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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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
李榮佩並不知道顧蕭心頭湧起了怎樣的暗潮，他正在操心他自己的問題：他這陣子被顧蕭餵得太好，以至於引以為傲的好身材都受到了影響。肚子那裏最為明顯，肉多了許多，都要凸出來了。他有些擔心——都說色衰愛弛，不會人還沒追回來呢，人家就看不上他了吧？
他舉著手機，慢慢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隔著外套摸自己的肚子。摸了半晌，也沒判斷出究竟胖了多少，他忍不住扭頭問顧蕭，“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啊……你看看我，肚子上的肌肉都沒了啊。”
他語氣十分苦惱，顯然是愁壞了。見顧蕭半天沒說話，他忍不住扭過頭去想要催促他。
不想，身後傳來了快速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只有力的手臂橫了過來，環在他的腰上，又摟著他往上提了提。樓梯間裏一片昏暗，發生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突然失重的恐懼被放大了無數倍，他嚇得失聲叫了出來，腿胡亂蹬了兩下，十指死死地摳在鎖著他的手臂上。
身後那人只是抱了他兩下，便不再鬧他，穩穩地把他放在地上。
雖然知道那人就是顧蕭，但李榮佩還是被嚇了夠嗆，喘勻了氣才回他瞪他。“鬧什麽鬧！”但語氣卻並不是生氣，嚴格說起來，要更近似於撒嬌。
顧蕭從後面靠了過來，笑嘻嘻地把他摟在懷裏，“不是問我胖沒胖嗎？我得試試才知道啊。”
李榮佩“哼”了一聲，才忐忑不安地問，“那到底胖了沒有啊？”課頼印蘭
顧蕭搖了搖頭，“沒胖，輕得很。”
——特別是和他在他心中的重量比起來，簡直輕得不值一提。
兩個人在附近的快餐店隨便解決了晚餐，就相攜往家的方向走去。他們不知道家中有沒有來電，於是也不著急回家，腳步拉得很長。
四月雖然已經是春天，但晚風卻依然凜冽。李榮佩今天穿的有些單薄，為了追求風度，就只穿了一件駝色的風衣，顧蕭再三要求他多加件衣服，他也不肯。
顧蕭怕他冷，便將他的手牽過來，握著一起塞進了大衣口袋裏。李榮佩不但不推拒，還順水推舟地往顧蕭的方向依附了一些。兩個快要三十歲的大男人，像初中生一樣手牽著手壓馬路。迎面走來的人有的好奇，向他們投來了探尋的目光。
李榮佩也不害羞，揚著臉任他們審閱。
顧蕭的手掌寬闊又溫暖，李榮佩的手才乖乖地在他的手掌中待了一會兒，就忍不住使壞，用食指輕輕地勾他的掌心。
顧蕭有點畏癢似的，把手往後縮了一些，才略微使勁，鎖住了他使壞的手指。
“老實點。”語氣兇的很，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李榮佩故意把手臂往他的手臂上撞了一下，才問他，“人們都把愛情比作夏天，但其實在冷天裏才更容易產生愛情，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顧蕭也不瞎猜，很給他面子地問他，“為什麽。”
李榮佩笑得得意，“因為天冷的時候，不管是牽手還是擁抱都有了理由啊。”他頓了頓，才接著說，“這麽冷的天，就應該找個人來抱我。”
顧蕭用沒牽手的那只手遮了遮嘴角，才問他，“你現在是在暗示我抱你？”
李榮佩想了想說，“誰知道你把握不把握機會呢。不把握機會就給別人了啊。”
顧蕭握著他手掌的手使了一點力，沒什麽威懾力地威脅道，“你敢。”
往家走的路上，恰巧路過一家超市。李榮佩說想買一點零食，晚上看電影的時候吃，顧蕭欣然同意。
兩個人剛要往超市裏走，李榮佩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見是孟女士打來的。李榮佩便讓顧蕭先進超市選東西，他接完電話馬上就進去。
孟女士打電話來，是為了幫一個遠房的親戚托關系。那家的小女兒也想考美院，可苦學了多年，卻始終缺了一點靈氣。考普通的美院是沒有問題，考李榮佩的母校就有點難度。偏偏小姑娘心眼兒死，就認準了那裏。
果不其然，小姑娘今年專業考試，真就差了幾分。父母急著上下給她打點，猛地想到李榮佩正是這所學校的老師，便找到了孟女士，想讓她問問李榮佩能不能幫忙找點關系。哪怕多拿點錢也無所謂。
李榮佩辭職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告訴孟女士，但哪怕他沒有辭職，也不會應承這種事情。
他跟孟女士說了厲害關系，孟女士就連連說，“那我現在就把這事兒推了。”
李榮佩怕他媽為難，“老媽，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就親自去跟人家說一下，再道個歉什麽的。”
孟女士聲調一揚，：“幹什麽讓我兒子跟他道歉啊，八百年沒聯系的親戚，有事兒才來找我們。我也就順嘴幫他問問，就算能辦都未必幫他們。”孟女士性格就這樣，護犢子，從來不會為了所謂的面子折磨自己的孩子。
他特別愛他媽這一點。
又和孟女士膩歪了一會兒，李榮佩才掛了電話。
李榮佩收了手機，剛想進超市找顧蕭，一個人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了他面前。那人腳步淩亂、呼吸急促，到他跟前時還沒剎住腳步，差點撲到他的身上。
李榮佩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半步，定睛一看，才發現來人是多時不見的柳彬。
和柳彬說清楚以後，李榮佩便刪除了他全部的聯系方式，離校的時候也是偷偷走的，一面都沒和他再見。他本以為和這個人一輩子都不會有牽扯了，但城市還是太小，竟然讓他們在這個地方遇到。
不等李榮佩說話，柳彬就一臉急切地開了口，“學長，我找了你好久！當初你一聲不吭就辭了職，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嗎？你辭職是為了我嗎？因為覺得沒有辦法面對我？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告訴我啊，我可以走，只要你別完全在我的生命中消失就好！”
李榮佩倍感無奈，時隔這麽久，這個人自說自話的本領還是沒有變。
他現在就連厭惡的感覺都懶得給他，只是覺得荒唐可笑罷了。李榮佩嘆了口氣，才說，“你不要多想，我辭職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是。走好自己的路就好，別想多餘的事情。”
李榮佩冷淡的話語顯然激怒了他，他向李榮佩邁了一步，雙手死死地扣住了李榮佩的手臂，“學長，你怎麽會對我說這種話？以前你根本不是這樣的，以前你對我那麽好，你會對我笑，還會關心我！”
柳彬的身形纖弱，可是眼下他全然陷入了自己的情緒，手下的動作就跟得了癔癥的人似的不加控制。李榮佩使了全身的力氣想要甩開他，可試了幾次竟都沒有成功。李榮佩正糾結該怎麽脫身，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扣在了柳彬的手腕上。那只手使力一扭，逼得柳彬把李榮佩松開。
是顧蕭，他一手拎著裝了滿滿零食的購物袋，一手順勢一攬，把李榮佩摟進了懷裏。
他呼吸些微有些急促，頭發與之前相比，都淩亂了一些。在他臉上，有李榮佩從來沒見過的肅殺之氣。就像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惡狠狠地瞪著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他剛剛不知使了多大力氣，柳彬現在還在揉著手腕，看著他的眼神裏也帶上了一絲畏懼。
顧蕭狠狠地瞪著他，沈聲開了口，“沒人教過你不要窺覷別人的人嗎？”無需柳彬回答，他擲地有聲地接著說，“如果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在我和榮佩之間蹦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說完，他沒有再看柳彬一眼，攬著李榮佩離開了。
就好像被他們留在原地的，不過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蛆蟲。
走了好久，李榮佩還沈浸在剛才的劇情裏沒緩過神來。他太喜歡那樣的顧蕭了，充滿了侵略感和荷爾蒙，蘇得他腿都要斷了。
這人明明馬上就要到三十了，怎麽還能這麽帥呢？
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更讓他沈醉其中不能自拔的是，顧蕭終於承認，他是他的人了。
可他偏偏揣著糊塗裝明白，回去的一路上非得纏著顧蕭問他，“你剛才說誰是你的人啊，啊？”
顧蕭一開始還繃著嘴唇不願意說話，被他鬧得煩了，才點了點他的鼻尖，勾著嘴唇問他，“你說呢？”
完了——他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心潮，又被顧蕭給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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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榮佩並不知道顧蕭心頭湧起了怎樣的暗潮，他正在操心他自己的問題：他這陣子被顧蕭餵得太好，以至於引以為傲的好身材都受到了影響。肚子那裏最為明顯，肉多了許多，都要凸出來了。他有些擔心——都說色衰愛弛，不會人還沒追回來呢，人家就看不上他了吧？
他舉著手機，慢慢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隔著外套摸自己的肚子。摸了半晌，也沒判斷出究竟胖了多少，他忍不住扭頭問顧蕭，“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啊……你看看我，肚子上的肌肉都沒了啊。”
他語氣十分苦惱，顯然是愁壞了。見顧蕭半天沒說話，他忍不住扭過頭去想要催促他。
不想，身後傳來了快速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只有力的手臂橫了過來，環在他的腰上，又摟著他往上提了提。樓梯間裏一片昏暗，發生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突然失重的恐懼被放大了無數倍，他嚇得失聲叫了出來，腿胡亂蹬了兩下，十指死死地摳在鎖著他的手臂上。
身後那人只是抱了他兩下，便不再鬧他，穩穩地把他放在地上。
雖然知道那人就是顧蕭，但李榮佩還是被嚇了夠嗆，喘勻了氣才回他瞪他。“鬧什麽鬧！”但語氣卻並不是生氣，嚴格說起來，要更近似於撒嬌。
顧蕭從後面靠了過來，笑嘻嘻地把他摟在懷裏，“不是問我胖沒胖嗎？我得試試才知道啊。”
李榮佩“哼”了一聲，才忐忑不安地問，“那到底胖了沒有啊？”課頼印蘭
顧蕭搖了搖頭，“沒胖，輕得很。”
——特別是和他在他心中的重量比起來，簡直輕得不值一提。
兩個人在附近的快餐店隨便解決了晚餐，就相攜往家的方向走去。他們不知道家中有沒有來電，於是也不著急回家，腳步拉得很長。
四月雖然已經是春天，但晚風卻依然凜冽。李榮佩今天穿的有些單薄，為了追求風度，就只穿了一件駝色的風衣，顧蕭再三要求他多加件衣服，他也不肯。
顧蕭怕他冷，便將他的手牽過來，握著一起塞進了大衣口袋裏。李榮佩不但不推拒，還順水推舟地往顧蕭的方向依附了一些。兩個快要三十歲的大男人，像初中生一樣手牽著手壓馬路。迎面走來的人有的好奇，向他們投來了探尋的目光。
李榮佩也不害羞，揚著臉任他們審閱。
顧蕭的手掌寬闊又溫暖，李榮佩的手才乖乖地在他的手掌中待了一會兒，就忍不住使壞，用食指輕輕地勾他的掌心。
顧蕭有點畏癢似的，把手往後縮了一些，才略微使勁，鎖住了他使壞的手指。
“老實點。”語氣兇的很，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李榮佩故意把手臂往他的手臂上撞了一下，才問他，“人們都把愛情比作夏天，但其實在冷天裏才更容易產生愛情，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顧蕭也不瞎猜，很給他面子地問他，“為什麽。”
李榮佩笑得得意，“因為天冷的時候，不管是牽手還是擁抱都有了理由啊。”他頓了頓，才接著說，“這麽冷的天，就應該找個人來抱我。”
顧蕭用沒牽手的那只手遮了遮嘴角，才問他，“你現在是在暗示我抱你？”
李榮佩想了想說，“誰知道你把握不把握機會呢。不把握機會就給別人了啊。”
顧蕭握著他手掌的手使了一點力，沒什麽威懾力地威脅道，“你敢。”
往家走的路上，恰巧路過一家超市。李榮佩說想買一點零食，晚上看電影的時候吃，顧蕭欣然同意。
兩個人剛要往超市裏走，李榮佩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見是孟女士打來的。李榮佩便讓顧蕭先進超市選東西，他接完電話馬上就進去。
孟女士打電話來，是為了幫一個遠房的親戚托關系。那家的小女兒也想考美院，可苦學了多年，卻始終缺了一點靈氣。考普通的美院是沒有問題，考李榮佩的母校就有點難度。偏偏小姑娘心眼兒死，就認準了那裏。
果不其然，小姑娘今年專業考試，真就差了幾分。父母急著上下給她打點，猛地想到李榮佩正是這所學校的老師，便找到了孟女士，想讓她問問李榮佩能不能幫忙找點關系。哪怕多拿點錢也無所謂。
李榮佩辭職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告訴孟女士，但哪怕他沒有辭職，也不會應承這種事情。
他跟孟女士說了厲害關系，孟女士就連連說，“那我現在就把這事兒推了。”
李榮佩怕他媽為難，“老媽，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就親自去跟人家說一下，再道個歉什麽的。”
孟女士聲調一揚，：“幹什麽讓我兒子跟他道歉啊，八百年沒聯系的親戚，有事兒才來找我們。我也就順嘴幫他問問，就算能辦都未必幫他們。”孟女士性格就這樣，護犢子，從來不會為了所謂的面子折磨自己的孩子。
他特別愛他媽這一點。
又和孟女士膩歪了一會兒，李榮佩才掛了電話。
李榮佩收了手機，剛想進超市找顧蕭，一個人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了他面前。那人腳步淩亂、呼吸急促，到他跟前時還沒剎住腳步，差點撲到他的身上。
李榮佩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半步，定睛一看，才發現來人是多時不見的柳彬。
和柳彬說清楚以後，李榮佩便刪除了他全部的聯系方式，離校的時候也是偷偷走的，一面都沒和他再見。他本以為和這個人一輩子都不會有牽扯了，但城市還是太小，竟然讓他們在這個地方遇到。
不等李榮佩說話，柳彬就一臉急切地開了口，“學長，我找了你好久！當初你一聲不吭就辭了職，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嗎？你辭職是為了我嗎？因為覺得沒有辦法面對我？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告訴我啊，我可以走，只要你別完全在我的生命中消失就好！”
李榮佩倍感無奈，時隔這麽久，這個人自說自話的本領還是沒有變。
他現在就連厭惡的感覺都懶得給他，只是覺得荒唐可笑罷了。李榮佩嘆了口氣，才說，“你不要多想，我辭職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是。走好自己的路就好，別想多餘的事情。”
李榮佩冷淡的話語顯然激怒了他，他向李榮佩邁了一步，雙手死死地扣住了李榮佩的手臂，“學長，你怎麽會對我說這種話？以前你根本不是這樣的，以前你對我那麽好，你會對我笑，還會關心我！”
柳彬的身形纖弱，可是眼下他全然陷入了自己的情緒，手下的動作就跟得了癔癥的人似的不加控制。李榮佩使了全身的力氣想要甩開他，可試了幾次竟都沒有成功。李榮佩正糾結該怎麽脫身，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扣在了柳彬的手腕上。那只手使力一扭，逼得柳彬把李榮佩松開。
是顧蕭，他一手拎著裝了滿滿零食的購物袋，一手順勢一攬，把李榮佩摟進了懷裏。
他呼吸些微有些急促，頭發與之前相比，都淩亂了一些。在他臉上，有李榮佩從來沒見過的肅殺之氣。就像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惡狠狠地瞪著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他剛剛不知使了多大力氣，柳彬現在還在揉著手腕，看著他的眼神裏也帶上了一絲畏懼。
顧蕭狠狠地瞪著他，沈聲開了口，“沒人教過你不要窺覷別人的人嗎？”無需柳彬回答，他擲地有聲地接著說，“如果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在我和榮佩之間蹦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說完，他沒有再看柳彬一眼，攬著李榮佩離開了。
就好像被他們留在原地的，不過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蛆蟲。
走了好久，李榮佩還沈浸在剛才的劇情裏沒緩過神來。他太喜歡那樣的顧蕭了，充滿了侵略感和荷爾蒙，蘇得他腿都要斷了。
這人明明馬上就要到三十了，怎麽還能這麽帥呢？
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更讓他沈醉其中不能自拔的是，顧蕭終於承認，他是他的人了。
可他偏偏揣著糊塗裝明白，回去的一路上非得纏著顧蕭問他，“你剛才說誰是你的人啊，啊？”
顧蕭一開始還繃著嘴唇不願意說話，被他鬧得煩了，才點了點他的鼻尖，勾著嘴唇問他，“你說呢？”
完了——他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心潮，又被顧蕭給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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