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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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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程牧確實受傷了, 他從那個假坐標點出來就帶著傷,又經過基地門口的變故,傷口撕裂又添新傷。

說起來, 他傷得不輕, 但也絕對沒表現出來的那麽重——身上那一大片血很多都是別人的。

沈期妤看到程牧的檢查報告後……更生氣了。

都那樣了, 他居然還有心情來跟她演戲!!

就在她氣得心肝脾肺都疼的時候, 看到外面探頭探腦的一撮白毛。

是毛犀。

沈期妤稍微緩下了表情,“怎麽了?”

“大姐,我是來跟你說一下。”毛犀縮手縮腳地進來, 有點支吾,“待會兒就到躍遷點了, 等到了第八域, 我們就要走了。”

沈期妤一楞,“你們不一起嗎?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們的協助,就算回到聯盟,也會有表彰。”

毛犀連連擺手,“不不不用, 外域挺好的, 這麽多年我們也習慣了, 大家都不太想走……格羅倒是想去聯盟學一下技術,但是以後也還想回來, 他在跟那邊領頭的商量……”

沈期妤聽了一會兒, 倒也一點點放緩和了表情, “好, 我明白了。那程牧呢?他一會兒就醒了, 你們要和他道個別嗎?”

“不用!!”

毛犀簡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沈期妤:?

毛犀:“……咳,我的意思是, 老大不是在意這點小事的人。”

事實上,他們走這麽快,就是有點趁老大醒過來之前溜的意思。好不容易認個老大,居然是聯盟的大人物,大家翻翻自己不太幹凈的底子,總覺得不那麽安心。說不定老大醒了,就把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送進去了……就比如說現在已經被送進去的弗斯老大,再比如說正在被清算的耀域眾人。

*

不管怎麽樣,沈期妤還是在第八域送別了毛犀一行人。

回去之後,卻接到了宋沃的通訊。

投影一打開,對面的眼神莫名有些躲閃。

沈期妤本來覺得兩人因為這段時間頻繁的聯系已經算是熟人了,但是對方的語氣卻一下子回到剛剛開始的生疏客氣。

“抱歉,打擾夫人了。我剛接到了第九域駐軍得到了行動結束的報告,但是沒能聯系到上將,那邊是出什麽事了嗎?”

不會是頂頭上司又把他拉黑了吧?

沈期妤皺著眉解釋:“他受傷了。”

宋沃點點頭,“我接到了上將的身體報告……”

那點小傷,用點細胞修覆液就扛過去了,後續收尾還得幹活呢。

宋沃剛想這麽說,聲音突然停頓了片刻,“上將現在在治療倉?”

沈期妤:“對。”

宋沃表情一亮,反應過來又連忙壓平忍不住往上翹的嘴角,努力讓自己神情顯得嚴肅。

“上將在外域這麽久,身上說不定有什麽暗傷,夫人不如趁這個機會讓上將做個深度檢查?”

見沈期妤的表情擔憂,他又忙補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夫人不用太擔心。”

宋沃這麽說著,一只手已經在光腦上飛快操作,“我已經預約了中央軍區醫院全套檢查,您將治療倉設置為休眠模式,等到星艦入港,直接將人轉入醫院——”

宋沃一邊說著,一邊腦子裏飛快地計算著這一連串的流程花費的時間。

全面檢查可以要好幾天,但聯盟這裏卻拖不下去,而奎林家族影響力太大,一出事根本藏不住,媒體像是嗅到腥味的鯊魚,星網上已經鬧大了,聯盟也備受壓力,要求以最快的速度見到結果。宋沃本來也很煩這事,但現在看來也有好處,他這邊要是進度快一點,足夠在上將檢查做完之前把奎林送進去了……不會見面就沒有交流的機會,沒有交流的機會他產業星上的精神力投影就不會暴露!!

想到這裏,宋沃簡直要笑出聲。

——他腦子轉得從來沒這麽快過!

“……說起來,上將設定的催眠時間也要到了,記憶恢覆期間會有精神力波動,如果恢覆不好很可能會給腦域造成永久性損傷,我這就給上將申請病休,請上將務必在這段時間內好好休養。”

沈期妤被對面那雷厲風行的態度搞得一楞一楞的。

好半天才回過神了,點頭,“好,麻煩宋副官了。”

宋沃嘴角已經壓都壓不住地往上揚了,“不麻煩不麻煩,都是我份內——”

他話沒說完,被沈期妤手邊文件吸引過去註意力。

【離婚協議……】

宋沃:???

!!!

“……的工作。”

游魂似的說完後面三個字,他半懵著切斷了通訊。

楞了大半天,宋沃慌忙重新撈起光腦,剛準備撥出去,動作停頓了一下又止住了。

這會兒叫醒上將,他精神力投影裏的事就藏不住了。

要是這事被上將知道,他絕對死定了!

宋沃心裏鬥爭了大半天,終究默默放下光腦。

……只是重新追一遍老婆這點小事,上將應該能搞定吧?

另一邊,沈期妤看了兩眼手邊的“離婚協議”,順手扔進了垃圾處理器。

程牧一直睡到恢覆記憶也是好事,省得中途又作出什麽妖……為了這份離婚協議,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

程牧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睡了很長的一覺。

記憶混亂地堆疊在一起,他睜眼時還茫然了一下:我是誰?

——程牧。

隨著答案在心間浮現,混亂的記憶像是掌握了正確排列方式的拼圖,迅速回歸原位,程牧按著額頭坐起來。還沒來得及仔細梳理梳理,就看見沈期妤從外面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記憶還沒有完全梳理清楚,但是某些畫面先一步在腦海中浮現,比如說他是怎麽渾身是血地撲在老婆懷裏要離婚協議的。

視線定格在那份文件上,程牧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醒了?”

因為剛才在外面就被告訴程牧快要清醒了,沈期妤倒是沒有多少意外。她按照醫生的囑咐詢問了幾句情況,見程牧視線一直心不在焉地往放在桌邊的文件上瞥,心下明白了幾分。

她擡手往那份文件上一碰,程牧差點從治療倉裏彈起來。

被沈期妤輕飄飄地瞥了一眼,他又被迫坐回去,掩飾性地捂了捂額頭,語氣虛弱,“我頭暈……”

沈期妤要是再被他騙過去就有鬼了。

當即面無表情地問:“什麽暈法?有什麽伴隨性癥狀?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親自給你檢查一下精神海。”

程牧:“……”

失策,應該說傷口疼的。

兩人相顧無言地對視了會兒,見沈期妤拿起那份文件,程牧身上的肌肉肉眼可見地繃緊。

沈期妤目光直視地盯著他,緩聲:“我問你一個問題。”

程牧喉結上下動了動,“你說。”

沈期妤:“波爾星,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在旁邊看了多久?”

程牧:“……沒有。”

他停頓了一秒,矢口否認。

沈期妤鏡片後的眼睛一點點瞇起。

——她看程牧是不想把日子過下去了!

也註意到沈期妤的表情,程牧呼吸急促了一下,但語氣算得上平穩,“是真的。波爾星畢竟是聯盟管轄區,他們不敢做得太過分,如果我想等,完全可以等情況再‘危險’一點。”

沈期妤沒有回答。

雖然解釋方向很一言難盡,但是沈期妤嘗試著回憶那天的情景,發現好像是和程牧口中的更貼近。

病房裏的氣氛稍微緩轉,程牧的視線也落到沈期妤的手上。

流銀的戒指有種金屬冰冷的瑰麗,襯著偏白的膚色越發瑩潤,程牧目光在上面停頓了片刻,終於低聲:“但不是‘偶遇’。”

沈期妤準備把文件放下的動作一頓,“什麽?”

“波爾星因為黑鋼磁場幹擾的緣故,無法使用正常導航,所以那次演習我們帶了很多信號標記做定位。波爾星入港口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程牧停頓了大半天,才慢吞吞接上,“……所以我就在你身上放了一個定位信號。”

半天沒等到回應,程牧忍不住瞥過去一眼,卻沈期妤表情微妙地看著他。

“……你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麽吧?”

“跟蹤。”

沈期妤:這人對自己行為居然還有點清醒認知?

但完全是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

“聯盟軍校一年加起來假期都不到一個月,三年級後還常年在各種荒僻星球做演習訓練,我要是沒抓住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了。”

沈期妤:“……”

這混蛋還混蛋得挺有理由?!

她磨了磨牙,正準備把手裏的東西撕了扔碎紙機,卻被輕輕地勾了勾垂在床邊的小指。

因為頭發生長需要時間,他這會兒發色還沒轉過來,但是虹膜的顏色已經恢覆了以往,深灰藍色的冷調讓他一斂起表情就顯出一種難以接近的冰涼,但此刻眼睫半垂,眼底氤氳著溫柔,指.尖順著小指勾纏到手心,一邊輕輕摩挲著,一邊低啞著聲輕道,“老婆。”

是個混蛋沒錯。

但卻是個長得很好看、也非常會利用自己優勢的混蛋!

沈期妤啞然無言了好一會兒,抓著手裏的文件松松緊緊,在撕了撕了還是撕了之間,最後還是黑著一張臉拍到了程牧身前。

程牧心底一涼,腦子飛快轉著,但還沒想出什麽新的解決辦法,卻看見了眼前的字。

“中央區旅游手冊?”

沈期妤表情依舊難看,“我的假還沒銷,宋副官給你請了病假,還有三天。蜜月是不用想了,你看看中央區附近有哪裏想去……”

沈期妤還沒說完,就被一把拉入了懷裏。

她對程牧的行徑有點預料,倒也沒多抗拒被親,但是程牧湊過來一半,突然整個人都僵住了,原本輪廓清晰的五官擰在了一起,呼吸也抑不住地急促起來。

沈期妤也顧不得慪氣了,連忙問:“怎麽了?哪不舒服?”

程牧好半天才把目光從沈期妤後頸上移開,本能地抵了抵尖銳的犬齒,舌頭都快咬出血了,才語氣發澀地低聲,“味兒不對。”

老婆身上一股“別的alpha味兒”。

沈期妤:……呵。

該!

腰側的手輕輕摩挲,耳垂被若有若無地舔.舐,低啞又濕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咱們先回家?”

“不……唔……”

“在這兒也行。那有件白大褂,老婆要不要穿?”

“……滾!”

因為暴露了,所以連裝都不裝了,是吧?!

(番外)

一年後。

由於精神力存儲技術的成功應用,聯盟越發加大了相關方向的投入,之前因為種種緣故,沈期妤早就打算給自己的實驗室換個選址,沒想到這一次聯盟直接大手一揮,劃分了一個專門的分所。沈期妤也跟著升職,從原本的課題組組長變成了——

“所長好。”

“沈所長回來了?”

沈期妤一一點頭答應,休假剛剛結束回到辦公室還有點不適應,她在梳理了一上午假期前的實驗記錄才稍微有點進入狀態。

今天辦公室的背景是翠石星的翡翠地貌,前段時間的一次學術會議在那裏召開,沈期妤覺得那邊的環境不錯,就把自己辦公室的投影背景也跟著換了。

但是就結果感受而言,不太美妙——太綠了,時間長了晃眼睛。

這環境只適合開會,不適合辦公。

順手調了幾個背景都不太滿意,沈期妤幹脆把它換成了自己一開始辦公室默認設置。

眼看著快到中午了,她幹脆將工作停留在當前進度,先去吃個午飯。

剛推門出去,就看見外面助手林恩正在和一個少年聊天,沈期妤意外,“星熠?你怎麽過來了?”

去年外域的事件後,星熠作為受害者被帶回聯盟。在一段時間恢覆性治療後,他作為志願者參與了沈期妤的新項目。不過前段時間聯盟大學的機甲系擴招,放低了精神力的準入標準。星熠經過一年的基礎補習之後,成功以特招生的身份被錄取。有學業在身,這個志願者的項目當然暫停了。

“沈姐姐好。”

星熠禮貌問好,和外域時漠然的像是人偶似的模樣不同,這會兒看起來像是個靦腆的少年了——對此,聯大今年的新生大概很有異議,尤其幾位“開學第一周就試圖以精神力等級霸淩,挑釁不成、反被狠狠收拾了一頓”的問題少年。

不過這位入學一周就掀起聯大腥風血雨的風雲人物,在研究所的成員眼裏實在是個萌物。

在聽到他說“我來看看約奇先生”的時候,助手林恩笑著打趣,“怎麽?就記得約奇哥,不想你恩恩姐了?枉我給你塞了那麽多好吃的。”

星熠臉一下就紅了,但仍舊認認真真地解釋,“想。”

林恩憋不住笑,正準備再接再厲地逗幾句,一位紅發青年走過來。

他攬著星熠的肩膀保護性地往後拽了拽,滿臉無奈地笑,“恩姐,你就別逗他了。”

約奇就是當年沈期妤去外域前提交離職申請的那位青年。後來對方撤銷了那份申請,星熠當志願者的這一年,都是他手把手教著熟悉研究所事務。

也因此,經常被林恩調侃,“喲!又護崽子了啊?……嘖嘖嘖沈所你快來看看!”

林恩這麽說著,擡手挽住沈期妤的手臂,試圖給自己找個幫手,但剛貼上去就整個人一僵,臉皮一點點漲紅了。

她簡直是著急忙慌地松了手,幹巴巴地,“咱們吃飯去吧。”

約奇雖然奇怪,但到底答應下來,其餘人當然也沒什麽異議。

一行人往前走著,林恩卻落後一步、悄悄拉住沈期妤,磕磕巴巴地,“沈所……你、阻隔貼沒貼好……”

沈期妤楞了下,倒是很冷靜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借著“去衛生間”的理由暫時離開了會兒,拿著噴霧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噴了一遍。

她的“標記”——如果那能叫“標記”的話——和beta、omega都不一樣,信息素在血液中流淌,並不會匯集到所謂“腺.體”裏,遮蓋起來也很麻煩。

正常情況下,沈期妤都不會讓程牧做到那一步,但最近對方易感期……

*

另一邊,易感期結束,剛剛銷假回到工作崗位的程牧也在沈思。

老婆最近對他太好了。

平常稍微過分點的play都不肯搞,折騰得久了影響到第二天的工作會生氣,但是這次卻什麽要求都點頭答應,還專門請假回家和他瞎搞……不像是沈期妤的風格啊!

他想了半天沒想通,突然擡頭,對旁邊奮筆疾書、兢兢業業的副官開口,“要是有個人,突然開始答應你一切合理、不合理的要求,不但容忍你的過分行徑,還非常配合……”

“啪嗒!”

宋沃手裏的觸控筆掉到了地上,他看看自己剛剛簽到的、奎林前議員的轉移監獄的文件,又看看那邊休假回來cos一上午沈思者、半份文件都沒看的狗上司。

他擡手賭咒發誓,“長官!我絕對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程牧若有所覺地看過去。

宋沃深吸口氣,“真的!當時您失憶在外域的時候,夫人那邊都是我幫您解釋的,就連易感期註意事項……”

程牧抓住了關鍵詞,“易感期註意事項?”

宋沃楞了一下,“呃、當時您情況比較特殊,我擔心、咳……就稍微寫了點需要註意的地方。”

擔心失憶的上司發瘋搞出什麽黑化play,讓夫人盡量別踩中雷區。

程牧:“拿來我看看。”

宋沃:“呃……我找找?”

因為是臨時編出來東西,也不是什麽正經文件,宋沃根本沒存檔,還是翻了和沈期妤的聊天記錄才找到。

程牧接收文件之後,一目十行地略過,擡手把文件粉碎進了垃圾箱。

又對宋沃,“把傳送記錄刪了。”

宋沃不明所以地照做。

緊接著又聽見一句表情深沈地警告,“我沒見過這份文件。”

宋沃:???

他滿臉問號地困惑了大半天,終於琢磨出點味兒來。

——夫人該不會把上面的東西當真了吧?!

不是?誰還沒個易感期了?!

挨一挨就過去了!沒伴侶難道還不過了?

哪來的那麽多慣出來的臭毛病?!

看看那邊容光煥發、顯然一個假期都過得很滋潤的長官,宋沃真心實意地酸了。

這樣老婆誰不想要啊!!

而另一邊,程牧已經打開星網,摸著下巴開始思索,到底為明年的易感期加購點什麽東西了。

*

沈期妤當然不知道程牧那邊的對話,她噴完了噴霧回到飯桌上,看了看星熠,倒是順口問了一句,“你把頭發剪短了?”

弗斯現在還在監獄關著呢,星熠在聯盟的監護人是那位長發的beta研究員,大概是跟後者一起生活的習慣,星熠頭發已經有點長度了,沈期妤還以為他會蓄長發呢。

先前已經回答過約奇幾個了,星熠這次也重覆了剛才的答案,“入學有機甲實操訓練,頭發太長容易被精神力接駁器卡住。”

沈期妤低低應了聲,又嘆了句“可惜”,“你發質很好呢。”

林恩聽出來點什麽,試探:“沈所喜歡長發?”

沈期妤隨意地點點頭。

她自己就是長發麽。

林恩:!!!

所以隔壁所那位萬年不變的灰色長發到底為誰留的?!

林恩內心尖叫,忍不住想以眼神分享八卦。

可惜同一桌坐的,沈所這個瓜主本人當然不能說,星熠還小呢不能禍害,至於約奇?林恩的視線剛剛對上,他就表情冷淡地避開了……哦,想起來了,這位對布羅德教授沒好感。

這麽轉了一圈都沒能找到對上頻道的人,林恩也蔫蔫地打消了念頭。

過期糖一點都不好磕qaq~

明明兩人當年那麽般配!唉。

……

這麽一切如常地過了一個下午,沈期妤準點打卡下班,剛出來就看見程牧屈著一條腿靠在懸浮車上等。軍部的制式服裝都有穿著要求,程牧其實很不愛穿,非硬性要求著裝的場合絕對不會上身——沈期妤也是在他暴露本性之後才發現這點的——但是今天倒是難得一整套都穿齊了。

再次看見他這齊整的一套上身,沈期妤都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忍不住快步走過去,“怎麽穿這一身?”

程牧攬著人往懷裏帶,“著急找你,沒來得及換。”

至於為什麽“著急”,程牧倒是一點也不掩飾地低頭就往沈期妤的脖子上嗅。

沈期妤擡手推人,“在外面呢!”

程牧幹脆:“那上車。”

眼看著沈期妤臉色又不好看,他一本正經,“易感期剛過去,我還有點受影響……放心,不在車上,回家做。血流比平常快,老婆是不是特別喜歡我穿這一身?今天就穿著——”

沈期妤一邊面紅耳赤地捂他的嘴,一邊把人往車裏推。

流氓嗎?!

兩人糾纏著上了車,車門關閉之前,程牧擡頭看了窗戶一眼,人影閃過,那邊空無一人。

程牧輕輕哼了一聲,這才低頭親下去。

懸浮車開走後好一會兒,窗臺上才顫顫巍巍地攀上一只手。

林恩單手捂著鼻子,艱難地把自己撐起來,指縫間還沾著可疑血漬。

果然!磕什麽過期糖啊?

要磕就磕真夫妻!!

想到今天不小心在沈所身上聞到的,林恩覺得自己鼻腔又是一陣熱流。

嘶!身上都沾滿了。

沈所這個假期是過得多激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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