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3章 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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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0703

☆、人類造成的汙染

將軍有機會逃。

有很多人願意不惜性命地幫助他逃。

但將軍自己走上了刑場。

在對帝王說了“我現在已可以死, 但殺我是你的錯誤”後,將軍再次阻止了想救他的人,放任帝王的心腹砍下了他的腦袋。

舉國哀慟。

簡豪:

“但特麽最諷刺的是, 將軍死後兩年, 這皇帝開始清醒了、懊悔了。”

“五年後,皇帝主動退位,將皇位交給了自己的長子。”

“作為太上皇的他自己則潛心去為將軍及所有在打殘敵國中犧牲的將士祈福。”

“新皇帝為將軍翻案,將本就莫須有的‘通敵賣國’罪名徹底洗去, 還將軍一門榮光。”

“後續劇情中說,自這位新皇帝起, 該朝代開啟了長達一百五十年的盛世。”

“史書中評價, 將軍的死是悲劇, 但他的死客觀上助新帝聚攏了人心, 進而讓很多政令都執行順利,為之後的盛世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還說, 若將軍泉下有知, 應該會為此欣慰。”

“呸。英雄不得善終還特麽能美化?”

負司同事們也為將軍的一生長籲短嘆了一番, 然後歪樓:

“這一場進去的就你和席祥毅兩人吧?記錄下來的視頻竟然這麽全面?”

“將軍府內的有、戰場上的有、朝堂上的有,甚至還有新舊兩任皇帝在後宮對妃子說話的場面。”

“你倆拿到的身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專職紀錄片攝影師。”

簡豪:

“身份不是明擺著的嗎?席祥毅是將軍的貼身侍從,我是皇帝的貼身……奴才。”

“席祥毅除了不能跟著上朝外, 將軍府、戰場等地方他都是有資格跟, 且應該跟的。”

“而我……我特麽想要個假期不跟,皇帝都未必批準。”

負司同事們:

“不是啊,小簡子, 我們對席祥毅視角的視頻片段沒有疑惑。”

“一個很典型的忠誠侍衛形象。”

“看得出來, 將軍是把席祥毅當兄弟的。”

“我們疑惑的只是,你那個視角, 一般是太監的吧?”

“小簡子,請你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不要拉席祥毅分擔壓力。”

“他是他,你是你。”

“嚴格說來,在這場裏面你和席祥毅的立場甚至是對立的。不能混為一談。”

“小簡子你不要那麽難為情嘛。”

“我們進入情緒場之前殼子身體已有的殘缺,並不會影響我們進入後魂體的完整度。”

“但如果你是魂體進入殼子之後才被哢嚓的,那麽魂體就會和殼子出現相同的殘缺了。”

簡豪:“老子沒被閹!”

同事們:

“這個我們完全可以相信。”

“畢竟我們現在立刻就能沖到你面前,把你按倒,扒掉你的褲子進行檢驗。”

“但我們很好奇,殼子自帶的殘缺,你感覺到了嗎?”

“是什麽感覺?”

“我有一次使用的殼子是盲人。”

“我記得那場我一直很清醒地意識到我的魂體雙眼視力正常,但我實際就是只能看到一片黑。”

“那並不是看不見的感覺,而更像是被戴上了遮光度極好的眼罩。”

“我能感覺到,只要我把眼罩扯下來,我就又能看見了。”

“所以後來回到負司、重見光明後,我適應‘能看見’的感覺毫無障礙。”

“就像被蒙眼久了後重新睜眼一看,只一時覺得光線略有些刺眼,但不會不適應‘看見’這件事本身。”

“那麽,小簡子,你的某重要工具失而覆得的感覺又是怎麽樣的呢?”

“分享一下嘛。”

席祥毅:

“那個,我做一下證啊。”

“簡豪上場使用的殼子是正常的、工具齊全的,並不存在生理上的缺陷。”

“那個情緒場的背景設定不流行使用閹人。”

“不是說完全沒有,但貼身伺候皇帝的都不是。”

同事還是不太信:

“這情緒場的皇帝這麽放心?”

“完全不擔心這些仆從與後宮妃子或者宮女們發生點什麽?”

席祥毅:

“這個情緒場好像是基於某小說生成的,這些事情也就是一兩句話的設定。”

“這個故事的重點畢竟是放在將軍身上,皇帝後宮管理的問題隨便寫兩句就完了。”

同事:“既然如此,為什麽當我們說到這個話題時,小簡子的反應那麽……諱莫如深?”

席祥毅:“這個還是讓簡豪自己說吧,我也不太清楚。”

同事:

“真的?”

“你是真不清楚?還是在情緒場裏就跟小簡子約好了不說?”

“我們相信,即使小簡子真被那啥了,只要他求了你保密,你就一定會給他打掩護。”

“而進那情緒場的只有你們兩個,只要你倆都不說,我們這些只能聽你倆二手信息的人便極難徹底推翻你倆的說法。”

席祥毅:“好像還真是?這點保密人品我還是有的。”

簡豪:“餵!姓席的!”

席祥毅:

“但如果我想保密,我的保密方式肯定不是滿口謊言。”

“我會選擇盡量少說、不說、岔開話題。”

“所以,既然我對你們多次強調簡豪和他使用的殼子都真沒被閹,那就是真的。”

簡豪:“我特麽……”

同事:

“提問,席祥毅,你在那情緒場裏親自扒開簡豪的褲子確認過嗎?我賭你沒有。”

“你應該就是聽簡豪自己說,外加通過該宮廷整體的用人風氣進行推斷。”

“賭沒有親自扒開加一。”

席祥毅:“確實沒有。”

簡豪狂怒:“你們能不能正經點!將軍這麽悲愴的一生,你們為什麽不能多為他難受些時候?”

同事:

“情緒場內的事情,情緒場畢。”

“出了情緒場,在總結區裏完成最後的緬懷,那一場於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新的一場是新的投胎,要以嶄新的心情去迎接。”

“簡豪,別裝新手了,你連這點職業素質都沒有嗎?”

席祥毅:

“而且,將軍並不需要我們為他過度傷懷。”

“簡豪你在剪視頻時也看到了我這邊的記錄,被皇帝處死、被翻案都在將軍的意料之內。”

“甚至可以說,是將軍與新帝心照不宣的共謀。”

“為了盛世,為了所有百姓的安居樂業,將軍是自願獻祭了自己。”

好一會兒後,簡豪發出一句:“唉……”

同事不爽:“剪視頻又夾帶私貨是吧?剪掉關鍵,把一個優秀的軍事家兼政治家剪成了一個空有武力的政治呆瓜?這就是粉的慣常智障表現嗎?”

簡豪:“總覺得政治家都是陰謀犯,不光明磊落,說出來不好聽。”

席祥毅:“將軍要的從來都不是光明磊落,或風光無限,而只是和平與安定。”

同事:“格局。小簡子你好好學學。”

簡豪:“能不能別叫小簡子了?”

同事:“皇帝不就是這麽叫你的嗎?雖然你可能生理上確實沒太監過,但這稱呼還是很太監的。”

簡豪:“情緒場內的事情,情緒場畢。我跟‘小簡子’這個稱呼已經沒關系了!”

同事:“瞧,稍微多刺激一下,這專業素養不就回來了嘛。”

簡豪很快又放出一版視頻。

這一次,他把將軍剪成了一個陰謀家,而席祥毅是為虎作倀的倀。

至於殺了將軍的皇帝,則當了一輩子的傀儡,被將軍、被大臣、被自己的兒子騙得團團轉。

同事:

“啊,粉轉黑了。”

“嘖嘖嘖,這一套引導輿論的招在負司裏可不好使啊。”

“畢竟我們都不是利益相關者,只是旁觀的路人罷了。”

小絨毛看完簡豪的前後兩版視頻,再看看自己的。

覺得把自己的放出去既撞類型,還會被對比得很不值一提。

小絨毛嘟囔:“人家是可以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大事,我的就只是都市小傳說。而且我還沒有人家的剪輯技術,花能量雇別人幫剪又可能虧本。”

最後,小絨毛直接將原始版本分享到了自己的作品專欄裏。

小絨毛:能賺幾個能量算幾個叭。能把休息日的能量損耗抵消了就算不虧。

不久後,果然有人拿兩邊的視頻進行了對比。

不過對比的內容不只有“對事實的歪曲度”,還有時長。

同事:

“這兩場以負司時間算,幾乎是同時開啟。”

“然後小絨毛在場內待了兩三天,簡豪他倆待了快四十年。”

“結果當小絨毛回到負司時,簡豪已經把第一版視頻剪輯完畢放給大家看了。”

“這有什麽奇怪的嗎?”

“情緒場的時間流速與負司的比例本來就各有不同。”

“一比一、百比一、千比一的都有。”

“這兩隊只是剛好在同一時間進入了兩個時間流速差別格外大的情緒場。”

“我想說的只是……天上僅一日,地上已千年。”

“嘖,都是打工的,別看點時間流速差異就以為自己高某情緒場原住民一等了。”

“誰這麽想了?我是在為自己‘已不是人’的認知而感到沒趣。”

“我總覺得,具有這樣認知的自己,距離達成解約條件已經很近了。”

“提前祝福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什麽叫好胎呢?繼續當人?多累呀。”

“那當只受寵的小貓咪?主人和自己都不早死的那種。”

小絨毛:這個人類,你在暗示什麽呢?

同事們:

“當團空氣隨便亂飄可能感覺會很不錯。”

“但有被汙染的危險。”

“往沒有人類的地方飄就行了。”

“再說了,到時候我會在意被汙染與否嗎?”

“空氣本身是不會中毒的。再怎麽被汙染,也是反噬到造成汙染的人類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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