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9章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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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0839

☆、持續進步

鐘鷲:“這不是你有沒有能力的問題, 而是法律不會允許。”

繼姐:“扯不上法律。”

鐘鷲又笑了笑,也去洗澡了。

小絨毛看著繼姐獨自一人站在窗邊,發呆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頹然地坐到了那張她一年只用幾天、但一直保持著幹凈的床上。

小絨毛:所以她到底惹了什麽事呀?

其實鐘鷲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可能是因為投入地演了一場故弄玄虛、故作高深、盡在掌握, 於是鐘鷲感覺, 繼姐那件本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好像變得與自己相關了起來。

鐘鷲:

可惜,前面裝得太全知,什麽都不好問了。

我也沒有人脈可以打聽。

如果繼姐靠錢將這件事處理妥當、不留後遺癥, 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此時究竟惹了什麽麻煩。

好久沒有過這樣的好奇心躁動了。

上一次好像還是爸媽離婚之前,我在大姑家裏看動畫看到一半被媽硬拉走, 想知道後續劇情。

可那天我被媽帶回到家時, 電視上的那集動畫早已播完。

而那時的我並沒有手機電腦可以用來找網絡上能不能看到。

於是掛心了好久。

直至不知不覺忘記。

說起來, 那部動畫片叫什麽來著?

我現在可以補看那一集的後半部分了。

第二天, 繼姐依然住在家裏。

一家五口人外加一只僅兩人知道存在的貓,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夥。

只有一夥是開開心心的很有過年氣氛。

鐘鷲和小絨毛這一夥的氣氛大致和平常差不多。

到點便吃飯睡覺, 其他時間要麽寫作業, 要麽做點在課堂上也能做的小娛樂。

因為實踐了一次, 所以鐘鷲對見微知著、抽絲剝繭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翻出以前看過的內容做了更多分析,並找了更多相關案例來看。

現在用“案例”來形容鐘鷲看的內容毫無偏差。

因為她主要在看法治節目。

並覺得現實案例比小說影視劇裏的更離奇。

小絨毛:當然呀。人編的故事要講邏輯,但現實不用。

繼姐只在回家的第一天有點緊張。

之後大概是因為外債還清, 她便也開始享受春節。

以間歇性找那一家三口不痛快的方式。

鐘鷲悄聲對小絨毛說:

“據我觀察, 繼姐懟繼父時,繼父雖然面上生氣,但多數時候眼中是有笑的。”

“繼弟雖然動不動就和繼姐吵, 但對繼姐也很親近。”

“我媽也發現了這些。”

“她是真的嫌棄繼姐妨礙了他們三口之家的和睦, 但也只能用‘勸架’的方式不讓自己被那父子倆忽略。”

“看看人家那血緣關系,再怎麽吵、再怎麽鬧、再怎麽一年見不到幾次面, 也是真正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

“而與我有直接血緣關系的兩人,怎麽就……”

“不過話說回來,我這樣把他們當觀察研究對象的態度,也沒有將與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很當回事。”

“大概僅限於知道並承認有這麽一份聯系。”

“真是一脈相承。”

小絨毛:

你要確定喲。

“真不在乎”與“裝不在乎”,前者能讓你放松,後者只會給你增壓。

你要搞清楚自己究竟屬於哪一種,才能維護自己的心理健康。

鐘鷲進入了初二下學期,接著是初三,然後考入了一所可以住校但不建議學生住校的高中。

鐘鷲的親媽對此表示:“你說你,快成年的人了,還非要賴在家裏。這一點你是真比不上你姐。”

鐘鷲:

你老是在你現任丈夫面前提他親女兒不願意回家的事情,真的不會傷害你們之間的夫妻感情嗎?

或者你就是采用故意刺他傷心處的方式來把你自己紮進他的心尖?

當然這個跟我沒有關系,我現在的重點任務,除了學習外,就是攢錢。

住家裏很多東西我都可以直接拿、不必額外買。

住校的開銷很難說能不能低於你們因我離開家而增加的生活費額度。

成年之前維持現狀對我是最保險的。

鐘鷲輕聲細語地回答親媽:

“這房子位置好,距離我學校步行只要一刻鐘,跑步則更快,比住校更方便。”

“不過從高一下學期開始,就有晚自習了,周六上課的頻率也會很高,我待在家裏的時間不會很多。”

“晚餐也基本不在家裏吃。”

親媽懶得聽,只說:“行了,解釋那麽多做什麽?又沒不讓你住。飯菜也會做你那一份。你愛吃就吃,不愛吃倒掉也浪費不了幾個錢。”

鐘鷲:有“多做我那一份”嗎?不是因為偏好“有餘”的含義,所以每次做飯時才在三人份量的基礎上多那麽兩三成嗎?

因為持續的訓練,鐘鷲的觀察、分析能力有了很大的進步。

這讓她整個人顯得有底氣了很多,也生活得更有目標了。

尤其當鐘鷲靠著自己的觀察分析能力幫了同學一些忙,並由此得到了一些報酬後,她甚至開始對自己曾經的自殺計劃笑著搖頭,自我評價說:

“名不虛傳的中二期呀。”

小絨毛:有愛好,有錢,生活便有了滋味。

鐘鷲幫同學的忙包括:

找到某人丟失的錢,

找到某人沒有作弊的證據,

避免某人被校外混混勒索,

甚至隔空察覺某人的媽媽身體出了問題、需要立刻體檢……

很多同學覺得鐘鷲簡直太神了。

鐘鷲有點開心,也有點疑惑:“很多信息都是你們自己告訴我的呀。我只是比你們先一步註意到那些信息背後的含義。”

王一:“這就非常棒了!”

很有緣分高中依然與鐘鷲同班的王一邀請鐘鷲幫她梳理一條劇情邏輯鏈。

明面上王一找的理由是:

“我跟人打賭說一定能坑到他。”

“且在他剛掉入這個坑中時,他會大為驚訝、感到不可思議。”

“但當他回頭仔細一想,又會發現,其實事前已有無數暗示,只是他始終傻傻沒意識到。”

“就是要達到‘驚訝,但完全符合邏輯’的效果。

已經發現王一筆名且正在追王一最新連載的鐘鷲知道,真實理由是,王一的連載進行到了一段需要智鬥的劇情。

但王一以前的作品顯示,王一對這類劇情極不擅長。

不擅長到已經成為了讀者圈裏的一個梗,還多次被嘲笑:

“不會寫智鬥就別寫了。”

“把個雞兔同籠問題當作boss決戰,像話嗎?”

“現在連小學生都不好意思這麽設置了吧?”

“你特麽是幼兒園沒畢業嗎?”

“也可能只是童心過分頑固。”

單從寫故事的角度說,王一其實是可以不寫智鬥。

王一擅長的是中二熱血橫沖直撞場面,她的讀者盤也在那一塊。

這些讀者愛的就是那種酣暢淋漓的爽感,或者英雄末路又柳暗花明的振奮。

回避寫智鬥並不會降低王一的收入。

雖然說如果寫了、寫好了、寫得與熱血場面完美融合了,王一的讀者盤應該能擴大,收入說不定能翻倍,但她也完全不用急在這一時片刻。

作為一個半只腳已踏入大神寫手領域的中學生,王一的未來還很長。

她有的是時間充實自己,逐漸寫出真正的智鬥。

可作為一個情緒極其飽滿的熱血高中生,王一受不得激。

近來,王一寫智鬥寫得像智障的短板又一次被掛到論壇遭受大肆嘲笑。

剛剛好她的新連載又寫到了常規來說應該來一段智鬥的劇情。

如果按王一的原定計劃繞開智鬥、只輕輕寫一句“在一番不見血的殘酷廝殺後……”,推動劇情繼續往下發展是沒問題,但那嘲笑她就只能繼續受著了。

王一: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嘲笑帖中混了多少競爭對手。

這個時間點把老梗翻出來嘲,某些人故意挑事的痕跡不要太明顯。

給我花了錢的純讀者笑了也就笑了,我承認我這方面確實短板。

但新文撲街的紅眼競爭者笑個屁。

你們新文的總收入怕是都不及我月收入的零頭!

王一迫切地想要來一次打臉,而正好,她在自己身邊發現了一位能舉重若輕破解智鬥局的牛人。

王一已經對追更的讀者們誇下海口:“我找到外援了。這一次,一定能給你們看一場正經的智鬥。”

既追更又在三次元被王一請求的鐘鷲感到了壓力。

但這一次,不是束縛住她情緒值起伏、讓她感到麻木的壓力。

而是讓她想要努力做好的壓力。

鐘鷲對王一說:“我試試吧。但我不能保證……”

王一握住鐘鷲的手,無比真誠地說:“大神,你沒問題的。就算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請相信我的眼光。”

鐘鷲:“哎……”

小絨毛:喲,真不愧是寫中二熱血小說噠。這場面還真有點“配角在主角的鼓勵下燃起鬥志”的調調。

王一為了不在三次元熟人面前暴露自己網上寫文的事情,向鐘鷲表達她的劇情想法時說得比較含糊。

一直追著連載、對劇情走向心中已有不少想法的鐘鷲在聽了王一的含糊描述後,立刻準確領會到了王一的意思。

但礙於不方便讓不想被鐘鷲知道王一在寫文的王一知道鐘鷲已知道王一在寫文,於是鐘鷲在表達自己的理解與建議時,便也不得不多添加一些含糊。

小絨毛:你倆可真繞。

兩人含糊來含糊去的,最終,王一在自己的文中寫出了長達十二章的智鬥劇情。

有嚴絲合縫的邏輯鏈,有反轉,有驚嚇,有事後的恍然大悟及願賭服輸。

還與全文的熱血蠻幹基調相融,沒有絲毫的脫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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