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4章 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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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0604

☆、職業精神

小絨毛鄙視小路的判斷力:你家打嗝這個聲兒?

進入小路後, 小絨毛嗅到了一股很輕微的、感覺有些甜膩的香氣。

在吸入第一口後,小絨毛下意識用能量屏蔽掉了這香氣,並仔細感覺了一會兒自己的腦袋。

小絨毛:好像沒暈?

邢異:“這種開放空間, 即使有麻醉氣體, 濃度也幾乎沒可能達到能使生物昏迷的程度。這應該……”

小絨毛:是常識。我知道噠。

邢異:“不,我是想說,這個香氣應該有助於我們定位這位壞人的身份。”

小絨毛回憶了下,覺得那股香氣確實有點特別。

小絨毛:首先, 讓我們排除食物的味道。那麽,是香水嗎?或者是空氣清新劑?可惜氣味本身並不能說話, 我得找到發出氣味的那個東西才能進行詢問。

邢異:

“另外, 雖然各種東西天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以把一個地方的信息擴散到很遠的另一個地方, 但如此傳遞的多數信息都是散漫的、精度很低的。”

“而剛剛這小路明確說了‘被通緝’這個形容,則小路可能親眼見過這位壞人的通緝照片。”

“或者可以假設, 至少有一張這壞人的通緝照片被貼在附近過。”

小絨毛已經看到了那個人, 同時也看到了通緝照片。

準確地說是, 那個人正兇神惡煞地盯著貼在墻上的、他自己的通緝照片。

那張覆印的通緝照片告訴小絨毛,這人是一起滅門慘案的兇手,現在基本已經被警方堵住了所有可逃方向。針對他的包圍圈還在不斷縮小, 他被捕只是時間問題。

通緝照片:“快的話就今晚, 慢的話明天白天怎麽也該逮住了。追捕方向是沒有錯誤的。”

可現在的問題是,警方還沒有抓住他,他還有時間犯下更多罪行。

雖然他剩餘的自由時間可能只有幾小時或十幾小時, 但他此刻手上正拿著一把刀, 刀上還正滴著紅色的液體。

假如他覺得自己反正肯定是死刑了,於是肆無忌憚地去殺害更多人, 那麽……

小絨毛稍稍放開嗅覺,確認那柄刀上滴下的並不是血,完全沒有血腥味,而只飄散著之前被小絨毛誤以為是麻醉氣體的甜膩香氣。

小絨毛愁:想直接詢問這液體究竟是什麽,但又不能開口人話。這液體為什麽不自覺一點自我介紹呢?

小絨毛突然意識到,這位通緝犯身上的東西都異常沈默。

自己在這裏待了好幾分鐘了,除了“離開”“不要靠近”這類驅趕之外,那些東西再沒有說其他的,與小路、照片、樹等的啰嗦完全不同。

通緝犯終於察覺到了小絨毛的註視。

他轉過頭,用滿是血絲的眼睛盯住小絨毛。

小絨毛輕輕晃了一下尾巴尖,說:“喵?”

染滿了紅色液體的刀:“快走啊。”

通緝犯對小絨毛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小絨毛作勢要跑。

通緝犯快步沖過來,一刀紮向小絨毛。

刀發出尖叫。

小絨毛精準地躲過刀刃,一腳踹到了通緝犯的眉間,將他踹得狠狠撞在墻上,昏死過去。

小絨毛:……糟糕,力道會不會太大啦?他的精神狀態好像很糟糕的樣子,後腦勺以這個力度磕墻……

邢異:“算正當防衛。在他對你進行足以致命的攻擊時,你只反擊了一擊,怎麽算都是標準的正當防衛。”

小絨毛:可以賺錦旗的那種?

邢異:“這裏沒有攝像頭,可能人類無法想像出你的英勇。”

小絨毛決定給人類點提示。

向東西們詢問正在追捕這個通緝犯的警察的位置,小絨毛跑到那附近,發出淒厲的慘叫:“喵嗷嗷嗷!”

一邊持續慘叫吸引警察的註意力,一邊回身以常規小貓速度朝昏迷通緝犯的方向跑。

小絨毛:好像有點太費嗓子啦。

在小絨毛難得賣力幹活時,水泥地面卻嘲笑小絨毛:“你知道每年,尤其是春秋兩季,人類要忍受多少貓的嚎叫嗎?你這種叫聲只會讓人感到煩躁、想打貓,怎麽可能會被人類理解為‘跟我走’?”

小絨毛:你們就仗著我當著人類的面不方便與你們吵架而欺負我是吧?等著,我一定能很快學會避人耳目的說話技巧!

電線桿:“咦?我好像聽見了來自貓的、嚎叫之外的聲音?”

小絨毛:我扮演的明明是慘叫!

綠化帶的磚:“貓是不是說了‘慘叫’?”

小絨毛:咦?我是不是突然領悟了隱蔽說話的技巧?

水泥路:“貓,你的慘叫怎麽停了?剛剛好像真的有兩個警察被你的慘叫吸引,你這一停,他們立刻又猶豫了。”

小絨毛拿出職業精神,暫停與東西們較勁兒,重新用聲音引導警察們。

不過剛剛那種強度的慘叫實在太累貓了,所以小絨毛越叫越小聲,最後回歸了它慣常的軟綿綿小奶音。

小絨毛:剩下的就看本地警方能不能與我這個同行心有靈犀啦。雖然根據東西們的評價,以及從當年假少爺死亡案的調查判斷,本市警方的辦案能力好像頗為勉強。

好在警方此時本來便正朝這個方向收縮包圍圈,於是他們確實將小絨毛的叫聲與他們的目標人物聯想到了一起,最後警方就見到了昏迷的通緝犯。

警方:嗯……他眉間那個痕跡……是貓爪嗎?

小絨毛完全不把自己當外貓地跳到了距離通緝犯很近的一個警察的肩膀上,探頭探腦地去聽通緝犯身上那些稍微活躍了些的東西們的說話。

小絨毛主要是想知道刀上那質感像血但氣味完全與血不相關的紅色液體是什麽。

肩上突然長了貓的警察屢屢扭頭看貓,又想把它趕下去,又懷疑它可能與嫌疑人的昏迷相關、也許需要帶它回局裏做點比對。

其他警察竊笑:“一向沒有動物緣的你,突然得到貓咪的青睞,不高興嗎?”

肩上長貓的警察:“嚴肅點。這可是本市從來沒發生過的大案。”

竊笑的警察們立刻笑不下去了,轉為滿面愁苦。

他們習慣了瑣碎風格的日常工作,對這種轟動案件是真的苦手啊。

即使這案子的大頭已經被上面派來的專家組接手了,但光配合工作就讓他們頭疼。

小絨毛跟著警察們到了警局,等待警方對嫌疑人的刀的檢測結果。

並配合地舉起自己的爪子,讓警察對比嫌疑人額上的痕跡。

進行貓爪痕跡對比的警察:“沒錯,嫌疑人就是被它踹過。不過嫌疑人昏迷的原因是腦袋撞墻。”

同事:“所以過程大概是:嫌疑人驚嚇到了貓,貓在驚慌亂跑的過程中踹到了嫌疑人,貓的踢踹讓嫌疑人沒站穩、摔倒、頭撞墻、撞暈了?”

進行痕跡對比的警察:“可能吧……雖然這貓完全不像是受驚過度的模樣。”

雖然覺得這貓對本案只是誤入,但感覺它應該是家貓,於是警察先把小絨毛關入籠子、放在角落,以備有人來找貓。

小絨毛面上乖巧地任由人類把它放入籠子,但心裏對那明顯一扯就斷的籠子鎖嗤之以鼻:我哪怕是只沒有能量技能的普通貓,這破籠子也很可能關不住我喲。

等人類距離籠子都比較遠了後,小絨毛雙爪捂嘴,小小聲地跟籠子打商量:

“哎,你們幫我打聽一下,剛被抓進來那嫌疑人的刀上的紅色液體究竟是什麽。”

“那紅色液體現在應該正在被檢測。很可能一邊被檢測,一邊它就自我介紹了叭。”

“它的自我介紹應該比檢測結果出來得快。”

籠子:“這裏離做檢測的辦公室好遠的。”

小絨毛:“不就在同一棟樓裏嗎?你們能不辭辛勞地把信息傳遞到星球的另一端,為什麽會嫌棄同一棟樓內的信息傳遞遠?”

籠子:“我們自己願意傳消息與幫你們動物傳消息,是兩回事。別想白嫖我們的勞動力。東西們的信息傳遞能力對你們動物而言應該算是不存在的。請你有自知之明,自力更生。”

小絨毛:“你們明明把我接納為東西啦。”

籠子:“是嗎?有這回事?我反正沒接納過,哪個東西接納的你去找哪個。”

小絨毛:哼。

小絨毛等到快天亮時還是沒等到紅色液體的自我介紹,為了保證肖家人早起後能及時看到它、不會擔心地到處尋找它,小絨毛只能遺憾地扯掉鎖跑出了警局。

被扯掉的鎖罵罵咧咧:“愚蠢的動物,就知道使用暴力。規規矩矩用鑰匙開鎖是有多難?明明鑰匙直接被壓在籠子下面,你把籠子撞移位一點就能夠到了。”

小絨毛:撞移位會發出聲響、引來註意、妨礙逃跑呀。反正你們東西對壞不壞掉的也不是很在意。完整的鎖是東西,壞掉的鎖也是東西嘛,都在東西籍裏。

小絨毛在那之後的第三個晚上才知曉了紅色液體的情況。

那是香水。

特意被做成血紅色、血質感的香水。

凸顯一種危險的魅力。

這是那個已經認罪的殺人犯的手工自制品。

甚至這殺人犯連殺數人,除了私人恩怨外,另一個目的就是想要熟悉大量血剛從身體中噴湧出來時的那種質感。

以讓自己的血色香水模擬更真實、更具厚重感。

殺人犯:

“可惜,還只模擬好了視覺和觸覺效果,氣味還很不對。”

“現在的甜膩太輕浮了。成功品應該是能蠱惑人心的甜。”

“沒有血的腥臭,提純出最原始的醇厚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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