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1章 0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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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0791

☆、報案

謝餘爸爸:“然後?”

謝餘:“你先驚訝一下。”

謝餘爸爸:“我已經驚訝了。”

謝餘看向弟弟。

謝餘弟弟:“我也驚訝過了。”

謝餘:你這次的驚訝度還沒有你發現蛋糕齁甜時明顯。

謝餘:“然後, 貓跟我說,它們收集到了一份有關拐賣團夥的線索。”

小絨毛:“喵?”

謝餘弟弟:“小絨毛的這個‘喵’是什麽意思?能翻譯一下嗎?”

謝餘:……你怎麽這麽會問問題呢?精準挑了一個含義就是“喵”的喵?

謝餘:

“只是表達疑問。”

“因為在小絨毛的認知中,我拿到的這份線索不是來自貓, 而是來自鬼。”

“所以小絨毛覺得我說錯了, 是在讓貓給鬼背鍋。”

謝餘爸爸又挑了一下眉。

謝餘:

“關於鬼的事情,我拿不出任何實際證據,所以我不想多說。”

“反正貓跟鬼經常混在一起玩,鬼的功勞放在貓的身上也沒什麽關系。”

小絨毛說貓語:“貓才不稀罕搶鬼的功勞。”

謝餘指著小絨毛對父親和弟弟說:“這只貓是會說人話的。它現在喵喵叫是在跟你們裝。”

小絨毛:“喵嗚。”

謝餘爸爸沒表態自己信沒信, 只要求:“說回到拐賣團夥。”

謝餘準備好紙筆,然後手指在放紙的桌上一點, 桌上立刻出現了一張手繪地圖。

謝餘盯著那地圖全神貫註地在紙上畫了一副盡可能一樣的。

陰差很難使用人類的工具, 所以絕大多數信息要麽是口述, 要麽是手繪, 基本不可能有照片那麽像樣的證據,更別提視頻了。

謝餘:陰差們有幾個練過繪畫的我不確定, 但我以後如果經常得幫陰差傳遞信息, 恐怕需要正經學一學。

謝餘爸爸和弟弟看著一張簡陋的地圖在謝餘筆下成形, 都沒出聲,似乎並沒有接受。

等謝餘畫完停下來大喘氣時,謝餘爸爸提醒:“吃飯時你說我只需要抽半小時給你。”

謝餘:“我說的是‘至少’半小時。”

接下來, 謝餘打開自己手機的錄音功能, 然後手指再次在桌上一點,開始讀桌上顯現的文字。

聽著聽著,謝餘爸爸漸漸皺起了眉。

等到謝餘將新收到的有關拐賣團夥的精簡信息都念完後, 謝餘爸爸看向大兒子的眼神格外深沈。

謝餘:

“我能給出的只有這些信息, 拿不出實際證據。”

“但我們都知道,這些信息如果是真的, 如果警方能據此立刻行動,能挽救多少人命、多少家庭。”

謝餘爸爸:“有些事情,因為利益足夠大,確實即使證據不充分,也值得賭一賭。”

謝餘:“你說的利益與我說的挽救是一個概念嗎?”

謝餘爸爸:“我怎麽不知道你是一個擁有十足正義感的人?”

謝餘:“我也不覺得我是。但當一方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另一方則盤算利益時,我就是感覺前者更順眼一些。”

謝餘爸爸:

“二者有矛盾嗎?”

“‘獲得最大利益’就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好了,說回正題。”

“你今天回來的根本原因,是你不知道以什麽方式將這些信息交給警方,才能引起警方的重視吧?”

謝餘:“嗯哼。”

謝餘爸爸:

“如果完全讓你自己去做,你頂多也就是像面對我們時這般,將貓、鬼等事情和盤托出。”

“警方聽了後,會不會重視,會不會傾向於把你送醫,就難料了。”

謝餘:

“老頭子,既然我選擇了回來求助,就代表我做好了心理準備被你嘲諷。”

“所以,為了抓緊時間,我們不妨把這一步放到以後空閑時再做,現在先把正事處理了。”

謝餘爸爸看向謝餘弟弟。

謝餘弟弟點頭,對謝餘說:“走吧。”

謝餘:“去報警?”

謝餘弟弟:“不然呢?這事當然是越快交給專業人士越好。不用在意時間太晚,警方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謝餘:“謝謝,我有常識。”

謝餘弟弟親自開車帶著謝餘和小絨毛到了警局——就是小絨毛已經混得臉熟的那個。

進去後,已經有一個一看就是領導的人以及一個一看就辦案經驗極為豐富的人在等他們了。

謝餘了悟:在我們來的路上,老頭子打了不少電話吧?

兩方在一間辦公室裏坐下後,謝餘弟弟將謝餘提供的信息,以及謝餘與貓的緣分說了一遍。

謝餘不得不承認,他弟的語言表達條理度比他好太多。

謝餘:

我自己來說像是在講神棍故事,小霸總來說就像是在總結年度工作成果。

等等,“總結成果”這事是不是不該由霸總來幹?

霸總應該是聽?

當前真正在聽的兩人聽完後對視了一眼。

辦案經驗豐富的富玄看向小絨毛,問:“你會說人話?”

小絨毛:“喵嗚。”

謝餘並不能確定小絨毛這句說的是人語還是貓語,但他很確定小絨毛發音的含義只是“喵嗚”。

謝餘:就知道貓不會乖乖配合。

富玄繼續盯著小絨毛問:“前天有一只警犬挨了揍。是你幹的吧?”

小絨毛立馬用人話表達憤慨:“它居然向人類告狀?”

謝餘看到他弟的瞳孔縮了一下。

相比起來,兩位警察倒是好像並不太震驚。

謝餘:有可能小絨毛前段時間在這裏瞎混時,便已經有警察懷疑它了。這貓肆無忌憚得著實顯眼。

富玄:“我們每天都是要檢查警犬狀態的。”

小絨毛:

“不可能,我揍得很節制,完全沒有留傷,檢查不出痕跡。”

“甚至哪怕它直接告訴你們它挨揍的部位,你們也還是檢查不出來。”

謝餘看著小絨毛:“你揍警犬時被監控拍到了?警局裏有監控的地方挺多的。”

小絨毛:“我當然是確認了附近沒監控才動爪噠。”

謝餘:“所以你沒事幹嘛去欺負警犬?”

小絨毛:“是它先吼我。”

謝餘:“你不先靠近它,它為什麽要吼你?”

小絨毛:

“其他警犬就沒吼我。”

“作為一只警犬,面對看起來毫無威脅力的小貓咪,怎麽能隨便表現出攻擊意圖呢?”

“合格的警犬必須能準確區分哪些應該攻擊、哪些應該保護、哪些應該親近、哪些應該戒備。”

富玄:“這話倒是沒有錯。”

小絨毛:“當然,我是專業噠。”

謝餘:“專業什麽?”

小絨毛:“專業警犬訓練貓。”

謝餘:“你自己聽聽這是個正經職業嗎?”

小絨毛:“哪裏不正經?”

謝餘:“貓就不正經。”

謝餘弟弟的思路沒有被輕易轉移。

他問富玄:“你們究竟是怎麽發現警犬挨揍的?”

富玄:

“實際上,雖然不能對外說,但在我們警方內部,一直流傳著靈異類的破案故事。”

“一些已經走進死胡同的案件,有時會很突兀地、找不到源頭地冒出來重要線索。”

“可能是根本不在排查範圍內的某人名字,被刻在了密封保存的某物證上。”

“可能是本在架子上放得好好的資料,突然掉到地上,並翻開到某頁。”

“還有,貓對著執行常規巡邏任務的警察叫個不停,非要警察跟著它拐進某條岔路。”

富玄看向謝餘:“這些,在你這裏都有合理的解釋吧?”

謝餘:“解釋是有,但這些解釋沒有配套的證據,和編出來的靈異故事聽起來差別不大。”

富玄:“最大的差別在於,故事不影響現實,但缺乏配套證據的靈異卻會影響現實。”

小絨毛:“只要對現實有益,你們就願意改變世界觀嗎?”

富玄:

“世界觀難道不是指認識世界的真實嗎?”

“如果這世界上確實存在能說人話的貓,而我之前的世界觀否定了這一點,那麽我當然應該調整我自己的世界觀,而不是給說人話的貓捂嘴。”

“不僅當說人話的貓站在我方立場時,我會接受這個事實。”

“如果說人話的貓站在敵方立場,我更會認清這個事實。”

“掩耳盜鈴才容易造成己方損失。”

“客觀存在的事物,不會因為我不承認就消失。”

“我越早接受現實,我才能越早準備好應對現實。”

謝餘看看富玄,又看看慢條斯理品茶的領導,問:

“你倆到底誰是領導?有些當下屬的說話腔調是不是拿捏得太官面了?”

領導:

“年輕人,你要體諒我這個歲數不太能熬夜了。”

“我坐在這兒只是為了表明,這事我會給你們兜底。”

“但具體如何行動,你們自己商量便好。”

“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小絨毛看著富玄:“你還是沒有直接告訴弟弟你是怎麽知道那只警犬挨揍噠。他等得可心焦啦。”

謝餘弟弟:

“……富隊長已經間接回答了我的疑問。”

“很多事情沒必要說得太透。”

“另外,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小絨毛:“我不需要知道。我跟你又不會經常見面。”

謝餘教導弟弟:

“你要理解貓的小腦仁,光是記憶吃喝玩樂的事情就夠讓它們感到累的了。”

“‘人名’這種無關緊要的信息,當然是能不記就不記。”

富玄開始對著謝餘的手繪圖聽謝餘錄下的有關拐賣團夥的信息。

聽完後,富玄問:“如果我想要再詢問一些細節,也就是,需要你找貓或其他知情者獲取更多信息,對你有傷害嗎?”

謝餘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傷害”是指什麽。

謝餘:貓們蹦迪傷害我的睡眠與三餐嗎?這跟獲取信息有什麽關系?無論我幹什麽,它們天天都那麽折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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