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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05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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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0585

☆、第四十場——爭霸

冷漠男人抽出一張手帕擦了擦手, 繼續說:“希望你能正視自己是個廢物的事實。最重要的是,只做與自己身份匹配的事情。不要再越界。”

白貓擡起頭,淚水將它臉上的毛完全打濕, 讓它顯得相當狼狽。

冷漠男人似乎是覺得傷眼。他移開視線, 不再看白貓,更不看被白貓護入懷中的小絨毛。

他接著說:

“連人形都無法維持。”

“不,我應該說,你根本就已經喪失了人形。甚至連半獸形態都沒了。所以你還指望什麽?”

“指望你的前未婚夫養兩只野獸貓嗎?”

“哦, 錯了,我又擡舉了你。真正的野獸貓好歹爪子還有點鋒利度, 你呢?”

“連紙都能割傷你。”

“如果我是你, 我絕不會茍活到今天, 還……恬不知恥地生下一個孩子。”

“我真為這個孩子感到悲哀。”

“我建議它現在立刻自我了斷, 抓緊時間重新投胎。”

“哪怕它下輩子依然沒有人形,也比有你這麽個媽強。”

白貓輕聲:“這真的是阿申的血脈。”

冷漠男人:

“這是誰的血脈都沒有差別。”

“你還不明白嗎?重點不是血脈, 而是強弱。”

“只要你夠強, 你擁有的就是尊貴血脈, 你可以自行定義尊貴。”

“而如果你太弱,則哪怕你與獅皇虎王攀上關系,也不會有誰高看你一眼。”

“滾。滾得遠遠的, 別讓我再看見你。”

“如果你再湊到我面前來, 我真不敢保證我能繼續控制好自己不擰斷你的脖子。”

白貓站起身,身體出現了極短時間的虛化。

有一瞬間,小絨毛好像看到白貓變成了人。

但一眨眼, 白貓依然是白貓, 悲傷又柔弱。

冷漠男人手指動了動,仿佛真的即將擰白貓的脖子。

白貓劇烈地喘了一口氣, 然後叼起小絨毛,緩慢地向外走。

路上,小絨毛看到了更多人。

有的是完完整整的人形,有的則長著不同的動物部件。

比如兔子耳朵、魚鱗、孔雀羽毛……

小絨毛初步猜測,這情緒場可能是一個獸人世界,人類可以變為獸形。

比起小絨毛上次去的原始背景獸人世界來,這一次是現代背景。

小絨毛:科技程度應該是我最熟悉的那一檔,沒有更高。至少高得不明顯。

在小絨毛觀察眾人的同時,那些人也或隱晦或直白地看向這對貓母子。

他們的目光幾乎全部不帶友好,基本都是厭惡、嘲諷、鄙夷、仿佛在看死貓。

一個完整人類形態的人對另一人說:“有些玩意啊,就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完全不努力,卻還有臉怪別人不照顧自己——腦子正常的人憑什麽要在垃圾身上浪費時間?”

一個有著一對豎瞳的人看著自己的指甲說:“還生孩子?自己把家人、朋友、未婚夫全都得罪光了,就指望孩子幫自己翻盤嗎?這孩子真是天然不幸。”

一個臉上特別毛茸茸的人說:“雖然歹竹有可能出好筍,但有些人怎麽就有臉覺得好筍會無條件地供養歹竹呢?”

一個沒有雙腿、而是長了一條魚尾巴的人說:“幸虧沒出好筍,不然指不定要被歹竹養歪。”

“不至於。好筍就是好筍,自然有能力及時止損、擺脫廢物。”

“畢竟只是廢物而已,強者要離開,它難道還攔得住?”

“大庭廣眾之下,連硬撐的姿態都拿不出來,看來是真徹底廢了。”

“我倒覺得還不夠徹底。真正的徹底是它自覺地從正經人眼中消失。”

……

白貓仿佛不堪重負,在眾人的眼神與言論中越來越瑟縮。

小絨毛幾乎覺得白貓要叼不住自己了,於是做好了落地的準備。

小絨毛:不過好像也沒什麽可準備噠?總共離地也沒幾厘米,摔下去不會疼。

出乎小絨毛的預料,白貓雖然搖搖欲墜,但始終沒有真正墜。

它一直叼著小絨毛,乘坐電梯,從十七樓到達一樓,接著走出大樓。

在大樓門口,白貓把小絨毛放下來歇了一會兒。

期間,白貓淚眼朦朧地回看向大樓,得到了門口保安不屑的冷眼。

然後白貓深呼吸,重新叼起小絨毛,在街道上走了一段距離,上了一輛公交車。

在街上和公交車上,小絨毛看到了完全獸形的生物。

其中有一部分說著人話,另一部分則好像是人類的寵物。

小絨毛還看到了寵物店,裏面養著人類現代社會常見的寵物,比如貓狗倉鼠鸚鵡烏龜等等。

而寵物店之外,也有著和那些寵物長相相似的獸形人類。

小絨毛覺得自己可能抓住了點關鍵:不能化出人形的獸人,在這個情緒場的地位說不定和寵物差不多,確實可能被以擁有人形為傲的獸人看不起。

當公交車又開了一段距離後,小絨毛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想法可能太樂觀了。

因為小絨毛透過窗戶看到一個人類在街邊售賣活雞,旁邊還有一塊牌子,寫著“包殺”。

顧客中有一個長著雞冠的人,淡定地指著一只同樣長著雞冠的公雞說:“就它了。”

攤主:“要幫你殺嗎?”

雞冠顧客:“殺。再幫我切成小塊,我用來做幹煸雞的。”

攤主:“沒問題。”

小絨毛:……如果一個獸人無法變成人形,又啞了無法說出人話,它會不會被當成食物吃掉?

小絨毛慶幸在多數人類社會裏,貓都不在食譜上出現。

小絨毛:

所以我應該最多被當成寵物,而不是食物?

可能我得檢索過這世界的主流菜譜後才能放心。

指不定這世界有以貓為主料的特色名菜。

小絨毛和白貓在公交車上待了近一個小時。

期間白貓一直默不作聲、愁緒萬千,小絨毛則一直在觀察上下車的乘客和窗外的景色。

小絨毛看著景色從城中心式的繁華,到城郊的破舊,看著乘客的打扮從精致整潔到塵土飛揚、大包小包。

最終白貓叼著小絨毛在一個地面壞了好幾塊磚的地方下車。

下車後它們穿過一條小路,繞過好些障礙物和或人形或半人形的人類,以及不知道是獸人還是普通動物的獸類,到達一棟小樓前。

一個長著貓耳朵的婦人正端著一盆菜在門口處理,掃了一眼白貓和小絨毛後,嘲弄道:

“哎喲我的大小姐,以這個模樣到處走,你也不怕被人逮去當了玩物。”

“或者,大小姐你覺得當玩物更好?”

“說不定對你還真是更好。”

白貓很費力地將小絨毛放到了樓梯臺階上——比起其他地方,這裏起碼還算幹燥,最多沾點灰、不至於裹一身泥。

白貓看向貓耳婦人,為難地說:“張姐,我,可能還得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貓耳婦人張姐:

“只要房租到位,沒問題啊。但如果你拖欠房租,對不起,立刻滾蛋。”

“可別以為你養了只崽子我就會對你心軟。”

“我這人從來不講感情。尤其不講傷錢的感情。”

白貓有些回避張姐的眼神,說:“房租我一定會按時給。我是想確認,房租最近不會漲價吧?”

張姐嗤笑一聲:“放心,起碼你這個月給的時候,也就是三天後,不會漲。至於下個月……”

張姐臉一板:“下個月再說。我沒收你押金、同意了讓你一月一付,有些承諾我就不可能多餘給你。”

白貓:“我明白,我明白的。我記得張姐你的情。”

張姐:“記個屁。說了沒情。我告訴你白薇,我要是發現你疑似可能死在我房子裏,或者帶不清不楚的人來我房子,我可不管你有什麽難處,我立刻就會趕你走。”

白貓:“我……明白。”

張姐:“別給我擺出那張要哭不哭的臉,我偏好的審美中從來不包括你這款。以前你好歹還是個廢物美人,現在你是只剩下廢物了是吧?”

白貓聲音微微發抖:“對不起……”

張姐看一眼小絨毛,換了個話題,問:“你帶它出去求救一趟,它變人形了嗎?”

白貓實在沒憋住,潸然淚下。

張姐一臉被惡心到的樣子將手中的菜用力丟入菜盆。

白貓:“對,對不起,我馬上走,馬上。”

白貓急促地叼起小絨毛,慌亂地上樓。

過程中被樓梯絆了好幾下,卻竟然沒有磕碰到小絨毛哪怕一次。

小絨毛:嗯……

白貓租的房子在五樓,沒有電梯。

當白貓到達五樓時,小絨毛突然想到一件事:

白貓身上好像什麽東西都沒帶啊。而這裏是鑰匙式的鎖,所以,白貓怎麽開門?

等等,坐公交時,它是怎麽付的款?

小絨毛努力回憶,然後感覺到白貓將它放在地上,接著白貓跳起來,之後門就開了。

小絨毛不確定:

是瞳孔識別嗎?

但上公交時,它沒有跳的動作……啊,不對,當時我們是坐在第一排,它把我放在座位上後,立起身前爪搭在了欄桿上,那個動作可能夠得著掃描攝像頭?

虹膜與存款賬戶相連?且已應用普遍?

那這世界的科技水平比我最熟悉的那種要厲害一些。

小絨毛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因為這屋子實在老舊,門上的鎖也怎麽看都像是最老式的款,完全沒有安裝了掃描裝置的痕跡。

屋內狹小又簡陋,只有一個房間帶一個小衛生間。

房間小到只擺了一張單人床、一個櫃子和一張桌子,剩下的空間便只能容納單人走動。

衛生間除開一個蹲坑外,剩餘空間想沖個澡必須時刻註意別踩進坑裏。

——倒是有一個專用來臨時蓋住坑的板子,但沾了水踩上去有可能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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