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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06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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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0665

☆、更深入的融合

小絨毛:“只要對方沒有能量技能, 小意思。”

烏赴想想小絨毛毆打野狗、把幾只野狗嚇得再不敢在他們小區附近出沒的英姿,覺得靠譜。

於是她默念“出塔”,到達一個小黑屋。

小黑屋很小, 裏面沒有包括火堆在內的任何東西, 值得關註的似乎只有那扇被敲著的門。

烏赴深吸一口氣。

站在烏赴肩上的小絨毛肉墊拍拍她的脖子,說:“你現在是烏夫人。位於世界之巔的烏夫人。端出氣勢來。”

烏赴:“對,我有你當底氣。”

烏赴走到門口,默念“開門”, 門自動打開。

敲門的人摔了進來。

他倉促地站穩,幾乎是狂喜地看向烏赴, 渾身都在發抖。

但開口時, 他的聲音卻意外地克制:“烏夫人, 我拿到了, 我拿到黑石了,求求你, 給我糧食。”

雖然那本帶給了烏赴藏書塔的書已經完結多時, 但因為研究金手指而反覆覆習過, 所以烏赴還能清晰地回憶起“黑石”在那本書中的意義。

一種極為美麗的寶石。

傳說它蘊含著強大的魔力,是所有巫師都向往的至寶,但實際上, 那傳說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騙局。

寶石就只是單純的漂亮寶石而已。

烏赴看了黑石幾秒鐘, 開口:“你想要多少糧食?”

那人:“一車……不,半車就好。”

烏赴擡眼,從開著的屋門能看到臟亂的街道, 但並不能看到這人的車。

可確實有一輛車仿若被投影般出現在烏赴眼前。

它甚至被標註了容量、寫清了半車對應的米的重量。

而被那人拿出的“黑石”則標註了在烏赴原世界可賣出的價格。

烏赴看著那超出她想象力的價格異常冷靜:說得好像我帶回去後能賣出手似的。我怎麽向別人解釋它的來歷?

緊接著, 烏赴看到“黑石”旁的標註又多了一行:

只要是宿主用明確屬於自己的東西與他人自願交易到的物品,塔都會在宿主的原世界安排好物品的合理來歷, 使其明確且合法地屬於宿主。

烏赴心中一沈,她第一次明確意識到這塔居然是可以交流的。

或者說,自己居然已經可以與塔交流了。

烏赴:這是不是意味著我與藏書塔的聯系更加緊密,也就是,我距離變異更近了呢?

烏赴看向小絨毛。

小絨毛並沒有看到烏赴看到的車與標註,但它感覺到了藏書塔伸向烏赴的能量線,以及烏赴產出的情緒能量。

小絨毛問烏赴:“我可以拿走一部分你產出的能量嗎?保證不會影響你的健康。”

烏赴突然放松了些。

雖然塔和小絨毛同樣不是人、有很多她不理解的秘密,但烏赴就是覺得小絨毛更可信。

比貌似由她自己創作出來的塔更可信。

烏赴回答小絨毛:“我不懂,你決定。”

小絨毛開始收割能量。

求助的人似乎沒聽見烏赴與小絨毛的對話,他只繼續著他的懇求:“烏夫人……”

烏赴雖然對在自己的世界把黑石安全賣出去不抱希望,但半車米實在不值多少,便點了頭。

莫名的,烏赴知道自己該怎麽扮演好烏夫人。

烏赴擡起手,指向車停的位置,手指一點。

她“看見”車內出現了一個連通塔內放米層的口子,然後塔內的米從那口子傾洩而下,直至裝滿半車。

口子消失後,烏赴從求助的人手中拿過黑石,說:“交易完畢。”

求助的人沒回去車上求證便連連道謝,同時退出了門。

在門重新合上的瞬間,烏赴和小絨毛回到了現實世界的臥室,正站在臥室門口。

烏赴的打扮又成了烏赴,而不再是烏夫人。

烏赴的床和被子都在臥室的原位,其中被子的造型與烏赴在塔中起床時隨手推出來的一致。

烏赴查看塔內的底層,那裏和平常一樣僅墻內櫃子中有東西,其他地方空空蕩蕩,沒有多出一張床。

要不是自己手上拿著黑石、塔內的米少了一堆,烏赴簡直要懷疑自己下床、走到臥室門口是因為夢游。

烏赴略微一算,發現她在塔那邊的小黑屋裏走的步數似乎剛好夠她從床走到門口。

烏赴把肩上的小絨毛抱到懷裏,說:“好詭異呀。”

小絨毛敷衍地拍拍烏赴的手臂。

烏赴:

“在那裏面真的發生了好多詭異的事情。”

“為什麽我在塔內聽見敲門聲卻沒看見門時完全不驚訝?”

“為什麽我看到連通塔的小黑屋一開門就正對街道、而不是雜貨鋪,也不驚訝?”

“為什麽我知道自己手指一點就能隔空傳遞物品依然不驚訝?”

小絨毛:“至少你驚訝了塔對物品的信息標註。”

烏赴:“我會不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不是人?”

小絨毛:“‘不是人’是一件天崩地裂的事情嗎?”

烏赴看著小絨毛,驚恐的情緒一時卡殼,說:“其實變貓可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小絨毛:“嗯哼。”

烏赴:“但成為塔的傀儡還是很糟糕吧?”

小絨毛:

“對,如果想讓你幫它做事,塔起碼應該先給出一份條款明確的合同。”

“不應該只偷偷摸摸地做小動作、強買強賣。”

“餵,塔,給合同。”

塔沒有反應。

小絨毛讓烏赴自己先寫一份合同主動與塔談判。

烏赴:“這怎麽寫?”

小絨毛:

“寫你想得到的與願意支付噠。”

“格式不用規範,遣詞造句也不用非常精準。重點是,寫的時候你自己要清楚知道你的欲望邊界與承受邊界。”

“什麽對你是非要不可的、什麽是可有可無的、什麽是絕對不能割舍的、什麽是可以給出一部分的……”

“一定要嚴格區分開來。不能模糊。”

“可以寫得不精準,但心中必須精確知曉。”

“這是事關你一輩子,甚至可能影響你死後靈魂歸屬的重大問題,要用心喲。”

烏赴:“我心中精準知曉,但表達出來成了另一個意思,也可以嗎?”

小絨毛:

“你好說是個職業寫手,不至於表達與想法南轅北轍叭?”

“我說的‘表達不用精準’只是指不用達到法律條文那種咬文嚼字的程度。不是詞不達意。”

“雖然詞不達意可能也真的沒問題,但至少你寫的東西,別過一段時間後連你自己都理解不清了叭?這主要是給你自己存檔用噠。”

“你與藏書塔如果最終能簽約,肯定是簽能量合同,而不是你在電腦或紙上寫的文字合同。”

“能量合同是內心想法或情緒的直接映射,基本不摳字眼,講究的是‘認同’。”

“當你明確地排斥一件事情時,能量合同就不會靠玩文字游戲騙你簽下支持此事的條款。”

“能量合同玩弄的不是文字,而是‘明知是陷阱也想跳下去’的願者上鉤。”

烏赴:“這麽光明磊落嗎?”

小絨毛:“不,是強者為尊。”

烏赴仔仔細細地去寫這份合同。

越寫越明確了自身對藏書塔的需求與防備。

中途還數次在入睡期間進入藏書塔、以烏夫人的身份與不同世界的人做了交易。

烏赴確定是不同的世界。

且多數都不是她自己寫的書生成的世界。

有一次烏赴在打開小黑屋的門後,面對的是沙漠,她交易給一個旅人一桶水,獲得了一塊和小絨毛體積差不多大的黃金。

有一次烏赴面對的是海洋,她交易出去一個指南針,獲得了一箱珠寶。

有一次烏赴落到了古代戰場,她交易出去一些消炎藥,獲得了一堆沾滿血汙的殘破兵器。

……

交易得來的東西,有的烏赴留在了藏書塔裏。

有的,比如殘破兵器,烏赴交由藏書塔在她生活的世界進行售賣。

她還真獲得了錢,且沒有人來找她詢問兵器的來路。

烏赴:“可怕呀。”

在烏赴習慣了這種可怕,並把想簽的合同條款梳理到她覺得難以繼續修改的程度時,藏書塔給出了它版本的合同。

同時,回負司的通道開啟。

小絨毛:“喵?”

烏赴大驚,問小絨毛:“什麽?你要離開了?永遠的那種?”

這事比與藏書塔正式簽約更讓烏赴感到恐懼。

烏赴仿佛沒了主心骨:“如果沒了你,我就得獨自與藏書塔拉鋸了。”

小絨毛跳到烏赴的腦袋上拍了拍,說:“你那版合同本來也是你獨自琢磨完善噠,藏書塔給出的合同很大程度上就是基於你那版,剩下的小分歧你自己能與它掰扯清楚噠。你已經很理解自身啦。”

烏赴搖頭:“不一樣。”

她難過得像是要哭出來了。

小絨毛:“人類,所有的相聚都會有分離,即使你不願接受也無力阻止。即將帶我走的那個力量可比藏書塔更專橫。”

烏赴仿佛理解了什麽,問:“你與那個專橫的家夥也簽了合同嗎?”

小絨毛:“是噠。而且我簽的合同是它單方面決定內容噠,我毫無討價還價的餘地。因為比起它來,我實在是太弱啦。”

烏赴:“比起藏書塔來,我也非常非常地弱。”

小絨毛:“但烏夫人很強呀。位於世界之巔。”

烏赴:“可烏夫人只是一個虛構形象。”

小絨毛:

“你有意虛構過嗎?”

“烏夫人並不是你書中的角色,她本只是你的筆名。”

“這個筆名可以視作你筆下所有幻想故事的匯聚點。”

“而‘幻想’可以帶動‘情緒起伏’,‘情緒起伏’可以生產‘能量’,有‘能量’就可以與藏書塔對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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