓好像沒有生自己的氣,開心的進了浴室,身上都是雨水,確實有點不舒服。

謝子皓聽著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盯著桌子上的蛋糕,眸中暗色翻湧。

以往的生日,他都是和那群狐朋狗友相約酒吧或者餐館,度過混沌酒氣的一天,但是現在……謝子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能一直這樣,倒也不錯。

虞奚洗完澡出來還專門穿了一個厚外套,但是剛到客廳就感覺空氣暖暖的,這才發現原來是謝子皓把空調打開了。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坐到沙發上,“怎麽把空調打開了呀?我不冷的。”

謝子皓從廚房出來,把手裏剛煮好的姜湯放在桌子上,順手接過虞奚的毛巾幫他擦頭發,“該開的時候就開,我還不至於連這點電費都交不起。”

小男生的頭發也是軟的,剛洗完澡的虞奚身上散發著獨有的甜香,勾的謝子皓的喉嚨發緊,手上的動作不自覺輕了一些。

擦的差不多了,謝子皓又去把吹風機拿了過來,虞奚把毛巾攥在手裏,頭發被擦的亂蓬蓬的,幾滴水珠滴落在裸露的白皙脖頸處,又隨之流入隱秘的肌膚裏,漂亮的眼眸被過長的發絲遮住了一些,乖乖的擡頭等著謝子皓給他吹頭發。

一副被伺候慣了的模樣,謝子皓看了一眼手裏的吹風機,沈默的給虞奚吹著頭發,怎麽感覺虞奚比自己還像個少爺。

不,是像個公主。

腦海中閃過這個詞,謝子皓默默點頭,眼底笑意沈溺。

吹幹頭發後,謝子皓就把姜湯遞到虞奚手上。

虞奚湊近聞了聞,小巧的鼻尖瞬間皺起,一臉嫌棄的樣子,“可以不喝嗎?”他眼巴巴的望著謝子皓,眼中透著可憐。

“可以。”謝子皓把吹風機放回原位,轉眼就看到虞奚欣喜的表情,他也隨之輕笑了一聲,“如果你不想生病吃藥打針的話。”

虞奚癟了癟嘴,神情瞬間就萎靡了下去,“可是聞著好苦呀……”

但是他確實也不想打針吃藥,小男生閉了閉眼睛,像是要去赴死一般,捧著藥一口氣仰頭喝了下去。

謝子皓看到虞奚難受的模樣,嘆了口氣,接過空了的碗放桌子上,不知從哪拿來一顆糖,“張嘴。”

又苦又辣,虞奚的眼淚霧蒙蒙的沁在了眼尾,聞言乖巧的張開了嘴,裏面的粉紅軟舌清晰可見。

謝子皓動作微僵,把糖餵進了虞奚嘴裏,指尖若有若無的蹭過裏面的柔軟觸感,轉瞬即逝。

“你就多餘跑這一趟。”謝子皓又想到虞奚今天出門是為了傅景延,語氣頓時酸不溜秋的。

多餘嗎?虞奚不覺得,反而認為這一趟真的很值——傅景延已經成功包養自己了!說明任務也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半年,除了定時在傅景延那裏刷刷存在感,至於其他的……就可以安心擺爛啦!

看著虞奚上揚的唇角,謝子皓眉心微跳,還笑那麽開心?“他到底給你找了什麽工作?酒吧那裏還不夠你忙的?”

小男生不讚同搖了搖頭,“你不是也一邊在酒吧兼職一邊打游戲掙錢嘛……而且我的工作可簡單了,就是陪傅景延的弟弟。”

“?”謝子皓皺了皺眉,腦子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語氣沈了下去,“怎麽個陪法?”

“他的弟弟心裏有點生病,醫生說他缺少陪伴,但是傅景延天天工作,又沒空陪他,所以就雇我去多陪陪他,傅景舟也不愛說話,看起來很可憐呢。”

虞奚絮絮叨叨的和謝子皓解釋了一番,嘴裏的糖果也漸漸融化去除了那一絲的苦辣味。

謝子皓還真不知道傅景延的弟弟得病了,只聽說傅景舟常年待在家裏,不喜出門,沒曾想還有這種事。

“好啦,不要說他了。”虞奚拉著謝子皓坐到了沙發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快來過生日吧,這蛋糕是我好不容易買回來的。”

謝子皓註意力又被虞奚吸引,便不再想傅家的事情,“好。”

關上了燈,蠟燭的微弱燈光將虞奚襯得更加縹緲,謝子皓總感覺眼前的人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他下意識的開口,“虞奚。”

“嗯?我在呢!”虞奚對著謝子皓笑了笑,嘴角揚起的弧度宛如剛才的糖果一樣甜。“快許願吧,要在心裏默默的許願,不然就不靈了。”

謝子皓松了口氣……還在。

他在虞奚的催促聲中閉上了眼睛,許下從此刻開始形成的唯一心願。

……

謝子皓的願望有沒有實現不知道,但他的烏鴉嘴倒是實現了。

虞奚半夜突然感覺渾身難受,他掀開被子,迷迷糊糊的想要開燈,卻不小心打翻了櫃子上的東西。

謝子皓本來要去上廁所,聽到聲音急忙趕來,發現虞奚全身燙的要命,他擡手摸了摸虞奚的額頭,果不其然,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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